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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是,沈危准备搬回学校住宿,居住时间、搬离时间尚不确定。
沈危即将离他远去,江渊在脑海中搜寻着解决方法。
之前,他找到时机报警,引得沈危的店被查封整改,这才引起了沈危的注意,再想办法搬到他周围,才和他有了深入交流的可能。
然而现在沈危要搬回学校住,时间未知,江渊想,他需要掌握沈危申请宿舍的信息。
于是,他想,要申请和沈危同一宿舍。
沈危没有注意到房间中另一人的存在,只朝自己喷了些信息素阻隔剂,确保身上没了Omega的信息素味,才拧门出房间。
沈危先把Omega送回家,然后掉头去了联盟最高部门。
他不耐地朝前方车按喇叭,心中满是怒火,他受限于父亲,又被父亲坏了事,心情好不到哪儿去,他猛踩油门,引擎声轰隆,超过前车。
一台限量款跑车在大道上窜了出去。
半小时后,在联盟最高部门。
沈危第三次敲响父亲的办公室门。
门被打开,沈危对上了那双让人颇具压力的眼睛。
“进来。”
声音压了下来。
沈危没有回复,跟着他进了办公室。
沈危停在沙发旁,他自顾自地坐了下去。
他说:“什么事?”
父亲没有说话,他自己坐下,盯着沈危看了半分钟。
沈危被他盯得浑身不适。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正在招惹谁。”
沈危不甚在意,说:“招惹的人多了,你说的谁?”
“你在他身上吃过亏,”父亲顿了一下,继续说,“却还不反思,还去他面前蹦跶,蠢货。”
沈危这才明白过来,父亲说的是江渊。
他的表情瞬间阴沉,说:“关你什么事?”
“招惹一个没有退路的人不是明智的事情,你栽跟头那天,我不会管你。”
沈危耸了耸肩,呛了回去:“你应该担心的是自己的大选,还想着管我?”
面对父亲的这些话,沈危心中冷笑,如果自己出事了,父亲第一时间想的绝对不是帮助自己,而是想办法和自己斩断联系,或者把自己推出去背锅,他的父亲就是这样,一个纯粹自私的野心政治家。
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得到父亲帮助,他现在只想着赶快毕业,然后和面前的老头斩断联系,远走高飞。
这句话似乎提醒了父亲。
“我的大选险些被你搞砸,你被查封的那个酒吧,成为了别人拿捏我的把柄,”父亲继续提醒他,“所以我让人把你名下的所有店都查封了,等到大选结束之后看表现再考虑重新开放。”
听到这件事,沈危猛地站起来,说:“沈霆誉,你凭什么?!”
他眼神充满杀意。
然而,沈霆誉不为所动,气定神闲地释放出信息素。
沈危被空气中无形的信息素猛地一拍,他双膝跪地。
膝盖和地板磕碰,发出沉闷声响。
沈危猩红着眼,仰头看他说:“你答应过不过问我名下的产业!在商业上互不干扰。”
沈霆誉已经站了起来,说:“规则由我制定,我可以选择遵守或者打破,你现在只是弱者,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沈危,最后提醒一句:“远离那个让你吃亏的Alpha。”
他十分轻描淡写地揭过前面一个话题。
“少管闲事。”沈危被他的信息素死死压制,“你是担心他揭发我,连累你大选吧。”
沈霆誉没有正面回复他,丝毫不为他无礼的态度而生气,看了看手表,说:“好了,我马上开会,你可以走了。”
沈危被沈霆誉的助理从办公室架出。
助理给他送回了小区。
沈危下车,毫无知觉地回到房间。
手脚后知后觉地感到冰凉。
他从来都是自己赚钱,父亲把自己名下的产业查封,意味着他失去了所有的经济来源。
沈危咬着后槽牙 ,面色难看至极。
如果不是江渊报警,那酒吧也不会被查封。
如果酒吧不被查封,那他名下的其他产业也不会被父亲查封。
如果不是被父亲查封,那他的经济来源也不会被断。
