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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据确凿，人赃并获。
被抓包的江愿时泄了气，躺在病床上掰手指，“好吧，是我做的，但我没犯法啊。”
隔着一个柜子，坐在另一张病床上的沈适壳子露出“不信”的眼神。
系统此时的表情无师自通，像极了静静看着孩子作妖，看你怎么狡辩的家长。
“……”江愿时解释道，“首先不是所有黑客行为都犯罪，我没有危害国家，没有入侵控制他人程序、非法获取他人信息，只是作为一个知情人士向营销号透露些实情，是他们自己来查我的ip的，不查不就不会中毒了吗？而且我都自动销毁了。”
江愿时的语气真诚并带着点委屈和理直气壮，透亮的眼睛看向系统，宛如小动物，系统差点被蒙蔽了。
介于不能伤害载体，系统在自己的意识空间里，将史莱姆的身体捏出一条手，抽了自己一巴掌。
“但宿主，您不该使他人设备中毒，这算入侵系统，而且该行为可能会影响到顾致成为继承人的剧情。”
江愿时已经习惯了系统的询问，“但抓人得有证据，不出意外的话知情者只会有我们两个人，系统先生你要告发我吗？我们不是一起的吗？”
系统：…………
看着系统一脸被噎住的表情，江愿时歪头笑了笑，“所以那就没事啦，我只是爆了点顾致的真人信息，他当时在宴会上也对着其他人爆了姜怨的信息，有来有往嘛，况且这种料只是影响顾致的心情，让他的精力转到辟谣上，不影响他上任的速度，毕竟顾家继承人死完就剩他了。”
“而且——”江愿时开始控诉，“真要说犯法的话，顾致才是吧，派人监视偷沈适的随身物品，入侵沈家的监控随意观看姜怨和沈适，严重侵犯隐私，甚至医院信息也存在泄露的可能性。”
江愿时面对系统的指控，总会找到合适的理由反击，永远不憋着，但对于系统而言，这算事事有回应，很符合他对宿主的要求，要是对方不那么多奇怪的操作就好了。
自从进入沈适这个躯壳后，系统不得不开始学习人类，起初的行为宿主给他的评判是失忆的、没驯服四肢的原始人，江愿时作为知情人接受良好，但其他人类就不了，系统时常在莫名奇妙的情况下收到自己人设崩塌的警告，轻微的电击时间久了系统有点麻。
但这违规警告不符合系统的标准，在Ta钻研各种书籍影像和宿主的指导下，成功地成为了一个驯化四肢的人类，但也仅仅如此，系统肢体上的成功，不代表能理解和表达应有的情绪。
在江愿时的建议下，系统选择做符合人设的面瘫。
根据系统对人类系统的学习，Ta对江愿时的性格有了新的评判——记仇，睚眦必报，容貌的乖巧藏住了骨子里的叛逆，偶尔会有极端想法，比如老想干掉顾致。
人类的性格由先天、家庭教育和后期经历组成，但系统翻遍江愿时的履历，得到的结论还是跟原先一样。
江愿时是一个家庭和睦，一生顺遂但英年早逝的天才。
系统曾在这几天的闲聊中说，得到评价的江愿时只是笑笑，“系统先生，您对我的判定显得我好像那种成功人士，就是死的早了点。”
“除去死亡，这是很多人类都想要的人生。”
江愿时不是很在意，只是转了转脖子，随口道：“也是挺好的，要真有人想要我送他们。”
这是当时的回答，随后江愿时便扯起其他的话题。
如今系统回过神，还是将疑问问出，“宿主您还是不想重生吗？那为什么要那么努力完成任务？”
江愿时无语道：“不是很想，而且你们部门的规定，我不做任务就得反复死，还不如老实干活，您当时不是说不重生就换成一个许愿机会吗？”
系统：“您有什么愿望？”
江愿时：“没想好，到时候再说吧，而且也不代表我就能集齐愿力值吧，新手任务那么多bug，未来也许更多，你们什么新奇的bug感觉都被我遇到了。”
系统想反驳，但江愿时说的确实是实话，穿书补丁部门多年不常见或未出现的bug都被他遇上了。
“比起这个，系统先生，我想问姜怨家人的清醒和治愈的概率真的无法改变吗？”
这几天系统在江愿时的请求下计算着概率，个位数的可能性。
先不提清醒，就姜怨妹妹的烧伤状态按江愿时的想法，在皮肤恢复的前提下，修复容貌几乎不可能。
