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粱听从了这个建议跟着他一起出去,顺便又领了几个必需品。
“这个是检测有没有鬼的,准确来说是大鬼。”廖寂青把那玩意儿递给他,也是一个像某种石头的东西,“别小看石头,基本上里面磁场都有点门道。”
他从兜里掏出自己的那块石头给姚粱看,“这东西我们一般都随身带着,你看,这个石头现在特别烫,因为局里关着一堆大鬼。”廖寂青把那块很烫的石头放在他手里让他感受,“你附近有即将形成的大鬼,已经形成的大鬼还有作恶多端的大鬼这个石头的热度是不一样的,大体就是温,热,烫三种,但因为分类其实在现实中没有说的那么明显,这个温度有的时候也是不好辨别的,就是靠经验,你总带着慢慢就能分辨了。”
“带着这个东西主要就是为了防患于未然,如果发现有异常要报告局里,然后局里做标记派人去看,确定到底有没有危害,如果有危害就去抓。”
“总之这个工作从某种角度来说是非常繁琐的,你就先拿着这个自己适应。”
*
领到的东西一部分要放在局里,还有一部分要拿回家,姚粱提前拿了个大包也塞的满满当当,主要还是大件多实在占地方,那个廖寂青说要随身携带的石头被他放进了裤子口袋,一路上打车回家的时候i他总觉得石头隐隐约约发热,但又疑心是腿上的温度被沾到了,等了会儿拿出来的时候发现确实在隐隐约约发热。
大概半个小时到家,姚粱还顺便去取了一趟快递才回去,石头一路上发着热他都快忽略了那玩意儿,只是在他上楼的时候温度却越来越高,甚至有些烫。
姚粱把东西放在门口指纹解锁才搬着快递进去换鞋,挡着视线的快递被一股脑放下,端着个酸奶碗的刘广白听到动静立马从卧室跑了出来,“你回来了啊?你还帮我取了快递,你好好呀——”
刘广白热情的扑上来抱着他晃,还不忘亲亲以示嘉奖。
姚粱神情有点僵的接住他拍了拍他的后背,下意识的回吻了几下。
刘广白很快高高兴兴放开他抱着快递去沙发拆了。
姚粱盯着那个有点炸毛的脑袋,垂着的手轻轻摸了摸口袋。
那块石头跟今天在局里廖寂青那块差不多烫,温度几乎要将他灼烧,在口袋里存在感尤为强烈。
怎么回事?
第72章
如果刘广白真是鬼, 那身份证和户口应该早就不能用了,那他在各个地方用自己的身份信息来去自如又是怎么回事。
但如果这么一想他不喜欢阳光,白天懒散晚上精神, 有的时候冰的可怕走起路的悄无声息,那天在他的老家姚粱怀疑在抱着一具尸体也都成立。
照这个石头的滚烫程度,难道他是个作恶多端的恶鬼?
那么就算他不完成任务, 会不会也有一天有人要找上门来捉刘广白,但是照廖寂青所说的, 他们都随身携带着石头,那为什么没有发现刘广白呢?
他在原地站了太久, 久到刘广白在那里催促让他过来帮自己弄快递盒然后先放在门外, 他把肩上的包放下坐在地毯上帮他拆分快递盒, 刘广白率先开口, “你今天去那里感觉怎么样?”
“还好。”姚粱说着指了下那个包示意他看, “那个全是局里发的东西, 把那么大一个包装满了。”
“是不是特别忙啊,你要立马出任务吗?”
“不, 带我那个说要先挑个鬼吞噬掉。”姚粱把兜里的石头掏出来,“还给了这个东西, 说是有大鬼就发热,自从进小区就一直烫, 不知道哪藏着呢。”
姚粱说话没说全,按照不知道这个管理局对这方面不了解的普通人应该听的云里雾里, 至少对所谓的吞噬鬼并不清楚底细,眼前的刘广白盯着那块石头,脸上的笑稍微淡了点,“那吞噬掉鬼就一直跟你待着啊。”
“什么?”姚粱抬头看他。
“我说, 万一你吞噬掉那个鬼待在你手上胳膊上身体上你就那么带着——我不喜欢有别人,鬼也不行。”刘广白板着脸皱着眉极度不高兴。
“你怎么知道这些。”姚粱停下了手上动作抬起头问他,“我就说了个吞噬你怎么知道在身上。”
刘广白不吭声了,低头用手指拨弄自己的衣摆,半响才慢吞吞开口,“……我以前见过那个局里的人做任务。”
这话也能圆的通,但姚粱的直觉告诉他事情并非这样,刘广白极大概率就是鬼,但他自己不知道出于什么考量至少目前并没有打算告诉他这件事。
他看刘广白摆弄衣摆,注意力全被手腕上那条细细的红绳给吸引了,样式其实是简单又容易撞款的,红色的绳子,上面有两颗红色的珠子,中间是一个金元宝。
这种款式太常见,如果是在以前见到姚粱根本不会多想,但就在几个月前他无意间在刘广白的老家挖出一个类似的陈旧的手链,相似几乎可以说是一摸一样的款式现在出现在刘广白手上由不得他不多想。
他没问,只是伸手摸了下,“金的?”
