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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还好了,因为——”
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余怀礼转头看向了坐在驾驶座、目光紧紧落在他们身上的宿寅清,向卫祎介绍说:“对了哥,这是我路上遇到的一个……朋友,这一段时间我一直都是和他在一起。”
卫祎垂眸,与宿寅清对视了两秒。
宿寅清微微眯了眯眼睛,他打开车门下了车,朝卫祎伸出手,露出来了一个再温和、友好不过的笑意:“原来你是余怀礼一直挂在嘴边的哥哥啊。你好,我是严清。”
卫祎瞥了眼落在他面前的这只手掌,没有动。
宿寅清的说法有些奇怪,余怀礼看看笑容和煦的宿寅清,再看看无动于衷的卫祎,疑惑的挑了下眉问:“你们认识?”
宿寅清不在意卫祎的忽视,他收回了手,轻轻捏了捏余怀礼的手指,解释说:“在加油站遇到的异能者小队就是你哥哥的。”
“加油站?”
余怀礼愣了一下,又转头看向神色冷淡的卫祎,神情顿时变得有些不大好意思:“哥,那……”昨晚的声音他不就全都听到了。
虽然余怀礼后面那半句话并没有讲出口,但是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他的意思。
卫祎眸色沉沉,他的视线从两人亲昵的动作上收回后,伸手将余怀礼往他这边拽了拽,又挡住了余怀礼的身体。
“嗯。”卫祎看了一眼正朝他们这边来的车,又轻轻拍了一下余怀礼的胳膊说:“……唐之朝他们马上就过来了,接下来我们就出发去新基地。哥哥会尽所能,给你更好的生活。”
顿了顿,卫祎又看了一眼宿寅清,虽然他第一面就对眼前的这个男人没什么好感,而且在知道昨夜那休息室里真的是这个男人和自己弟弟……他忍了又忍,才用这样温和的手段逼停了这辆车,没有直接让他的异能直接插进这个男人的脑子里。
但是卫祎也明白,若是没有宿寅清的,余怀礼不会安全的到了这里。
不行……
卫祎还是无法接受自己的弟弟竟然和一个男人,还是一个不怎么样的男人在交往。
虽然心里很想直接弄死这个男人,但好歹卫祎的理智最终占了上风:“虽然我很想知道我们分开后你遇到的事情,但是有些事情我不会多问,可是如果你愿意告诉哥哥的话,我会很高兴……”
余怀礼听懂了卫祎的意思,他扣了扣脸颊,轻轻呃了声,与宿寅清对视了一眼。
宿寅清缓慢的朝余怀礼眨了眨眼睛,他走到了余怀礼的身边,紧紧握住了余怀礼的手。
虽然宿寅清确实不怎么喜欢卫祎,甚至他非常想看气运之子坠魔的场面,但是此刻他竟然有一种“见家长”的感觉,搞的他竟然莫名有些紧张。
余怀礼应该不会因为他哥对自己不满意就不喜欢自己了吧?
“哥。”宿寅清温吞的说,“是这样的……”
“哥?”卫祎语气有些冷淡的反问了一句,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宿寅清说:“我要听我弟弟说,好吗。”
宿寅清:……
为什么卫祎这种人会是余怀礼的哥哥。
“哥。”余怀礼说:“我和严清哥的事情说来有些复杂,三言两语解释不太清楚……我长话短说了,就是我和你们分开了以后,先是遇到了人不错的叔叔,后来他不愿意再和我同行,我就离开了,然后又遇到了一个……也还算不错的双系异能者,他帮我过了生日,但是期间出现了些意外。”
卫祎皱起眉,询问说:“是出现了什么意外,严重吗?”
“算严重吧。”想到自己要说出来的话,余怀礼又忍不住扣了扣脸颊:“就是……有颗变异的植物它对我,呃、发/情了,我没注意,被它划伤后感染了它的发/情素,也变异了……是当时的那个人帮我解决了第一次的发/情期。”
卫祎的眉头越皱越深,抓住了余怀礼话里的重点:“变异、第一次发情?”
余怀礼看了眼此刻依旧是全黑的直播间,他微微垂下头,头顶biu的一下冒出来了一对耳朵。
“……”看着余怀礼头顶的那对正挣扎着立起来的兽耳,卫祎愣了一下,握拳抵住了唇,“这就是变异吗?对身体有什么危害吗?”
