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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得很清楚,现在爆火的男演员男爱豆男流量,有几个不是靠麦麸和cp发家的?
而且他想的也很好,一直做着出道后能和段穹麦麸卖成娱乐圈的顶流TOP的梦。
只不过出道后巨大的落差直接把他砸懵了。
是,Solaron—X是出道就火遍全球了,但是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在Solaron—X就是一块背景板、边角料,舞台上永远是只有几秒的镜头和只有几句的歌词。
而且因为人气和其他队友比实在是太低了,除了他的粉丝根本没有人会为他打抱不平,甚至这些打抱不平的声音都被段穹和奚星珩的粉丝打架的时候一并打了下去。
团内四个人能组出八百种cp和磕法,只不过因为他卖的很大但是无人配合,所以显得有些滑稽,变成了被群嘲的对象。
麦麸巨星就从陨落,后来他一般存在于队友的cp粉剪的那些双标视频里。
嗯,他是那个被双标的对象。
在一些网民和团粉和cp粉的嘴里,他就是“段穹和奚星珩的那个队友”、“Solaron—X的第四人”、“抢了段穹/奚星珩的门面”、“团粉当然唯三”、“啊啊啊看段穹在同一件事上对余怀礼和奚星珩的不同态度你们还看不出什么端倪吗?”……
本来他就是个虚荣、野心大但是能力配不上野心却又喜欢找存在感的人,走上歧路都是顺坡且不用转弯的。
顺便还能把人气比他高的三个队友全都记恨上。
但是在练习生时期,他是几百练习生里唯二能确定出道的,风头正无限。
怀揣着巨大野心的他,相较于其他人来说,他更愿意搞好和段穹的关系。
虽然说段穹对他爱搭不理,但是段穹对别人也爱搭不理,硬要说的话,那段穹对他的态度比别人要好一些哎。
“怎么这样看着我啊?”余怀礼放下手,有些疑惑的说,“段穹哥,你不舒服吗?”
段穹哥……
听到这个称呼,段穹不动声色的皱了下眉。
飞机失事后胸腔被灼烧的感觉明明只发生在上一秒,但是再睁开眼睛怎么会是这样一幅景象?
这难道是死前的走马灯吗?但是为什么他会看见余怀礼呢?
明明他和余怀礼不是很熟悉,他和余怀礼见过的最后一面,是Solaron—X正式宣布解散的那天。
可周围熟悉又陌生的环境真实到有些诡异了……
段穹看向窗外施工的工地,又看看眼前的余怀礼,基本上确定了现在大概是他的二十岁,那时候他还是练习生。
正当段穹思索的时候,一只手背轻轻贴在了他的额头上。
“怎么了哥?怎么感觉你今天怪怪的呢?”余怀礼琢磨着说。
温热的触感骤然将段穹的思绪拉了回来,他看着余怀礼关切的样子,摇了摇头:“没事。”
余怀礼放下了手,点点头说:“没事就好……刚刚我并不是故意碰你的,只是看你的表情有点难看,以为你不舒——到了,哥我们下车了。”
大概是主角的通病,他们多多少少都会有点小怪癖,就比如段穹的洁癖很严重,别人碰他两下他都觉得是冒犯。
剧情里他第一次想要去拉段穹的胳膊时,段穹皱着眉躲开了。
段穹没有说话,他确实不喜欢别人的触碰,但是此刻有比这些更让人理解不了的事情。
他下了车,眼前的景象便越发的熟悉。
这是回集体宿舍的那条路。
公司并没有给他们那么好的住宿条件,宿舍很偏僻,距离公司有些远,只有一班公交车能直接到达。
那时候,他和同期一个话很多的练习生,会一直练习到末班车到达的时间。
“段穹哥,你说公司今天的意思是不是就确定下来让我们出道了?”
“不让我们出道也不合理,公司那次公演我们俩站c位啊。”
“听说明天晚上会正式宣布出道位了哎,你就不好奇吗?”
“……”
余怀礼随手抛了抛饭卡,又挑眉问段穹:“哥,你现在饿不饿……”
他现在很饿很饿,因为饭卡被用得限额了,这一整天他还滴水未进。
段穹顿了顿,他现在想起来那个话很多、还很黏人的练习生是谁了。
出道后,他和余怀礼私底下很少会交流,余怀礼见到他不是暗暗冷嘲就是在热讽,他已经忘记了余怀礼以前是这样的。
现在余怀礼的话题已经歪到明天能不能借他的饭卡去食堂吃饭,他自己的已经限额了。
段穹打断他,问道:“现在是几号?”
