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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颜笑出声,心想,可不要小瞧了被窝的封印之力啊。
只是试盖了一下,尽夏完完全全爱上棉被了。
他分外积极地帮喻颜把剩下的被芯、褥芯都给做了。
喻颜见他网格缝得整齐漂亮,被子压完,四周利落规整,默默地把自己缝的丑被芯,拽到了身后藏着。
后来风归他们回来,看到棉被,也爱不释手。
风归还用新织的棉布,赶制了三个新的被面出来。
棉布做的被面,更亲肤柔软,喻颜晚上躺在床上,舒服地直叹气。
屋里熄了灯,他用传声筒和澜修说悄悄话。
“棉被太舒服了,像躺在云朵里一样,我抱着就不想撒手了。”
不一会儿,澜修含笑的声音传来:“那就不撒手。”
“可惜今天弹的棉花不够多,只给我一个人做出了褥子来,不然也让你体验体验。”
说完,喻颜意识到不对。怎么像是邀请澜修过来住一样?
他对着纸杯子,想解释两句,又感觉会越描越黑。
而且……他其实挺期待能和澜修住在一块的。
杯子轻轻地颤动,喻颜马上把它扣在了自己的耳朵上。
“我不急,倒是你,一个褥子够吗?”
喻颜:“……”这么正经,倒显得我猴急似的。
“我要说不够呢?”他逗澜修。
“我明天弹棉花,再给你做厚一些的。”
“行!我要你自己缝的。”
这样我做的被子,应该就不是家里最丑的了吧?哈哈。
小情侣说了半天的悄悄话,实在是困了,才恋恋不舍地睡下。
喻颜也不知道尽夏是怎么在外面吹的,反正第二天,就有好多的亚兽人过来他家看棉被,学习怎么弹棉花、做被子。
大家干活的时候,讨论的都是棉被多么好盖。
惹得周围几个部落,全捧着物资过来要换棉花。
喻颜算了算数量,换了一些棉花和种子出去。
等明年,在几个部落都试着种棉花,看哪个部落长得最好。
除了被子,用棉布做衣裳,掀起了更大的浪潮。
大家都体会得到,棉布虽然没麻布那么结实耐磨,但是特别亲肤好穿。
小崽崽们穿了一次棉布做的衣裳,就不想再穿麻布做的了。
大人们嘴上说着“你们可真难伺候”,手却诚实地织了一匹又一匹棉布出来。
部落现在染色的技艺也已经很成熟了,不仅能染出稳定的纯色,还能染漂亮的花纹。
大家用染好的棉布,做了很多漂亮衣裳出来。
喻颜和家里面的人商量了一番:“我和澜修结伴侣的时候,也穿棉布衣裳吧。”
瑞华:“有点薄吧?”
喻颜:“咱们部落的冬天没有北方的那些部落那么冷,我们可以做薄的那种棉袄棉裤,套衣服里面穿。”
至于羽绒服,先不做了,家里现在攒的鸭绒太少。
风归好奇地说:“棉袄?棉裤?”
喻颜点头:“嗯,就像棉被似的,也是用弹完的棉花絮的。”
略一思索,风归的眼睛亮了:“可以啊!都能当被子盖,当然也能做衣裳穿了!比兽皮袍子轻便多了。”
“是的,棉花弹松以后,穿着还特别暖和,等做出来了你们就知道了。”
澜修微笑着说:“没做出来,我也能想到。”
他那天晚上说要给喻颜弹棉花、做棉被,还真的做了。
他的针线活比喻颜还要烂,喻颜捧着他做的被芯,笑了半天。
澜修被笑得耳根发红,说:“要不这个留给我用吧,我请人重新给你做。”
喻颜立刻宝贝地把被芯抱在怀中:“不成,说了是给我的。过几天就开始烧炕了,我铺两床褥子有点太厚,把我之前那床褥子给你用。”
不给澜修反驳的机会,他“霸道”地把原来的褥子塞给他。
晚上澜修躺在床上,嗅到喻颜留下来的清爽味道,不由地把俊脸往被子里面埋了埋。
闻着闻着,他的呼吸渐渐热了。
他把和喻颜传话用的纸杯子往远处挪了挪,手慢慢向下……
“喻颜,喻颜……”
*
做婚服这事,喻颜一个人完不成,喜气洋洋地动员起全家。
棉袄棉裤不说了,除了絮一层棉花,其他的和他们平常穿的衣裳差不多。
他花更多心思“设计”的,是外面穿的衣服。
思来想去,他选了宽袖束带的交领长袍,再配一件毛领大氅。
澜修和瑞华都是打猎的好手,加上他之前换到的那些,家里面有好多上好的皮子,随便他挑选。
他把婚服的样子画下来,拿给几个人看,询问他们的意见。
“怎么样,好看不?”