姜怨妹妹名为江昭昭，跟奶奶同姓，在爆炸中重度烧伤，尤其是面部，几乎面目全非，可笑的是作为先天坡脚的江昭昭，全身哪里都有伤，除了她畸形的左脚。
初学人性的系统再三告知宿主，这个世界不是真实的，人物只是任务npc，请勿情绪激动。
江愿时是一个情绪稳定到可怕的宿主，丰富的语气下系统的情绪仪表盘从未有过变化，好似对方没有心一样。
时而系统觉得江愿时比起当宿主，更适合当系统。
系统依旧记得当时宿主的表情，没有任何情绪，看不出人类的怜悯，最后甚至还笑出声，那是系统第一次听江愿时说脏话。
那时的江愿时笑着说：“这操蛋的世界。”
【作者有话说】
江愿时：凸^-^凸
第9章 爆改烂尾替身文（九）
Z01觉得Ta的宿主最近过于安静。
不仅不再随意使用愿力值与余留的功能卡，甚至连顾致那边都不上心。
自从得知姜怨家人治愈希望渺茫以后，江愿时当晚借着沈适的手机下单了台当晚到付的笔记本电脑和投影仪。
起初还以为有什么要紧事，结果就见江愿时坐在床上，十指纷飞敲着电脑，病床对面的墙壁上放着系统不认识的电影。
系统很难不怀疑宿主后面会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然而四五天过去了，江愿时除了睡觉就是保持这样一个状态。
系统白天得顶着沈适的壳子在医院收集论文素材，观察病人，晚上下班回来见到这副情景，整个身体喘不上气。
系统网上搜索——人总呆在床上敲电脑，不出门怎么办？
搜出来的标题，不是跟抑郁症有关，就是跟网瘾有关。
最后好歹得到一个算是靠谱的答案，“宅”：不喜欢出门，就喜欢呆在家里。
虽然医院不是家里，但也是目前江愿时唯一的住所。
系统决定劝导宿主休息、多出门走走，不要一整天盯着电脑，结果被宿主无情拒绝，说自己真的没事，不用担心。
系统很担心，ta担心宿主猝死。
系统很挫败，连夜拜读心理学、教育学、幼儿沟通学。
希望能劝诫叛逆少年的心。
叛逆少年。江愿时在床上连敲了几天的键盘，眼睛看屏幕都有点花。
姜怨家人需要的治疗费就像是无底洞，本就是强行修正的角色，因跟原著有冲突导致两人的病情跟过山车一样，时高时低，硬撑到结局也不确定是否能重新开启人生，江愿时唯一能做的就是靠自己的技能赚点医药费。
姜怨家人的事情没有静展，接下来与姜怨有关的剧情只剩下死亡，但既然任务是活着，相当于没姜怨的事了。
江愿时自从来到这个世界，翻了不下10遍的原著，扣着细节，从找到了不违背人设的还能赚钱的工作。
姜怨按原著的设定除计算机专业，还是名独立游戏开发者，江愿时顺着这个细节找到了姜怨的账号。
果不其然，对方已在某游戏平台成功售出自己制作的游戏，都是像素风rpg游戏，售价不高，销量尚可，只不过得到的钱都打到顾致的卡上，江愿时看得心梗，顺手将卡号换回了姜怨的。
姜怨其中还有一款待发行，只出了demo，预约的人还挺多，只不过在家庭出事后便搁置延期了。
姜怨制作的游戏，剧情完善，但探索度不高，基本就围绕主线剧情。
不过这也给了江愿时灵感，关于探索方面他很擅长，毕竟死前他最喜欢偷偷制作游戏，只可惜还有好多游戏没做完就死了。
江愿时说干就干，就是这具身体的手被打骨折后，似乎留下了后遗症，敲键盘也费劲。
他转着右手的手腕，难以言说的酸楚让他整个人清醒不少。
现在几点了？
江愿时有个毛病，一干活就喜欢争分夺秒地尽快完成，不分日夜，自然也记不得时间。
“现在是北京时间19：00”
冷不丁的声音吓江愿时一跳，转头对上一张面无表情又带着怨念的脸。
“…………”
系统冷淡地说：“宿主您已经连续三天盯着电脑了，请注意劳逸结合。”
江愿时悻悻地笑了下，迅速滑跪，“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系统先生。”
可惜江愿时在系统这里的信用点为0，系统幽幽地细数江愿时拒绝Ta次数，“近3天内，这句话出现为4次，此外——
‘我真的不要紧‘3次、
’我马上就来吃饭‘6次、
’抱歉正是要紧关头‘3次、
’嗯嗯嗯好的‘10次’。”
看来是真生气了，江愿时吸了口气：“…………我真的知道错了。”
一人一统陷入沉默对视，良久系统开口：“检测到宿主言语真诚度超过50%，可信。”
