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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时朝云淡淡地说,“方便进来吗?”
“稍等啊。”吕溢快速关了手机里玩到一半的游戏,把胜利的重担交给了他的伙伴,段悬。
随后没什么负担地去开门,顺便开了灯。
看到时朝云脸色不对,吕溢也皱了下眉头,很快松开:“怎么了?”
“我发现一些有趣的东西,要借你的房间打个电话。”
吕溢没看出事情的严重性,还嬉笑着调侃了一句:“你和游野天天跟形影不离的连体婴似的,今天怎么跑来我房间打电话了,吵架了?”
“没有,只是这件事不方便让他知道。”
虽然有些不厚道,但是时朝云还是拨通了牧坤的电话。
这个点了,牧坤已经睡了,听到电话铃声的瞬间,从梦中惊醒过来,随后看了眼来电显示。
他知道,时朝云在这个时间点给他打电话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想也没想就接了起来。
接通的同时,猛然灌下大半杯凉水,让自己的嗓子能正常对话。
“我有事想让你帮我查一下。”
牧坤坐直了身体:“你说。”
“之前游野去比赛受了重伤,我记得,这种比赛一般都是有监控的。”
牧坤不了解其中的内情,以为时朝云只是单纯觉得游野比赛出事有内情,好奇地问:“直接问游野不就行了吗?而且我记得当时他说受伤是雨太大了,对手别他的车,他车子打滑了。”
“我有些其他事情需要确认,不用查得太详细,就查他出事那几分钟的监控就行。”
“好,不过这种地方的监控一般管控很严格,查起来可能很费时间。”牧坤灵机一动,“对了,要不找段悬,他电脑技术好,查起来容易很多。”
说白了,段悬也算个黑客,可以用点黑色手段。
“这件事不要告诉其他人。”
段悬是游野的好朋友,自然是向着游野的。
时朝云也不想节外生枝。
他查游野,就是为了确认心中的疑惑,游野到底是不是为了合作,故意迎难而上使出的苦肉计?
“我知道了。”
时朝云看着黑屏的手机,缓缓闭上眼睛。
脑子里有种缺氧的感觉,让他现在非常不舒服。
吕溢连忙扶他到床上坐着,轻拍他的背帮忙顺气。
不了解事情经过,但是吕溢也看得出来,时朝云和游野之间出了大问题。
“其实我可以去段悬那里帮你打听,不用这么麻烦。”
时朝云闻言,心情好了些,苍白的脸上有了几分血色。
他笑着对吕溢说:“我看重利益没错,但是也没到把弟弟的感情都利用进来的地步,这件事不着急,可以慢慢查,你没必要把自己卷进来。”
吕溢对他的崇拜是盲目的,他相信,只要他点头,吕溢绝对什么都豁得出去,哪怕让他洗得香喷喷地躺在段悬床上帮自己套情报,吕溢也绝对不会推辞。
但是他不会这么做。
他的婚姻一开始就是被他利用,现在他已经明白了这是不对的,又怎么会去利用的弟弟的感情呢?
休息得差不多了,时朝云起身,笑着交代一句:“少玩会儿游戏,小心明天早上起不来上班。”
“好,我也准备睡觉了。”
“我们明早一起去公司,晚安。”
“晚安。”
时朝云回到房间,发现游野睡得很不安稳。
睡梦中一直在叫他的名字。
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一样。
好像没有人回答他就会一直叫下去一样。
时朝云帮他掖被子的功夫,被他抓住了手。
他笑了声,不知道心中带着的是什么情绪:“喝这么多,连洗澡都没帮我洗就自己睡着了。”
说完后,轻轻抽出手,进了浴室。
站着洗澡很累,好在浴室里有佣人提前放的椅子。
时朝云坐在椅子上洗,没什么危险也能省力很多。
就是擦水比较麻烦。
干脆擦了个半干就回房间了。
熟睡的游野或许是闻到了空气中熟悉的味道,皱着眉头,又开始叫时朝云的名字。
等时朝云吹干头发过来的时候,依旧在叫着他。
“朝云,朝云……”
时朝云叹了口气,躺在游野旁边,替他抚平了眉头:“我在。”
游野终于安稳,眉心也松开了。
时朝云缓缓摸着他的脸颊,喃喃自语问:“到底哪一面才是你?我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他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也有着能随时封心锁爱的果决,这件事并没有成为他心中的芥蒂。
第二天,依旧像平常一样和游野吃早餐,在院子里散步。
时间差不多了,大家就散了。
这次的聚会总体来说非常愉快。
时朝云坐在车里,车窗全部降了下去,他挥着手和家人们道别。
正值早高峰,路上很堵,时朝云就趁着这个间隙把最近的新闻看了一遍。
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时付彦、时浩然被抓的事情上了热搜,沸沸扬扬的,热度不低。
隐约有冲击第一的架势,时朝云知道,是舅舅在暗地里出手了。
目光落在词条上。
#澄月不合格抑制剂#
#澄月负责人被抓#
点进去,今天的网友多了很多活人感。
“??我才刚买了他家的抑制剂,这么贵还是不合格产品?”
