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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纷飞,几乎是一瞬间就有了决定,看来这知府是非当不可了。
见他有了想法,贺存慢慢止住了深入的话题。
和聪明人打交道,省心省力,虽然对方很懒,但到底是官宦之家出来的,不用他提醒,双方就能达成无声协议。
被逼无奈的沈温书,一想到这些事儿,就觉得麻烦。
留在沈家吃过饭后,贺存将几个人孩子留在沈府,和贺轩朝安置所赶去。
“以后真打算往青州城发展?”走在身边的贺轩问出声。
贺存点了点头,“那边的市场好一些。”
“不止是临安城、青州城,其他三城我都会去,即便我不去,我的产业也会延伸到过去。”
一向平静的二弟,眼里有了不一样的神色,贺轩想了想,保证道:“放心,沈温书会答应你的。”
“他肯定会答应。”这一点贺存心里还是清楚的,毕竟这么大一块肥肉,谁不想要。
原先脏乱差的环境,现在已经被整洁的房子所替代。
这官府出手,集中所有注意力办一件事,效果就是出奇的好。
要是青州城那边也有此项助力,时间成本会少很多。
但是他自己的人休息好,大家一起修建房屋,想来应该也不错。
房屋、梯田、庄稼以及田地,两人边走边说。
看着一道一道的梯田环在山腰上,目之所及一片苍茫的绿色。
“大哥有什么烦心事?”
沉默半晌后,贺轩淡淡说道:“徐玉树传来消息:太子他还活着。”
太子?西北徐玉树?
应该说是前太子,也就是当初贺家誓死想要护住的主。
他对这些印象不深,毕竟原主只是一个不得宠的庶子,有些关于贺家的事,他还没有小弟贺云知道的多。
微微沉吟片刻后,“大哥还是选择太子?”
轻轻的叹气声传来,“除了他,其他人……”
懂了他的未尽之意,结合自己这段时间打听到的小道消息,前太子也算是个合格的继承者,但手段还是不够狠,被人陷害至此,一向不喜欢这种纷争的贺存,想了想便将这件事抛之脑后,这事儿该是贺轩考虑的。
自家这个大哥也是个显山不漏水的,这种大事他不会出错。
“严家那几个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先留着,我看那个男的背后,还有其他人。”贺存解释道:“放心出不了事。”
知道他有打算,贺轩收了心思。
两人说着琐事往回走,回去的路上,贺存不停歇的买了些新鲜玩意儿。
难怪家里的角角落落,到处都是这些小玩意儿,他还以为是家里孩子太多了,一个人买一点儿,堆多了,想不到都是贺存买的。
全当这是他的乐趣,贺轩帮忙提着,一道回府。
走进院子,正在锻炼基本功的几个小孩,看到他手上的东西,眼睛一亮,撒腿就朝他跑来。
“伯伯给我买礼物了吗?”贺子安拽着贺轩的裤腿,机灵道:“怎么办才好呢?我没有钱买礼物送给伯伯。”
本想解释这些东西不是他买的,尚未出口,站在身边的贺存,“那安安以后挣钱了给伯伯买哦。”
说罢,便取下东西发下去。
拿到东西的贺修文,看着手里的水煎包,眼里带着星星点点的笑意,“谢谢爹。”
听到这称呼而抬头回望过去的贺轩,直直的看到了他眼底的欣喜,心底无端生出了几分愧意。
他带孩子远不如二弟这般细心,修文之前不得生母喜爱,自己……自己或多或多的会有些疏忽,比起二弟,他做的还是太少了。
“趁热吃,味道才好。”贺轩见他看着自己,转过头提醒道。
“嗯。”接过手的贺修文,打开袋子,夹起一个,带着几分试探地递给他。
本想拒接的贺轩,看到一边被三个崽崽轮流投喂的贺存,试着低下头,咬住了竹签上的水煎包。
味道确实不错,面前的小崽崽也不错。
有了贺存的建议,水云阁的生意渐渐恢复了原来的热闹。
院子里一人抱着半个西瓜挖的几个崽崽,闻着从厨房里飘出来的甜丝丝的香味,一个个都伸长脖子往里看。
就连在院子里找余姨娘做鞋的胖婶子,咽着口水,出声问道:“这白云村找不出来一个比存哥儿还会做饭的人了。”
“这倒是。”余姨娘对此很是赞同,这外人不会比她更清楚贺存的手艺。
“我听说,严家来的那几个亲戚,伤到了脚,还从临安城请了大夫……”说着胖婶子凑近余姨娘,“要我说这就是报应。”
余姨娘一脸困惑,怎么别人被夹到脚就是报应了。
“哼!你还别不相信,他们一来你家鱼池就出事,怎么想都觉得有猫腻……”此话题上头,胖婶子像是找到了什么新鲜话题一般,低着头阐述她的想法。
“这个严家肯定有问题,他那个没点儿男人样的爹,一个整天和人厮混的娘,养个儿子像个饭桶一样,一家人没一个人样……”
第85章 第 85 章
第一次听她们这么说的余姨娘不觉得这些人言语粗俗, 倒是有几分搞笑。
全程当个认真听客的余姨娘,听到不是很懂的地方,总是一脸的困惑不解。
这么配合的听众少见了, 越讲越起劲的胖婶子,到最后生生喝了一大缸水, 解渴, 也是这一次后, 余姨娘这个认真的听客的头衔,在白云村传开来。
大家有什么新奇的八卦都会想去给贺家那个太太讲讲,毕竟不是所有有钱, 有地位的富家太太都喜欢听她们这群山村老妇讲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而且余太太那个新奇的表情, 那副‘没见识’的样子, 真的太好笑了。
她们两拨人原本像是两条不可能相交的平行线,但在白云村相交了,并在以后的日子里, 关系日益密切起来。
从厨房里探出头的贺存看了眼, 神色自然的余姨娘,这倒是有点让人敬佩。
一个关注自己, 放手儿女自己成长的长辈, 不比事事都想参与的来得强?
