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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犹豫要不要进去,她才不要做恐怖片里明明知道有危险还非要出去的女主,她默默的往后退。
“要我请你进来?”金灿灿从被遮挡的角落里走出。
短短一天,金灿灿像是老了十岁。
“孤男寡女,三更半夜,你我还是领导和下属,传出去说什么潜规则的,你我的名声都有碍。”
温醒退到门外,回想着安全出口在哪里,她跑不跑的过金灿灿。
瞥一眼周围,其他选手都已经关上门,还是不牵连她们比较好。
叮咚,远处电梯开门的声音响起,脚步声伴随着行李车在地毯上摩擦的声音,是行李员上来了。
金灿灿步步逼近,温醒稳住心神,小步的往电梯方向退去。
“金导,有话好好说,咱们应该没有深仇大恨吧。”不断地后退,温醒时不时看一眼身后。
看到行李员时,温醒才真正松口气。
金灿灿拉着温醒的手就往房间里拽,温醒朝人大喊一句:“救命啊!有人强迫良家妇女!”
行李员丢下行李快速的跑过来,还没说话,金灿灿一句:“你被开除了。”愣在原地。
“你以为你在演霸总小说啊!”
“温醒,我劝你有点自知之明,你就没想过为什么我会出现在你房间里吗!”
“这是你自己承认!是你自己说我还没进房间,你就在的。警察叔叔,他滥用权利,私自进入客人房间,还要对客人进行骚扰!”
三人被请到警局喝茶,毫不意外,酒店的监控适时的坏掉。
温醒与警局的通话录音,和行李员的口供,很快金灿灿喜提银手镯。
金灿灿进局子的消息不胫而走,有舆论说,是因为楚朦的事,也有说是跟温醒有关,这些温醒都不在意。
温醒拍着行李员的肩:“那个酒店不靠谱,你要是不介意,我去尝试帮你找份新的工作。”
“喂,万年第一的莉娅大小姐,那个我那个保洁员的工作可不可以换给另外一个人……”
在离开警局的那一刻,温醒把手机丢掉,反正是节目组给的,不花钱,不心疼,好吧还是有点心疼,但金灿灿碰过的都是脏东西,要不得。
温醒带着行李快速的换了一家酒店。
她趴在床上,点开从莉娅那里拿回的手机,映入眼帘的是楚朦的消息。
她的嘴角似要翘到天上去,眼睛眯成一条缝,在两米的床上滚来滚去,她舔着唇,兴奋的点开楚朦发来的语音。
“你不是一直想……绑……就一次,不能再多了。”
笑容僵在脸上,犯贱的手不知死活又点了一下。
“你不是一直想……绑……就一次,不能再多了。”
好消息:楚朦还愿意理她!
坏消息:她要陪楚朦玩一下不可描述的东西,两位还都是新手。
啊——她是怎么说出这种话的!
脸埋在被子里,耳根快速的染上绯色,她脑海里闪过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她扭成一条麻花。
伸出手,抓住手机点开购物软件,开始寻找合适的绳子。
软件是会推荐的,一些若隐若现的漂亮小裙子,一顿框框加入购物车,笑容又回到温醒的脸上,比之前的带上一点颜色。
网络上的舆论愈演愈烈,像是无差别攻击所有人。
选秀节目也深陷,有舆论这个选秀节目带走楚朦,为了自证,选秀节目直接把当天金灿灿检查车辆的录像放出,直接与金灿灿明面上切割。
金灿灿腹背受敌,人却在某个什么都没有地方。
国民女儿背后的所有股东齐聚,他们利用各自的关系,一路让节目开路灯,利用金钱权势,将许多不可能变成可能。
利益使他们相聚,看着如今网上的舆论,身为国民女儿的总导演兼制片人金灿灿很快成为靶子,他们将所有问题都归于金灿灿,发布的申明列出的条条框框,每一条都在证明,错的不是节目组,而是金灿灿。
烦恼都是别人的,快乐是属于温醒的。
购物车满满当当,温醒还加购了些小玩具,小道具,她努力抿着嘴,不让自己发出一些猥琐的声音。
下订单的时候她犹豫了,地址填哪里呢。
想去直接问楚朦,楚朦也没有真正的家,她的小破地下室那可不行,她才不愿意让楚朦看到自己曾经住过的破地方,还在那种地方娘娘酱酱,不行不行。
那填哪里呢。
脑海里闪过的地方都被她排除,她一咬牙,写下花奶奶的家,那边快递是不送过去的,会放在镇上的驿站里,这样也不会尴尬。
温醒觉得自己是个计划通,非常棒,殊不知……
心满意足,温醒擦了擦嘴边不知何时流下的津液,想起来还没给楚朦回复。
温醒:你睡了吗?
