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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皇大人,我想您该清楚我在做什么才是,您在这个位置坐太久了,永远受到百姓的爱戴,自然不会明白我这么做是多么正确的决定,我不要你们的虚情假意,我会用自己的方式,走更快捷更省力的路,你们这群阻拦我的人只能从世界上消失了。”
白光闪过,大家从片段里退出回到现实。
一时间没人敢说一句话。
距离事发不过七年,在场近乎所有人都看得懂刚刚发生了什么,很多人还能认出具体的法师来,关注较少的能认出最后对峙的老教皇和奥古斯,极个别人还在短暂的光束中认出了当今教皇凯撒。
无论参与者究竟有谁,真相已经摆在大家眼前了,教廷当年给出的结果与现实是完全相反的,不仅如此,现在的教廷组成人员很大概率就是当年对老教皇和光明法师们痛下杀手的真凶。
阿加莎没说话,她在画面里看到了不辞而别却再没能回去的沙漠村前任领袖和法师。
琼森伊尔抿着嘴,他见到了人群里努力控制局势保护大家的父母。
曾经熟悉的几年不见的人们又一次鲜活地站在大家面前。
玄也看了全程,这是她第一次在现实里见到这些,在此之前她一直把这些当作梦。
不单是教堂之战,她所遗失了数年的幼时回忆也一并还了回来,记忆冲击得她头有点懵,数不清的面庞从眼前划过,她某一刻似乎看到了皎的天蓝色眼睛,想再去看个仔细时已经找不见了。
还不是做这些的时候,玄把自己从回忆里拉出来踏入成为废墟的教堂遗迹,笼罩着整个废镇的法阵关键就在教堂中。
她转身朝人群方向跑去,带着当年的真相和眼前的答案。
听着百姓讨论的内容,玄意识到方才自己所见的真相是这里所有人都看得到的,不用解释了,罪名洗清了。
“玄,怎么样,没受伤吧?”阿加莎一眼望到了人群里的黑发姑娘。
“没事,我找到了破阵的关键,同时我还有个新的想法。”玄把她一路搜集到的消息告诉了留守两人。
琼森伊尔对她的建议深表认同:“让百姓先出去传播真相,我们留下来伪装拖延时间,等教廷发现时真相早已被带到各区了,我们直接和他们对上也能减少百姓受伤的可能,一举多得。”
“只是麻烦你了,先要从钟楼赶回村庄,又要启动可以传送这么多人的阵法,需要帮忙吗,我和琼森留下一个稳住大家就行。”阿加莎深知短时间内完成这些对法力的要求和消耗都很大。
玄摇摇头站起身来准备出发:“不用,我不小心解决了两个来巡逻的黑魔法师,你们留在这里防止教廷发现后的突然袭击,等我好消息。”
原本钟楼对废镇的传送法阵就是开着的,现在只需要顶着教廷阵法的施压再次从废镇接通即可将自己送回钟楼,这怕不是三次五次就能成功的……
一次就联通了?
作者有话说:
要!结!局!了!终!于!
没想到啾真的能做到这一天虽然写得不好但是已经写到这里了!
第26章 守阵待人
玄出现在钟楼时大脑都空了片刻,紧接着又感觉到周身的法力在不断流转,好像比去废镇前更充沛了。
如果不是四楼的彩窗只能装饰不能开,玄这会儿已经为了节省时间从楼上跳下去了。
花了比平时更短的时间走出钟楼踏上林间小道,玄也不是没想过直接在阵法接通后把百姓们带回钟楼,但这样一来百姓们要再穿过森林才能回到熟悉的村庄,方向难辨道路不通,还要小心黑魔法师和魔化生物的攻击,自己陪着她们回去又需要不少时间,这段过程里阿加莎和琼森伊尔守在废镇也可能面临危险,更何况百姓们传递真相消息要快,赶在教廷发现阻止之前扩散越远越好,综合考虑不如自己先回村庄再开一个新传送法阵。
小路曲折极大程度上限制了玄的速度,她需要再快一点,如果能直接出现在村庄就好了。
闭上眼睛深呼吸缓解着自己的焦虑,睁眼时村庄已然出现在面前,耳边除了风声还有额外的两道声音。
“要缩短大家间的距离才是,不然怎么促进各区的交流互通啊?”这道声音似乎是妈妈,她和爸爸一直在研究新型魔法,现在看来当年的研究正是传送魔法。
另一道声音说,“辛苦了,百姓就麻烦你们了。”听上去是皎,但玄觉得是自己太着急了导致的幻听。
不论如何,先把百姓们救出来才是正事。
在村庄外的空地上寻了一处区域,玄摸出两张阵法图抛向空中,笛子横在嘴边奏出乐曲,要把阵法范围在自己能力内扩到最大,这样百姓们回来的可以更快,两张图纸和自己一人可以做到吧?
