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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请稍等。”系统将电脑页面清空，放在一旁，沈适的躯壳眼神空洞一瞬再次回神，“已进入顾氏大楼总系统，情报收集完毕，已为您成功制造舆论，当前营销号新闻已放出，当前热度为第10、11、19名。”
进度快得让江愿时有些茫然，他眨眨眼，拿出手机搜了搜，不是什么金融新闻，而是web热搜总榜。
【据知情人士爆料，顾氏济慈基金会疑似存在“洗钱”行为】
【细数顾氏最近成立的基金会的救助人员遭遇】
【xx学校化学实验室“意外”爆炸事件再出新发现】
这三个词条随着江愿时的刷新，硬生生在几分钟内升到前三名。
“……”江愿时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只是道了声“谢谢，但不会对您造成影响吗？”
系统冷静回答：“不用谢，这是系统该做的。至于影响，对于任何系统而言，进入和改变数据轻而易举。”
“你刚刚还说黑进去违法。”
“但系统由数据汇成，不是人类。”
说白了等于数据去串门，走了个亲戚顺便捎点东西。
江愿时无意识地掰着指尖，消化着突如其来的热搜，他没有给系统具体的指示，但系统把他想做的都完成了，还完成的很完美，一时间无所事事。，但此时系统发言，“事情已为您办完，请问这些如何保证顾致不会来到医院？”
江愿时：“其实不能算保证，我只是在赌。”
“赌什么？”
江愿时垂眸看掌心，与自己的手掌不同，姜怨的生命线其实很长。
“赌对方心里，利益大过感情。”
系统：“但顾致对姜怨很偏执。”
“偏执不代表爱，或者说顾致也许不爱任何一个人。”江愿时笑了笑，望向系统，说，“对吧，沈先生。”
第15章 爆改烂尾替身文（十五）
病床对面的墙壁上此时投影着整个城市的地图，地图放大，本向着沈氏医院移动的红点在原地停住不超出6分钟便以130以上的速度折返。
“他超速了。”像是系统说的话，可惜现在说话的对象是沈适。
沈适的目光沉稳，虽然和系统一样面瘫，但本人又带着些凌厉和严肃，沈适推了推眼镜，行为举止莫名让江愿时想起教导主任。
说实在话沈适的自我觉醒在江愿时的意料之中，原先系统脱离躯壳时便显露端倪。
因为沈适载体的回归，系统目前回了自己的意识空间，和江愿时共脑，系统问：“您怎么知道沈适觉醒的？”
江愿时回答：“他自己说的。”
系统：？
就在系统化为数据走亲戚的期间，沈适的壳子突然有了神采，对着江愿时自我介绍，“您好，我是沈适，您的方法无法打败顾致。”
然后系统就回来了，沈适意识被挤走，又被江愿时戳破换了回来。
沈适推了推眼镜，“不好意思我也不清楚我能保持清醒多久，所以我简单阐述。”
“首先关于我的自我意识，我已经意识到自己是小说角色，世界为虚构，意识比起觉醒更像沉睡，但只是偶尔能听到各位的对话，很抱歉我并非有意窃听。其次，关于顾致，就我记忆而言三个热搜都是事实，但影响的只是顾氏集团，而非顾致本人，作为唯一继承人，哪里都可以是他的替罪羊，甚至可以说哪怕顾致失去一切都能以莫名的行为东山再起。最后，顾致确实不爱任何人，医学上属于偏执型人格障碍，年少缺爱身处环境恶劣，自尊心过度致使他无法接受自己的遭遇。”
沈适的语速沉稳但快速，不得不说，沈适有时候发言条理性跟系统还挺像的。
沈适：“就白月光与替身一事，顾致比起喜爱白月光，不如说是在嫉妒对方拥有自己所渴望的一切，而姜先生在其最难堪的时候出现，在顾致眼里并非救世主，而是对他尊严的践踏与侮辱。”
“所以说他所谓的爱，其实是在报复。”江愿时接话道。
沈适点头，江愿时总觉得哪里不对，“所以冒昧问一下，顾致对您做了什么？”
沈适平静回答：“延毕，他派人销毁了我的论文。这是在某一世我与顾致在一起后意外得知的，或者说是他故意让我看到真相。”
延毕还是德国，死前还是毕业大学生的江愿时：“……”
真该死啊顾致。
“此外，与顾致在一起后，他将我囚禁，以我作利益筹码，吞并了沈家，将我的家人流放至偏远小山村，再无音讯。”
