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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从烤箱里的烤盘带着热气,到上面的面包都失去温度,温醒还在那儿跟肖时讲道理。
瞥一眼通话界面,肖时竟然还没挂,在温醒换气的时候,他还会挣扎说上几个字。
楚朦打开昨日刚去超市买的饮料,插上吸管,递到温醒嘴边,喝上一口,温醒的精神头又振奋起来。
隔壁奶奶路过,听着温醒骂的那么起兴,一问,奶奶示意手机给她,温醒恭敬的把手机递上,一棒接一棒。
期间,电话被挂断过,又被接通起来。
楚朦有点难过,难过今天怕是见不到手机了。
拿回手机后,温醒第一时间设置非通讯录无法打入。
温醒说到激动处,差点又想拍桌子,楚朦把自己的碗放到温醒面前,温醒自然接过,从烤鱼底下捞出蔬菜,每个夹一个放到碗里,手上不停,嘴上也不闲着。
“你们知道那个肖时有多恶心吗!不知道是哪个死全家的缺德玩意把楚朦地址告诉肖时。肖时竟然带着一堆人来找楚朦。”
“什么?!”
拦住了温醒,并没有拦住另外两人。
她们抱歉的朝被打扰的其他食客笑笑,压低声音道:“这么大的事儿,你们怎么不说啊!”
“没事吧,你们没吃亏吧。”
楚朦不紧不慢道:“没有,反倒是他们被坑了一笔大的。”
那一天,是楚朦和温醒原定要出去采购的日子,楚朦已经收集好准备购物清单,她们挽着手正准备去村口去开车。
一路上与老人家说今日去城里,别走空。
村口处传来接连几声狗吠,是大黄,接二连三的狗吠声响起,村里的狗几乎都在叫。
对视一眼,温醒拍了拍温醒的手:“你先回去,我去看看。”
手刚松开,又被紧紧地挽住,迎上楚朦坚定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
离开小镇,她们找了老师强身健体,学一些拳脚功夫。
她们小心翼翼的挪去村口,村里的长辈们不知何时已经围在村口,眼尖的温醒一眼看到人群里的肖时,身边还带着几个人,各个身着黑衣。
对面的肖时也看到温醒,他努力的跟老人家解释自己真的只是过来找人,老人充耳不闻,团团将他们围住。
肖时对着楚朦喊:“我就是想过来跟你聊一聊。”
什么聊一聊身边会跟着几个膀大腰圆的兄弟,各个带着黑墨镜。
楚朦蹙着眉,这些人不该来这里,不该打扰老人的生活,也该不请自来。
不知是哪位老人‘哎哟’一声,摔倒在地上。
“大家快来看一看啊,年轻小伙子欺负我这个糟老婆子,哎哟,我的腿啊!”
楚朦慌忙的跑上前,搀扶着奶奶询问:“奶奶你没事吧?”
奶奶抓着楚朦手臂,大拇指敲了敲,嚎叫连天:“哎哟,我的脚啊,我的脚被这些人给扭到了。”
年纪上来,身体最经不得折腾,更何况是推呢。
楚朦怒目圆睁,恶狠狠地瞪着站在奶奶身前的人,温醒打完电话,也来询问。
“奶奶,不要怕,我已经打120和110了,这些坏人跑不掉的。”
奶奶裤腿微脏,温醒夸张地指着,继续说道:“天哪,奶奶,你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到时候得做个全身体检。”
眉眼间的愁绪与担忧,在转身面对肖时时立马散去,换上责备,温醒指着肖时这个领头的骂道:“你好恶毒的心思,连老人家都不放过!我不就是说了你几句,你有必要带着一帮子人来村里闹事吗!村里都是年长的,磕了碰了,你赔的起吗!”
几句话让肖时回想起前几日受到的屈辱,上前话还没说,一个老人撞倒在他眼前。
相似的哎哟声,又响起。
不等片刻,肖时几人被一群躺倒在地的老人包围。
弱小、无助、慌张爬满他们的面庞,他们举步维艰,肖时依旧不死心,还想跟楚朦谈话。
一直沉默的楚朦,冷漠的看着肖时,如同肖时不在意身边倒地的老人一般,楚朦丝毫不在意肖时。
“今天的事情我会告诉周律师,你的所作所为,一点都没有诚意,甚至还为难我身边的人,我们任何交谈的必要。”
警车,救护车,浩浩荡荡的将村子搬空。
没赶上的老人连连长叹:“太亏了,真是太亏了,这全身体检没做成啊!我就不应该摊那口吃的。”
肖时赔了夫人又折兵,不死心,他不敢进村,带着人蹲在村口,一看到有年长者路过,立马退避三舍。
他们想绕山直接去后面找楚朦,村里的狗狗追着他们的屁股咬。
“那你们出行怎么办?”常青轻忍不住问道。
温醒无所谓道:“不出去咯,反正村里子给自足也是可以的,就是为难楚朦得一直吃我做的饭。”
两人一听到,温醒下厨瞬间变了脸色。
温醒连忙解释:“我做的饭菜还是能吃的,你们相信我!”
