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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说你开烤鱼店,最基本的食材活鱼,是不是就可以从村民这里买。”贺存浅浅笑了,“心怡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要加油哦。”
没有必须要在村子里购买,而且在集市上购买肯定会更方便,只是两个女子出去经商,总是会招惹道一些人的关注和眼光,大环境如此,那就先别人一步,为自己规划,赢得大多数人的支持,赚一个好口碑,且不是更好,人总要会利用周围的环境,更好的保护自己,有点心机,有又何妨。
提一嘴,她们心中有个印象,有朝一日,走到前面去了,回头想起来了去做了也来得及,若是她们能带着白云村的妇女朝前走,也不失为一桩美谈。
两人写好契书后就急匆匆赶回去找陈旭,这边刚走,贺云也急匆匆的冲进来,“二哥,我差点摊上大事了。”
差点?那就是还没有摊上事……
一脸好奇的贺存等着他的下文,灌完茶水的贺云,一屁股坐在他边上。
“今天林杨来找我,让我帮忙画画,也不知道怎么就在路上遇到了有人掉进边上的河里,我看她都快不行了,差点都跳下去了,边上的林杨拉住我,让我快去找人,我一边跑一边叫人……”
“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林胡一头扎进水里,将那姑娘捞出来了,只是她脸色并不好……”
“不是你救人家姑娘的?”贺存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将人往外赶,“你快出去走走。”
摆明了就是一个圈套,上一秒小孩子还在说小叔要找小婶了,这会儿就是这事广泛流传,搞不好一会儿下水救人的就该是贺云本人了。
“啊——为什么?”贺云往外走着,回头问着。
“快出去就是了,去人多的地方,别人问,你就说你和林杨在一起。”
第55章 下水救人的大冤种
带着人就往外面走, 一脸懵逼的贺云,“二哥,怎么了?”
“掉水里那姑娘是谁?”
“啊……就是那个。”贺云朝他挤眉弄眼。
贺存一巴掌呼了上去, “好好说。”
“哎哟……就是之前你让我躲着点儿的那个严家姑娘。”
原来是她,上次不是还在路上遇到她了嘛, 这么着急嫁出去么!贺存带着人往书院那边走, 自打书院开办后, 那边就一直不缺人聚集在一起。
“存哥儿,今儿怎么有空出来溜达?”
“胖婶,我带贺云找陈夫子有点事。”不动声色地将身后的贺云拉了出来, “婶子最近在忙什么?”
胖婶子和一群妇女聊着, “清闲, 没什么事可做。”
“存哥儿,可是要养鱼养莲藕?我看你种了好些莲藕在池子里。”
“闲着无事,想养点儿鱼虾。”贺存笑了笑, “就是不知道村里有没有养过鱼虾的, 我好上门讨个经验。”
“这个我们村没有,不过隔壁柳树村有人养过, 那玩意儿腥味重, 又没有多少肉,全身都是刺, 不好吃。”胖婶子一脸的嫌弃, 肉眼可见。
听到有人养过,有点惊喜, 贺存:“那我有空去柳树村问问。”
“存哥儿, 可是又要做生意了,我看你地里好些没见过的新粮食?可汴京那边的新品种?”
“是之前在胡商那里买的, 我还不知道是些什么粮食,胖婶要是想种,去县城买点粮种自种,也不无不可。”贺存笑了笑,“我上次去县城看粮食价格暴涨,今年多种些粮食,有保障。”
“你不说,我还没想起来,前几天我那女婿上门就说了这回事,今年江南洪水泛滥成灾,不少人流离失所,前段时间县城不是收留了好多流民,去年江南一带洪水爆发,赈灾物资又发不到百姓手里……”消息灵通的胖婶子说起这件事来,唾液横飞。
“这下又有不少人无家可归了。”村民们七嘴八舌的感慨着。
“那今年的赋税是不是又要涨?”
“应该不会吧,江南地区的事,关我们岭南什么事!”
“就怕上面让增赋税,给江南支援,那我们岭南就要跟着受苦了,天时不好要受罪,天时好了还是受罪。”有人嘀咕出声。
有人想到县令和贺家有认识,不禁出声,“存哥儿,你说岭南县会不会增税?”
