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些人看热闹不嫌事大,一直在扰乱他。
他咬紧了牙根,站稳身子。
就着满是拳套的汗水擦了下嘴角。
做出攻击姿态。
游野神情凌冽, 浑身都挂着米粒大小的汗珠。
他咧嘴一笑,迅速朝孙哲冲了过来。
放低了身体后,就像一只猛然朝着猎物冲出去的狼,爆发力十足。
孙哲甚至都还没有反应过来,那石头一样坚硬的拳头就落在了他脸上。
要不是有护齿套保护,他的牙肯定保不住。
他惊讶地指着游野, 口齿不清:“你……你怎么进步这么大?”
离上次比赛过后不过也才几个月的时间,他锻炼了肌肉围度,却很难在力量上有太大的提升。
游野则是和他恰恰相反,这种冲击比刚才拳头落下来还要疼。
游野翻了个白眼:“我还是喜欢你之前桀骜不驯的态度。”
他看着裁判, 提醒呆住的裁判:“快点倒计时吧。”
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天气预报说晚上会有雨,他要在下雨之前赶回去陪着时朝云。
裁判回过神,倒计时结束后孙哲依旧没站起来,高声宣布了今天的赢家。
“我宣布,获胜者是——黑狼!”
此起彼伏的欢呼声为游野呐喊着,把游野推上了更高的位置。
游野取下拳套,在众人的欢呼声中离场。
确保身上的味道已经被水冲洗干净,他快速往家里的方向去了。
眼看天色越来越黑,时朝云给他打了几个电话。
终于在打到第五个的时候,被接起了。
“你在哪里?怎么还没回来?”
游野看了眼天空。
黑压压的乌云像是随时都会坠落,把城市压成一片废墟,远方已经有打雷的声音传来了,雨水落下是迟早的事情。
游野催促司机道:“麻烦开快点。”
下雨天,时朝云的情绪起伏最大,游野安抚地说:“我快到家了,别担心,我给你买了哈密瓜,还买了菜,到时候回家给你做好吃的。”
已经六点多了,时朝云倒是确实没有吃晚饭。
自从游野开始做饭,他的嘴也变得刁了起来,其他人做的菜都不喜欢吃。
“嗯,路上小心。”
时朝云挂了电话,看着身旁低头站着,一脸负罪感的男人,叹了口气说:“今天的事情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我自由分寸。”
“真的不需要我再去调查一下游野吗?”方天成把游染染接回家后就去接游野,但是培训班的老师却说他走了有一阵子了,却又迟迟没有回家。
这其中空白的时间,肯定有问题。
“不用,他只是去买东西了,我不想让他觉得我在怀疑他,你也趁着还没有下雨,下班回家吧。”
“好的。”
游野确实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进了门,但是也淋了雨。
好在身上的水并不多,及时洗了澡。
时朝云递给他一套新的睡衣说:“我前几天给你买的睡衣,已经叫人洗过了,试试。”
睡衣是纯棉材质,很适合秋冬这样的季节穿。
柔软舒适的面料一看就价格不菲,蓝白色的花纹设计并不亮眼,领口用相近颜色的线绣上了游野的名字。
衣服上还有洗衣液的香味。
游野很喜欢。
穿上就舍不得脱下来了。
“阿嚏~”刚吃完饭,他就打了个喷嚏。
时朝云抬眸,看着他,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脸颊有些红了,一看就是感冒的征兆。
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后皱着眉说:“估计是着凉了,摸着有点发烧,管家,你去找点药给游野吃。”
“可以不吃药吗?”游野拉着时朝云的手,委屈地眨了眨眼。
被时朝云无情拒绝:“不可以。”
游野:……
药是冲剂,味道非常苦,闻着也很难闻,游野不情不愿地喝了半杯,停了下来。
打算等自己缓一缓再喝另外半杯,被下楼接水的时朝云抓个正着。
“喝个药怎么这么慢,要我监督你?”
游野有种做贼被主人抓包的诡异心虚感,根本不敢看时朝云的眼睛,默默地低着头,脑袋都快埋进衣服里了。
时朝云过来坐下,不解地说:“不是只有一小点了吗?怎么不喝完?”
