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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应他去选婚戒。”
“啊?”吕溢见鬼一样看着时朝云。
这句话在他心里回荡了很久,还是很难相信是从时朝云口中说出来的。
“之前我不是帮你送了一对戒指过来吗?戴得挺开心的啊。”
“他说太招摇了,想要个素一点的,就当做是考试前的祝福。”
“考什么试?”
“育儿师证。”
这个世界还是太玄幻了。
面前这位Omega口口声声说自己不爱,但是对家里那位真是无脑宠,而家里那位Alpha,天天把自己搞得跟个娇娇软软的Omega一样,恨不得天天跟在老婆屁股后面跑。
感觉像是会在家里穿裸///体围裙的男人。
脑海中浮现的画面,把吕溢吓得汗毛倒立,打了个寒战。
他连忙搓了搓胳膊,一言难尽地看着时朝云。
等时朝云接完电话,才敢开口:“你快去吧,别让你老婆……等着急了。”
时朝云瞥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就走了。
今天没有风丝,阳光像是火焰一样,照在皮肤上会叮人。
车子到公司楼下的时候,游野才打电话给时朝云。
见到时朝云出来,连忙小跑过去给时朝云撑伞。
蓝色的伞面挡住了阳光的骚扰。
两人步子跨的很大,并肩朝车子走了过去。
天气太热,时朝云的白衬衣打开了最上面两颗扣子,游野连忙把目光挪开,动了动喉结,克制住了脑子里的浑浊思想。
替时朝云打开了车门。
方天成开车很稳,唯一能被时朝云挑剔的地方就是,车速实在太慢了。
他的车子差点因为温度过热在路边熄火。
好在还是顺利到了商场。
下车第一件事,游野就帮时朝云戴上了一顶黑色的鸭舌帽。
身形挺拔的两人手拉手出现在商场里,免不了吸引路人的目光。
时朝云生得漂亮,那双狭长上扬的凤眼与生俱来一股子魅,与其他五官组合在一起却又变得锋利无比。
这种违和感在他脸上结合得很好,不笑的时候压迫感很强。
也因为这样,才让路过的人不敢把目光放在他身上太久。
更别说旁边还有一个护主到恨不得把这里清场的Alpha。
时朝云觉得闷了,摘下帽子扔给游野,随手抓了抓头发。
“下星期和我一起去见时付彦。”他一边挑选戒指一边通知游野。
“你现在怀孕了,那些人应该少见,会影响心情。”
时朝云放下了手中的戒指,转身看着游野。
虽然比游野矮了半个头,但眼神中的警告意味非常明显,竟然让一米九三的游野变成了弱势群体。
时朝云冷声说:“我是不是最近太宠你了,让你分不清自己的位置了?”
之前吕溢说的话确实有些道理,时朝云也觉得自己应该管管游野。
训狗第二步,让忠诚的小狗,偶尔体验若即若离,这样才能让小狗明白自己的位置,变得依赖主人,而不是干涉主人的决定,得到掌控权。
和他猜想得一样,冷下脸来后,游野果然慌了,也连忙放下刚才挑选的戒指,拉着时朝云的手道歉:“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担心。”
眨了眨人畜无害的双眼后,眼神纯粹地看着时朝云:“担心主人,不也是宠物的必修课吗?”
时朝云呼出一口浊气,轻拍着游野的脸说:“我的宠物不需要担心,只要在其他疯狗扑上来的时候,狠狠咬回去就够了。”
游野点头。
看到时朝云继续选戒指,心里总算放松下来。
过于操之过急,差点让他家时总看出他的真实意图了,游野目光暗沉,思量着以后要注意分寸,不能太着急,以免把他家时总惹生气了。
余光扫到商场角落的黑色人影,他轻轻皱了下眉,片刻后又放松下来,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继续和时朝云一起挑选戒指。
“那边有个我的熟人,我去打个招呼,你先选你喜欢的。”时朝云拍拍游野的肩膀,转身朝不远处的店铺走过去。
看他走远了,游野也没了挑选的兴致,自顾自坐在椅子上,喝着店员送来的茶水,打算等时朝云回来再继续挑。
毕竟是婚戒,只有他喜欢算怎么回事。
他虽然是包养的,却也明白,讨好金主,金主喜欢的东西才是最值得买的。
何况他的金主是时朝云,那个被无数单身Alpha惦记的时朝云。
他更是要好好表现,不给任何人可乘之机。
杯里的水已经见底,时朝云还没有回来的迹象。
不过游野并不担心,因为时朝云谈话的对象是他的工作伙伴,一个已婚的女Alpha。
只是等待的时间实在难捱。
“啧啧啧,真是世风日下,怎么会有人来这里不买戒指,骗水喝啊~”一道尖锐的女生传入游野耳中。
他勾了勾唇角,暗笑自己的乐趣来了。
抬眼看向旁边挑选戒指的两口子,淡淡地说:“我在等我爱人。”
“哎呦,真是奇了怪了,老公,你看,现在什么人都有,我没记错的话,这个Alpha之前和你打过比赛吧,被你打得可惨了,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就悦泰俱乐部那点工资,想必根本不够他买NS的戒指吧?”