刘广白晃了晃,“假的,我爸妈哪舍得,也没钱买金的,这么大一个得多少钱啊。”
姚粱慢慢放开了,“等我发工资给你买真的。”
“真的呀?”他像是暂时把刚才的事抛在脑后了,“那我要个平安锁,还要个黑绳子上面是玉的项链,还要银戒指。”
“行,买。”姚粱估摸着自己的工资差不多能买个大的好的,于是直接答应下来,“今天在局里签了个知情书,里面有条如果牺牲后抚慰金给谁,我填了你的名字,要是有什么不好的情况就把钱给你。”
刘广白却异常笃定他不会出什么事,“别瞎说,那个鬼敢动你啊。”
“就是说万一,出任务之前不还有个吞噬鬼的流程,没准这儿运气不好就死了。”
刘广白眼皮很明显的抖了几下,半开玩笑,“那你吞了我算了。”
“你又不是鬼。”姚粱静静的看他的反应。
刘广白只是笑了笑,“那我现在自杀算了,然后你吞掉我,我也直接有编制了,我跟在你身边你放心好了。”
姚粱没吭声,如果刘广白是鬼,哪怕是个作恶多端的恶鬼,只要为局里做事总不会像原剧情开展那样被捉,这样不管对谁似乎都是个皆大欢喜的局面。
但这个前提是刘广白是鬼。
……
直接问会不会不承认,会不会是他想多了闹出乌龙,姚粱思考了几秒决定诈一诈。
“上次回你老家的时候,你五姐跟我说过点话。”姚粱语速很慢,“她说你被打完回去那天她跑去看埋你的地方,你的身体还在那里躺着。”
刘广白脸色终于变了,但过了几秒还是和缓了脸色微微笑了下,“她也被吓到了,那天发生那种事,没留下一辈子阴影都是好的。”
“但我那天抱着你像是在抱一具尸体。”
刘广白:“……”
*
躺在那里的身体看不出任何外伤,已经失去所有气息的人怎么扶都扶不起来,刘父气头过去这才发现不对劲,硬是没想到这么一遭居然把自己指望着传宗接代的儿子给打死了。
他不信邪的摆弄,那群人并没有打他的脑袋,身上也看不出什么伤口,怎么就死了呢?
他觉得荒谬起来,呆呆的看向四周的那些动过手的男人,他们看刘父这副样子就有猜测,但古往今来这里发生过不少这样的事情,大家并不算恐慌,但到底是头一回发生在自己身上,还是免不了有点心虚,毕竟这孩子从前也是叫他们叔叔伯伯的,顿时四散离开把烂摊子留给他们自家人处理。
身边人几乎在几分钟内就散了个干净,按照惯例在这里被处罚的人当然不能正常的立碑下葬,也不能发丧,都是随便一埋了事,他心里发虚,于是赶紧回家找锹,天眼见着黑起来,他看着地上躺的儿子直发怵,还好刘广白本身就不是那种高个子,最后居然也只是随便挖了个可供他勉强窝下的地方埋了薄薄盖一层土了事。
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鼻子里全是土的味道,稍微一呼吸全是土的颗粒钻进了鼻子,脑子昏昏沉沉没法清醒,薄薄的一层土好像有千钧重,他甚至没力气伸手爬出来。
黑夜中不知道什么小动物再爬,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其中人的声音听起来就颇为亲切了。
“哪去了?我记得在这儿。”
“哎呦!找着了!”
