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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01：“……”
也许变成蛇也是一个错误。
Z01开口问：“请问宿主是否需要系统更换外形？”
江愿时缓了缓，一只手搭上戴着红色手环的胳膊，隔着衣服在那里偷偷摸索试图把自己的鸡皮疙瘩搓掉，面对眼前的马赛克和手上的蛇，整个人渐渐释然了，他不经意地猛叹一口气，“算了，这个大小除了蛇就是虫子老鼠，就这样吧反正我已经死了，应该也不会被吓死。”
对此Z01无法反驳，很有道理，但宿主明显一副“还好我死透了”庆幸的表情着实吓人也吓统。
手腕上黑红色的蛇张嘴松开咬着的尾巴，细长的身体缠上江愿时的手腕，蛇脑袋从袖口探出抬头望着宿主，虽然被屏蔽了触觉，但江愿时还是低下头看了过去。
视线里一个小小的蛇脑袋睁着大大的眼睛，眼皮半耷拉着，竖瞳透着冷漠诡异和一种熟悉的人机感。
江愿时：……果然系统在哪里都是系统样，好强大的防伪标志。
大概是见多了人机模样，身上有蛇的恐惧被冲淡了几分，面前的马赛克还保持着一个画面，只是微微晃动。
江愿时缩着头，身体微侧，偷感很足的样子，悄悄地用手指点了点蛇脑袋，被点的小蛇闭了闭眼，无意识地吐信子，分叉的舌头蹭上江愿时的指尖，没什么感觉，江愿时收回手看着被舔的指头，思索片刻跟系统说：“Z01，你把我的触感恢复吧，也许我能接受。”
Z01歪头：“可以，但您确定是现在吗？”
眼前的闹剧还没结束，江愿时撇了撇嘴：“算了，待会儿吧。”
江愿时被固定在原地站久了，脚有些麻但动不了，只得找点事分散注意力，“系统，我能搓你的脑袋吗？” ？
Z01不懂但接受。
失去触觉的江愿时用指腹小心翼翼地搓着蛇脑袋，没有触感但有压感，更何况小蛇偷偷探身圈上他指头时，手指被圈住的力道很明显。
Z01可以接受被搓头，但摩擦生热，时间久了确实受不了，只能换个方法缠上宿主的手指以此躲掉脑袋被搓着火的命运。
一人一蛇一边看着马赛克，一边私下偷偷玩，有种上课当着老师面开小差的刺激感。
“话说他们还要亲多久，嘴巴摩擦那么久就不疼吗？感觉会着火。”
“抱歉，不在原著范围内系统无法回答，此外人类嘴唇摩擦会痛，严重会破皮甚至口炎，但因唾液存在不会着火，但不建议宿主长时间接吻。”
江愿时一头问号，这都哪跟哪？
“所以说为什么话题最后还是落在我身上？”
“这只是一个友善的提醒，您同作为人类需要知晓。”
江愿时很无奈：“我谢谢你，但这一切的前提是我得有接吻对象。”
Z01：“人类作为群居动物，有伴侣的可能性极大。”
江愿时无情回答：“现在社会单身狗的占比更大呢。”
对此Z01回答：“单身不代表不可以接吻，据了解人类接吻的对象包括但不限于伴侣、一夜情、大冒险惩罚、人工呼吸等等。”
“……你这时候倒是够灵活的。”江愿时很无语，但突然又想起什么，“等等，人工呼吸不算接吻吧？”
Z01：“接吻是人类嘴唇相互触碰，人工呼吸也是嘴唇相互触碰。”
江愿时反驳：“接吻和人工呼吸是两码事，你这么说是人工呼吸就是接吻，那你还和我接过……呢。”
…………
江愿时说完就感觉哪里不对劲，先前那次落入湖中的画面再次浮现，说真的他真的不记得什么感觉，只不过是身上冷嘴上热……算了，反正他确实是不记得。
与此同时，Z01听完宿主的话也陷入沉默，此刻的江愿时也无暇顾及对方是否出bug，但事实证明一边安静祥和的同时，另一边就不会好到哪去。
“江医生什么时候养宠物了？”
江愿时目视前方思考时眼前的马赛克不知何时消失，高大的范滇终于放怀里的人喘口气，展露真容，黎浦苍白清冷的脸上泛起潮红，嘴唇肿起还异常红艳。
被点的江愿时回过神和其对视上，眼眸中带着清澈的好奇，江愿时将手背到身后，笑着说：“一直放在家里养的，今日情况紧急没来得及放回去。”
黎浦：“原来江医生喜欢蛇，我以为您会更喜欢毛茸茸的东西。”