“营养液市场管理监督局是干什么吃的?不合格的产品到底是怎么上市的?”
“澄月真是黑了心了。”
“妈的!蹲一辈子大牢去吧,还搞AO收费双标,畜生!”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发布会上,时朝云会说那些话了,澄月为了赢他,居然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
其中偶尔也会冒出几条帮时斯集团说话的言论。
“内部消息,听说是时朝云暗地里算计他们。”
“怎么说都是姓时,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呢,真狠心。”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黑心品牌能不能滚出去啊。”
大家的情绪都很激动,这样的言论虽然过激,但很快就被其他网友怼回来了。
毕竟时朝云之前一直做公益,名声好得很,时家其他人是比不了的。
比起最近一直在出事的时斯集团,大家当然更愿意相信时朝云。
时朝云离开集团的事情又再一次被提起,不过这次,网友显得冷静多了。
他们不再是一昧地指责时朝云,更多的声音是在帮他说话。
大家都觉得他离开集团确实是集团的问题。
另一边。
沅市警察局。
时付彦和时浩然不愿意承认自己犯下的罪行。
他们被暂时关押了,只能焦灼地等待警局对自己的处理。
其实他们都心知肚明自己的未来会是什么样的,只不过是临死前的挣扎罢了。
这天。
时漠安排的人见了时浩然。
这个男人时浩然见过,身材高大魁梧,一看就是练家子,手上还带着一枚蛇图案的戒指。
他是时漠最信任的人,听时漠叫他李飚。
李飚这人长着一脸凶相,和他面对面坐着,时付彦难免有些害怕起来。
“老板说了,有办法保你。”会见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但即使如此,李飚说话还是把声音压到了最低,“这件事是你儿子惹出来的,把所有的罪行推到你儿子身上。”
这不是难事,但老话说虎毒还不食子呢,时付彦就算再混蛋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监狱里就不是人待的地方,儿子已经到了可以判刑的年纪,细皮嫩肉的,待在这种地方还得了。
这么想着,时付彦就否定了这个提议。
“不行,我儿子也必须救出去!”他义正言辞地说。
李飚用淡然的目光扫视了他一眼,眼底流露出深深的嫌弃。
这都什么时候了,时付彦还想着那个蠢儿子?