时间已是凌晨,按照平日楚朦的作息,应该早早的休息。
突然屏幕上弹出视频通话,温醒立马冲到卫生间,对着镜子开始整理仪容仪表,在自动挂断的前一秒,温醒面带微笑的接起。
“嗨……”
“楚朦我关灯咯。”
才刚看到自己日思夜想的人一眼,对面陷入黑暗。
温醒噘着嘴,皱着眉,下垂的双眼透着满满的幽怨:“刚刚的人是谁,为什么半夜三更还跟你在一起,你是不是有别的狗了。”
“你想做狗?”
温醒:……这是重点吗!
想到她下单的东西里面好像是有那么一两个项圈加链条,温醒骤然红了脸。
“看来你想,你的道歉比之前更有诚意一点了。”楚朦不温不火的声音传来,她敲击着屏幕,似乎在记录。
“那你现在原谅我多少。”
楚朦的手一顿,片刻沉默:“1%。”
温醒的心悄悄的裂开,裂成一百块,被楚朦捡走一块。
她咬着唇,咕哝:“才这么点吗?那要什么时候才能到100啊。”
“看你表现,我要睡了,晚安。”
温醒恋恋不舍的说着晚安,她的话音一落,视频通话被挂断,还没来的及失落,楚朦发来一张图片。
是楚朦的自拍吗?是楚朦在弥补她没有多看看她的盛世美颜吗?
她兴奋点开,是一张备忘录。
2025年12月1日,温醒说:“你不是一直想……绑……就一次,不能再多了。”
2025年12月17日,温醒在视频通话里表示,想做我的狗,已录频。
啊啊啊啊!是谁!教坏的楚朦!
第115章 拆台第三天
楚朦的视频像是一把火,点燃许多沉寂许久的心,网络上站出许多自称知道内情的人开始发言,说的天花乱坠,仿佛他当时就在现场。
小镇里已经乱了套,安检还在继续。
上头的人没发话,许多人还是做着之前的工作。
小镇的工作群里一直保持着99+的消息,在询问现在的情况。
琴姐拿出两块蛋糕,两人坐在店里,喝着咖啡吃着甜品,如同客人一般。
“琴姐,不在这里后,你打算去做什么?”楚朦翻看着网络上那些人的言论,说是在为她伸冤,实则不过是又在吃她的人血馒头。
楚朦一条一条转发给律师:“姐姐,帮我把这几个人也一起告了吧。”
“可能回到之前的门店吧,不知道还有没有我的位置。”琴姐看着外面熟悉的街道,她也是第一批进入这里的人,当初她在一众同事里拔得头筹获得这边的工作。谁能想到一条咸鱼突然奋起是为了获得一份为期四年的咸鱼工作,只是这工作干了不到半年大概率是要结束了。
透过玻璃,望着空荡荡的街道,越来越冷清,楚朦抿着美式:“这边不会继续开了吗?”
“你这个主角都不在了,这边还有留着的必要吗?”琴姐笑了笑,叹口气,“其实,有挺多人把你当做寄托的。”
“把我幻想成他们心目中的完美女儿,一步步按照他们要求长大。”楚朦噗嗤笑出了声,“可是我并不完美。”
“眼见不一定为实。”
楚朦是从什么时候发现端倪的呢。
很早很早了,早到她的记忆模糊。
她有些记不得第一次见楚博天和宋顺美的情形,两位自称是她父母的人。
在楚博天和陈舟走到一边交谈时,宋顺美带着她看属于她自己的房间。
希望是没有自己的房间的,她每天都跟奶奶一起睡觉,奶奶每天都会给她讲一些她从来没在故事书上看到的故事。
宋顺美也会,只是她都是照着书本念,每次念完,她都会说:“故事讲完了,楚朦该睡觉了。”
“我不喜欢这个名字。”
宋顺美只会帮她盖好被子说:“你会喜欢的。”
那时候,楚朦小,节目组激进疯狂,以前的摄像头技术很一般,很明显的一个,在楚朦的躺下头顶的天花板上就有一个。
她看着它,每晚看着它入睡。
后来她不喜欢了,在她数次的要求下,楚博天终于将那个摄像头拆走,她房间里的另一个地方悄然出现另一个摄像头。
第一次做父母的楚博天和宋顺美,手忙脚乱,反倒楚朦更有做女儿的模样。
楚博天经常给其他人打电话,偶有几次,楚朦听到什么赚钱,表演,爆火。
那时候的楚朦还听不懂,只是记着。
他们总是在给自己灌输听话乖巧,她在家里跑去看电视,楚博天会说:“楚朦,女孩子要文静,跑来跑去像什么样子。”
宋顺美带她去买衣服,她喜欢左边的店,宋顺美非要带她去右边的店,告诉她:“小孩子要听家长的话。”