这样的想法闪过,他抬头看了眼院子里的崽崽, 一个个都眼神亮亮的。
看到贺存的视线, 抱着比头还大的西瓜的贺子安,立即丢下手里的小勺子, 朝他跑来。
“爹爹是在做生日蛋糕吗?”贺子安拽着他的裤子, 就想往上爬。
“不是,给你们做小糕点。”贺存腾出手拉了一下悬悬要掉的裤子, “你放手,我给你拿。”
闻言,贺子安立即放手,乖乖站好,盯着一双水汪汪的葡萄大眼,带着几分无辜看着他。
愈发觉得这小孩就是故意的,简直让人无语。
将浸泡过后的菠萝递过去,小孩拿上后咬了一口,瞬间眯了着眼,哧溜哧溜的吸口水,酸酸甜甜的菠萝,深得小家伙的喜欢。
端上一盘子出去,本来还吃着西瓜的小人们,见到贺存手上金黄色,都围了上来。
放下盘子,贺存又进了厨房,他的芒果千层快做了,可以当下午茶。
一次性买了不少材料,雪花酥,雪媚娘,胖大福,贺存大做特做。
反正家里人多,而且这几天心情好,就像找点事儿做,也算是为青州的店铺先试试手。
二楼里,还在休息的贺心怡,闻着味儿爬了起来,厨房里,又是她没见过的工具。
看着二哥不算娴熟的手艺,她绾发,带上襻膊,上手。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就是要好好休息。”
她在烤盘上挤着大小差不多的泡芙,“二哥这厨艺,根本睡不着,估计整个村子里的人都知道我家今天吃好吃的了。”
“那有没有他们的份儿。”看着被他搞的乱七八糟的厨房,贺存补充道:“帮我收拾厨房的除外。”
实在是太多了,毕竟一整个灶台上都是吃的。
她知道的,不知道的,花花绿绿的,闻着味儿,本来以为没有其他的了,
揭开锅,扑面而来的菜香味儿,果真!她就知道一定会有肉。
她看了看外面,直接上手抓了面上的一块,这味道简直了!!
最上面的感觉不是猪肉?她狐疑看了贺存一眼。
只见贺存竖起了手指,“嘘!这个是卤牛肉。”
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贺心怡,又细细品尝了一下,味道确实很好。
柠檬鸡爪、卤海带、藕片、凉拌鱼皮……
偷吃一次的贺心怡心满意足的朝院子里走去。
正和余姨娘吃着菠萝的胖婶子,看到人来,眉开眼笑的。
“心怡,真是大变样了,现在都已经是大酒楼的老板了。”说着,胖婶子感慨了一下,人和人还是不一样的,这要是自己家的孩子,就不可能会有这么好的前途。
这样的想法一闪而过,胖婶子转头说起了别的事,“心怡的婚事,余妹妹可有相看?”
