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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野被吵得头疼,偏偏游染染现在又听不进去他说话。
把游染染的被子往下拉了几公分,露出了整颗脑袋。
“你乖乖睡觉,明天放学我第一个去接你。”
这句话在小孩心中的分量不亚于给她买一套限量版玩具,游染染眼睛都亮了。
反复确认哥哥说的是不是真的,这才心满意足地睡着了。
游野帮她盖好被子,笑着走出房间,轻轻地带上了门。
时朝云今天也累坏了,他回房间的时候,时朝云已经睡着。
平时睡觉总喜欢放一本书看上一会儿,今天床头柜上的书却没有翻看过的痕迹。
游野蹑手蹑脚地躺进床上,轻轻地拥着时朝云。
时朝云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为了不被人搅了美梦,睡觉前他就把手机设置成了免打扰模式。
免打扰模式在早上六点半的时候会自动关闭,时付彦的电话也是在这时候打进来的。
“喂?”时朝云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起床换衣服。
“下楼来,我有话当面和你说。”
时朝云的眉心拧成了一个蝴蝶结。
这么早,时付彦就来找他了,肯定是昨天一天没让时付彦联系到,时付彦着急了。
时朝云慢悠悠地换好衣服,光是搭配衬衫,就选了十几分钟。
终于选中了一件酒红色衬衫。
扣子打开了两颗,领口随之敞开来。
在手腕处喷了点香水,时朝云这才不慌不忙准备下楼。
看了眼熟睡的游野,他完全没有着急,走到床边,亲了亲游野的脸颊。
“我下楼了,你接着睡会儿,还很早。”
半梦半醒的游野哼哼着应了两声,像是小狗在撒娇一样。
时朝云无声地笑了起来,这才慢悠悠地往外走。
时付彦没有电梯的卡,上不来三楼,只能在一楼等着。
给时朝云打了一晚上的电话,想来应该是早就在他家等着了。
时朝云给自己倒了杯果汁,动作优雅地走到时付彦对面坐下。
“小叔这黑眼圈这么深,怎么?昨晚没睡好?”
时付彦眼下的淤青都快能和大熊猫拼一拼了,时朝云不禁幸灾乐祸起来。
看着明知故问的时朝云,时付彦没睡觉的烦躁在这一刻全部汇聚在了脑海中。
抬起咖啡喝了一口,强烈的苦涩终于让他的脑袋清醒几分。
昨晚他一晚上没睡着,一直打时朝云的电话也打不通,时航那个白痴也联系不上。
只能早早地来时朝云家等人了。
他是四点到的,管家却以谁都上不去三楼为由,把他晾在了客厅,在这里坐了三个小时。
“你爷爷最近有联系你吗?”
时朝云惊讶地看着他:“他怎么可能会联系我,你不是不知道我和他的关系并不好,就算要联系也是联系你啊。”
“你最好实话实说。”这几个字是时付彦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时朝云面无表情地回:“我说的就是实话,倒是你,大早上跑到我这里来问这种问题,怎么?老爷子出事了?”
现在不确定老爷子有没有治愈的可能,又拿不到时朝云把人带走的证据,时付彦只能干着急,除了软绵绵的威胁,想不出其他拿捏时朝云的办法。
“没,没事,要是他联系你了你一定要告诉我!”
“小叔,你可真有意思,他连出国都不告诉我,不告诉我父亲,也不告诉任何人,只告诉了你和家里的管家下人,就算要联系也该联系你们啊。”
轻飘飘的话落下,在地上砸出碗大的坑。
他在威胁时付彦。
时付彦自然也听得出来,站起身,咬紧牙齿说:“你最好不要被我抓到把柄!”
“你还是先关心下自己的事情吧,老爷子最近不在国内,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你猜,董事会的人会坐视不管吗?”
哪怕老爷子已经没有掌管公司了,但是大家心知肚明。
时付彦背后的人就是时峥。要是时峥因为他的谎话出了意外,时付彦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哼!”