笛音传到远方,惊起了林中的鸟雀,村庄里的百姓们纷纷出门前来查看。
最后一步了,来!
笛音静下的瞬间,失踪已久的百姓们出现在大家视野里,所有人脸上的茫然都在看清周围时化作了喜悦,向玄行礼道谢后扑向思念了很久的人。
“废镇还剩下多少人,大家让一让,我再启动一次阵法。”
“只剩下阿加莎领袖和琼森先生了姑娘,你快去忙吧,真相我们会传达给世界的。”人群中有人应道。
怎么会?那么多人自己只用了一次就全都送回来了?
赶回废镇后,阿加莎和琼森伊尔正忙着施法伪装里面是一群普通百姓的假象,只是场景和玄想的不太一样。
阿加莎坐在不知从哪户借来的椅子上一手果子一手拿鞭,咬一口果子随手朝地上甩一下鞭子,和琼森伊尔唠几句再甩一下鞭子,中途还会放下鞭子去喝口水走两步。
琼森伊尔坐在桌边翻着书,桌上是他的小提琴和…一根木棍,翻几页书拿起木棍在琴弦上划拉两下。
这就是大战前的松弛感吗?
原地散步的阿加莎瞥见玄回来了,拿鞭柄戳戳了看得入神的琼森伊尔。
“没想到你一次就把她们带走完了,我和琼森没事可做,只能动两下整出点波动来。”阿加莎扬了扬手里的长鞭。
“而且还要控制波动的大小防止露馅,所以才会变成这样,不是我们在做投降的打算。”琼森伊尔又捡起木棍拨动琴弦。
玄恍然大悟,抬起笛子吹了一下,发出短暂的音节后戛然而止。
“我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从老教堂的废墟出来后,我不但恢复了记忆,法力似乎也有所提升,甚至耳边还能听到已故大法师的声音。”玄对这趟经历很是疑惑。
阿加莎听完后有些惊奇:“你的记忆竟然恢复了,不枉你在各区之间东奔西跑忙里忙外,只是难为你了,刚恢复就要面临现在的场面。”
琼森伊尔祝贺后把关注点放在了玄的后半句:“你法力提升的原因应该不只是记忆的回归,也许还承载着老教堂法师们和光明神的祝福。”
光明神吗,玄想到了村庄时耳畔突然传来的皎的声音…又分神了,不过光明神真的会注意到世界的变化吗?
玄把脑袋里莫名多出的魔法进行了大概整理,从里面挑出了有用的部分拿图纸融刻下来。
“再做成图纸会不会太复杂了,你能把破阵的方法找到已经很不同意了,剩下的我们来做就行。”阿加莎看玄桌上的油灯已经枯了。
玄接过她递来的水杯摇摇头:“我做这些就是给你和琼森以防万一用的,如果教廷发现我们时还带了不少黑魔法师,我去尽力牵制他们,破阵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
怕她多想,玄把路上的见闻拿来给她分析:“这座阵法的作用是把阵里的法力转化为对凯撒的供给,单是听起来就能明白它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也没能在钟楼或者这里找到相关的书作参考,我在图纸上刻的这些只是我的猜测,到时候一旦破阵失败了,你和琼森及时走传送阵出去救皎,找个安全的地方再去计划怎么扳倒教廷。”
阿加莎听这话总觉得刺耳,琼森伊尔也开玩笑说像是在听遗言。
玄笑着把她们送走,回到位置上手却停了下来,也许真的是遗言了呢。
废镇中的三人各忙各的,外面的百姓也通过信羽鸟等方式将教堂之战的真相传给其他区,看似平常的日子里教廷却不太平常。
“墨菲的伤怎么回事,过了几天了怎么还不见好,那几个人上次差点死在教廷,一时疏忽让她们跑了,去打这样的人她居然还能带着伤回来,林莽也落在她们手里了。”
奥古斯在屋里绕着圈子走起来,气愤之下随手拿起桌上的茶杯就要摔。
“咳。”凯撒看他一眼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行为。
奥古斯嘴角抽了几下,把杯子重重压回了桌上到一旁坐下。
“顶楼的封印会不会出问题了,除了她,我想不到还有谁能在你们手里救走人。”凯撒手指敲着教皇神杖顶端的宝石,声音不大,阻了它的光衬得屋里一闪一闪。
提到顶楼,奥古斯的愤怒被盖了下去,话里显出一丝担忧:“应该没问题,那些封印禁制是我们定了几年的,隔段时间还会去添一批新的,她真的能破开吗?就算她现在的能力足够冲破封印,什么都不清楚,她能拿我们怎么办,我们可是教廷啊,仅仅在她之下的人群!”
“那她恢复记忆的可能有多大?”