哦吼!又是这事儿,听到这儿,贺心怡脚步一转,一个人朝屋外走去。
“我着急也没有用啊!”余姨娘指着明显逃避的人,带着无奈笑道:“你看,这丫头摆明了要和我作对。”
完全可以预料到这些话的贺心怡一个人走在林荫小道上。
嫁人?原本以为这件事离她很是遥远,现在看来,也并非如此,她还没遇到一眼看上去就喜欢的人。
竹林里,懒懒散散的鸡鸭鹅,卧在原地,睁开眼看了一眼,随即又闭上眼,开始神游。
一点都不怕人,有的小鸡崽看到她的身影,立即跑上前来,以为又有什么好吃的,小脑袋不停的戳着地面。
往前走还有猪,小一点儿的小花猪,以及已经可以出栏了大黑猪,哼哧哼哧的拱土,也算是许久未归的贺心怡,看着全然变样了的白云村,心里带着不少的震惊。
黑白相间的奶牛,西北送来的山羊、绵羊。
这一块地,被利用得很好。
她没去过后山,也没踏足过大家口中的梯田,本想去看看,又不太放心。
回去时,赶上了韩则、贺修文他们在门口玩,忽悠上几个孩子跟着自己跑一趟。
寂静的水田里,穿梭着鱼虾,水蛙在田间地头歌唱。
微分拂过,带着稻香。
几块菜地里到处挂着水灵灵的蔬菜,黄瓜、豆角、紫皮茄子,蓝紫色的胡豆花花,很是迷人。
爬在架子上的小西红柿,结了一茬又一茬,挂满了枝头,看上去喜庆极了。
转了一圈,她算是对自己家有了一个模糊的认知,地多,啥都养,上至食物链顶端的人,下至指姆大的小蜜蜂。
算上二哥的产业,家里真的是什么都不缺。
一年的时间,他们从一无所有走到今天这般丰衣足食,总觉得像是做梦一样。
心情大好,带着几个孩子在稻田里抓了一中午的田蛙,筐子都装满了,她才带着几个泥小子偷偷摸摸的回去。
身上最干净的贺子文,临近家门了,还扣着脸上的泥点,这一会儿要是碰到爱干净的爹爹,可怎么办啊?愁死人了。
半身裙子上都是土的贺心怡看了眼身后的几个脏小孩,有点后悔,怎么就鬼迷心窍的带着大家干坏事。
有点头疼,扒在门上的贺心怡看了一圈院子,不甚清楚,安安静静的院子里,应该没人。
她示意身后的小家伙们先进去探探虚实。
冒着脑袋,探头探脑的韩则,蹑手蹑脚的走进去。
扫了眼空荡荡的小石桌,没人,环顾四周,确定没人,这才转身开始招呼躲在门口偷窥的人。
等大家轻手轻脚的走进院子,贺心怡拎着一桶田蛙走在最前面,嗅了嗅身上的泥腥味,小声叮嘱道:“先盛水洗澡。”
“千万别被发现了,把衣服堆在一起,姑姑洗。”
得了,又给自己找了些麻烦事。
将桶扔在一边,贺心怡正准备带着两个小家伙去洗,一转头就碰到葡萄架下看书的贺轩,还有低头匆匆写着什么东西的贺存。
哦吼!哲哲这眼神果真不好。
这下说什么比较好?如果是二哥一个人在这里,还好处理一些。
关键是大哥在,那个一向端方有礼的大哥,等着挨批的贺心怡干巴巴的叫了声,“大哥,二哥。”
看到贺轩突然皱起的眉头,贺心怡以及她身后站成一排的小孩们,都低头敛目。
上一秒还笑嘻嘻的几个人,现在只剩一张苦瓜脸。
“嗯,怎么搞成这样。”脸上的不赞成,以及语气里浓浓怀疑。
不是这么指责的话,但从贺轩的嘴里吐出来,它就像是天然的零度话语。
忙中抬头的贺存一抬头,就见到这么割裂的一幕。
一个个像是去滚泥潭了一样,尤其是贺子安身上就没一个干净的地方,头发上都是泥巴。
看到贺存眼里没有指责,贺子安拎着一只田蛙朝他跑来,一本正经解释道:“爹爹,姑姑带我们去捉这个。”
“好吃的,我给爹爹捉了一只最大的。”说着,他就将手里的绳子递给他。
眼见他在自己面前停下,没有过来蹭自己,贺存心情很好,“怎么搞这么脏?”
“都快去洗澡,把湿衣服脱掉,不然会生病。”
接过他的小宠物,贺存将它绑在一边的葡萄架下。
气氛瞬间回温,几个小孩反复确定贺存没有生气,大伯也很平静,这才叽叽喳喳的开始讲述下午的田蛙追捕机会。
兴致上来了的贺子安很乐意给他们分享这种乐趣。
但是那身布满泥土的衣服真的很碍眼!一边敷衍一边牵着人望洗漱间走去。
“爹爹,我给你说,那个蛙蛙跳得可远了……”
胡乱点着头的贺存,很有耐心的将人扒光了,然后温水从头上淋下去。
“闭上眼睛!”闻言,小孩立即上手捂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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