“发/情的时候耳朵和尾巴会控制不住的冒出来,除此之外好像没有别的事情。”
说着,余怀礼就又把耳朵和尾巴给收了起来:“我还没说完。那晚之后我就跑了,因为我觉得那个人有些奇怪,后来就遇到了严清哥。”
“因为感染发/情素,所以我发/情特别频繁,严清哥是治愈系的异能,他一直在给我治疗。如果没有他,我大概就……昨晚也是,严清哥只是在给我治疗而已。”
和余怀礼互通心意后,宿寅清现在听到“只是治疗”四个字只觉得非常刺耳,他低声说:“可是你说了你喜欢我。”
余怀礼点头:“哦哦。”
卫祎默了默,他又看向了宿寅清:“这样说,我应该感谢你给我弟弟治疗?”
宿寅清轻咳了一声:“谈不着感谢,是我自愿的。”
卫祎笑了。
他抬起眸,拳头重重砸在了宿寅清的脸上,又一拳捣在了宿寅清小腹上。
拳头陷进宿寅清的小腹里,发出来了沉闷的声音,由于惯性,宿寅清微微向后退了一步。
宿寅清:……?
气的要呕血了。
好想还手,但是打自己的人顶着余怀礼哥哥的名头。
还手余怀礼会生气吧……但是好想还手。
“应该谢谢你的。”
卫祎慢慢收回了手,打了宿寅清两拳后,他心底的烦躁没有一点缓解,反而徒增了不少郁结。
他擦了擦手,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转着:“那你们以后……还需要这样治疗?”
宿寅清扯了扯嘴角说:“嗯,必须两天一次。”
卫祎又看向了余怀礼:“你觉得没问题吗?”
余怀礼摇了摇头,语气斟酌的开口说:“我没问题。哥,怎么跟你说呢……发/情会让我很难受。”
卫祎沉默了半晌,最终妥协了下来:“那就,让他跟着我们吧。”
闻言,余怀礼忍不住弯了弯眸子。哎,剧情节点现在不仅回到了正轨上,竟然还推进了一大步。
唐之朝见他们三个人大概是聊完了,有往这边来的架势,他便将车开到了三人的面前,熄火后顺势下了车。
一下车他就快步走了过来,紧紧地抱住了余怀礼:“小梨,这些天哥哥真的很担心你,也很想念你。”
余怀礼垂下身侧的手微微动了动,他抬手拥住了唐之朝,低声开口说:“小唐哥哥,我也很想你和哥哥……”
看到唐之朝竟然就这样不要脸的和余怀礼抱作了一团,宿寅清猛地攥紧了拳头:“咳、咳咳。”
余怀礼他哥抱余怀礼,他还能勉强忍下来。但是潜在的情敌对余怀礼这样百无禁忌,看着眼前的这幅场景,宿寅清此刻根本没那个气度了,他气的眼睛都要冒绿光了。
唐之朝微微放开余怀礼,他瞥了肺痨鬼似的宿寅清一眼,温柔的目光又落在余怀礼的身上:“感觉你黑了瘦了,但是好像也高了……”
余怀礼却很满意自己这样的变化,他说:“但是我觉得我这样看起来不再是小孩了,更像一个男人了是不是?”
宿寅清嘴角重新扬起来了一个笑容,他拉了拉余怀礼,拉远了余怀礼和唐之朝的距离,见缝插针的开口说:“是,特别男人。”
卫祎的眉心顿时一跳,忍不住捏紧了拳头。
唐之朝的目光才又落在了宿寅清的身上,他略微有些惊讶的挑了下眉说:“小梨,这是……?”
卫祎声音冷淡的替余怀礼回答了这个问题:“没什么关系,余怀礼路上遇到的,他顺道跟我们去新基地。行了,上车再闲聊。”
余怀礼和章晓蝶、周宇他们并不算多么熟悉,他上车后简单跟坐在最后面的他们打了个招呼,就和宿寅清坐在了后排。
唐之朝开车,卫祎坐在了副驾驶,他从后视镜里看到对余怀礼动嘴动手的宿寅清,又忍不住捏紧了拳头。
这人怎么看着这么欠揍呢?
“既然你和我们一起去新基地,那暂时作为我们队里的一份子,以后开车和守夜你也有一份责任。我们是白天赶路、晚上休息,轮流守上半夜和下半夜。”
宿寅清的手指和余怀礼的手指纠缠着,闻言他抬眸从镜子里看了一眼卫祎,见他那副紧皱着眉头的模样,仍旧记得他打了自己两拳的宿寅清更不能让他痛快了。
他挑了下眉,眸子里闪过恶劣的光,语气听起来却温吞极了:“可以,我没问题,哥。”
卫祎喉头轻微一梗,他感觉刚刚打宿寅清的那两拳还是打得有点少了,该再邦邦给他两拳的。
他移开视线,语气生硬的强调说:“别叫我哥。”
宿寅清笑了声。
啧,那有天如果叫你大舅子你岂不是更不乐意?