“我……我休息下再喝。”
时朝云可不吃这套:“快点喝了,不然变严重可是要打针的。”
游野身子瞬间往后一缩。
时朝云算是看明白了,这位一米九三的Alpha,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两件事。
一、时朝云离婚。
二、吃药打针。
具体哪一件事在他心里的占比更重就不好说了。
时朝云笑眯眯地抬起手,捏住游野的脸蛋:“快点喝了,不然我不放心。”
“好吧~”游野连说话的声音都落了下去,不情不愿地捏着鼻子把剩下半杯药喝完。
终于让时朝云满意。
时朝云点点头,勾过游野的脖子,在他嘴上亲了一口:“给你的奖励,明天也要乖乖吃药。”
早说有这奖励,游野也不会这么苦大仇深了,他主动撅着嘴,试图唤起时朝云的怜惜:“我想预知明天的奖励。”
“想得美,我一会儿要在书房开会,你自己去房间待着,别在着凉了。”
“你不需要个助理吗?”
“助理不需要,需要个暖床的。”
“懂了!”
因为感冒了,游野今晚就没和妹妹玩,还把读故事书的工作交给了家里的佣人。
自己则是美滋滋地躺在床上帮时朝云暖床。
喝了药后脑袋就昏昏沉沉的,也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了。
而书房这边,白色的灯光亮着跟白天似的。
何闫交不上税款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微博上也全是讨伐的声音,连带时斯集团也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但最伤心的,还是那些粉丝,辛苦付出的真心,最后发现自己的真心交给了一个触犯法律的人渣。
这种愤怒基本占据了他们的整个脑子,和何闫合作的VNV,收到了炮火的波及。
骂声一片。
整个网络乌烟瘴气。
有不少人声称绝对不会再买VNV的衣服。
这样一来,就算VNV走的路线再怎么平民化,倒闭也是必然的下场。
时朝云双脚交叠搭在一起,不满地看着画面里的人。
“VNV这次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身为股东,时总,我觉得你要负一定责任。”
“负责?”时朝云没忍住笑了起来,这些人可真是和时付彦一样不要脸,“保VNV是你们答应的,当时我并没有答应,你们又是撒泼又是威逼利诱的,要负责也是你们来负责啊,关我什么事?”
“不管怎么说,作为权利最大的股东,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是不是该想想要怎么帮VNV挽回形象。”那些股东见时朝云不吃这套,立马调转了方向,“VNV和我们可是一体的,这次的事情,可是躲不过去了。”
时朝云杵着下巴,时不时就抬起手边的果汁喝一口。
没有半点着急的表情。
要不是必须克制情绪,他能立马给这群人唱一首《好运来》。
时朝云摸了摸脖子,说:“你们这么有办法你们想啊,当初我说不行的时候你们不听,现在出事了,找我背锅,怎么?你们是觉得我手里的股权是摆设是吧?”
这些股东摆明了就是看时朝云年纪小,觉得他好拿捏,才总是三番五次站在老爷子和时付彦那边。
时朝云虽然不在意,但是听多了这种莫须有的罪名,天天帮别人擦屁股,他也会烦。
“我小叔这么厉害,怎么不说话了?你连挑选代言人都没提前调查对方吗?这样以后还怎么做生意啊?不得亏得去大街上要饭?”时朝云看着电脑右上角的人,把众人心中的火都引了过去:“你们要找就找始作俑者,哦,对了,找何闫合作的人好像不是小叔,是我……堂弟吧?”
画面中,时付彦浑身僵硬,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时朝云。
浩然再怎么说也是他堂弟,居然会这么狠毒,这种时候提起时浩然,不就相当于把时浩然往火坑里推吗?
时付彦绞尽脑汁,拼命想着对策,绝对不能让这些人毁了时浩然的前途。
“不是他,是我找何闫谈的合作,我会处理。”
“刚才怎么不说自己会处理?”时朝云换了个舒服的坐姿,用手绕着头发打圈玩,“而且之前我问过你,是你十分肯定地说这件事是时浩然自己完成的,现在怎么还换说法了?当初大家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几天前的董事会上,时朝云确实再三确认过是谁谈下这次合作的。
当时时付彦以为他就是不相信时浩然有这么大的能力,现在看来,一切都是有迹可循。
时朝云一开始就料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了。
搞不好,何闫偷税漏税的事情就和他有关。
必须要尽快去见一见老爷子,只有老爷子出面,才镇得住时朝云。
时付彦换上笑脸,脸上的皱褶都能夹死苍蝇了:“朝云啊,浩然他是你弟弟,VNV也还是时斯集团名下的品牌,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希望你考虑清楚。”
这种不痛不痒的威胁对时朝云而言完全没用。
他手里何止一个时斯集团。
脱离了时斯集团的蓝氧就是他的后盾,更被说他外公外婆这边的产业,都不容小觑。
少了一个时斯集团,他时朝云还能活不下去?