沈适口中的真相让人难以置信，江愿时问系统：“不是说大结局后便会重置世界吗？”
系统也不是很清楚，毕竟该世界也是反复运行不善刚转到补丁部门没多久，Ta猜测道：“如果按照主神所说，该世界可能曾经觉醒过但最终以失败告终。”
系统也是今天刚知晓角色会觉醒自我意识，也就是说这些事情被封锁，系统无从得知。
江愿时问沈适：“抱歉，但我还想问一下，后来发生了什么？”
如果角色真的觉醒，走到结局意味着任务完成，该世界可以转化成真正的世界，除非……死光了或者顾致死了。
沈适给予答案：“后来具体过程不清楚，只是我对顾致进行了报复，趁他睡觉时在他屋里纵火并准备用手术刀杀了他，但很遗憾我被反杀，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在火海中烧成了灰烬。”
所以顾致是否死亡无法确认，江愿时拜托系统看眼顾氏的股价，自己拿过电脑再次打开，他问沈适：“沈先生的意识大概还能保持多久？”
沈适回答：“不确定，可能随时，对了请问姜先生有醒来的迹象吗？”
江愿时看了眼沈适，“没有，毕竟是处于被压制状态，一时半会儿醒来的可能性很小。”
“这样。”沈适双手交叉，食指相互摩梭，“容我提醒您，现在我的觉醒意味着顾致也很可能存在自我意识。”
江愿时十指纷飞，闻言点头，“那挺好。对了沈先生，您想复仇吗？” ？
两句话毫无关联，让沈适摸不着头脑，“当然想。”
江愿时：“有钱人的世界我不太懂，我只知道顾致他家的股票在跌，有人开始抛售了，你们沈家要不要买点？”
“抱歉我也不太懂。”
沈适的人设热爱医学，对自家产业向来不在意。
“……稍等”沈适默默拿起手机，“我姐当家，我打电话问问。”
大学生不论什么学历都有点子清澈在身上。
超出剧情的新npc出现了，沈家的当家人，沈适不懂如何开口，按照江愿时的指导，选择直接向家里告状顾致派人在国外监视自己，还毁了自己的论文。
电话那头本来好奇沈适怎么突然对家里公司感兴趣的姐姐还没来得及调侃，毕竟随便搞别人不太好，但一听到自己弟弟因为对方延毕好几年，瞬间暴躁，跟沈适说半天，然后丢下句“看你老姐给你报仇！天凉了顾家该破产了！！”便火速挂断了电话。
电话外发听完全程的江愿时：……
莫名听自己老姐咆哮的沈适：……
见到人类属性不太多的系统：……
沉默，病房的空气有点窒息，江愿时咳了咳，打破尴尬：“那什么，对了，沈先生请问姜怨妹妹植皮后能恢复好吗？”
沈适吸了口气，缓了缓，回答：“完全治好的可能性很小，得看病人情况，但有一件事家属要做好心里准备，病人面部烧伤程度较严重，容貌回复需要很长的时间，并且后续整容的费用及恢复程度也需要考虑，完全变回原来的脸在大多数病人身上都很难实现。”
“好，谢谢。”江愿时闻言并没露出失望的神情，好像只是想得到一个证实，沈适的身形渐渐开始摇晃，眨眼的频率也提高不少，看上去意识快消失了。
“接下来麻烦您了，顾致很难对付。”沈适的语气逐渐微弱，“对了，我想起一件事，或许需要更正，顾致对姜先生的在意程度很高。”
“他干什么了？”
“在姜先生死后，他让我成为了姜先生，模仿他的一切活下去。”
“……”
沈适说完便沉睡，留下江愿时和系统品味这句逆天的话。
江愿时不愿多做评价。
只能说，顾致很颠。
吓得姜怨敲键盘的速度都变慢了，系统重回沈适的身体，说：“宿主，顾致那边已经开始压热搜辟谣了。”
江愿时：“消息都发给被救助的家属了吗？”
系统：“是的，他们都收到了。”
系统方才调出了姜怨一家在顾致医院的缴费清单，多出了一系列莫名其妙的不相干的费用，就算私人医院也不能乱收费，并且无效的治疗费高达几十万。
江愿时根据基金会的救助名单，通过电话短信告知拉了个群，他以匿名甩出了自家的清单，控诉基金会合作医院的行为。
一石惊起千层浪，跟着发送控诉的人多了起来，其中还有好几个，人死了还在收费的情况，这些死者大多都是孤儿，拉进群的对接人，不是孤儿院的人员，就是些朋友或监护人。
连患者临终模样都没见到，只看到一个骨灰盒，顾氏用钱和权势摆平了这些人。
