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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絮叨地说了许多话,心里终于舒坦了些,一边帮着拔草,一边继续说,“妈妈,说实话,我真的不太赞成你的眼光,要是我,我绝对不会选这样的男人,天大地大也没有自己的爱人大,如果你连自己身后的人都保护不好,如何去爱更多的人呢?……还有妈妈,我有没有跟你说,其实我也不爱女人的。我对她们几乎没有好感,如果是妈妈你这样性格的男孩子我还会考虑一下。”
他坐得久了,长腿弯着不好受,于是站起身来,“其实我爱上了一个人,但是他是否是真实的我都不知道,他长得很漂亮,如果他到我跟前来的话,我一定会认出来的,可惜这都是我的妄想。”
“妈妈,以后我还会来看你的,你不要感到孤单,以后等我有了爱人,我带他来见你,真的,如果今生无缘,那我每年还是买一束百合给你。”
说完了话,烧了些钱给妈妈,一切妥当之后他才一步一步走回去,天色昏暗,葬礼上依然是死气沉沉的,只是在方少辞走到他们身边的时候,有一个男孩披麻戴孝,怒气冲冲地冲过来,“臭不要脸的死同性恋,你也是个臭不要脸的死同性恋。”
他把大把的纸钱都丢到方少辞身上,那圆圆的纸铜钱顿时被风吹散,飘得满天都是,方少辞冷漠地看了一眼那个男孩,十几岁的少年,眼睛里全是仇恨。
“对,我是。”他沉沉地说了一声,然后扬长而去。那边有一个女孩拉了拉那个男孩,“弟弟,这都是那个大明星的错,谁让他害得哥哥跳楼了呢?那个大明星才是个死同性恋。”
方少辞被这一搅合,心情就不好,自己跑去酒吧里喝了几杯。也不多,足够自己借酒浇愁了。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混沌的他也没意识到自己家里的灯亮着是多么不正常,他把钥匙插了好几下都没有对上缩孔,最后还是从里面打开的。
“哦,谢谢。”他是个很有礼貌的人,还知道道谢。
谢完了之后扶着墙站好,眯着眼看着眼前的人,不,不确定是人。是小动物,不,还是人,有两只耳朵的人。
白泽任他傻傻地看着,也没有说话。自从昨天会说话之后,它今天早上醒来就感到头痛欲裂,整个在床上打滚,滚了很久才终于停了下来,等他起身时,已经成了这个样子。
毛茸茸的两只小耳朵,头顶上顶了只角,虽然看上去很碍事的样子,但屁股上的尾巴还是深得白泽的心,同样毛茸茸的,摸上去非常舒服。
方少辞看着眼前的白泽,知道自己又做梦了,咦,不对呀,明明是白天的。
白泽看看外面的天,已经月挂柳梢了,还白天呢。
正偏头之际就被方少辞捉了下巴,“一定是老天看我今天比较背,所以把你送来给我开心一下的,嗯,我的确开心了。”他睁着眼看眼前的少年,白嫩得不像话的皮肤,长而卷翘的睫毛,两只大眼睛清澈得像一汪湖水,“咦?”他迷惑起来,“你什么时候头上长了一个角?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家小宠物变得呢?”
白泽想拍开他做乱的手,无奈喝醉的人力气都比较大,“我本来就是你家小宠物,还有什么叫你家小宠物,我明明是神兽啊,笨蛋。”
他现在身上穿得是一件系带的居家服,当然是方少辞的,“大勺子,你以后能不能少喝点酒啊,就你这样的,别指望你一个人过,说说吧,这都第几次了。”白泽知道他听不见,只是自己唠叨着。
他把他扶到浴室去,折腾着脱衣服,万分嫌弃地把染上酒味的黑色大衣脱下来丢到一边,手指颤抖着伸向他身上的那件衬衫。
麻蛋,怎么那么不对劲呢?原来没法帮助主人洗澡的白泽自然不会把他脱衣服,可是现在既然是这个样子,勉强洗个澡还是行的。
他咬了咬牙,万分艰难,好不容易把人安置好,然后赶紧跑了出去。
第37章 朱雀!
平息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呼吸, 拍了拍自己已经变成酡红的脸颊,白泽不敢再去帮主人洗澡了,这是有多欲求不满才会这个样子呀, 就算我现在不是兽形,那也不能随随便便就和主人这样吧, 喂喂, 你是我主人耶, 难道不应该和我保持纯洁的主仆关系吗?这么做到底是闹哪样?
心理建设了半天,白泽最终还是大义凛然地把某人从浴缸里拖了出来,给套上睡衣丢到大床上, 这才跟做贼一般自己跑到阳台上, 冷风那个吹, 我心伤悲。再这样下去,迟早要出事,小白泽动用自己的脑子思考了很久, 决定还是早点化为人形, 以后的事谁说得准呢。
方少辞做了一夜的春梦,早上醒来萎靡不振, 混混沌沌像在梦游一般。他往自己脸上浇了三次冷水, 才把那股火给退下去。重新抖擞起来去上班,而一进公司就看到某人笑得贼精的脸, 方少辞一个策划案砸到他脑袋上,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没什么, 随便想想。”厉箫忙正襟危坐, 还不忘跟大老板打招呼,“早啊, 老大。”
“还早,我进来几分钟了,你就神游了几分钟。”方少辞说完凑到他跟前,这儿探探那儿探探,“该不会是在想你的弟弟吧?”
