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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祎的语气听起来比余怀礼还要崩溃几分,这根藤蔓虽然不受他的控制,但是它与他共感的能力竟然比其他的藤蔓强很多。
所以此刻卫祎无比清晰的感受到余怀礼的……是怎么在这根藤蔓的包裹下慢慢变大的。
卫祎想,虽说他可以尽全力的去帮助余怀礼,但是这样帮助……实在太奇怪了。
毕竟余怀礼不是十四五岁需要家人讲解X的年纪。
卫祎尽力向回收了收那根不听话的藤蔓,但是那根藤蔓就像是跟他较上劲儿似的,反而抽条的越发快了,将他散出来的其他藤蔓全都给砍断了。
余怀礼:……
“哥。”余怀礼捏了捏眉心,“你别折腾了,更奇怪了。”
卫祎也察觉到这样似乎和余怀礼的接触更多了,他愣了两秒,又低低的嗯了一声。
他像是不愿面对似的,将脸埋在了余怀礼的脖颈里。
两人贴的越近,于是那根藤蔓也温顺了下来。
到了最后,卫祎甚至分不清是那根藤蔓主动的,还是他控制着那根藤蔓在动。
直至最后藤蔓将那些东西都吸收了,卫祎顺畅的将那根藤蔓给收了回来。
他的视线落在了余怀礼的眉眼上,嘴唇微微动了动,低声说:“小梨,抱歉……哥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这样。”
“没事,而且我感觉我现在好了很多。”余怀礼摇了摇头,“不过哥的异能为什么连这个也能吸收啊。”
卫祎:……
他也不知道。
*
临近夜晚,卫祎讲他有些不太舒服,所以小队并没有离开。
“小梨,你哥他怎么了?”唐之朝看了眼脸色阴晴不定的卫祎,小声问余怀礼:“是更年期来了吗?”
余怀礼无辜的耸耸肩膀:“我也不知道。”
第88章 你是不是看上我弟了
卫祎的心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乱过,刚刚发生的一切像是将他拉入了一个怪异的、无法挣脱的巨大漩涡。
很奇怪,奇怪到他此刻根本无法直面余怀礼。
虽然卫祎曾经多次说过他会尽自己的全力来帮助余怀礼,但是他不是什么三岁小孩,他是一个思维和行动能力都正常的成年人。
他无法自欺欺人的觉得刚刚的事情只是在帮助余怀礼、只是在教导弟弟X知识。
因为他无法控制的那根藤蔓是生/殖藤蔓。
而且在那个时候……他也ying了。
卑鄙的、可耻的,听着自己弟弟的声音bo/起了。
若不是自己掐了它一把,生生给它掐软了,那说不定自己还会想着他出来……
而且就算这样,在那根藤蔓放开了余怀礼、又贪婪的吸收余怀礼的那东西后,他竟然感觉到了莫名而来的快/感,紧接着才是铺天盖地的愧疚。
因为他的原因,导致余怀礼被一个死男人哄骗上/床了,他一直很自责这件事,觉得是他间接害了余怀礼。但是刚刚他做的事情和那个男人有什么区别?
他怎么能这样对待余怀礼?他这样该怎么面对拜托他好好照顾余怀礼的阿姨。
……卫祎,你是人吗?
……你怎么能想着自己看着长大的弟弟做那种事?
内心对自己的诘问几乎要将卫祎给逼疯了。
卫祎无法理清自己的思绪,便让小队暂时休整一天,因为他甚至不敢想象夜晚那样冷的温度下,自己到底该用什么心态背着余怀礼前行。
寒意已经渐渐入侵,卫祎在黑暗中沉默良久,他看看天色,抹了一把脸,起身去找余怀礼。
昏暗的空间窜起来了一抹小火苗,借着微弱的光,卫祎看清楚了正坐在便利店门前看星星的余怀礼和唐之朝。
唐之朝的衣服还披在余怀礼的身上,他揽着余怀礼的肩膀,正弯着眸子,温和的跟余怀礼讲着话。
虽说余怀礼现在看起来有些困了,偶尔才会低低的应一两声,但是两人这幅姿态就像是亲密无间的眷侣一样……
卫祎被自己脑海中浮现出来的念头震了两秒,他拧着眉头,嘴巴比大脑先反应过来:“余怀礼。”
余怀礼抬起头看向卫祎,他弯弯眸子,似乎想说什么,但是不知道想到什么,他又将那些话咽了下去。
卫祎真的是个很负责任的哥哥啊,余怀礼眨眨眼睛想,竟然会因为和弟弟亲密接触的距离超出了界限而感到羞愧与不安。
【没错哇坏梨。】系统晃着他的那双短腿说,【感觉你哥这才是正常人的反应,但是坏梨你以前遇到的好多人都不正常的。】
余怀礼弯眸笑笑,没有讲话。
唐之朝抬眸看向卫祎,虚虚搭在余怀礼的肩膀上的手轻轻捏了一下,他语气温和又熟稔:“更年期来的快去得也快啊,刚刚怎么了啊对弟弟这么凶?现在又准备和余怀礼和好了?”