女人挽着的男人正是当初在困兽笼输给游野的孙哲。
一段时间不见,孙哲倒是变得比之前更加壮了。
可惜是个空有一身肌肉的废物。
当初在擂台上被受伤的游野打到毫无还手之力,也不知道他老婆怎么有脸说出“被你打得可惨了”这种话。
孙哲笑眯眯地摸摸赵依依的头说:“老婆,在外面要低调一点。”
“哼,有什么好低调的,他不就是你的手下败将吗?你看他那一脸穷酸样,怎么可能买得起这里的戒指,我可是NS的会员,放心老公,有我在,一定帮你好好出出气。”
游野这才听明白,感情这赵依依是知道当初谁才是输家,今天故意找茬就是为了给他的废物老公出气。
打不过就用金钱羞辱。
游野没忍住笑出了声来。
要是论金钱,谁比得过他家时总啊。
“我当是谁,原来是个吃软饭的。”
“你,你居然敢这么说我老公!你才是,你是个什么玩意儿,区区一个劣质Alpha也敢和我老公叫板。”
“我?我是吃软饭的啊。”
店员和两口子的沉默足以证明游野这句话的杀伤力有多大。
吃软饭还这么理直气壮,恐怕整个沅市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Alpha。
把Alpha的脸都丢尽了。
知道真相的店员小声劝说着孙哲夫妇,想把这场闹剧无声熄灭,奈何赵依依就是个得理不饶人的,不愿意放过游野。
一边是店铺的VIP客人,另一个是时朝云的人,哪边都不能得罪。
店长只好让人去找时朝云。
“你一个吃软饭的Alpha还敢这么嚣张,呸,真是不要脸,我第一次听说Alpha被Omega包养,简直是Alpha中的败类。”
游野游刃有余地看着赵依依上蹿下跳,脸上的笑容逐渐加深。
偶尔点评两句:“我家时总的软饭,你出去打听打听沅市有多少人想吃。”
“时总?什么时总?”孙哲大声笑起来,“你不会以为随便编个名字,你的伴侣就是时家的人了吧?”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游野远远地看到,时朝云正在往人群这边赶来。
周围被堵得水泄不通,要来到游野旁边并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不过时朝云也不担心,游野虽然不如他,但是毕竟是拳击教练,要保护自己应该不成问题。
“咚。”
沉重的声响穿过人群,敲击在时朝云的耳膜上。
周围的人群好像沸腾的开水一般,吵闹个不停。
“滚开!”时朝云拔高音量,这才让这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往旁边散开,给他留出了一条路。
他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推倒在地的游野,额头青筋凸显。
游野的手腕因为用力杵了下地,有些肿了。
时朝云咬紧牙,转身看着赵依依和孙哲。
“谁推的?”
冷漠尖锐的声音把两人镇住。
时朝云眼底是幽暗的蓝色火焰,好似瞬间就能把这两人烧成灰烬,他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谁推的?”
“是我推的,怎样?一个Alpha还要Omega来给他出头,也太好笑了。”赵依依翻了个白眼,并没有把时朝云放在眼里。
时朝云给游野使了个眼色,游野立刻会意,抬来一把椅子给时朝云坐着。
双腿交叠,神情冰冷。
光是往那里一坐,就足以让周围嚼舌根的人闭上嘴。
“我的人,轮得到你来说闲话?”时朝云往后颈轻轻一摸。
信息素瞬间弥漫在整个一楼,离他最近的这些人不少出现呕吐晕厥现象。
连游野都有些难以招架,蹲在时朝云身边,用左手紧紧抓着椅子扶手。
赵依依跌坐在地上,和孙哲抱成一团:“你,你一个Omega,怎么会……”
信息素如此霸道,就算是在拳场上,他们也没见过。
时朝云正在气头上,用力捏住了游野的下巴,迫使他看着自己,皱眉问:“我和你说的话都忘了?”