澜修眼睛亮亮地,说:“好看!”
风归总是做衣服,也看出了门道来:“确实不错,这衣服穿在你们身上,一定很漂亮。”
瑞华:“感觉这衣裳,很适合祭祀的时候穿。”
喻颜自豪地说:“很庄重对吧?既然大家都觉得行,那就做这身了!”
两件婚服,他们没有经别人的手。从纺线、织布、染色再到裁衣,都是他们关起门来完成的。
为了达到满意的效果,光是染色,就调整了五回。
做衣裳的时候,喻颜提到绣花,勾起了风归浓厚的兴趣。
刚好青青部落又送了一批精炼的针过来,风归自己琢磨着,往布上面绣着图案。
没用多长时间,就绣了一只栩栩如生的小白鸟出来!
“我的天……”喻颜瞪大眼睛感叹,“亚父,你的手也太巧了吧!绣得真好看!”
风归笑逐颜开:“你喜欢的话,我多给你们绣一些。”
“喜欢是喜欢,但是绣花太累手累眼睛了。”
“没事,我不累,况且就绣两件衣服,又不是天天绣。绣花有趣又好看,可惜的是,在你们结伴侣前,不能拿给别人看。”
喻颜说什么……要惊艳亮相,全家人都由着他。
“谢谢亚父啦,”喻颜笑道,“我有种预感,等我们结完伴侣,部落里的人,要抢着往衣服上面绣花了。”
风归也笑:“是啊,你弄出来的东西,一向受欢迎。”
一场秋雨一场寒。
除了做新衣裳,喻颜他们一家和部落里的人一样,忙着囤过冬的食物,以及种子。
偶尔有人生病了,他还要去出诊。
喻颜几乎每天都跟部落里的亚兽人们一起,去野外采集食物。
现在储存食物的方法很多,吃不完的,可以晒干、盐腌、油炸,不怕冻的,还能放存冰的山洞里面贮存。
像土豆、老姜,每家每户都囤了好些。
而喻颜不光要囤食物,还得囤药材。
葛藤生长了一年,葛根成熟,可以挖了;
蒲公英、金银花、积雪草等等药草……他采了许多回来炮制;
还有能入药的果实、果皮,比如使君子、石榴皮,他都晒干存放了起来。
累是累了些,可看到诊所里存放药材的小房间一点点变得满当,喻颜的心,也满满当当的,很幸福,很自豪。
至于过冬要吃的兽肉,是澜修、瑞华在狩猎。
一家四口,都忙得脚不沾地。
部落里一直有人过来帮忙。
这天,喻颜正和大家一起,把吃不完的兽肉,做成腊肉、腊肠。
与之前直接用大量的盐腌制不同,喻颜先是取了丰富的调料,抹或者拌在肉里面。
随后,他把蒸馏的高度白酒倒进去,酒香立刻氤氲开来。
辛屿闭着眼睛嗅了下,感叹:“真香啊。这段时间天冷了,我和苍峰晚上会少喝一点酒,身子暖了,心里也高兴了。”
雪非问:“用酒腌出来的肉,应该很好吃吧?”
喻颜笑道:“不仅是好吃,这酒可以消毒,腌的肉不容易坏。”
“真好。”
“拌好了,这些肉得腌个两三天再晾,”喻颜看向音清的方向,“肉馅儿剁得怎么样了?”