卫祎:“……”
他总觉得唐之朝这话说得有些奇怪,就跟在挑拨离间似的。
和余怀礼做完那事后,他确实心绪难安,直到现在也未曾消散一点,但是他什么时候对余怀礼凶过了?
刚刚他只是在余怀礼询问要不要出去透口气的时候拒绝了,让他先去和唐之朝去玩会儿。
那时候的自己分明是给余怀礼找出两套厚些的衣服递给了他,又对余怀礼说:“我不出去了……你先把衣服换了,一会儿让唐之朝陪你出去透口气,不要自己出去,也不要走的太远了。”
他记得自己是这样对余怀礼讲的,这语气和内容难道很凶吗?
“唐之朝。”卫祎皱起眉,连带着对唐之朝的语气都有些强硬:“你发什么神经,我没有和他吵架。”
顿了顿,卫祎又看向了又抬头去看星星的余怀礼:“余怀礼,回去了。”
余怀礼拍了拍身上沾染到的灰尘,站起了身:“来了。”
他将身上的外套拿了下来,转头递给了唐之朝,弯眸说:“小唐哥哥,晚安。”
唐之朝接过了带着余怀礼体温的外套,也露出了笑颜:“晚安,小梨。”
卫祎目光审视的看了两秒唐之朝,见他微微朝自己挑了下眉,没有露出任何不对的神情,才收回了视线。
他踩着余怀礼的影子,跟在余怀礼的身后,又顺手将那扇门关紧了。
“哥。”听到门关上的声音,余怀礼转过了身,他微微歪头看着卫祎说,“你现在的心情好些了吗?”
卫祎:“……”
他轻轻碰了碰鼻尖,不甚自然的说:“我的心情一直不错。”
“撒谎了吧。”余怀礼眨了眨眼睛,哼哼两声说:“刚刚你的心情分明一点都不好,我还以为我哪里惹到哥了。”
“没有,是我的问题……”卫祎抿了抿唇,他想到了什么,又开口说:“对了,我刚刚对你的语气有很凶吗?对不起,哥跟你道歉。”
“没有啊,我感觉没有。”余怀礼说着说着笑了起来,“但是小唐哥哥老说哥是步入更年期了。”
顿了顿,余怀礼又捏了捏了卫祎的胳膊说:“哥,你是因为白天的事情不高兴吗?能跟我说说吗?我们是兄弟,我不想我们产生什么间隙。”
卫祎:“……”
他望着余怀礼沉静的眉眼,又一次觉得余怀礼已经不是可以糊弄的小朋友了。
刚刚他差点被自己内心的愧疚压弯,或许他应该跟余怀礼好好谈一谈。
谈一谈余怀礼会不会因为白天的事情就觉得他是什么……觊觎弟弟的变态。
“确实是因为白天的事情,但是这不高兴并不是对你,是因为我自己的原因。”卫祎斟酌着语气,一字一句的说,“余怀礼,你会不会因为白天那件事,而觉得我是什么不好的人。”
“完全不会。”余怀礼的语气肯定极了,他斩钉截铁说,“我明白哥那样也是为了帮我。”
卫祎:……
不是这样的,他从没想过这样帮他,哪怕是兄弟也不能这样帮忙的。
而且就算有这样的兄弟,也没有谁会在帮助中对自己看大的弟弟bo/起的……
哪怕余怀礼已经成年,但是他向来勤奋,直到高三了也只用着只能打电话的老年机和家人交流。
所以余怀礼接触的x教育只来自于学校的那只言片语的几节课,与那个已死的男人身上。
余怀礼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一知半解,他觉得自己是在帮助他。
卫祎在余怀礼信任与干净的眼神里,越发看清楚了自己的变态。
根本无法洗脱他白天做的事情了,这样的他跟那种畜生又有什么区别。
“对不起,余怀礼。”
卫祎低低的跟余怀礼说:“对不起,弟弟。哥不会再这样了。”
余怀礼唔了声,大度的说:“没关系。”
或许是刚刚向自己、向余怀礼的保证与余怀礼的原谅让卫祎心里舒服了些,他又喃喃两句,也不知道是跟余怀礼讲话还是催眠自己。
“等到我们到了新基地,哥就好好给你找一个适合你的伴侣,你的情况最好要是木系异能,但是如果你喜欢别的,哥也不反对。”
“……”余怀礼无语的说,“哥我才十八岁呢,我不想这么早就找个男朋友。”
卫祎沉默了两秒,本想说余怀礼的情况和别人不一样,但是他总觉得这样说出来像什么封建大家长似的。
余怀礼是不会喜欢他这样说话的。
卫祎神情斟酌着说:“你现在长大了,哥都尊重你的想法……但是你身上的那个是个隐患,等到哥到新基地还是会帮你物色的,同不同意看你的想法,万一碰到你喜欢的呢?好不好。”
卫祎这话里话外都是在为他着想。余怀礼并不是那么不懂事的弟弟,他点了点头:“好吧,那看哥的意思吧。”
顿了顿,余怀礼又搓了一下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抬眸看向了卫祎说:“哥,我困了,又有些冷。”
卫祎的手中渐渐聚起来了一簇小火苗。那火苗越烧越旺,几乎已经照亮了整间房间,然后层层叠叠的藤蔓缠绕住了这团熊熊燃烧着的火焰。
过了两秒,依旧都没有熄灭。
卫祎见它稳定下来了,将这个东西递给了余怀礼:“今晚用这个暖暖身体。”
余怀礼疑惑的嗯了声,有些奇怪的将“暖手炉”给接了过来:“……哥不和我一起睡吗?”