“这个,我不知道,不过如果真要涨赋税,我想你们可以给县令反应的。”贺存笑着安抚道,“想来沈县令可不会自毁前程。”
“可就算他们要涨,我们老百姓也没有办法吧。”有人不赞同他的说话,嘀嘀咕咕说道。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们谁都没办法,还是趁现在多种一些粮食,即便要涨,我们手里还剩下一些足以裹腹。”贺存冲他笑了笑,“今年大家不都开了荒地,去贺氏商行买点新鲜的粮种,夏季播种,入冬前也还可以收获一季,你们要是担心,也可以等到夏收后,来我家看看。”
“说到开荒,沈县令可是答应过大家会减税的,而且新开出来的人荒地不是还减免了五年,大家不必担心,我们白云村今年是县令指定的示范基地,他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听贺存这样说,细细想来也是这个理,不管其它地方涨不涨赋,荒地是一定不会涨税的,毕竟当初县令为了激励大家开荒,可是当着大家的面立誓的。
一群人聚在一起说个不停,看着浑身不自在的贺云,有人出声道:“存哥儿,你这个弟弟也不小了吧!”
“说小也不小了。”贺存轻轻拍了拍贺云的肩膀,笑道,“十六岁,半大不小的。”
“十六,确实不小了,听余姨娘说你家心怡还要等几年,那云哥儿是不是也要等几年?”
“确实,让他出去闯闯,再娶妻生子,多走出去见识见识,不至于日后受了欺负还不知道反抗,我这个弟弟太听话了,没点儿反骨,不行。”贺存笑着出言婉拒。
“男孩子倒也是。”那人转头就说着,“不会这女儿家倒是可以早点嫁人,小心留来留去留成仇了。”
“婶说我们心怡啊!她是个有主意的孩子,最近刚找到自己喜欢的事呢,干劲十足的,等她自己立的起来了,想找什么样的任她自己挑。”贺存带着轻笑,不容置疑道。
那婶子听到这话,顿了顿,笑着附和,“也是,要是能有自己的产业,日后嫁了人也不受气,存哥儿倒是一个好哥哥。”
“那你家妹子要做个什么营生?可还需要人手,我让我家丫头也跟着你家妹子出去见见世面,能多赚一分钱,日后在婆家少受一分气。”
“若是需要帮忙,我让她来找各位婶子。”贺存笑着应承。
“好,那我们就先谢过存哥儿了。”
一群人正聊着,林杨急匆匆跑来,拉着贺云气喘吁吁说道:“幸好你在这儿,严家那姑娘好像撞坏了脑袋,现在非你不嫁,我爹让我知会你们一声。”
“什么!”
“谁撞坏了脑袋?”
“那姑娘不是和林胡在一起……”
早一步跑出来的贺家两兄弟,还是没能躲过这一劫,贺存冷冷笑道:“可没有这么个说法,谁撞坏了脑袋,就可以想嫁给谁就嫁给谁,那赶明儿我撞坏了头,是不是想娶公主当驸马!不给娶,我这脑袋就不好了!”
一边看戏的男人哄笑出声,“哈哈哈,你倒是想得美。”
“是吧,所以那个什么严姑娘也不能看我弟弟相貌堂堂、唇红齿白的,就赖在我弟弟头上吧,万一人家今天嫁了,改明儿又看上别人家汉子,又撞到头了,可不得改嫁……”
听他这般说,原本还在看戏的人都反应过来,往下延伸一下,又觉得本来一件挺香艳的事都变得不再那么美好了,怎么想怎么诡异又离谱。
“要不你还是过去一趟?”林杨看着贺存,出声试探。
“行啊,我们本来就没错,不能说因为别人的痴心妄想就不要清白了,这件事我们可没有任何错。”当着众人陈诉了自己的想法,带着一头雾水,不得其解的贺云往里正家走去。
林胡站在一边,看着陌生的贺心怡,满脸写满了不可置信,人是自己救起来的,她只是灌了几口水,明明没有撞到头,却说自己失忆了,还要嫁给一个水都不敢下,救都没有救过他的人。
看着既陌生又熟悉,躲在严母背后,一双眼里都是胆怯、恐惧的贺心怡,她真的失忆了嘛!还是骗自己的,不是约好了,等他挣到聘礼就会嫁给他。
一双眼死死盯着那个披着他的外衣,浑身湿漉漉的女人,这个问题暂时找不到答案,又或者一开始就已经有答案了,只是他不愿意相信,直到今天他才开始清醒。
见到跟在贺存身后的贺云,严筱黎一个起身朝贺云冲了过去,披头散发的人影冲过来,贺存将身边的人往背后塞了塞,拉着人躲开了。
“云哥哥~”严筱黎伸着手想要拉着他。
“喂!可别一口一个云哥哥,再此之前,我们两家都不认识吧,姑娘!”皮笑肉不笑的贺存朝她站在一边看的津津有味的严母,“大姐,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个是你家捡来的姑娘,就这么任由她胡闹?”