厉箫顿时被呛住,“怎么会?”然后很不好意思大声问斥,“喂喂,原来你没见你那么八卦呀?”
方少辞摸摸下巴,“忽然感兴趣了,不行吗?”
厉箫哭笑不得,“你对什么感兴趣还要告诉我。”
“别打岔,别打岔,告诉我你们现在怎么样了?”方大少爷很不满意,非常想知道。
“你现在不排斥了?”厉箫转换了一下情绪,这才问道。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排斥了?”方少辞不满,“我一直都是最支持你的好吧?你不相信谁也不能不相信我吧?”
“嗯,谢谢你,好兄弟,我们之间很好,就不多透露给你了。”说完就把某人推到外面去,“好好工作,我看好你哟。”
“真小气。”迷糊的方少辞八卦未果,又想到昨晚做的那个梦,开始忧愁起来,如果梦里的人出现在现实中会有多好呀,他可以肯定他一定会把人追到手的。坐回办公室里,开始思考起来。他叫白泽,如果去找叫白泽的人,会不会就遇到了呢?他又摇头,或许应该把他的长相画下来然后再去寻找会更靠谱一些。
脑子里胡乱想着,但如果叫他画下来的话,肯定又是不能,因为人对于自己梦里的都记不完全,而且又不是学画画的,根本描画不出那种神韵。
叹息一声,算了,有缘的话总会遇见的,无缘的话这辈子都别想有一个真心爱着的人。把案子拿起来,转了转笔,对了,好久没去影视城走一圈了,是不是要去考察一下?
接下来的两天平淡无奇,连小白都病怏怏的很憔悴的样子,方少辞担心它,要带去医院看看,可是这小东西似乎知道主人要干什么一样,死活不去。不去就不去吧,带它出去玩也不去。整天窝在阳台上不知道在干嘛,方少辞甚至怀疑是不是小动物也会每个月来个大姨妈还是大姨父的,否则怎么解释呢?
于是方少辞决定死活都要把小家伙带出去晒晒太阳,再这样下去真的要发霉了,而那天正好打算去看看和表哥一起搞的影视城。
阳光很好,空气也很清新,一路上心情也不错,如果再加只活蹦乱跳的小白团子就更好了,可惜现在它蜷缩在副驾驶座上睡得正酣,而且还不知道做了什么梦,呜呜地叫唤着。
方少辞正开着车,看小东西腿一蹬一蹬的,就知道他抽筋了,于是空出一只手来帮小东西捏一捏揉一揉,但是效果不大好。其实白泽现在正在做着奋力的挣扎,因为他觉得自己又要变身了,如果在这里变身的话,一定会很奇怪吧,突然冒出一个大活人什么的,最关键的是头上顶着角,有耳朵有尾巴,就算是那种模仿叫什么COS的也不能是这样吧。
白泽把这种冲动给压了下去,直到跟着方少辞下了车子才回复正常。正在建设的影视城还没有挂牌,但是因为周边的环境好而且占地理优势的原因,已经有小部分的地区投入使用了。方少辞一路走着,跟大家打招呼,原本以为他又是来拍电影的明星,没想到是大老板,都汗颜了一把。该监督的地方监督到位,方少辞打发走所有人,自己一个人在建好的殿园间溜达,绕过了三四间殿之后,隐隐约约听到一阵动静,于此同时,小家伙的耳朵也侧了侧,“我们去看看热闹吧,”说着往那边走去,转过几条回廊就看到一群人围在那里,各种机器设备有条不紊地工作着,几个穿古装的人站在中间正在演戏,方少辞静悄悄站在一边旁观,小白早已跳到他肩上,习惯性地找到位置蹲好。
方少辞示意它不要大声嚷嚷,转头看起戏来,他认识正中央那位笑容很温和,很有气质的男人,应该算一流的明星了吧,叫做秦修恕,他眼睛微微眯了眯,这秦家,也算是出了一位能人了。
与他对戏的是一个穿红衣的美人,全身赤红如火,媚眼如丝,秦修恕往前一步,仅这一步小动作,就可以显示出他的落落风范以及内心的伤痛,但即使这样,这个男人口气里没有半分软弱,他的目光深情地凝视着红衣美人,“朱雀,一别经年,你还好吗?”