有的只是为了钱，有的是不得已，如今出来控诉的，不论是想再捞一笔还是真心地打抱不平，对于江愿时而言，都是助力。
江愿时收集完人证物证，还缺一个时机。
基金会中不少被炸伤的学生，有姜怨妹妹学校的，也有其他地方的，也不知道顾致怎么想的，派人制造爆炸，买通姜怨妹妹学校拿走了爆炸的监控却没销毁还放在自己的办公电脑里，加了密又如何，在江愿时和系统面前如同裸奔。
很弱智的行为，江愿时严重怀疑对方是想拿给姜怨看的，顾致似乎很期待姜怨崩溃打骂他、愤恨他的模样。
抖m，江愿时叹了口气，点开视频，犯罪者的面孔一清二楚，在化学实验室制造爆炸的行为太过专业，金属粉末撒了满地，犯罪者没有离开，他拿着矿泉水瓶，在学生打开门进入教室的一瞬间，泼了出去。
砰——
尖叫声，爆炸声混合在一起，画面消失，转而切到门外的镜头。
监控下一大波学生抱着书，人群三三两两，走在偏前面的是一个跛脚的女孩，面容清秀，很瘦弱很漂亮的女孩子。
她的步伐稳健，后方几个女孩追上来拉过她的胳膊，冷淡的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她伸手上前拧开了实验室的大门。
意外发生时挽着胳膊的女生被她护在怀里，怀里的女孩伸手护着她的脸。
火光乍现，猝不及防。
人体如同尘埃被热浪扬起。
场面过于残忍狼藉。
看完视频的江愿时截去这一段，给无法删去的学生打完马赛克，麻烦系统以一个真实的、偏远地区的ip建立账号，发送了出去。
系统：“已上传成功，外来手段无法干预。”
江愿时也联系完了营销号和新闻社等传媒。
“宿主您在想什么？”
江愿时的手指胡乱地轻点着键盘，“我只觉得有时候假的也挺好。”
系统没明白，江愿时没再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道：“没事，算我触景生情？毕竟你们这个新手世界太贴合宿主了。”
“我都差点忘了，我好像也是这个死法。”
【作者有话说】
江愿时：我死的好惨哦
第16章 爆改烂尾替身文（十六）
“您是怎么死的？”
“被炸成特重度烧伤，然后休克死掉了。”
特重度烧伤患者的存活率只有10%-20%左右，尤其是像江愿时这种烧伤面积高达75%以上的倒霉蛋。
“但根据档案记录，您已完成植皮，挺过了十七次感染期。”系统翻阅着自己的数据记忆，“在当时的医院被誉为奇迹的幸运儿。”
江愿时对此回答：“但很可惜，幸运儿的运气不够，并发症太多还是死了。”
系统没头没脑地问了句：“为什么？”
“……？”江愿时不太能理解系统的提问，神情疑惑，“系统先生，人类是很脆弱的，这个危险期过了，还会有下一个危险期。”
系统没再针对这个问题，只是换了话题，Ta问：“那您想活下去吗？”
江愿时挑眉，“正常来说没人会想死吧。”
但不正常呢，系统无法调取宿主生前的影像，Ta搜索出烧伤患者康复后的图片，特重度烧伤即便存活下来，身体的皮肤也无法恢复成正常人，Ta的视线从图片转向宿主。
江愿时左手肘架在床上的小桌板，手托着脸，另一只手搭在鼠标上，食指指尖拨弄着滚轴，整个人懒洋洋的，电脑屏幕的光打在完好无损的脸上，明明是姜怨的容貌，此时却透着些不一般的少年气，江愿时开口，“不过我应该算不正常的，毕竟我本来就长得一般般，烧成那样只会更丑，活着更痛苦。”
系统对前者表示赞同，但对后者产生疑惑，“宿主您为何对自己的容貌产生这种评价？”
江愿时扭头，“我身边人都这么说。”
系统：“身边人指代范围是？”
江愿时：“我父母他们说你长成这样子，心思还是放在学习上比较好。”
这句话没有挑明，系统给予合理推测，“也许他们是担心您的样子容易早恋，影响成绩。”
江愿时眨眨眼笑了下说：“不哦，我还是分得清的，这句话放老师身上或许是这个意思，但不巧我从小除了家里人没人跟我说过这句话，但我家里人是认真的，他们是真的觉得我很一般，久而久之我也这么觉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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