沈危几乎很快想明白,江渊就是那个罪魁祸首,始作俑者。
这一切,都是因为江渊。
沈危猛地把手边的东西一砸,胸膛起伏,他喊着江渊的名字。
似乎这样就能出气。
他拨通了电话——
让人想办法,动手砸了江渊的房子。
而另一边,江渊单手支着脑袋,在家中阳台看着沈危摔东西,眼神紧随着对面的身影。
他另外一只手轻轻摩挲黑色金属瓶罐。
沈危留下来的东西,被他放在手边。
沈危在找自己麻烦的那天,遗留下了营养液瓶身。
通过查询,江渊已经掌握了这个营养液的具体功效,长期服用会让AlphaO化,剂量过多能让Alpha打开退化的生.殖.腔,长期服用能达到让Alpha性别逆转的功效。
通过网络交易,他已经把原料搜集完毕。
江渊打算自己根据“冰乐”配方调配另一款营养液,如果能影响沈危,让沈危不再去找其他Omega就好。
只要稍微改变一下营养液成分比例就好。
这对于江渊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那还需要再靠近沈危的生活一点。
才有机会把调配好的营养液喂给他。
如果沈危申请学校住宿,那他也不介意申请住校。
于是,他查到了沈危申请宿舍的详细消息,是二人寝。
沈危即将独自入住二人寝,他没有其他舍友。
江渊思考片刻,认为有和沈危住在一起的必要。
他打开学校宿舍申请系统,遵循操作引导。
到了信息验证阶段,江渊从抽屉中拿出学生证,打算拍照上传。
翻开学生证,沈危的照片和信息出现在眼前——
他拿错了,这是沈危的学生证。
接着,江渊从抽屉中找出了自己的学生证。
拍照上传后,江渊点击提交。
屏幕跳出“已提交”三个大字。
江渊合上电脑,他成功申请了和沈危同一宿舍。
第9章 跪下
在等待学校回复邮件的时间里,江渊在下城区找了套房,一室一厅,租金低,交房快,只是居住条件远远比不上“寰洲”,房间的阳光常年被附近的楼房挡住,空气中悬浮着陈旧的霉味,墙壁一角渗水致使墙皮快要剥落脱离,但房间很干净,家具都是崭新的。
这是江渊用之前兼职的钱租下的房间,虽然条件不算太好,但胜在环境还算安静。
寰洲的房间被沈危让人砸了。
他无处可去,在下城区寻找了几天后才找到了目前这套房。
这里地处下城区边缘,人少。
刚好符合江渊的要求,之后他会邀请沈危入住。
希望沈危之后可以适应,他在交房的第一天,就已经把这个家彻底打扫了一遍。
最开始拜托杨叔让自己入住寰洲,是为了离沈危更近一些,但眼下沈危即将搬去学校,那他也没什么必要再留在寰洲,更何况他也需要一个隐秘的地方,调配营养液,所以才在下城区租了套房。
刚好,这个地方目前还能躲避沈危。
这个时候对上沈危不是明智的举动,只希望沈危在砸了房间之后消消气,江渊懂得张弛有度的道理,这两天他不打算出现在沈危面前,这刚好留足了江渊准备下一步的时间。
他明白,仅仅在沈危面前刷脸是远远不够的,他要赶走沈危身边的那些Omega,让沈危独属与他一个人。
这件事,他已经在心中筹划了很久。
江渊将需要的原料和设备都邮寄到下城区的租房中。
他准备自己调配那款营养液。
原本的“冰乐”是一种助兴的药物,AB性别者禁用,Omega发.情期间禁用,长期服用者会导致信息素紊乱,进而可能导致二次分化。
冰乐营养液的成分不太复杂,具有诱导性、上瘾性,原料也易找,设备更不必说,在下城区,费点功夫拿下不是问题,他也几经辗转,拿到了该有的东西。
直接购买营养液会留下痕迹,而且效果不一定符合心意,江渊决定自己动手,既无暴露风险,也能调整效果。
如果说,沈危的信息素混乱,那他就能停止找Omega取乐了吧。
江渊往着一堆的原材料。
原版的味道为了掩饰原料的粗糙,放了极多香精糖精,极其明显,适口度不好,只有效果出彩。
江渊替换了其中一些材料,调整比例,无色无味,如果不仔细闻,就不会露出破绽,也将伤身的成分做了替换。
他捏着从学校实验室中拿来的兔子,给它添加到口粮中,确认没事,才自己口服。
江渊持续记录自己的体征,将剂量保持在有效果但不会有危害的合理范围内。
