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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危敲了敲门,声音不大。
他问:“怎么了?这么久还没开水?”
沈危骤然出声,让江渊手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江渊背抵着冰冷墙壁,低低地喘息两声。
他垂眼看着自己的手,扬声道:“没什么。”
沈危应了一声,随后离开浴室门口。
听着远去的脚步声,江渊打开花洒,让水流带走手上的粘稠。
等到洗完澡。
江渊才发现,沈危给他的这款内裤,对他来说,确实很勉强。
紧绷着,让他极度不适。
他赤身走出浴室,沈危贴心地关上了灯,连带把窗帘都拉紧了。
沈危问:“还合适吗?”
他在黑暗中,什么都看不清,只能闻到江渊他身上带有沐浴露的味道——和自己的味道一样。
“太紧了。”
江渊的尾音带着微哑。
沈危不合时宜地想到一些过去的画面,说:“要不你别穿了。”
“好。”
江渊很顺从地接受了他的建议。
他重新到了洗手间,把那块布料换了下来。
“有烘干仓吗?”
沈危猛地想起,还有这个。
“有是有,但是我的家里并没有配这个。”
如果要使用,要么用共用的,要么就只能借用人家宿舍里的烘干仓。
他想了想,说:“我隔壁的同事有烘干仓,我给他发个消息问问。”
沈危点开了通讯器中的联络人,发送了一条消息过去。
通讯器散出幽暗的光,沈危的余光中是江渊的身影,高大,因为眼前一点亮光,他能隐约地看见江渊身体的轮廓。
仍然高大、肌肉线条也极其流畅。
以前沈危是Alpha的时候,身体健硕程度都没有达到江渊的这种程度。
到如今,受到体内信息素的影响,想要再恢复原来的体质,已经很难。
沈危的思绪不自觉地飘到过去。
夜深人静的时候,身边多了个人,让沈危有些不太习惯,他已经独自一人很久了。
直到通讯器震动,他的同事回复了他。
【我在宿舍,你来吧。】
随后沈危对江渊说:“你把衣服洗好,我借一下同事的烘干仓把衣服烘干。”
江渊说:“洗好了。”
沈危点头,调高了抑制手环的档位。
从江渊身边经过的时候,沈危想要尽力忽略江渊的身体,他尽量保持着目不斜视的状态。
可经过他身边时,沈危几乎能感受到江渊身体散发出的热量,竭尽全力也无法忽视。
沈危自认为现在他在Omega之中还算强壮,甚至和一些低级的Alpha的体型也相差无几,可到了江渊这里,他们体型上还是有一些差距。
他能感受到在黑暗中,江渊始终紧盯着自己。
直到从江渊身边离开,沈危才缓过来,他开了厕所的灯,试图从干净的放衣篓中把江渊的衣服拿出来,拿去隔壁烘干。
沈危却发现,江渊不仅把自己的衣服洗了,还把他的衣服都洗了。
并且,整个浴室都干净无比。
沈危敏锐地注意到,曾经有些杂乱的东西,都被江渊妥帖地收拾好了。
沈危沉默了。
江渊在做家务这件事上展现了惊人的天赋。
他没说什么,拿起洗过的衣服往隔壁去了。
临走之时,他对江渊说:“晚上的厄骸星很冷,你就待在这里......等我回来。”
江渊在黑暗中应了他。
沈危提着湿衣服,敲响了同事的门。
同事是一个Alpha,曾经和沈危一起作战过,现在转到后勤去了。
沈危和他寒暄两句工作上的事情,说:“大晚上麻烦了。”
同事倒是很大气,他领着沈危进宿舍里,解开了烘干仓的权限。
沈危把江渊的衣服挂上,缩进烘干仓里,再等几分钟,江渊的衣服就能干。
两人也不算完全不熟,同事给他倒了杯水,问:“这个穿衣风格不太像你的,感觉尺码也不对啊?”