“毛茸茸也喜欢，但掉毛不好打理。”江医生冷静回答，内心只希望对方别在问了，那么关注他做什么？
江医生生怕霸总发癫反手宰了他，这样就彻底大结局了。
然而黎浦毫无自觉，明明是清冷疏离的脸，话语中全然却是一副傻白甜的样子：“也是，这些日子也是麻烦您了，总是大半夜叫您，很辛苦吧。”
江愿时微笑摇头，不辛苦命苦。
死了还要打工。
说来也奇怪，面对黎浦对江医生的关怀，范滇毫无暴躁之意，反而很贴心地问：“抱歉江医生，对了您吃了吗？要不要在我这吃点，我们的菜还挺多的。”
菜是多但他不喜欢吃素。
而且吃主角攻给主角受做的饭，他怕是没命活过今天。
江医生礼貌拒绝并转移话题到黎浦的身体上，提到黎浦范滇立马没了礼貌，十分精神，甚至拿了江医生的笔和本子开始记录，两手空空的江医生开启语音模式，“少食多餐，不易剧烈运动和情绪激动……”
范滇如同上学因学霸对象而发奋努力的学渣，连江医生思考多少秒都写上了，瞥见笔记的江愿时心里感慨对方的颠，无意间扫到对方怀中黎浦的神情，黎浦看着那歪七扭八，一高一低的字迹反褪去冰冷露出温和的神情，只可惜现在的范滇正处于视觉盲区。
你也是，别太爱了。
果然他是play的一环。江愿时懒得吐槽这一对逼人，匀速说完后拿起药箱准备离开，刚转身胸前大褂口袋就被塞上了一张卡片。
不知何时范滇已经站起身来到他面前，范总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说：“江医生拿着这张卡，想去哪家饭店就去哪家，绝对不收钱。”
双开门的手劲儿就是不一般，江医生不仅感觉自己被熊拍碎了肩膀，还感受到一阵寒意。
江医生教科书式推拒一番后收下不知名卡片，礼貌道别。
他一高一低地走了。
背后的大门合上，主角攻受和善的微笑也被大门阻拦，江愿时转过头，嘴角继续保持着一个微笑的弧度，离开这座空荡的别墅。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范滇拍上他肩膀的瞬间床上的黎浦眼中透着冷意，像是在看什么外来者。
江愿时叹了口气，果然新手世界也不安稳。
他来到外面等着大门的出现，然而迟迟等不来，“系统，门呢？”
死机许久的Z01回答：“宿主，入口就在您面前。”
江愿时左右看看又正视前方，四面空白。
“在哪呢？”
“宿主就在您面前，您或许忘了，方才走剧情时您家大门被拆了，那扇大门就是任意门，被拆后尚未修复，所以是空白的，走进去就好。”
“……”江愿时：“你们经费就那么紧缺吗？”
“毕竟是新手世界，任务难度不高，所以愿力值也不高。”
“呵呵，是么。”江愿时发出无情的冷笑，Z01不理解对方突如其来的嘲讽，“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江愿时不愿过多向系统赘述，免得到时候对方又上报，要知道穿书补丁部门修正完的东西还不如不修，不修起码还能活，修完是真要命，不知道的还以为针对他。
江愿时摇摇头，只是问：“没什么，累了，我脚麻还饿，你知道哪里有饭店吗？”他记得原著里提到过不少美食街和饭店。
Z01检索完后回答：“请跟导航，即将为您导入美食街。”
江愿时眼前闪出一条金黄色的路线，任务指引出现，他跟着走，原本还有个别墅的建模，越往前走越是身处空白。
他踏在虚空，走向未知。
“真是白的瘆人，没人投诉你们吗？这不利于宿主的身心健康。”江愿时吐槽道。
Z01：“有过，但上级根据反馈批下申请，建完场景后又被投诉，改了十几版最终得到回复——还是原来的白色好，此后部门再也不接受任何有关场景建模的投诉。”
……怎么哪里都有甲方？
穿书局居然还是悲伤乙方。
生前遭受甲方多方攻击的江愿时感同身受，表示理解。
此刻眼前瘆人的白变得顺眼，带着光辉混合着牛马的血泪。
江愿时走着走着想起霸总给的那张卡，他没见到样子，也不知道是黑卡还是什么会员。
他从口袋拿出，冰凉薄片的手感很不妙。
映入眼帘的一张24K纯黄金，激光刻印立体艺术字——名片范式有限集团CEO 范滇
