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陪你聊聊天。”云舒八卦地看着自家儿子,给自己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手撑在沙发背上,杵着脑袋,“吕溢和段悬怎么样了?”
“听说这几天吕溢在躲着段悬。”
“啊,为什么?他们之前不是相处挺好的吗?”
“我估计是段悬玩大了,吓到他了呗。”
时朝云这几天没去公司,但也略有耳闻,每天早上公司楼下都会有一个帅气的Alpha捧着一束玫瑰花骚包地站在入口处。
不用想,绝对是段悬。
而吕溢一直是躲着他的状态,玫瑰倒是送出手了,但是和石沉大海没有区别。
云舒眨了眨眼,八卦之魂熊熊燃烧:“你说他做了什么?该不会是小年轻干柴烈火,他把吕溢给……强上了吧……”
时朝云这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毛病就是和云舒学的。
云舒私底下可是什么都说得出口,时朝云也习惯了。
“应该不会,他没有那胆量吧,而且吕溢也是Alpha啊,你怎么知道不是吕溢调戏了人家,人家来要名分了呢?”
“你自己弟弟你还不了解?吕溢就是嘴上口嗨一下,其实怂得很。”
“爸,这话别被姨妈听到了。”
“没事儿!”云舒大手一挥,撩起飘逸的发丝,“这话就是你姨妈和我说的。”
时朝云:……莫名有些心疼弟弟。
不过时朝云已经习惯了,毕竟吕溢被家里人“嫌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时朝云笑眯眯地说:“吕溢的事情你别去姨妈面前说。”
云舒摆了摆手:“放心吧,我懂~”
说着,还冲时朝云挑了挑眉。
两人坐在一起聊了半天的八卦,终于到了吃饭时间。
饭桌上,又开始闲聊起了时家的事情。
云舒担忧地问:“时家这几天有没有什么动作?”
“暂时没有。”时朝云给云舒夹了一块排骨,慢悠悠地说,“他们还没这么快行动,现在搞出太大动静的话,很有可能就彻底玩完了。”
毕竟现在是敏感时期,时付彦刚刚被放出来,哪怕他们有再多的想法,也得搁置。
这大概是时朝云这二十九年来做的唯一错误的判断。
时付彦开始行动了。
本家里金玥收买了一个打扫卫生的阿姨,替他盯着时付彦。
从和时付彦在医院一别,对方的心情一直很暴躁,家里不少东西都被他发脾气砸坏了。
对此金玥完全不意外。
时付彦就是个自我为中心的人,任何事不按照他的想法发展,就会异常暴躁。
之前对金玥动手也是这个原因。
阿姨告诉他,时付彦桌子上的日历被蓝色笔画了一个圈。
时付彦做事有着自己的一套规则。
比如,重要的日期会用蓝笔圈出来,一般的日期则是用红笔,而需要他格外用心准备的日子就是用黑笔圈出来了。
这个习惯,只有金玥和时浩然知道。
听到阿姨这么说,他第一时间就问了阿姨,圈出来的时间具体是哪一天。
阿姨说是两天后。
金玥连忙打电话给游野。
游野此时正是发情期即将到来的前一天,信息素已经非常难以控制了,他强撑着身体看了眼手机。
本以为是时朝云打电话来找他,当看到金玥的名字时,瞳孔瞬间聚焦。
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着:“这么快?”
他接起电话:“喂。”
“之前你说有时付彦关于走私营养液的消息直接联系你,我已经知道他们在哪天交接了。”
游野撑起身子,抓了抓乱得像是鸟窝一样的头发,有几分烦躁。
这么多日子,偏偏选在了他易感期的时候。
根据身体情况推测,他的易感期会在凌晨迎来第一波信息素爆发。
算算时间,时付彦交易的时间是在他易感期还没有完全过去的时候。
游野下意识皱了下眉头。
“具体时间呢?”
如果是早上就会很难办,但要是在晚上就能勉强克服下。
金玥回:“具体时间我还不确定,我会继续查,尽快告诉你。”
游野点头,察觉到对方看不见,又回道:“谢谢。”
他的呼吸声很重,金玥也听出了异常:“你还好吗?是不是生病了?”
“没事。”
“要不还是和朝云说一声吧……”
“不行!”