“三月十八了吧。”余怀礼回答完,又问:“可以吗哥?”
Solaron—X出道的时间是夏至那天,六月二十二。
段穹眯了眯眼睛,转瞬就轻而易举的接受了自己疑似重新回到二十岁的事情。
活着和死亡对他来说好像都不重要,飞机失事前整个机舱乱作一团的时候他只觉得有些累。
只是上一世的他并没有什么遗憾,也没有什么想要挽回的东西,所以重生这种玄幻的事情原来是这么随机的吗?
“段穹哥,可以吗可以吗可以吗?”余怀礼不满的皱皱鼻子,“你怎么不理我啊。”
主角攻现在就这么大牌?
段穹回过神,疑惑的看向余怀礼:“什么?”
“明天能不能借我饭卡啊。”余怀礼眨了眨眼睛说,“……我这周限额了。”
顿了顿,他又伸出三根手指指着天说:“我保证会还你,也不会让别人发现的。”
为保持体重和形体,公司有严格针对练习生的体态管理,他们只能用公司发的饭卡在食堂吃饭,每餐都有餐标,一餐能吃多少都有规定。
每餐的消费还会同步到数据库里。
若是一周的餐标都被提前用完了,那剩余的时间就只能饿着了。不过有形体老师看着,很少会有练习生出现提前用完的情况。
段穹抬眸看向眨着眼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真挚的余怀礼,又移开了视线。
……饭卡原来会限额吗?怎么能吃这么多?
见段穹一副不配合的态度,余怀礼着急了,他碰了一下段穹的胳膊,拖长了声音像是撒娇似的问:“好不好啊段穹哥?”
段穹没来得及躲,看着余怀礼这副不依不挠的态度,他捏捏眉心说:“……可以。”
“谢谢哥,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借我的。”余怀礼又笑了起来,顿时就高兴了。
段穹挑眉:“为什么?”
他看起来像是很热心的人吗?
“我们是朋友的吧?”余怀礼弯弯眼睛,“总之如果你饭卡限额的话我肯定也会借你的。”
……朋友?
段穹皱了下眉,他们这个时候有熟悉到这个地步吗?
忘记了,对于他来说余怀礼并不是重要的人,他不会特意去记五年前的事情。
余怀礼又顺势勾住了段穹的肩膀:“走吧,我们回宿舍了。”
段穹的身体下意识的排斥着别人的触碰,他皱着眉动了动肩膀,刚想开口让余怀礼放开,余怀礼就率先放开了手。
“又忘记哥不喜欢这样了。”余怀礼弯弯眼睛说,“抱歉啊……下次我会注意的。”
段穹:……
余怀礼都这样说了,段穹眯了眯眼睛,没有再开口。
*
夜半。
余怀礼从床上坐了起来。
系统本来是睡在余怀礼的胸膛上,但是因为余怀礼猛地坐起来后被甩了出去。
它给自己强制开了机,重重地拍了拍脸让自己清醒过来:【怎么了怎么了坏梨?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余怀礼缓了两秒说:【……没事。】
只是饿醒了而已。
但是这么丢人的事情,余怀礼怎么可能往外说。
说完,他下床去了宿舍的小客厅:【我去喝口水,你可以关机接着睡。】
于是系统闭着眼睛安心睡去。
余怀礼在小客厅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两口就不再喝了。
现在太晚了,喝太多水他担心明天会水肿。
啧,虽说后期他确实没什么豆德了,该干的不该干的他全都干了一遍,但是好歹趁着现在还有良心的时候维护下自己的外形吧。
正当余怀礼准备放下杯子回去睡觉的时候,却刚好撞见段穹抱着电脑出来。
余怀礼挑了下眉:“哥?怎么还不睡啊?”
段穹说:“写歌。”
喔,刚重生回来就开始努力了吗。
“哦……”余怀礼点点头,“那用不用我陪你?我也睡不着。”
他还是很饿。
段穹眯了眯眼睛:“……我们关系很好吗?”
“嗯哼?”余怀礼歪了下头,有些疑惑眨了眨眼睛,又弯眸笑了起来:“这是什么问题……我感觉我们的关系还不错吧,至少我是把哥当成朋友的,而且我知道你也不讨厌我的,对不对?”