江愿时：？他有那么不可信吗？
系统用沈适的壳子给了眼神，让他自己体会，江愿时根本体会不出来面瘫的情绪，“我是真的真的知道错了，接下来听我狡、解释。”
系统：“狡辩。”
江愿时：“解释，口误了。”
系统：“人类无意识的话语最能体现内心。”
服了。
江愿时没再争辩下去，他把电脑转向对方，将这几天做的事情全盘告知系统，挽回了岌岌可危的信任度。
系统分析得出这件事不影响剧情，加上宿主确实在为任务努力。
系统：“宿主可在原先游戏基础上添加探索度，不必重新制作一款新游戏。”
江愿时：“也不叫重新，我只是帮忙完善的，demo自带了波宣传，旧游戏我本身也不是所有角色都了解、本身也不算是大热门，对我而言直接做相对新的更快些，不过您说的对，有空我看看能不能把另一部游戏的探索度一起更新了。”
系统：“但宿主，这个游戏剧情为半成品，游戏平台为买断制，而且是您制作的，一旦任务成功，姜怨不一定能补全游戏。”
江愿时揉了揉眼眶，“不会啊，这个游戏剧本和主要人物都是姜怨原先写好的，连人物形象和前期新手村都做好了，我顺着帮忙拓展补全就行。而且这也不能算是半成品，顶多是开放式结局，到时候补个dcl就行。”
系统指出江愿时没说到的细节，“但不是什么开发者都可以凭自己一人制作出开放式对话npc。”
“时间问题，我只是速度快点，而且自由对话也是靠ai，又不是靠我，姜怨靠自己的才能做得到，只要远离顾致和原著。”
系统不明白宿主为何总是对顾致有那么严重的恶意，毕竟顾致在姜怨最困难的时候提供了帮助，虽然后面缺德了点。
对此江愿时锐评，“顾致得到了个合格还能被囚禁的替身，姜怨得到了钱和医疗，然后治一半，顾致跟别人跑了，根本没把人治好就当甩手掌柜，没让他赔点算不错了。”
“对了——”说到钱江愿时想起来，“这钱姜怨应该还完了吧，系统先生您能找到姜怨家人在顾氏的缴费单吗？”
系统连通数据库，顺着顾氏医院的网线开始寻找，数据投影到墙面屏幕上。
于顾氏医院共33天，总金额218万，主要大头都来自icu费用，但江昭昭因细菌感染进入icu次数高达18次，神仙都遭不住这么折腾。
这个频率几乎两天一次，如果是江昭昭的存活与原著冲突导致的话，那这几天在沈家医院的平稳算什么？命好吗？
江愿时拿出姜怨的手机，翻出对方隐藏相册的照片，全都是顾致派人发来的家人的照片。
大多都是江奶奶昏迷带着呼吸机、江昭昭烫伤可怖的伤口和唯一皮肤完好的畸形的左脚。
按时间看，江昭昭的伤口从稍稍康复到感染面积扩大，猩红色的照片使本就不见生人的姜怨神经紧绷，精神状态堪忧。
给予希望再摧毁，反反复复，吊着姜怨的一口气，最终在得知死亡真相后毫不犹豫地跳楼身亡。
江愿时无法相信顾致不是故意的，他询问系统可否调取顾氏医院的监控。
系统对此行为无法理解，“如果宿主需要的话，我可为您提供近两个月的监控，但姜怨的死因主要是家人的失去，顾致只算其中一环，原著中姜怨的死亡已定。”
江愿时锤着后背，过度用脑后说话也没什么顾忌，“那又如何，你都说是一环了，那他在我眼里就是帮凶。”
系统：“您的言论过于主观。”
江愿时：“对啊，对于事物的评断本来就是自我的，好人也有人讨厌，坏人也有人喜欢，纯粹是看个人，你看就算是人民币那么受欢迎的东西都有人讨厌呢。”
系统认为宿主是诡辩，江愿时：“是不是诡辩待会儿看看监控就知道了。”
江愿时说着又打算看电脑，被系统及时制止。
“您今日已工作超过13个小时，请休息。”江愿时刚想开口，系统又说，“您的双手尚未恢复完全，已过度使用，留下后遗症概率将提高31.33%。”
系统只是抱着测试的心态，没想到江愿时闻言真的不再工作，在保存完程序后关闭了电脑。
系统继续努力，“用眼过度会导致视力急速下降。”说完投影仪上亮起眼保健的视频。
“……”江愿时吸了口气，老实照做，做完轮刮眼眶，望着系统，可以了吧。
“长期久坐，容易导致腰肌劳损，长期呆在阴暗的房间容易导致抑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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