“基本没有任何可能,那晚你在场也看到了,绝大部分攻击都被她一个人拦下,能活着已经是她神的身份在保护她了,再说,如果她真恢复了记忆,那她早该下来找我们算账了,怎么会这个时候了还待在顶楼安稳睡觉。”
楼下的声音隔着几层阵法没能传上来,但阵法中央的人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吵到,眼睫轻颤间露出内里的一圈浅蓝,稍后又合了回去。
“一帮废物,还要我亲自去看。”凯撒踏上传送阵法,奥古斯不语紧随其后,两人转瞬出现在老教堂废墟之上。
沿着半是灰尘的街道走着,周围虽有法力波动传来,心里总觉得不太对劲。
过半的废镇范围被踩过,仍是只有波动不见人影。
“在找什么,教皇大人?”眼前忽然出现一名黑发女子冲他们挥挥手。
“走。”凯撒和奥古斯转身向老教堂走去。
“玄一个人去真的没问题吗?”阿加莎攥着手里的图纸眯起眼望向远方。
“总要相信一下朋友吧。”琼森伊尔说着,手不自觉把图纸握得更紧。
有脚步声传来,不止一个人,阿加莎和琼森伊尔对视一眼在废墟后藏好。
“和凯撒大人是第一次见,我送大人一份见面礼。”玄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躲在废墟的两人听到干脆不藏了,一起站出来去向她们的对手打招呼。
眼看困住的百姓都被面前三人放走了,凯撒也不再犹豫,召出法杖准备攻击。
玄响指打过,阿加莎和琼森伊尔默契地把图纸撒在天上,笛声婉转悠扬,与之相伴的是废墟上各色交织的光,自教堂开始向其他地方流转,法术相撞的破空声从不同角落传来,凯撒的阵法正在一点点被毁掉。
如果现在是晚上该多好,法术织成的烟花一定很好看。
凯撒煞风景地出现,带着法杖朝玄而去,一束红光击在玄站立的石柱上,烟雾退散,石柱碎成了粉末,玄在一处空地挑衅地冲他挥起笛子。
她们两人缠斗时,阿加莎鞭子向奥古斯甩了过去,琼森伊尔挥动琴弓间接对他进行压制,奥古斯依旧采取先近身再出手的打法,阿加莎和琼森伊尔边打边退,借助老教堂剩下的建筑碎片保持着和他的安全距离。
她们本就不对伤到奥古斯抱有期望,这么做只是想减少玄那边的压力,毕竟玄对面是从未交过手的被誉为“少年天才”的凯撒。
奥古斯从一开始就明白两人把他拉远的用意,可他不甘心,他不觉得面前的两人能够再次从自己手下活着离开。
然而他错了,不断去追赶两人的过程中他发现自己竟然受伤了,上个能伤到自己的人还是老教皇,他一度以为老教皇死后这世界上再没人能打伤自己。
奥古斯的法器从来不是法杖,而是护了自己半辈子的法袍,此刻竟然没能护得住自己。
第27章 光明神
他看向对面一红一蓝的眼神变了,他突然有些畏惧,脚步也不自觉慢了下来。
之前老教皇在时大家还没有离得那么远,他和其他主教还会一起喝茶下棋,会收到百姓送来的花花草草,老教皇也从不因他的法器会近距离伤人且不可自控而疏远他,怎么突然之间他和其他人隔了这么远?
察觉到奥古斯的不对劲,阿加莎和琼森伊尔在攻击时除了后退,还加强了对他的观察。
“右侧肩膀有伤。”
“左手受伤了。”
“腹部可以多注意。”
“膝关节。”
过去近战伤不到分毫的奥古斯今天每走一步都能发现一处新的破绽。
玄和凯撒打的有来有回,双方都没有尽全力去试探,几个回合下来像是在玩不痛不痒的游戏。
凯撒把玄带远后反手放出一团烟雾,等玄咳嗽着从雾里出来后只剩下她一个了。
不好,阿加莎和琼森还在老教堂,得快点回去。
凯撒扶起明显有伤在身的奥古斯,阿加莎想趁机出手被琼森伊尔拦下。
“不确定对方实力,不建议贸然动手,而且凯撒身上没伤,玄也没跟着回来。”
两拨人各自朝着不同方向走去,废墟又回归了平静。
“阿加莎,琼森,你们没事吧?”玄拎着笛子从对面跑来。
“我们没事,你呢,看凯撒一个人回来给我们吓得够呛。”见到玄平安出现,阿加莎不用那么急了。
得知凯撒和玄只是互相试探没下死手,赶来的两人都顺畅呼出口气。
听到奥古斯受伤了不止一处玄倒是稀奇:“难得,我当他是石头做的呢。”
“我不这么认为,我一直觉得他就是个老王八成精。”阿加莎同样发表了不满意见。
琼森伊尔回过神来看着面前的两道目光,想了想他开口总结道:“石龟。”
这一场从各个方面来看都异常顺利,也许是老教堂的法力加持,也许是对面两人准备不足而大家磨刀已久,也许是大家确实在变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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