“一个朋友的。”沈危喝了口温水。
“诶对,我听见好多人都在说你有个Alpha对象?你现在做到了这个位置,一定小心一些心怀鬼胎的人。”
沈危点头,他想,江渊的确心怀鬼胎,不过不是冲着他的头衔或者资产,而是冲着他整个人来的。
他谢过了同事的好意。
同时,他否认了和江渊的关系,说:“不是对象。”
同事有些震惊,有关于沈危的感情状况,近段时间传得沸沸扬扬。
听见了沈危的亲口否认之后,同事说:“看来谣言不可信啊。”
沈危勾着嘴角说:“不过快是了。”
在同事再次震惊的眼神之下,沈危取下了已经烘干的衣服,和他道了谢,回到了自己的宿舍里。
回到宿舍的第一件事,他下意识地按开灯光开关。
整个宿舍骤然变亮。
宿舍空间开阔,沈危才想起来宿舍里还有个人。
在视线范围内,江渊正一.丝.不.挂地站在客厅正中间,直直地看向沈危。
沈危的视线从上扫到下,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才猛然意识到了自己看到了什么。
手中烘干了的衣服带着温度,但沈危却觉得它的温度无比灼人,热度,从指尖烧到了脸上。
第66章 接吻
沈危移开了视线。
倏地一下, 他又关上了灯,整个空间又恢复黑暗。
刚刚的场景还牢牢地映在脑海中,哪怕过去了这么久, 沈危也能在刺激之下想起过去的画面。
虽然回忆不是很好, 但是也都已经过去了。
黑暗中, 沈危似乎听见了江渊的脚步声, 正在向他靠近。
视线里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
沈危试图从一旁离开, 手腕却被江渊精确捉住。
他觉得江渊的体温也很高, 高到有些烫人。
江渊的手并不像他一样,没有茧, 指尖带着烫人的温度。
沈危生生克制住自己想要甩开手的冲动。
他清了清嗓,说:“挺精神。”
随后,他轻轻地挣掉了江渊的手,修长手指不自觉的蜷起, 轻轻拢拳。
如果江渊再有像之前的强制性动作,沈危想自己可能会一拳舞上去。
然而, 沈危听见了他低声道歉:“抱歉。”
沈危深呼吸之后,说:“没事,我忘记你在家里了。”
随后,他把已经烘干好的衣服塞进了江渊的怀中。
他说:“你去厕所换吧。”
随后, 江渊顺从地摸黑去了厕所。
他穿好了衣服, 带有沈危身上的味道。
沈危扶额,让江渊开灯。
这次没有再看见江渊的裸.体。
江渊低声说:“我不是故意的。”
沈危扭开脸,说:“没有怪你的意思。”
江渊咳嗽一声,沈危抬眼。
他坐在床边,自下往上看着江渊。
江渊嗓子发紧, 身体紧绷,手臂肌肤露出来,青筋凸起,属于Alpha的强侵略性展现得淋漓尽致。
就像是在伺机的猎人。
光照在他的身后,投下的阴影把沈危罩住。
沈危喉咙一滚,后颈有些发麻,受不了江渊的这副眼神,危险感自上而下笼罩他整个人,他开口说:“坐下。”
笼罩住他的阴影随即变矮,变低——
江渊坐了下来。
他坐在地铺上,仰头看着沈危。
沈危说:“说正事。”
“刚刚的方案我看过了,我觉得还是得先拿到证据,但是仅靠我们两个是不行的。”
“所以我考虑了一下,我会把这件事情上报给星球,让星球这边协助我们完成。”
江渊听着他后续的安排,点头说:“也好。”
“刚刚我已经就收到了具体的信息,包括诱导剂制造厂的地址、沈霆誉和制造商的具体见面时间以及制造厂的安保系统情况。”
沈危说着就垂下了眼睛,沈霆誉现在正在其他星球做首席领导者,他的嘴角边泛起嘲讽的笑意。
“这种人居然能坐到这个位置。”
他轻哼一声。
江渊接着他的话说:“和非法厂商勾结这种事情,就足以把他拉下马。”
沈危还是有些担心,因为沈霆誉做事很阴,手段多样,他担心会被沈霆誉翻盘。
江渊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担忧,说:“这个罪名足以按死他,我们需要得到制造厂的违法实证,也就是研发数据,还要把沈霆誉的违法事实固定好。”
“后面那件事交给我去做。”
沈危问他:“你能行?”