只用一点,只要能大概影响沈危的信息素稳定,就够了。
这样,沈危或许就会对那些Omega失去兴趣。
过了两天,营养液效果越发稳定,江渊将营养液浓缩后装入瓶身。
这些剂量,够了。
等到江渊调配好营养液,他也收到了宿舍申请成功的邮件,他需要在一周之内到宿管处报到。
到了晚上。
江渊换上了酒吧侍者的制服,经过几天培训,他终于被准许正式上岗。
今天是沈危的休训日,江渊有预感沈危会来到酒吧。
江渊拒绝了上前搭讪的客人,回绝了各种添加联系方式的要求。
他不推销酒,也不和客人多热络,只准备拿个保底工资,所以除了他那张脸之外,其余方面存在感甚低。
久而久之,就没人再上前。
虽然江渊好看,但是架不住他是张冷脸,多的是不敢上前搭讪的人。
幸运眷顾江渊。
在凌晨时分,沈危带着一行Alpha从大门进入。
沈危好像永远都是注意力的中心,今天的他穿着黑色衬衫红色马甲,领口微敞,露出冷白的脖颈,锁骨隐在衬衫之下,袖口被他挽至手肘处,露出流畅劲瘦的手臂线条,手腕处挂着一块腕表,整个人显得贵气又危险,路过的所有人都频频回头。
垂在身侧的手逐渐收紧,又松开,指尖不自觉地蜷起,他的注意力没有从沈危的身上移开过。
江渊在暗处看着沈危的一举一动。
有人拍他的肩,说:“vip包来了客人,你也去帮忙。”
江渊回头,说了声“好”。
另一边的沈危被众人簇拥着进了包房。
他一贯如此。
经理带着特制酒单,亲自来了。
江渊被安排跟随在经理身后,为沈危等人提供服务。
沈危抬头片刻,视线中出现出现的身影让他顿住。
是江渊。
从几天前,江渊就像是在世界销声匿迹一般,直到今天才又出现。
沈危坐在沙发上,倾身按住江渊的手掌。
他勾着嘴角,冷笑着说:“好久不见啊。”
自从把江渊的房子砸了后,他就没再见到江渊,眼下的江渊似乎要比前段时间瘦了很多,沈危很满意。
这样更能感觉到江渊的痛苦,是由他带来的。
他不介意再为难一下江渊。
江渊被他指定服务。
香槟酒被盛放在银色冰桶里,有专业的侍者为其呈上。
沈危打断了侍者介绍的话语,目光直愣愣地看向江渊,说:“今天换个开酒的人。”
他伸手指向江渊,说:“你来开。”
江渊听话上前,蹲身准备用工具开酒。
沈危翘着二郎腿,用脚尖挑飞江渊手里的工具,眼神眯起。
“今晚不用这个开酒。”
他似乎心情很好地晃荡着脚,单手支着脑袋,玩兴大发。
“用你的嘴来开。”
江渊只说:“抱歉,客人,这样会弄脏您的酒。”
“没事,我也没说要喝。”
沈危从高处往下看江渊。
此刻,在场的所有朋友都将视线投过去。
一片沉默。
经理看着气氛不对,赔笑说:“是侍酒师让您不高兴了吗?咱们店里还有其他侍酒师,我马上——”
沈危被经理打断,脸上表情不耐,对经理说:“今晚,要不你,要不他,用嘴,给我开酒。”
经理沉默,明白沈危是铁了心要找麻烦。
他盯着今天才入职的江渊,眼神莫名同情。
江渊伸手握住冰桶中的酒。
沈危强调:“我说,用嘴。”
他的视线落在江渊身上。
坐在沈危一旁的方洋旭立刻明白,让人把经理带出去。
接着有人将江渊双手反剪,让他跪下,扯着他的后脑勺仰视沈危。
江渊穿着侍者的服装,标配的衬衫马甲,束着健硕体格,立体眉眼间尽是冷漠,此刻跪下仰视他,没有什么比这幅画面更让人热血沸腾。
是一种接受着同类在脚下臣服的爽。
沈危用鞋头抵住江渊咽喉,说:“开吧。”
江渊艰难地吞咽,表情却没有一丝松动。
瓶身修长的香槟被推到江渊的面前,在暗色环境下,只能看清里面的液体轻轻晃动,瓶身上浮着细碎光——
价格不菲。
江渊被人放开。
沈危向前倾身,越过瓶身仔细看他,眼里有掩不住的光,仿佛在欣赏着什么不可多得的画面。
紧接着,江渊和他对视,蹲身,用牙咬住瓶口、瓶颈。
江渊的眉眼似乎有淡淡的笑意,沈危愣了片刻,那种忽如其来熟悉的危险感让他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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