时付彦用力地甩了下袖子,走了。
时朝云喝完了杯里的饮料,把管家喊了过来。
“以后不要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
“可是,他是你叔叔。”
“投胎投的好罢了,他以后要是再来烦我,就放布斯出去咬一顿,咬出问题我担着。”
“我知道了。”
布斯是杜宾,最护主,也最听时朝云的话,就算不把人咬残了,也保不齐落下什么病根。
管家嘴上答应着,却也不敢真的照做,给时朝云惹出麻烦,只是叮嘱了小区的保安,以后不要放时付彦进来。
时付彦并没有走远,坐在一辆黑色的宝马车后座。
半开着窗子,视线落在时朝云家所在的方向。
“爸,怎么样了?是时朝云把爷爷带走的吗?”
“肯定是他!”
想到时朝云今天的反应,时付彦一肚子火。
“爸,那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我怎么知道怎么办?天天就会问问问,你什么时候能像时朝云一样独当一面,让我也依靠一次?他有你这么大的时候,个人资产就已经几千万了。”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但是无一例外,只有劣质的那个会被抛弃。
时浩然就是劣质的。
眼中迸发出仇恨,他咬紧牙看着时付彦:“消消气,先回去吧。”
时付彦找了好多天,连私家侦探都用上了,依旧没有发现时峥的踪迹。
来汇报的人大大咧咧地坐在他家客厅沙发上,鞋底的泥土踩得到处都是红色脚印。
原本白洁的瓷砖不知道要耗费多少心力才能刷洗干净。
佣人皆是一脸幽怨地看着这位没礼貌的客人。
对方带着一个黑色的礼帽,脸上有一条三厘米左右的刀疤,看着就很吓人。
大家也不敢轻举妄动。
男人翘着脚,脚底的泥土就这么蹭在了沙发上,留下一个红印子。
“人还没找到?你还不快点派人去找!”时付彦皱着眉从书房出来。
语气谈不上友好。
“别这么说啊,我派出去的人都受了伤,你不该给我个说法吗?”徐峰放下腿,不屑地看着时付彦,“时朝云身边有厉害的人在帮他,知道是谁吗?”
“谁?”时付彦警惕地看着他。
“游野。”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时付彦满脸不可置信。
游野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能耐,他不过是时朝云养的一条狗罢了,虽然之前露出过爪子,但完全不足为惧。
“你开什么玩笑,那个劣质Alpha?就凭他,能掀起什么浪来?”
知道他不相信,徐峰扔过了一摞资料。
“我手下60%的人都派出去调查你的事情了,无一例外,都是受了伤回来的,这是他们的身体报告,你好好看看,全部都是出自游野的手笔。”
这些人不是断了肋骨,就是这里脱臼那里出血。
都不算是很重的伤,但是也能看出下手的人有多阴险。
“你再派些人出去调查,这件事,等委托结束后,我会给你们补偿。”
黑吃黑的人徐峰见多了,他可没有这么傻,时付彦一看就不是能信任的人,他说的话自然不在徐峰的考虑范围之内。
“补偿?这样吧,你的委托费翻三倍,我一定帮你找到老头的下落。”
他们公司的收费本来就昂贵,眼下翻了三倍,更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时付彦必须留个心眼:“三倍不是小数目,你想怎么做?”
“这你不用担心。你只说答应还是不答应。”
眼下这是唯一的机会,时付彦自知吃亏,也只能任由徐峰这么明目张胆地敲诈:“好,但是你必须在两天内给我结果,我不能再拖下去了。”
“行!”
医院停车场。
“一天派十几个人来,时家那个人,为了找到老头还真是舍得啊。”游野靠在光洁的墙壁前,嘴里咬着一颗草莓味道的糖。
一说话,味道就会从他嘴巴里溢出来。
“现在怎么做?要把老头的下落公开吗?”段悬皱了下眉头,“但要是公开了,你家时总那边……不好交代吧。”
“不会,朝云知道他们在找老头子,也有意把这件事公开。”
段悬没明白这两口子想干什么,抓了抓头发:“行吧,听你们的,那我让徐峰把他的下落公开,还要做什么吗?”