闻言,卫祎神情一怔,又笑着揉了揉余怀礼的头发说,“小梨,你忘了?今晚应该轮到我和唐之朝守夜了。”
余怀礼这才慢吞吞的哦了声。
门关合了两次,卫祎留下一句让他好好休息后就又出去了。
余怀礼摩挲了一下怀里的“暖手炉”,轻轻嘶了一声。
大概是因为卫祎有一个异能是火系,他的身上真的很暖和,本来看卫祎白天的架势,他还以为晚上卫祎会让他抱着睡觉呢。
*
“出来了?”
唐之朝依旧还坐在便利店门口的长椅上,他抬头看了眼卫祎,温和的朝他弯了弯唇:“这边又不是什么繁华区,其实我一个人守夜就可以了……对了,你今晚和余怀礼是不是有矛盾了?今晚你该和他待在一起的。”
卫祎坐到了唐之朝的身旁,他沉默半晌,开口就兴师问罪:“你乱跟余怀礼说什么?”
“什么?”唐之朝有些讶异的看了眼卫祎,他又笑了声:“我乱跟小梨说什么了……难道是讲你更年期了吗?啊,这不是在跟余怀礼开玩笑吗?因为你现在情绪真的很不稳定。”
卫祎语气平静的说:“不是,是在他面前讲我凶他的事情,下次别这样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心思有些重。”
唐之朝:“……”
“好好。”唐之朝投降了,“知道你现在爱弟心切,一心想修复和余怀礼的感情,听不得别人在他面前诋毁你。”
顿了顿,唐之朝忍不住眯了眯眼睛,笑容温温柔柔的:“所以说,你白天到底和余怀礼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说的什么东西我也没有听清楚……”
“但是其实我很早就有一点疑惑了,就是那天,小梨和严清做那事的时候,他们说什么尾巴和耳朵。这是怎么回事?”
唐之朝早就对这件事耿耿于怀了。
异能者的视力都很好,而唐之朝的异能加强了他的感官,那天他隔着车窗,远远的看着宿寅清将余怀礼的耳朵含进了嘴巴里。
不是人类的耳朵,是兽耳。
那时候唐之朝就猜测出来了余怀礼大概是遇上了什么问题,末世无法预知的情况实在太多太多。他想,余怀礼大概是“变异”了。
那么变异的源头大概就是宿寅清了?所以余怀礼才会对那个宿寅清那样亲密?
和卫祎一样,余怀礼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弟弟,他同样觉得宿寅清配不上余怀礼。
想要借高阶丧尸弄死宿寅清的想法都是由他率先提出来的,计划也是由他完善的。
虽说宿寅清死掉的情形和他预想中的情况不太一样,但是没什么关系,这人好歹是死掉了。
可是现如今看起来,余怀礼“变异”的情况似乎还存在着,并没有因为宿寅清的死亡而消失。
甚至卫祎都因为这件事和余怀礼产生了不愉快。
亲眼见证着卫祎是怎么一步一步发展成“弟控”的,唐之朝眨了眨眼睛想想,如果卫祎因为余怀礼“变异”的事情和余怀礼闹了矛盾,那这个事情真的还蛮大的。
可惜向来知无不言的好兄弟在关于余怀礼的问题上就莫名对他吝啬解答了起来。
卫祎皱着眉问:“你问题是不是有些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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