*
五人是轮换着开车的,夜晚他们在居民楼那里休息了会儿,唐之朝总觉得宿寅清更加莫名其妙了。
看向他的眼神和肢体语言都像是防着贼那样防着自己似的。
今天他与余怀礼分明就是在很正常的讲话,余怀礼以前也最喜欢和他交流,但现在宿寅清就在他们旁边默默的看着。
那种严防死守的眼神……就仿佛自己是什么将要插足他们感情的小三似的,但是卫祎说了,他们又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恋人关系。
唐之朝看着对余怀礼殷勤备至的宿寅清,头一次直白的流露出来了自己的不悦:“卫祎,你就放任着小梨和这样身份不明的人来往吗?”
卫祎的目光静静落在余怀礼的身上,闻言他点了点头说:“随余怀礼喜欢吧。作哥哥的不能过度插手他的喜恶,不过会惹人心烦的。总归在我身边,我不会让他欺负了余怀礼。”
“但是我还是觉得。”唐之朝微微眯了眯眼睛说,“这个人对我的恶意太没有理由了,他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万恶的小三。啧……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和小梨有过什么或者正在有什么。”
卫祎偏头看了眼唐之朝:“话不要乱讲。如果你这个年龄还去勾搭我弟弟,我就把你打到去跟余怀礼的妈妈忏悔。”
“别这么较真。”
虽然能理解卫祎失而复得的心情,但是唐之朝对越发弟控的卫祎已经无话可说了,他无奈的说:“我只是打个比方……所以你真的不管小梨和那个男人了?”
卫祎点点头:“嗯。”
已经和余怀礼分开过一次,卫祎觉得自己现在亏欠了余怀礼太多太多。
随便余怀礼开心吧,若是余怀礼真的看上了那个老邦菜,那自己就当没看见好了。
但是卫祎的这个想法在几人同行的第二天就彻底消失了。
第83章 受不了了
虽然只和卫祎他们呆了两天时间,但是宿寅清的烦躁已经溢于言表了。
若是放在只有他和余怀礼的空间里,无论他想做些什么,十次里面有八次余怀礼都会同意的,但是现在两天过去了,他和余怀礼竟然连嘴巴都没亲过。
他的敌人不仅有不知道打着什么念头来关心余怀礼的唐之朝,还有仗着是余怀礼哥哥便千方百计阻挠他们的卫祎。
唐之朝先不说,毕竟在自己的严防死守下,余怀礼和他连正儿八经的交流都没有两句。
但是宿寅清发现在他严防死守唐之朝的时候,自己竟然也被卫祎这多管闲事的给针对了。
他和余怀礼两个人分明好好的占据了后排的座位,但是只要不轮到卫祎开车,那他跟没有眼力价儿似的,偏要硬生生的插在他们两个人中间。
因为余怀礼看起来并不反对卫祎的这个举动,所以宿寅清连硬气些让卫祎滚开都不行。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感觉错了,宿寅清觉得这两天余怀礼对自己有些冷淡。
神经病。宿寅清盯着靠在余怀礼肩膀上假寐的卫祎,有些烦躁的想,以后等他们睡觉的时候,卫祎干脆睡他们两人中间得了。
“哎……余怀礼,一会儿让唐哥停下车,咱俩一块去上个厕所呗。”
最后排那个烦人的、总是叽叽喳喳的黄毛又开始叫余怀礼上厕所了。怎么这个黄毛天天屎尿屁那么多,难道他是什么三岁小孩吗?上厕所还需要人陪?
宿寅清面无表情的瞪了周宇一眼想,这群人简直都有病。
当时他就不该因为看到余怀礼难过就放任他和卫祎相遇。他应该最后再催动下时间回溯的阵法,尽快和余怀礼远离这一群神经病。
“我不去。”余怀礼偏过头,看了眼靠在他肩膀上的卫祎,又低声对周宇说,“……你小声些,我哥睡着了。”
“啧,卫祎哥肯定没睡着。你不知道他的睡眠在找你的时候已经进化掉了吗。”
周宇嘟囔了一声:“算了,你不去就不去,我自己去——唐哥,一会儿你靠马路边停一下呗,我要去个厕所。”
唐之朝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两眼,弯眸笑了下说:“知道了……卫祎,那要不大家都下车透口气?”
卫祎慢慢睁开了眼睛,应了一声:“嗯。”
周宇和章晓蝶从最后排过来下了车,卫祎也下了车。趁着这个机会,已经两天没和余怀礼亲密接触过的宿寅清,轻轻蹭了下余怀礼的后腰。
余怀礼眨了眨眼睛,与主角攻对视了两秒。
前阵子的主角攻实在是太能发癫了,又是不断回溯时间、又是什么发/情素。
正好卫祎看起来不想让他和宿寅清有什么接触,所以借着卫祎的由头,这两天他把主角攻给暂时“放置”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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