朱雀弯起嘴角,笑了,那笑容当真是诱惑人,场上大半的男人都被迷住了,但这里面并不包括秦修恕,朱雀走到他跟前,两只洁白的臂膀搭在他的肩上,还轻轻摇晃了一下,“我不好,没有你我怎么会好?几千年的漫长岁月我受够了……”
方少辞正看得津津有味,只听到一阵细碎的磨牙声,转头看了看自家的小宠物,眼睛都变成了深红色,把牙齿磨得咯吱咯吱响,那边朱雀的长腿已经伸了出来正要去勾秦修恕的脚,方少辞正觉肩上一沉,一道白光从他肩上窜了出去,大家只发觉有个白色的东西闪过,防备不及的朱雀腿上就被咬了一口,她转头过来很凶恶地看了一眼始作俑者,那边小白泽早已逃之夭夭。朱雀把秦修恕一推,快速地跟着白泽跑出去了。
大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有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的方少辞快速地跟了上去,可是跑出去之后殿阁林立,绿荫重重,却是找不到那个红衣美人以及跑得比兔子还快的小宠物。
他一边仔细寻着一边侧着耳朵听,按照她跑的方向应该就在这附近。这时他听到右边传来一声很巨大的关门声,他快步走过去,才发现那间房子是刚建好的小佛堂,他悄无声息地走到外面,把耳朵贴上去打算先听一听再进去。
“痛苦吧,你这都是活该。”不同于刚刚的语气,朱雀现在的声音透露着得逞的快乐,而音色也完全转成低沉的冷调。
方少辞不知道她在跟谁说话,因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是不大有可能跟着她进来的,所以他疑惑了。
他没有听到有人说话,但是有隐隐的闷哼声传来,好像是在压抑着什么。过了良久,一阵细碎的摩擦声之后,传来一个少年的声音,满满的都是咬牙切齿。
“你放手,不用你假好心。”随后又是几声痛苦的喊叫。
站立在外面的方少辞立刻被吓了一跳,这么耳熟的声音他自然是听得出来,每天晚上听他说话,每天晚上看着他的脸,怎么能不认识呢?可是梦里的少年怎么会凭白无故地出现在这里?难道真的是自己的心愿被老天知晓然后就实现了。那一刻他想立刻就冲进去,可是不能,他还不能确认,或许只是另外一个人也说不定。
忐忑着不安宁的内心,方少辞决定继续听下去。“怎么,难道我这个哥哥关心你一下都不行吗?”
“不用,”少年略显清冷的声音传了过来,方少辞发现他不止是对那个人,对那个声音也产生了不可抗拒的好感,他想他一定是完了,栽了。
“所以你到底为什么扮作女人,有什么图谋?”少年很警惕地说。
听到这里,方少辞算是明白了,按照少年说的,朱雀是个男的,可是现在他扮作了女人还来拍戏,此刻方少辞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不会被吓到,但还是对这一事实感到吃惊。
“哪里能有什么目的,不就是想你了,来看看你。”朱雀调笑着,方少辞有种冲动想立刻冲进去可是腿却像被钉在了原地,根本无法动弹。
“如果你想问那我就告诉你,如果不是因为你们的行为太荒唐,我也是不会离开你们的。”
“别找借口,”朱雀怒了,“你就是叛逃,不仅叛逃而且还和腾蛇他们来镇压我们,你以为我们不会出来吗?呵呵,没有如你所愿,真是不好意思。”
第38章 吃火锅!
白泽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现在这种不稳定的状态实在是太麻烦了,额头上已经沁出了汗,大口地呼吸着, 他总会觉得下一刻整个人就会缩水,重新变回团子样。
他拢了拢刚进门时随手扯过的黄绸, 姑且把这就当作衣服了。也无心与朱雀扯皮, 只是闲闲坐着, 微笑道,“你还是执迷于此吗?这件事情怎么都是你错了,不管怎么样以这种极端反叛的形式对抗终究是错误的。”
“我是错的, 你居然说我是错的, 到底谁被贬下凡间, 变成这副模样,你为何还要替那些高高在上的人说话,”朱雀很不满, 眼睛里都是鄙夷, “看在我们以前相识一场的份上我会让你好过的。”
他微笑,一步一步走近, 在这样巨大的压力下, 白泽却一点都不慌乱,而是闭上了眼睛, 口中默默念着什么。朱雀根本就不怕他, 的确现在的白泽毫无反手之力,但这并不代表他就是任人宰割的主。
而在外面偷听的方少辞可是被吓坏了, 什么都没顾直接就闯进来, 一进来也不去看红衣美人,而是把目光紧紧盯在坐在地上的少年身上。白泽第一次完全变身, 自然细皮嫩肉而且现在可以说得上是什么都没穿,只披着绸子遮身。一时之间,三个人居然都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方少辞放肆地一直注视着白泽,上上下下逡巡了遍,白泽也怨自家主人太大胆了,而且他还不能说不行,只悄悄地红了耳朵。
朱雀却是哼了一声,“你这凡人,在外面偷听就算了,为何还要插手我们之间的事,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方少辞并没有理他,而是突然想起来似的,上前一步,脱下自己的衣服披在白泽身上,白泽转向一边,似乎是害羞又似乎是不敢看他,并没有抬眼,而是在另一边给了朱雀非常凌厉的一记眼神。早在决定四人反叛的同时,朱雀就知道了后果,但他一点都不后悔,九天压迫在他们身上的不公与压力实在是太多,而能够站出来指认的终究寥寥,为了自己而抗争错了吗?为了谋取更好的生存,这也错了吗?想是没错的。他直接忽略了白泽对他的警告,什么兄弟,什么情谊,全都是骗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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