“不用,这件事,朝云已经安排好了。”
段悬点头:“后天我生日,别忘了来,你想见的人,我给你邀请来了。”
“多谢,这个人情我一定还。”
“我们之间不必说这些。”话已出口,段悬又觉得自己有点吃亏,反悔了,“不对,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还我这个人情吧。”
“我给你介绍个对象怎么样?聪明,个子高,长相好看,最重要的是,家世好,三观正,和你的爱好差不多,喜欢手办。”
“喜欢手办的Omega?这可不多见啊!行,这个人情我收下了,等忙完后安排我们见面吧。”
游野但笑不语。
他说的都是实话,不过对方并不是Omega。
但这是段悬自己推测的,和他也没有多少干系。
这件事如果成了,既还了人情,又让他家时总少了一件心事。
一箭双雕。
随着室外温度升高,游野看了眼时间。
下午一点半,正好是医院人最多的时候。
不知道为什么,医院门口来了很多记者,若不是保安拼命维持秩序,恐怕会发生踩踏事故。
大多数人第一反应是发生了医闹,看向带领记者的人,眼神中全是八卦。
三楼病房刚好可以看到门口这一幕。
游野从时朝云身后拥着他,轻声问:“这是你安排的?”
“嗯。”时朝云抱着胳膊,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时付彦知道老爷子住在这里,其中也有你的手笔吧?”
游野没有否认。
他知道时朝云很聪明,任何否认在时朝云这里都会变成不诚心的辩解。
干脆老老实实认下了自己的罪行。
“做的不错。”时朝云嘴角缓缓勾起,冷漠地看着楼下闹事的人,“走吧,我们也下去,给记者朋友爆点猛料。”
两人不慌不忙来到大门口,记者一见到他们,立马把相机镜头,话筒全部对准了时朝云。
游野虚虚地环抱着他。
“时总,此前有人爆料说你把时老爷子囚禁了起来,是真的吗?”
“请问现在老爷子的身体状况如何呢?他人在哪里,是在医院吗?”
“你和时老爷子的关系是破裂了吗?那你之后会不会离开时斯集团呢?”
“关于老爷子的身体,请给大众一个交代。”
时朝云笑了一声。
声音很低也很小。
但这些记者瞬间就像是被人抓住了七寸的蛇一样,闭上了问个不停地嘴,不约而同紧张地看着时朝云。
大门口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正当大家紧张地想看看时朝云怎么跌落神坛的时候,时付彦从角落上走出,把这场戏剧推上了一个新的高潮。
“朝云啊,你明明知道小叔一直在找你爷爷,你怎么能瞒着家里人私自把人关起来呢?”
在众人没有注意到的时刻,时付彦嘴角露出一抹阴恻恻的笑容,转瞬即逝。
“你真是太不懂事了,你爷爷对你这么好,你怎么能这么做呢?要不是有人告诉我,你爷爷身体出现问题进了医院,你还想关他多久?”
在场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炎炎烈日,他们竟然觉得时朝云的表情冷得像冰。
一个记者壮着胆子把话筒递到时朝云面前:“时总,请您解释一下,是不是真的?”
时斯集团涉及的产业众多,他们的生死关乎着太多人,如果今天爆出了这么大的丑闻,公司一定会伤筋动骨。
这就是时朝云想看到的场景。
而那些被时付彦安排好的记者,也早就被时朝云换了,不知不觉中,他们的提问,都是对时朝云有利的。
“小叔,戏演过头了,可不能连自己都骗啊。”时朝云缓缓地说,“接下来我会把事情经过全部说出来,我有没有罪,不是你们说的算。”
第56章 女王的驯服游戏ing
“半个月前, 时付彦把老爷子推下楼梯,导致老爷子脑部受创,成了植物人,害怕事情暴露, 他找人把老爷子藏了起来, 要不是我及时把老爷子救出来, 恐怕老爷子现在已经变成一具尸体了。”
时朝云缓缓拉开游野的衣袖,露出游野胳膊上的伤口。
碗口大的一条疤,已经缝线结痂了,但是不难看出, 伤口非常深。
光是看着这条蜿蜒的伤疤, 就让人不寒而栗。
时朝云想费力挤点眼泪出来, 试了很多次都没有成功。
干脆作罢。
故意用悲伤的语气说道:“我的爱人游野, 为了把老爷子救出来,和歹人搏斗,还受了伤,伤了他的歹人, 就是我小叔时付彦安排的!”
“你胡说!”时付彦满眼通红冲了上来,想阻止时朝云继续说下去。
这个帽子一旦扣在他头上,以后在公司他哪里还有威信可言,失去了员工的信任,他离失去公司就不远了。
况且囚禁老爷子可不是什么简单的罪名。
之前抄袭的事情他还能让宁鸣业出来抵罪,现在则是完完全全没有了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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