江愿时：…………
有病啊。
第32章 救救家庭医生（十）
到底是谁请别人免费吃饭给名片的，所有饭店都是你家开的吗？
江愿时揉了揉差点被闪瞎的眼睛，“算了，好歹是黄金做的，大不了卖了换钱。”
“宿主，这张确实饭店的通行证。”
“真的假的，饭店难道都是他开的？等等，你怎么爬我手上了？”
一条黑红色的小蛇顺着手背蜿蜒至食指，小蛇盘在食指上绕了两圈，蛇头贴着指尖，蛇尾被衣袖掩盖，黑红色衬得原本就白的皮肤越发的白至病态，蛇成为一种装饰，宛若戒指又如烙印标记。
“请问现在是否打开触觉功能。”
江愿时垂眸，动了动食指，小蛇缓慢地眨了眨眼，吐着信子，“打开吧。”
“好的，功能打开。”
下一秒一阵冰凉从指尖蔓延至手臂，连带着全身，江愿时没忍住打了个寒颤，检测到宿主心脏暂停随后飙升的系统问：“鉴于您现在心率过高，请问是否需要关闭。”
江愿时深吸了口气：“没事不用，又不是缠在脖子上。”
宿主的发言总是很无厘头，Z01时常摸不着头脑，只能回答：“正常情况我不会爬上您的脖子。”
江愿时：“那还真是谢谢，但请问不正常的情况你就爬吗？”
“看情况而定。”
“比如？”
“比如宿主只剩下头的时候。”
“…………你这是诅咒。”
“抱歉我并非此意，只是基于大数据演算得出的可能性回答。”小蛇晃了晃头，江愿时觉得对方疑似卖萌，但一想到是系统，那就是错觉，应该是蛇的习性吧。
江愿时回归真题：“你算过我的成功率？”
Z01：“没有，算的是系统和宿主失去感应后的结局，存在宿主四分五裂的可能性。”
江愿时：“你们这大数据可真会算，又活着的可能性吗？”
“起初演算得出活着的可能性为6%。”Z01看着江愿时说，“但加入硬性条件后，活着的可能性升级为66%。”
“什么条件？”
“江愿时。”
“到。”
被点名后江愿时下意识地回答，随后反应过来，他指着自己说：“我是那个条件？”
小蛇点点头。
江愿时意味深长地“哦”了声，原本看着很乖的脸露出奇怪的笑容，正当Z01以为宿主出问题时江愿时开口道：“说好的新手任务呢，为什么起初只有6%的存活率，耍我呢？”
Z01毫无自觉：“没有耍您，因为您的存在该世界确实为新手世界。”
江愿时：“怎么搞得好像世界难度是因为我才升级的。”
Z01：“我曾对您做过分析，您的判断正确率为88.3%。”
江愿时震惊：“还真是我？我什么都没干啊。”
“对此暂时无法分析。”Z01人机的回复有种悬念搞一半不给结局的美感，江愿时翻了个白眼有气无力地跟着指引走，“别分析了，分析半天只会让人心梗不利于我的身心健康。”
“在您要求后我已停止对您的分析。”
“你人还怪好的。”江愿时走在白色中，起初下脚时心脏会跟着紧一紧，生怕下一秒踩空，如今刚适应没多久，脚下的空虚突然转换成压根，走在上面带着粗糙的摩擦感，江愿时低下头，此刻他每走一步脚下便出现一块水泥地，耳边伴随着系统的提示音——
“导航结束，您已到达目的地。”
江愿时抬头，眼前的空白浮现出色块，繁华的街市漩涡般构建延伸到尽头，路上出现人影，看不清五官衣着，只是人形，熙熙攘攘，喧闹声响起，手两边搭起楼房挂上门牌，一路走过，避开人群，不小心蹭过，真的是跟人相碰的触感。
江愿时一路往前，鼻尖嗅到饭香。
来回环视，看清门牌后他终于知晓范滇那张卡会通用的原因——
因为这里所有的饭店都是一个名字[xxx范店]
连小推车的招牌上都是[炒范]、[海鲜范]……
所有“饭”都变成了“范”。
好笑中带着些诡异，尤其是这些人只有人类的外轮廓，还都是复制粘贴时显得更诡异，明明不是恐怖片却掌握了恐怖片的精髓——留白。
经费不足导致想象的空间很大，江愿时从未向今天这般痛恨自己丰富的想象力。
他两指捏着系统的脑袋：“系统，你们不做恐怖片真是可惜了，省钱也不能这么省，答应我下辈子别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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