游野立马就拒绝了。
这次出去,难免会遇到危险,时朝云大着肚子,现在连在小区里散步都有些费劲。
他想了想,挂断电话后,联系了方天成。
游野身手好没错,但也不能像上次比赛那样,一股脑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这次,他选择找外援。
方天成之前一直跟着他,身手非常好。
最近因为他易感期到了,本来是叫去跟着时朝云,但时朝云不想身边跟太多人,就给方天成放了几天假期。
电话很快被接通。
游野哑着嗓子说:“你的假期可能要提前结束了,我有事需要你帮忙。”
“你说。”方天成放下手中的杯子,正襟危坐地听着游野安排。
“我需要你去帮我联系下赵涛赵局长,按照我说的告诉他……”
方天成越听越是心惊胆战的,游野说的可是大事,不能耽搁。
方天成笑着回了句:“你成长了。”
作为游野的保镖,方天成因为年纪比游野大上七八岁,一直把自己放在长辈的位置上。
比起游野之前莽撞地想着什么事都自己解决,现在的游野已经非常成熟了。
方天成说:“我会亲自跑一趟警局把你交代的事情办好,不过你这几天是易感期,我建议你不要出门,好好在家休息,这件事就交给警方的人来办。”
游野应了。
他知道,警方一定会处理好这件事,走私案,还是一笔庞大的金额,赵涛那边一定会重视。
思及自己的身体情况,他也放弃了亲自去帮忙的想法。
*
金玥一直在偷偷调查时付彦交易的具体时间,他整理了之前时付彦交易的时间,总觉得是有规律的,但是又很难看出规律。
之前的交易总共也就两次,要从两个时间点里找到规律,这是不可能的。
第一次交易的时间是晚上19:30,第二次交易的时间变成了晚上21:00,单看这两个时间,中间隔了九十分钟。
那下次呢?是不是也会隔90分钟?但这其中的可能性太多了,金玥拿不准。
思维陷入死胡同里,怎么都走不出来。
她决定,天亮的时候先去找一趟时浩然,看看能不能从时浩然那里得知什么。
天边泛起鱼肚皮,金玥一夜没睡,脸色非常沧桑,简单梳洗了一下她就出门了。
在路边摊上吃了个包子。
最后一口包子咽进肚子里,她一抬头就看到了迎面走来的两个人,对方显然也发现她了,还抬手指着她,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
“金玥!你居然躲在这里!我们听说你离婚了,是不是真的!”金玥的妈妈穿着华丽,但是举手投足间去掩盖不了自己的刻薄。
李素看杀父仇人似的看着金玥,手指不停地在金悦手上戳来戳去:“你是不是蠢,能和女婿结婚,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现在我们家落到这步田地,你居然还敢跟他离婚?你弟弟怎么办?啊?”
金玥听着这些指责,面无表情。
她的心早就死了。
这是个吃人的世界,金南辛当年一心想进时斯集团,家里人一哭二闹三上吊逼迫她,必须把金南辛弄进去,他工作中捅了不少篓子,金玥没少帮他解决。
结果因为有人兜底,金南辛惹的麻烦越来越多,时朝云出手了。
本以为金南辛进了监狱,金家的人会放弃他。
哪不知他的父母,哭天喊地以死相逼,让她必须把金南辛救出来,她卖了自己的包包鞋子给金南辛填补窟窿,最后实在补不上,找时付彦帮忙。
结果呢?
时付彦为了保住自己,保住时家,手里有钱却不愿意拿出来。
这些她能理解,但是时付彦也为此把她打了一顿,她哭着回家和父母说的时候,得到的只是他们的冷眼相待。
甚至说出她得罪了时付彦,她弟弟怎么办这种话。
在父母眼中,时付彦就是他们的衣食父母,他们家能过上这么好的日子都是多亏了时付彦。
她的儿子是个Alpha,当妈的人没有半点功劳,反倒是当爹的时付彦享受到各种奉承。
思及此,金玥眼中无比落寞,心里只剩下悲凉。
“说话啊你个小贱蹄子!你是不是真的离婚了?”李素骂骂咧咧地抓着金悦的胳膊,不管她会不会疼,也不管周围的人是怎么看待她,“我告诉你,你现在马上去跟女婿道歉,要是他不愿意原谅你,你就跪下来求他!我们家以后还要指着女婿飞黄腾达!”
金家其实以前也算富裕,不过是近几年做生意亏了钱,才变得落魄了。
不过他们和正儿八经家底殷实的云家、时家不同,启动金是一次意外投资挣来的,说白了,就是暴发户。
所以她的父母,没有半点有钱人的修养。
金玥忍了半辈子,这次决定不忍了,她冷笑着甩开了李素的手:“我是离婚了,也不可能和他复婚。”
第93章 女王的驯服游戏ing
李素和金皖不可置信地看着女儿。
一向逆来顺受的女儿, 居然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把他们老两口的脸往哪里搁?