身上的土被徒手刨开,来人刨了几下就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立马去刨埋手的位置,刨完一边发现小金锁在另一边戴着,立马不辞辛苦的去刨另一面。
刘广白聚了好久的力气,最后才弱弱的喊出一声救命,那人吓的一跳,以为死了的人诈尸了,伸手摸了下才发现人并不发僵也没有凉,顿时瞪大眼睛有点惊恐,埋在土里的少年再次弱弱喊出一声救命,那人一声不吭继续刨坑,好不容易把那只戴着红绳的手跑出来拽住金锁就要摘下来,却不想少年死死攥住不肯松手发出微弱的声音,“救我。”
“松手!松手就救你。”
男人哄骗着少年松开手,却发现少年的手呈现一个极其不自然的弧度,那个红绳子根本没法取下来,于是只好开始蛮力去扯,扯了几下无果找了尖锐的石头去割,到后来甚至试图把手腕彻底砸断取下来。
终于把金锁取下来后那只手腕已经不成样子,他毫不客气把不值钱的绳子和珠子随手扔下,又试探着叫了叫已经痛到再次昏迷的少年。
强烈的求生欲望让他对外界一切的声音都格外敏感,但现在却成了他的催命符,确定少年还真活着的男人面露狠色,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拿起一块大石头用力砸了他脆弱的后脑勺几十下直到血肉模糊,确定人彻底没气了这才把土复原。
承载无数冤魂的地方不得安宁,初次进入的鬼魂不去厮杀只会落得被其余鬼吞吃的地步。
晃晃荡荡的少年倒下又爬起来,后脑勺凹陷,一只手腕扭曲着血肉模糊,就这么目标明确的往家里去。
睡的正熟的人猛的睁开眼就对上了地上站着的人的双眼,吓的惊叫连连立马把身边女人拍醒,女人起来打开灯,这番动静把家里其余人都惊醒了,自然而然在开灯后全看到了站在地上身上沾着泥土的少年。
刘广白身上没什么别的痕迹,全身上下看起来除了泥土都好好的,居然还有心情笑了下:
“怎么这样看我?”
*
刘广白表情很差劲,大有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是,死了,又从地狱爬回来的。”
“不止爬回来,还装着人的样子在外面跟你生活了这么久,你害怕鬼的时候都不知道你身边躺着的也是个鬼。”
“恶心?你亲的是鬼,抱的是鬼,亲密的事也是跟鬼做的。”
“你今天一直逼问我干什么,想听我承认,然后离开我?”
刘广白满脸森然,“你早干嘛去了?”
他似乎气极,一直以来维持的很好的、看不出一点错处的脸都变得骇人起来,脑袋跟往常的形状也不大一样,像是被从后面砸凹陷导致的变形。
对着面无表情的姚粱似乎还觉得不过瘾,紧紧的将脸凑近贴上去,故意展露出死后鬼化凄惨又可怖的模样。
“我是鬼。”刘广白重复,“听到了吗——我是鬼。”
第73章
那张可怖的面庞贴的紧紧的, 姚粱说不出话,只好紧紧把刘广白圈在怀里,情绪异常激动的鬼被抱的一懵, 似乎平缓了一点,但很快又激动起来,立马挣扎了几下。
姚粱清楚一个鬼想挣扎开他一个普通人简直易如反掌, 但现在的挣扎力度更像是一种保护自己的态度,所以他只好用力抱紧他安抚他的情绪, 也在潜移默化中传递自己的态度。
刘广白明明已经不会呼吸,但胸膛还是因为生气以及一些别的复杂情绪而起伏, 被用力的抱了会儿身上的尖刺就软了下来, 刻意表露出来给姚粱看的鬼化也在逐渐消散。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讲任务说出来, 但还是尝试着开口了, “我不是原来那个姚粱, 是因为一个……”他说到这儿顿了下, 才尝试着说出任务两个字,见没有任何阻止的措施才放心的继续说完, “因为一个任务来这儿,我在原来的世界里已经死掉了, 本来那个任务是让我代替原来的姚粱。”
他思考了几秒还是没说出具体的原剧情,只简单的说成代替。
“我知道。”刘广白定定的看他, “你跟我说的那个什么学院,‘姚粱’从来没去过那种地方。”
姚粱猜想过他可能知道一点, 这样正好省下解释他不是原主的功夫,正准备解释下一个就见刘广白又激动起来。
“所以呢,完成任务之后就要走。”他说,“那你亲我干什么?”
“没有。”姚粱立马反驳, “那个任务我已经放弃了。”
“我没有想逼问你,没有在得知你是鬼之后就想离开。”姚粱说,“但在原剧情中,你杀了姚粱,局里会有人来捉你。”
这话里担心的意思表达的不算太直白,但姚粱觉得刘广白也能听懂里面的担忧,怀里的人已经彻底恢复那副漂亮干净的样子,闻言像个木偶人一样动作迟缓的歪了下头,“你喜欢我?”
“是。”姚粱没有任何犹豫的承认,“我没有类似的经验,但我担心你,记挂你,想抱着着你跟你待在一起,不管怎么说我觉得这些比轻飘飘的喜欢更来的实在。”
那双总是亮晶晶看着他的眼睛此刻转都不转看起来有点无神,里面没有喜悦的情绪看起来有些呆板,刘广白的情绪与他想的截然不同,稍微提了提嘴角却不算真正意义上的笑,更像是一种皮笑肉不笑的嘲讽。
接下来说的话更是姚粱想都没想到的。
“那你死吧。”
他面无表情说出这句话,看起来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万分认真。
“你死吧。”
“我替你埋掉尸体,带着你学怎么做鬼,我护着你。”刘广白说,“你死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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