“没,没忘。”
游野费力地走过去,给了赵依依和孙哲脸上一人一拳,牙齿都差点打掉了。
赵依依哭着往孙哲怀里缩,不敢再冒犯游野,眼睛里是愤恨的泪水。
孙哲忙说:“对……对不起,今天是我老婆冒犯你们了。”
公开场合闹得太难看对公司影响很大,尤其是在止咬器即将上市的这个节点,时朝云就没有太计较。
“滚。”
解决完这两个麻烦,信息素的味道也散了不少。
围观人员连忙退得离时朝云远远的,生怕再连累到自己。
时朝云高声说:“Omega也好,包养也罢,我时朝云的人,只有我能动。”
有人反应过来时朝云是谁,在人群中说了一句:“没错!时总你是我们Omega的楷模!”
认识时朝云的人基本上分为两类极端人群。
一类是讨厌Omega事业有成,嫉妒他有权有势的Alpha。
一类是崇拜他,把他当榜样的Omega。
Omega话语权小,但是一旦大家把这股力量凝结起来,时朝云的拥护者就足以让他站在金字塔顶端。
他们被Alpha压迫了许多年,时朝云就像是引导所有Omega前行的明灯。
有了一个人肯定,其他Omega和Beta也纷纷加入了时朝云的阵营中。
“仗势欺人就是不对,刚才那两口子的嘴脸真是丑陋。”
“时总的Alpha有句话还真说对了,沅市多少人想得到时总的青睐啊。”
“要我说,时总还是太善良了,刚才这么简单就放过了那两个人,应该以辱骂Omega罪,把他们送去Omega保护局关起来!”
时朝云揉了揉太阳穴,不想再停留。
转头问游野:“戒指选好了吗?”
“想等你一起选。”
心中的烦躁随着游野脸上简单的笑容消失,时朝云跟着笑了,语气变得比刚才柔软:“没了我戒指都不选了?”
“你可是我的金主,你喜欢才是最重要的。”游野拉起时朝云的手,在他手背上落下一个虔诚的吻,沙哑着声音叫了一声,“老公。”
时朝云:……
不光是他,周围的人都惊掉了下巴。
Alpha叫Omega老公这种事不管怎么想都是骇人听闻。
简直是世界怪谈。
连十分罕见的AA恋中都极少有Alpha愿意称呼自己的伴侣为老公。
时朝云一个Omega,到底是怎么让Alpha做到这一步的。
有不少人开始怀疑这个Alpha心机太重,就是贪图时朝云的钱才会这么没下限。
但是更多的人更想知道时朝云的训狗之道。
时朝云摸了摸游野的头,唇角的笑意根本藏不住,原本懒得选戒指的心开始有了期待。
他们在店里待了快一个小时才选到满意的婚戒。
趁着游野去给他买酸梅果冻的工夫,时朝云接了个电话。
“哥,你看新闻了吗?你今天在时代商场的战绩已经传遍大街小巷了,你是真牛啊,你们两口子玩啥呢?哥夫那一声老公出来,我吓得手机都差点掉了。”
吕溢吵闹的声音扰了时朝云的清静。
他拆了颗水果糖扔进口中,靠在车边淡淡地说:“那看来本家的人肯定也收到消息了。”
“不会吧……”吕溢一言难尽地说,“你公开秀恩爱就是为了让本家的人对你两的婚姻打消疑虑?”
“不然呢?”时朝云看着远处提着酸梅果冻朝他招手的游野,垂下眼眸,“帮我盯着时付彦。”
“我知道,但是你就没有一点点私心?”
“我在忙,挂了。”
把手机放进包里,时朝云接过酸梅果冻。
上面的封层已经打开,连勺子上的包装都撕好递到了时朝云面前。
看着那把白色的勺子,时朝云忽然觉得他的心脏蒙上了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烟。
他们特意从北边的时代商场来到了最南边的圣林路买酸梅果冻。
这一切不过是因为游野说:“吃酸梅果冻能让你心情变好。”
他的用心,时朝云不是感受不到。
那颗酸酸甜甜的果冻,像是夏天里一口咬进嘴巴的糖葫芦,更像是游野小心试探又收回去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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