他就是要把时斯集团搅得翻天,让他们为当初伤害云舒,虐待他的行为付出代价。
这些话时朝云憋在了心里。
他故作难过地叹了一口气:“反正这时斯集团以后也是要交到你和堂弟手里,我手里的股份是代替你们进行管理,将来还得还回去,倒不如我现在就把股份给你们算了,我也不想管这些破事了。”
当初老爷子把股份交到他手上另外签了一份合同。
保证时朝云在时家不会再受到他们的苛待,而时朝云作为老爷子手里的棋子帮时付彦经营公司,一旦时机成熟,他手里的股份就会全部交回到时付彦手里。
说白了,这些股份是买他的安全。
这件事,只有时家少数人知道,时付彦是其中一个,所以才敢这么对时朝云。
现如今提起这件事,时付彦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不行!你不能交出股份,你是时家的人,必须为时家付出。”
“我付出得还不够啊?你去打听打听,哪家集团、公司会让一个二十几岁的人掌权?处理大小事务,又有谁家二十多岁的股东,能在短短五年的时间,把企业带向另一个高度?”
看了一晚上戏的其他股东,也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我觉得时总还是继续留在公司吧,至于VNV,就像之前说的那样,放弃吧。”
“但是VNV毕竟是时斯集团的企业,要是放弃了……”
“现在我们是弃车保帅啊,千万不要为了小小的一个VNV,摧毁了时斯集团近百年来的建设。”
“时总,你的意思呢?”
时朝云笑笑:“呦,现在知道好声好气问我的意见了?”
时朝云、时付彦,谁才是当下最有利的选择,他们心里清楚得很,就算有诸多不满,也不能摆在明面上。
“咔嚓。”
书房门开了。
“休息十分钟再说。”不管其他人同意与否,时朝云直接关了麦克风合上笔记本电脑。
游野抬着蜂蜜水,脸色潮红,看起来比之前还要严重。
刚才吃的药,作用似乎不大。
时朝云把人扶到了沙发上坐着,接过他手里的蜂蜜水放桌上:“你不好好帮我暖床,过来干什么?”
“你一直不过来,我想着你肯定遇到了棘手的事情,给你送点喝的。”
“我确实遇到了一些棘手的事情,不过不是大问题。”时朝云喝了两口蜂蜜水就因为太甜放了杯子,“阿野,如果我打算离开时斯集团,你怎么看?”
“这个公司表面看着光鲜亮丽,但也不过是你努力经营的必然结果,其实他的根早就烂了吧。”
时朝云笑了笑,游野还是第一个这么清醒和他讨论的人:“没错。”
“那就没什么好留恋的,你的才华,本就不该止步于此,一直替别人做嫁衣很累吧。”游野心疼地摸着时朝云的头发。
眼神中的柔情比外面的雨水温柔细腻。
一下子就把时朝云的心都淹没了。
时朝云看向游野的眼神也变了三分。
“我可过不了苦日子。”
游野笑了起来,太过用力还咳嗽了两声。
时朝云的奢靡生活他当然知道。
连家里人出门买菜的车都是上百万的奔驰,吃穿用度更是没有一样委屈过。
楼下客厅里的桌子就几百万,更别说这家里的其他东西了。
而时朝云脚上穿的这双棉拖鞋,也要好几万。
换衣间里的衣服首饰领带手表加起来,再买十几套房子都不成问题。
连游野的生活用品衣服鞋子,也没有亏待过。
这样的时朝云,从小就是一朵娇花,虽然谈不上在满是爱意的环境下长大,但也绝对称得上是在金钱的包裹中成长的。
他生来就该做人上人。
“我这里有我去比赛挣的钱,还有你给我的,加上之前各家亲戚给的钱,虽然没办法保证你过上和现在一样的日子,但是我绝对不会让你受了半点委屈,只要是你想要的,我就一定会给你买。”
64/133 首页 上一页 62 63 64 65 66 6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