“脑子摔坏了,就回去治,可不兴随便看到一个长得好看的,就想将人抢回家,您这般作为,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家是这白云村的土皇帝!”
“你怎么说话的,我家姑娘被你们救起来了,你是不是要负责,怎么?想耍懒!”严母说完便朝贺存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深怕别人看不到一样。
“可笑,人给你救回来了,怎么还想赖上我们贺家?”贺存指了指一边的林胡,“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那个才是下水救人的大冤种,你女儿不是也享受着别人的追求,怎么又看上我们家贺云了。”
贺存一向不迁就别人的颜面,直接开门见山,“我家贺云从来都不是什么香饽饽,我劝您和您女儿早点放弃心中那点小九九,贺家的门装不下你家这尊大佛,我现在将这事情说开了,免得您日后动不动就上门找我们家贺云。”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们这般不要脸的,不就是一个男人,你当真以为老娘稀罕,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家贺云是人中龙凤,真不要脸。”严母说完,又觉得不够,朝他们所站的方向,呸了一声。
半点不在意的贺存指了指脚边泫然欲泣的严筱黎,一时间讽刺意味十足。
严母气不过,气冲冲拉着地上的人往相反的方向走,完全来不及站起来的严筱黎就这样被半拉着往边上走,石子铺满的地面上留下痕迹。
“娘,你放开我。”
“你没看见人家不稀罕你,看不见贺家人嫌弃你是吧!!”严母拉着人往边上走,转身用力地往她脑袋上戳了戳,“眼睛长了不看事的!”
看到她掌心在地上被蹭破了皮,慌乱中的严筱黎下意识的看向了边上的人,站在最边上的林胡握紧了拳头,咬着牙没上前去。
那个眼神太熟悉了,每次她有事都是这个眼神,他闭着眼都能想到她会说什么,会做什么。
明明没失忆,明明是自己救了她,明明和自己两情相悦,就说好了以后要在一起……
所以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自己自作多情,真是可笑!
第56章 清一色的小黄帽
没理会他的心酸历程, 贺存朝站在一边的里正打了招呼,便带着贺云回去了。
“这就解决了?”看着人走远,林松低声嘀咕。
见生事的严家人也走远了, 林大河没好气哼了声,“不然呢?你以为人家白来的, 话都说开了, 难不成严家还要把人塞进贺家?”
“那爹你多想人家学习一下, 下次我们也把话说开了,不然严家人,废话多得很。”林松吱声。
林大河瞪了眼不长脑子的大儿子, “你以为谁都能三言两句就将事情主动权掌握在手里?人家什么脑子, 你什么脑子!”
“什么什么脑子, 下次他家要是再来找我,我就直话直说。”
林大河看着他,哼哼了两声, 眼里包含无限鄙视。
不得劲的林松心里嘀咕, 反正下次自己就要说,他才不要受那糟心气, 看着严家人来找, 他觉得自己头发都在往下掉!就说这些人有多烦!觉得自己很在理的林松挤到林杨身边,嘀嘀咕咕的诉苦, 这日子就特么难过。
本来会觉得严家会大闹一场的, 可碰上了贺存这个一点面子都不给人留硬茬子,结局总是让人倍感诧异。
漫步回去的兄弟两人, 尤其是贺云总觉这事开始的让人摸不着头脑, 结束也让人莫名其妙,他就是被拉出来遛一遛的主角, 不过幸好没沾上这事,不然真是有口说不清,不对,现在已经有口说不清了。
“陈夫子答应给他画画了?”贺存转而问道,“你不是也画的挺好的。”
“嗯,我们一起画。”贺云挠了挠头,“二哥,我也可以帮忙养鱼。”
贺存开口便婉拒了,“不用,你做你的事,我再找人。”
“啊……哦,好吧。”
看着这只大狗狗垂着头,有点委屈,他捏了捏贺云的后颈,“你们就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没必要和我绑在一起,我这些事随便找个人就做了,可能随便找个人还是有点难,至少得有经验,不要多想。”
“嗯,我就是想帮你……”
“我思想成熟,四肢健全,目前为止还没有遇到任何困难,你生活的重心应该在你那里。”
顺着他的手垂着头,更方便贺存的贺云,很是不好意思,“我就是觉得你每天都在忙,我没什么事可做。”
“不是在缝制衣服么?怎么会无事可做。”
“最近没思路,而且我缝得有点丑……”贺云轻轻碰了碰自己的鼻尖,有点难以启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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