金皖气急败坏地开口:“女婿愿意和你结婚你就该感恩戴德了,你要是今天不去道歉求他原谅你,我们就当没有你这个女儿。”
“好啊。”金玥嘴角的笑容一点点变得生动起来,只不过是扭曲的生动, “那我们今天开始, 就没关系了, 你们要是这么喜欢时付彦这女婿,大可以让他娶你们的儿子,呸。”
“金玥,你!”李素捂着胸口大口喘气, 金悦这不孝女越发不像话了, 说着她抬起手就往金悦脸上招呼。
被金悦抓住了手, 重重一甩, 把她推得后退了好几步。
“你们的儿子现在入狱了,孙子也在牢里待着,你们这么喜欢女婿,以后就让他给你们养老吧, 我不会再管你们了。”
从他嫁给时付彦后,金家的生意也跟着水涨船高,虽然他们不缺钱,但是金玥这些年还是没少给他们送好东西。
什么人参啊,翡翠啊,从来不缺。
反观金南辛, 四十来岁的人了,没有成家,整天仗着自己是Alpha,在外面花天酒地, 连工作都是她帮忙安排的。
而李素他们的好女婿,又怎么可能给他们养老呢?
老两口恶毒了点,但也并不是傻子,谁对自己有利也能看出来。
随着时斯集团出事,金家的生意也陷入了危机,以后就更难说了。
金皖快速稳定心神,笑眯眯地打算拉金悦的手,被避开了,他眼神有一瞬间的不悦,但很快又笑了起来:“这说的什么话,刚才我和你妈就是说的气话,毕竟你离婚是大事,我们被吓到了。”
围观路人看到这里,有人不免想到,至少这老头是个讲道理的。
但下一秒,金皖就说:“我们也是为了你好,这个社会上离了婚的人多难生存啊,你又是个Beta,再说了,你就算不为自己想,也该为你儿子想想吧,他才十七岁,以后路还长着呢?难道要让单亲这两个字伴随他一辈子吗?”
“十七岁怎么了?他十七岁就敢偷人家的方案,这种儿子我不要了。”
李素气得嘴都是歪的,骂骂咧咧地说:“那还不是你教子无方!要不然浩然怎么会学坏?”
“你教子有方行了吧?那你想办法把他捞出来,让他给你们当儿子,让他给你们养老。”金玥翻了个白眼,拿起自己放在旁边座位上的包包,“以前就当是我欠你们金家的,以后我们就互不相欠了。”
她已不再年轻,但是这个岁数,去追随自己的梦想还不算晚。
金玥不会让自己的下半生继续痛苦。
围观的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听到这里,大家总算是听明白了,原来吵架的是时斯集团现任总裁时付彦的爱人和他岳父岳母啊。
“时付彦人品是真有问题,以后不能买他家的东西了。”
“就是,能把结婚这么多年的爱人逼成这样,太坏了。”
“他们的儿子坐牢了?”
“就前几天的事。唉~那孩子我见过,和时朝云根本没法比。”
“啧啧啧,这一家人心可真够黑的,吸血还这么理直气壮,是我我就直接拿扫帚打了。”
众人看到准备走的金玥,自觉地让开了一条路给她。
阳光洒在路面上,也洒在了金玥身上。
那双曾经被婚姻磋磨到黯淡无光的眼眸再一次亮起。
嘴角的笑容并不深,但压在心中的那个沉重石头,终于在今天被搬走了。
金玥很开心。
她打车去了市第一监狱,和时浩然见了一面。
时浩然先她一步开口:“妈,你带我出去好不好,我以后肯定听你的话,你帮我求求时朝云,说这一切都是我爸指使我干的。”
是不是指使他们都心知肚明,而且现在说这些早就没有了意义。
时朝云不会放过他们,也不会放过时家。
她抬眸看着时浩然。
这段时间瘦了点,也邋遢了些,眼中曾经的那些洋洋得意全部没了踪影,现在的他,不过是一条被抛弃的落水狗。
“妈,你知道的,我爸一直都想得到集团,所以才会逼着我这么做,他说……”时浩然停顿了两秒,似乎是在思考要怎么把谎话圆下去,“他说如果我不帮他,就要对你出手,就要和你离婚,所以我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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