两人随意地点着头,追问:“那后来呢?”
温醒手一摊,将机会让给楚朦,楚朦接着说道:“我把他们给举报了,偷税漏税。他们估计现在还忙着吧?”
蒙筱笠和常青轻默默地给楚朦鼓掌:“我怎么感觉楚朦越来越坏了。”
“瞎说,这是聪明。”温醒自豪的揽住楚朦的腰,两人对视着,黏腻拉丝。
常青轻猛地将手放到她们两之间,朝旁边奴了奴:“收敛点,大庭广众之下呢。”
已经不少人认出这桌,他们窃窃私语,但又不敢上前。
瞬间乖巧的两个人,低头认真吃饭,没一会儿一个自称餐厅老板的女士站在桌前,询问用餐满意度。
收获一致好评后,老板犹豫着,人笔直的站着。
温醒扫了桌上的二维码结账,老板犹豫着说:“那个……可以,跟几位一起合个影吗?”
四道目光落在老板身上,老板连忙解释:“不是挂在店里,就是放在手机里欣赏。我是楚朦和温醒的CP粉。”
前面都不是重点,最后一句话深的温醒的心,温醒在桌下戳了戳楚朦,手指被温暖包裹,渐渐地手也被紧紧的包裹。
“我们俩可以,你得询问她们同意。”
蒙筱笠和常青轻应下,她们坐着,老板找了个角度将五人收入照片。
老板似想起什么,请她们稍等,急匆匆的离去,又速速归来。
她拿着拍立得,指挥着楚朦和温醒,快速拍下一张,递了上去。
指腹抚摸过两人紧紧相靠的身躯,停在依偎的脸上,楚朦轻笑着:“谢谢,我很喜欢。”
“要幸福呀,离开后,感觉你更开心了。”老板忍不住说道,不是满心满眼看着楚朦长大的人,反是被迫看着楚朦长大的人。
楚朦一个完美的别人家的女儿。
家里人总会在她不听话的时候,就会提起:“你看看楚朦,那么听话懂事,那么省心,你再看看你自己,你要是有她一半,我都不至于骂你。”
可她却在电视上,隔着屏幕看到楚朦的麻木,楚朦的死气。
第130章 拆台第十八天
“谢谢。”
楚朦第一次听到认识的人之外的祝福,她的嘴角控制不住的扬起,温醒亲昵的靠在楚朦的身上,两人目光碰撞,又齐声说:“谢谢。”
老板似被说红了脸,捂着脸退下,样装着巡视店里,目光总是不自觉的看向两人。
忽的,她叹了一口气。
想起前不久母亲突然打电话过来联络感情,她原本觉得怪异,她的母亲平日里不会对她这样软言细语,当她看到热搜上楚朦失踪的消息,一切都有了答案。
她问:“你是怕我也跑了,让你找不到,所以才这么温柔的。”
她母亲的倔脾气一下子上来:“说什么话!你妈我关心一下你还不行吗!”
她知道,她母亲死鸭子嘴硬,她的母亲不服输,一直被母亲认为是最乖巧的楚朦失踪,母亲不能接受,又怕她也学着楚朦,毕竟,她妈妈一直希望她和楚朦一样。
因为楚朦,她们母女多年以来,终于能安静的来一场对话。
只是,她的母亲还在挣扎,她跟母亲说,楚朦喜欢女生。
母亲还是不能接受,她所受的教育和思想,一时不能改变,但又有什么关系呢,那是楚朦的人生。
她拿着手机,终于拨打母亲的号码,那边接的很慢,洪亮的声音响起。
“妈,我见到楚朦了。”
“你说什么!”
一下子话筒里传来呼呼的声,片刻后,激动地的冲破手机闯入老板的耳朵。
“你说你见到了谁?楚朦她过得怎么样?有没有瘦了?”
老板回忆着楚朦的模样:“是楚朦,她很好,还胖了呢。不过她身边有个你不喜欢的人。”
对面的沉默震耳欲聋。
“什么我喜不喜欢,她喜欢就好。”
老板将手机拿离耳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名字,是她妈没错,她的嘴下意识的把心里话说出:“你被夺舍了?”
手里的人瞬间变回熟悉的模样:“你这个丫头,会不会说话!人家楚朦日子过的好好的,我介意什么!我算老几!再说了,你妈我是老顽固吗!”