当初要不是他这蠢儿子自作主张,他们又怎么会着了时朝云的道。
最可气的事,这件事被时付彦隐瞒得很好,时漠从头到尾都不知情。
要是知道了肯定不会同意。
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时漠给出的解决办法是把时付彦保出来,至于时浩然如何,就不是他们需要考虑的了。
“老板的意思我已经带到了,如果你执意要保你儿子,那就和他一起待到死吧。”
是的,时漠这人心狠手辣,为了不让时付彦爆出两人更大的秘密,必然会助警察一臂之力,判刑都是轻的,严重了,怕是连命都会交代在这里。
与虎谋皮就要做好了被虎吞入腹中的准备。
时付彦抬起头,唇色苍白,透着深深的无力:“你和老板说,我想考虑一下。”
“可以,不过你的时间不多了,而且老板也没什么耐心。”
说完老板交代给自己的话,李飚就走了。
离开后的第一时间,他就驾车来到了客来会所。
走到时漠为自己准备的包间。
没有敲门,直接就进去了。
时漠本来懒洋洋地喝着酒,看到他来后立马打起了精神。
手指中间夹着一根小指粗的雪茄,烟雾不断往上跑。
“怎么样了?”时漠问。
“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和他说了,他说给他点时间。”
时漠讽刺一笑:“要不是当年那些人大多洗手不干了,这件事也不会这么麻烦。”
当初和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基本都回归了家庭,不愿意再干危险的活,不然也不需要大费周章去捞人,直接找人弄死时付彦,以绝后患是最好的办法。
“再等等吧,这次的事情对时家打击不小,听说时峥也住院了。”
“哈哈哈。”总算是来了件让他心情舒畅的事情,时漠大笑过后,才说:“当初他任由他儿子把我赶出集团怎么没有料到有这一天。”
越想越开心。
除了时峥,时澈也是他的心头刺。
当初被时澈赶出集团的恨,这么多年了一直没有消散。
“那个时朝云,你怎么看?”时漠问。
“有勇有谋。”李飚虽然讨厌时朝云,但是也不得不承认时朝云的能力,“是个人才,如果能为我们所用,比时付彦强百倍。”
时漠也是这么想的。
时朝云的能力、才华、脑子都是少有,如果把时朝云拉入伙,就算没有时付彦,他们的生意也照样能做大做强。
其实这次,这么费尽心思要救时付彦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时付彦这个人心眼太多。
和他们做生意的时候留了底牌。
走私的货物一直是时付彦在联系,时漠废了好多心思都没查出上家。
如果少了时付彦,这中间就少了一环,这生意就做不成。
“要不要见见时朝云?”李飚小心提议,“虽然时朝云不好拿捏,但是他的伴侣,是个软柿子。”
李飚至今依旧记得,当初他去找游野的时候,光是提起游野和黑狼是一个人这件事,就把游野吓得够呛。
后面还乖乖说服时朝云给时付彦让位。
想来,定然是个没主见又贪生怕死的。
“不着急,眼前处理时付彦的事情才是最主要的,时付彦必须要保,至于后续保他多久,就看他手里的救命绳能抓多久了。”
李飚点头,把去找游野的念头压了下去。
他拿过酒瓶,为时漠添了些红酒,就退下了。
会所里都是自家兄弟,完全可以信任,不过走之前,李飚还是叮嘱了一句:“好好保护老板,最近多留意附近有没有可疑的人。”
“是。”
此时此刻,可疑的人正在街角处的咖啡店里喝着新款咖啡。
陈原戴着鸭舌帽,穿着打扮都像一个没什么心眼的大学生。
蓝白色运动装把他身上的青春气息放大到极致,要不是时朝云给他准备了这套衣服,他都不知道自己三十好几了,还有这么活泼的一面。
脚边放着羽毛球拍。
看到李飚从会所里出来,他连忙转开了目光。
但还是迟了两秒钟,李飚察觉到这边的视线,径直走了过来。
走进咖啡厅点了一杯冰美式,他环顾了四周一圈。
刚才的视线来自哪里一时间真有些拿不准,只能猜测,这几个人谁最像来盯着他们的人。
最后目光锁定在了陈原身上。
陈原只感觉这开了春的天气比深冬还要寒冷,缩了下脖子。
“我可以坐这里吗?”李飚抬着咖啡走到了陈原对面,指着椅子问。
陈原咽了咽口水,面上装作淡定:“可以啊,我很快就要走了。”
“看你的样子像学生?”
不怪李飚这么问,陈原这套穿着打扮,不认识他的人肯定会把他当成学生,最少也是大学。
陈原笑了一下:“是啊,我在南区的暻园大学读大四。”
“暻园大学离这里挺远的,你怎么会到这里来?”李飚说话的时候目光一直在陈原身上扫来扫去。
陈原觉得这道目光太不友好了,浑身不舒服。
他壮着胆子看向对方,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心里早就把牧坤骂了几百遍。
这货怎么还不来找他,这都几点了?
他没学过跟踪监视,这方面,牧坤才是行家。
但是今天他有其他的任务,这才不得已让陈原顶替几个小时。
稳住心神后,他说:“我朋友约我到这里打羽毛球,你看,球拍我都带来了,听说前面的羽毛球馆环境非常不错,我今天没课就想着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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