段穹与他对视两秒,微微点了点头。
他确实不讨厌余怀礼,哪怕余怀礼在他们出道后做出那么多在别人看来匪夷所思的事情,他也并不讨厌余怀礼。
因为他以前并不在意余怀礼这个人,又怎么会对他产生喜欢与讨厌的情绪。
“既然不讨厌的话,那哥试着把我当成朋友那样相处吧。”余怀礼顺势坐在段穹的旁边,撑着脸笑眯眯的看着他说,“我觉得余怀礼这个人还是满讨人喜欢的嘛。”
段穹:……
他愣了下,转头看着自卖自夸后在小小嘚瑟着的余怀礼,嘴角莫名也划过了一抹转瞬即逝的笑。
除了小时候那短暂的友谊,他似乎从来没有过朋友。
哪怕他已经知道余怀礼在踏入娱乐圈那大染缸里就会被同化、被改变,但是在这瞬间,余怀礼的眼神看起来实在太纯粹了。
段穹垂着眸子想,这重来一次的人生中,他或许确实需要一个朋友。
第3章 乱来的男男关系
“段穹。”
翌日下午的统一训练结束后,形体老师叫住了段穹。
和段穹并肩一起离开的余怀礼的脚步停顿了两秒。
段穹转头看向形体老师,疑惑挑眉:“嗯?”
“你是最近心理压力很大吗?还是说发生什么意外了?”形体老师苦口婆心的说,“如果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困难可以跟老师讲讲,虽然老师也并不能为你解决,但是老师绝对是个很好的倾听者。”
余怀礼摸了摸鼻子,有点想走了。
形体老师零帧起手的关心实在太突如其来,段穹又疑惑的嗯了一声:“没有。”
形体老师追问:“嗯?真的没有吗?”
段穹:“没有。”
形体老师笑了一声,语气越发温柔,语速却很快:“段穹,那你告诉我你今天是不是疯了?你怎么敢在餐厅消费两份油炸食品的?你还想出道吗??”
形体老师激动时会情不自禁的用家乡话骂人,段穹还没有听清她骂的是什么,余怀礼就在他身后探了探头。
“那个。老师,今天是我拿了段穹的饭卡刷的……”还不等形体老师反应,余怀礼又紧接着开口给自己找补:“但是我今天中午吃完就跑去健身房拉练了,运动量肯定都达标了。”
显然余怀礼这种事情肯定没少干,形体老师露出一种微妙的“我能拿你怎么办”的表情,按了按突突跳动的太阳穴。
在她又要开口之前,余怀礼边说着“老师下次再见”边拉着段穹跑走了。
形体老师:……
段穹:……
他垂眸扫了一眼余怀礼握住他手腕的手。
段穹想,余怀礼又忘记他不喜欢别人触碰他了。
不过余怀礼今年是十八岁吗?还是十九岁?只比他小一两岁的年纪,他的手心怎么会这么烫?
这一瞬间,段穹下意识的想甩开余怀礼的手,却又莫名觉得他或许能够接受别人时不时的接触。
“段穹哥,好像连累你被形体老师骂了。”离训练室远了些,余怀礼就停下了脚步,又松开了握住段穹手腕的手。
段穹的思绪骤然抽离,他又瞥了眼自己的手腕,摇了摇头,实话实说:“没,我没有听清她在说什么。”
余怀礼忧愁的叹了口气说:“说实在的,虽然我已经被形体老师骂了好多遍了,但我也听不懂她在说什么,这次只听懂她问你是不是疯了。”
顿了顿,余怀礼又拖长了声音说:“其实我只是多吃了一口饭,我到底犯了什么罪。”
闻言,段穹定定的看了余怀礼两秒,莫名轻笑了一声。
余怀礼:……?
可恶啊刚刚他并没有在讲笑话啊,主角攻是在嘲笑他吗?那这很坏了。
其实段穹只是想起来了昨天说着陪他写歌的人只坚持了一会儿,然后头一垂就砸在了他的肩膀上。
或许是高强度的训练和余怀礼很久没有吃饭,余怀礼的脑袋砸在自己肩膀上的时候的时候,腹部也发出来了异响。
然后余怀礼就惊醒了。
两人对视了几秒,余怀礼板着脸站起了身,但是耳根却迅速通红一片。
他看着余怀礼去客厅喝了两口水,空气静默了两秒后,余怀礼又转过头弯着眼睛,看起来有些惊讶的问他:“哥你怎么还不睡,在客厅干嘛呢?啊……好困,我去睡了,晚安。”
直到宿舍房间的门被余怀礼轻轻关上,段穹才后知后觉的笑了一下。
只不过第二天余怀礼就好像忘记昨夜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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