江渊的神色变得有些古怪。
“我行。”
“那我信你。”
这么多年的工作经验,让沈危懂得,要信任自己的战友。
江渊说:“好。”
随即他垂眼,忙活着刚刚所说的事情。
沈危心思微动,盯着江渊。
他开始仔细端详起江渊的脸来,起初的时候,沈危对Alpha并不感兴趣,对江渊的脸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
直到现在,沈危是真的意识到,江渊长得的确很好看,不是沾有精致的那种好看,而是长得极其周正的好看。
江渊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即刻放在手中的事情,和沈危对视。
两人的视线一触即分,沈危移开了视线。
“时间很晚了,睡吧。”
江渊的视线没有移开,点头说:“好。”
整个空间恢复黑暗。
沈危在床边躺下,能听见下方绵长、均匀的呼吸声。
黑暗中,沈危出声了,“止咬器戴着,没关系吗?”
江渊说:“我自己没有权限,取不下来。”
他仰面,视线平直地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
如果不是沈危说,他几乎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脸上还覆着止咬器。
“没关系的。”
沈危犹豫后,说:“我试试看。”
他的脑海中出现了江渊后颈的那道疤。
心脏的一角像是被攥住,沈危半垂着眼,那道伤疤也是沈霆誉给他留下的。
他的呼吸变得有些不稳。
一片沉默后,悉索的声音响起。
江渊从地下坐起身,单膝曲着,凑近沈危的手侧。
他低声说:“试试。”
沈危掀被,向江渊凑近,他单手撑在床沿处,另一只手搭在了江渊的后脑上,以一种趴着的姿态,伸出另一只手。
黑暗中,他和江渊凑得很近,这样才能找准位置,指尖搭在止咬器控制域的一瞬间,止咬器从江渊的脸上滑落,砸在江渊曲着的膝盖上。
鼻息纠缠,带着温度。
心跳声鼓噪,沈危看不清江渊的面容,却能感受到他强大的存在感。
丝丝缕缕的雨水味勾着沈危的理智,沈危还没有收回手,还搭在江渊的后脑处。
沈危的信息素泄出来了些。
他手腕轻轻用力。
江渊被他带着往前凑。
沈危感受着他微凉的唇瓣,江渊就着这个姿势,微微垂头,双手捧住沈危的脸颊。
两侧的脸骤然被微凉手掌贴住,沈危微扬眉头,嘴不自觉地张开,给了江渊机会。
江渊的呼吸声逐渐粗重,放在沈危脸侧的手逐渐收紧。
趴着的姿势不好接吻,沈危只能仰着头,承受江渊。
江渊接吻的动作极其青涩,却唤起了沈危久远的记忆。
沈危的经验丰富,他用舌尖勾着他的舌尖,在对方缠上来的时候又后退,又追上去,黑暗中看不清江渊的表情,却能通过呼吸声猜测到江渊此刻的神态。
信息素的影响之下,上头的速度极其快,沈危被江渊压在身下的时候,才恍然醒悟。
他推着江渊的胸,却被吻得更深。
沈危抬手掐住江渊的脖子,往上用力。
却发现,江渊更兴奋了。
沈危曲腿,顶住江渊的小腹,含糊道:“给我起来。”
趁着换气的瞬间,沈危把江渊推开。
沈危起身,喘着气说:“你再得寸进尺,我就把你扔出去。”
江渊的胸膛极速起伏,扣在沈危床边的手用力,指尖几乎要嵌入床沿里,他试图以这样的方式让自己清醒。
两人在黑暗中无言,一坐一站。
江渊才地下捡起止咬器,扣在了自己脸上。
“好。”
他的声音闷在止咬器下,带着沙哑。
沈危去了浴室,处理自己。
镜中,他看见自己的嘴不正常地红着,这抹红色有往外扩散的去世。
连带着他的耳朵都有些发红。
他烦躁地一捋头发,怎么就被某人的信息素蛊惑了。
沈危用冷水洗了个脸。
收拾好自己,沈危拧开浴室的门,却发现江渊站在门口。
“来干什么?”
江渊坦白道:“我需要把裤子换下来。”
沈危的视线顺着往下飘去,又立刻收回视线。
他以极快的速度从江渊身侧走过,“你去吧。”
他把江渊的“床”移远了些。
避免再次发生像刚才的事。
沈危睡不着了,听见了浴室里响起水声。
清晰无比。
沈上校思索片刻,转身背对着浴室的方向。
等到江渊从浴室出来,沈危紧闭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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