她在街边看到路边摊,美拉德反应飘散出来的香气,楚朦抿着嘴纠结再三,她终于说出自己想吃。
楚博天直接将她抱走:“垃圾食品不能吃。”
“可是也有其他小朋友买。”
“你和他们不一样。”
不一样的楚朦很快就换了一个地方生活,原先是热闹的,这边是寂静的。
原先他们出门,宋顺美和楚博天总会带着摄像机拍摄,楚朦喜欢拍摄,因为奶奶也会拍下希望的玩耍的模样,晚上还会放给希望看。
可是他们不会,楚朦要求看时,他们只会说:“小孩子懂什么。”
现在,他们出门都不带摄像机了。
但那些若有似无被拍摄的感觉一直缠绕在楚朦的心头。
她害怕惶恐,她闹着要去找奶奶。
她被说不听话,不懂事,她被关在房间里,哭啊闹啊,无济于事,她后来不闹了,她把这种感觉想象成是奶奶,她就这样过着。
楚朦每一次提要求,宋顺美和楚博天总是要考虑很久,久到下午楚朦说想去公园,第二天宋顺美才答应,而这个时候,楚朦已经丧失对公园的兴趣。
她在逛超市时想买个毛绒玩偶,宋顺美都要犹豫,总说下次再买。偶尔,第二天,宋顺美像是送惊喜一般,给楚朦送来她昨天相中的玩偶,可是楚朦已经不喜欢了。
渐渐地楚朦不爱表达,她沉默。
楚博天和宋顺美又不乐意了,他们又想看到一个活泼的小女孩,他们要求她多和同学玩耍,但不能玩的太晚。
她做的每一件事情都要照顾好几个方面,比如:和小伙伴跳皮筋,一定要配合其他人,一定要轮流,一定不能一个人独占,不能玩太久,不能不受伤,不能……
很快,楚朦有了第一个朋友,朱悦。
那是楚朦离开奶奶最开心的日子,她们一起跑一起闹,每天一起上大学形影不离。
在她们一起在公园玩耍的时候,楚朦跌了一跤,额头擦破了皮,膝盖手一片通红。
周围所有人一下子冲到楚朦面前,七手八脚的观察楚朦的情况。
第二天,楚朦想去跟朱悦说:“我没事。”
却得知朱悦全家搬迁的消息。
后来她尝试过交新朋友,宋顺美总是会横插一脚,她们的友情才刚刚建立,分崩离析。
她却还要装作不知道,不知道是她的妈妈搞的鬼,她曾试着打探过,一无所获。
她也发现一些有趣的事儿,比如,她讨厌一个人,只要使用一些小手段,那个人会消失。
她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可是一切的权利不掌握在她的手中。
“琴姐,你说,她们要是知道我一直都不乖,他们会不会崩溃。”不等琴姐的回答,楚朦继续说道:“先说来这里后发生的事吧。还记得温醒来找我的时候,我高烧吗?”
“是我自己对自己下的手,我穿着衣服洗头洗澡,顺便把穿在身上的衣服也一起洗了,洗衣倒在身上的感觉可真不好。”
琴姐瞳孔震惊,不敢相信她听到的话:“你疯了,你怎么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楚朦不在意的笑笑,抿一口咖啡,微笑着:“可是,我只有这个时候才感觉自己活着。”
“你知道我第一次看到楚朦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吗?是个活着的人,活生生的人,像个一朵盛开在废墟上的花,像幽深丛林里的精灵。真好,是个活人。”
琴姐站起身,阴嗖嗖的感觉朝她袭来,阻拦楚朦的发言:“我觉得你该去看个心理医生。”
“我没病,我很正常,我可是国民女儿呢,我很会扮演她们喜欢的模样,其实我还可以演一辈子。可是我不能辜负你们期望呀,琴姐不也是希望我能做自己吗?”
“可是我已经不会做自己了,我不知道我自己该是什么样的人。”
刚走两步的琴姐顿住,她们一群人,是在楚朦身上看到曾经的自己,一个被桎梏的人生。
琴姐又坐回位置上,眼神坚定:“会好起来的,等离开这里后,去做你自己最想做的事情,找找你自己的方向。我相信你很快就能找到自己想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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