老顽固网络上还不少。
不知道是谁将楚朦几人的照片拍下发在网上,沉寂一段时间的国民女儿的话题又被顶上热搜。
有些人一看楚朦跟温醒在一起就骂,有些是骂楚朦不懂事,私自离开,骂的理由千奇百怪。
祝福的声音悄然从后面慢慢爬上,盖住不满的言论。
周欣然扒拉一口饭,手快速回到手机上,继续开始打字,群里的姐妹们很是热闹,时隔两个月,楚朦终于愿意出现。
周欣然:记得让她们不要乱拍乱发楚朦的照片,毕竟楚朦不想一直活在荧幕上。
说话,她对着手机上楚朦的照片嘿嘿的笑着,又嘀咕道:“真的是,也不来见见我,哎,果然只能做网友了吗?”
“之前不是邀请你去她家里做客,你不是没空吗?”叶芳纯拿着外卖进屋,看着网络上铺天盖地的祝福声,她松口气。
至少,现在表面上,还是祝福楚朦的。
“哪有空啊,破医院,压着年假不给请,真的是过分!”说起这个就来气,周欣然愤愤的将筷子戳在饭中。
“本来想说过年一起去看看楚朦,忘了你过年也不休息,那我就自己带着芳华去看楚朦好了。”
周欣然不满的声音还没发出,见叶芳纯变了脸色,她忙打开手机一看,最新的消息。
#楚朦遇袭#
#男子当街行刺楚朦#
#楚朦受伤#
几人从餐厅里出来没多久,边聊着天逛着街。
自从离开小镇,楚朦除了每周去小镇上外很少去其他地方,她去小镇上的地方来来回回就那个,这是她离开小镇后,第一次出门与社会真正接触。
总会有人路过楚朦后,回头看她,有些人远远地看到她,会拿起手机对着她偷拍。
楚朦不喜欢,一道道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有意无意的打量着,像极了以前那种窥视的感觉。
她有些喘不过气,她不敢看前方,总会撞上其他人的目光,似打量,似观赏,似嫌弃,就不像是看个人。
她扣了扣温醒的掌心,温醒紧紧的回握,一层薄汗贴在两人掌心处。
温醒不满的看着一圈将她们当猴子看的人,安慰道:“不逛了不逛了,我们回去吧。”
蒙筱笠和常青轻也跟着提议,她们曾是演员,也不喜这样的目光。
看着那些蠢蠢欲动的人,那将人当做物件打量的眼神,那不好怀疑的眼神,带着一把泛着银光的刀冲了过来。
“你把我女儿还给我!还给我!”
慌乱、尖叫、恐惧、压抑的倾泻,伴随着鲜红的血液,尖叫冲破人群,响彻在空中。
救护车,警车,换乱的人群,受伤的人,倒地的凶手,还有看热闹录像的人。
深夜,回到家的楚朦是沉默的。
温醒小心翼翼的勾着楚朦的小拇指,楚朦往前一步,勾着的手悬在空中,即将分离的手,猛地的被死死扣住。
“我一时心急……”
“心急!你急什么!”楚朦猛地转身,清秀的脸蛋上,是两道清晰的泪痕,小拇指被死死的扣着,她想甩,却被扣的更紧。
温醒咬着唇,低垂的眼眸抬起想要辩驳,迎上楚朦那溢出的担忧,她又垂下眼睫。
倔强,委屈,温醒还是说出:“我宁愿受伤的是我。”
“我也宁愿受伤的是我!”
寂静的深夜,楚朦第一次吼了温醒,荡夜空,撞在温醒的心上。
一滴,两滴,三滴,泪花落在温醒被裹成粽子的手上,纱布悄悄藏住泪花,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
温醒抿着唇,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她太怕了,上一次是侥幸,周晋宇本就是个绣花枕头,这一次的那个人,虎背熊腰,那速度和力道,她不敢想。
楚朦的额头抵着温醒,冰凉的指尖颤抖着,拂去温醒脸上的泪痕。
她颤抖着睫毛,眼眶里的泪夺眶而出,急促的呼吸声交缠,楚朦一闭眼就是那人怒目圆睁直冲冲的朝她而来,她僵在原地,一股颓然的念头涌上她的心头。
或许,只要我付出一些代价,那些人就愿意放过我,放过我们。
可是,温醒却拦在她的身前,她来不及去拉温醒,鲜红的液体喷洒,一滴温热落在她的脸颊。
她不知是怎么将它擦去,她只看到温醒的手被鲜红覆盖。
“快走。”温醒忍着痛,对着她喊,楚朦充耳不闻。
她走向那个正要将刀从地上拿起的男人,她一脚踩在那双作恶的手上,她将全身的力气压那只脚上。
吃痛的喊叫,却比不过楚朦的心痛,她曾问过拳击老师,怎么样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力道。
她的侧身扭胯,比练习时,发挥出了更大的力道带着浓浓的恨意,一拳挥在那人的脸上,那头打歪,一颗牙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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