“应该差不多啦。”
风归说:“兽肠也洗好了。”
喻颜:“好,咱们现在灌香肠!”
大家一块,把兽肠的一头打结,将肉馅灌进去。
灌完一大根后,再用线把香肠分成小段,然后拿细签子,把肠衣上扎出些孔洞。
肉肠散发出花椒白酒和浓浓的肉香,勾得人眼馋嘴馋。
喻颜:“你们做着,我去把这些香肠晾上,晚上咱们就煮些来吃。”
音清眼睛一亮:“好啊好啊!我都馋半天了。”
大家善意地哈哈笑起来。
到了傍晚,喻颜烧火之前,先检查了下炕道。
盖房的时候,他就把炕道留出来了。
不过之前夏天热,炕道是堵上的。
澜修也从外面回来了,跟他在厨房里忙活。
见喻颜回来,他问:“怎么样?”
“先烧了试试。”
澜修添了一大锅水,将香肠铺在篦子上,点着了火。
秋天风大,烟囱有抽力,伴着“呼啦呼啦”的声音,火越烧越旺。
等锅灶热起来,喻颜让澜修看火,跑到隔壁房间,摸了摸炕头。
是热的!
喻颜跟烙饼似的,把自己的手在炕上面烙了烙,才兴冲冲去找澜修分享这个好消息。
“澜修,咱们的炕烧热了!你去摸摸看!”
澜修把柴火往里面填了填,笑道:“行。”
不一会儿,他也回来了,冰蓝色的眸子闪烁着暖光。
“不止是炕,连屋子里面都热起来了。”
他的兽形是大老虎,皮毛特别厚,冬天虽说不怕冷,但还是更喜欢待在暖和的地方。
他更为喻颜高兴,屋子里暖和了,他就不会挨冻了。
要知道,往年亚兽人们到了冬天,都要蜷缩在伴侣的怀中取暖。
“是吗?”喻颜快步往外面走,“我去感受感受。”
两人来来回回的折腾,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
音清嘟囔:“咱们好心把厨房留给他们,他们不在里面亲热,一趟趟的干什么呢。”
耳力敏锐的喻颜:“……”
他假装没听到,探着脑袋问:“炕烧热了,你们要不要来看看?”
“要要要!”大家立刻放下了手中的活,洗完手,匆匆走了过来。
刚进屋,一股暖风扑面而来。
这两个月,喻颜的房间里添了不少东西。
套了玻璃罩子的油灯、舒适的棉被、稻壳灌成的枕头、自己烧的漂亮摆件、养的花花草草……很有生活气息。
当炕烧热,屋子暖了,温馨之感更盛。
音清发出一声惊叹:“好暖和啊!喻颜,我能到炕上面坐坐吗?”
“当然啦。”喻颜把叠好的被子,往里头推了推,招呼道,“大家都来坐。”
几个亚兽人坐在炕边,伸手往炕头摸。
“嘶,烫手。”辛屿说。
喻颜:“哈哈,现在正烧着呢。”
雪非和默野也搬了新房,欣喜地说:“我们也学喻颜搭了炕,明天就把炕给烧上。”
辛屿:“我家也烧。”
喻颜:“你们先看着,我去厨房瞧瞧。”
走时,他把房门给带上了。
到厨房一看,澜修果然坐在小凳子上烧火呢。
喻颜坐着正好的小凳子,被他衬得小小的。
喻颜抿唇笑,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扑到他背上。
“嘿!”
澜修那么敏锐的兽人,自然早察觉到他靠近了,不过还是佯装被他吓到,轻呼了一声。
“哈哈哈!”喻颜笑得更开心了。
澜修看着面前清丽动人的脸,喉结滚了滚,侧过身子,一手扣着他的后颈,另一只手捏住了他的细腰,抬起下巴,吻了上去。
四片薄唇相贴,两人俱是一个激灵。
他们闭上了眼,唇瓣厮磨,张开口,汲取交换着彼此的气息。
不知不觉间,喻颜一只膝盖,跪在了澜修的腿上,双手捧着他的脸,深深地亲着。
澜修扣在他腰上的手也在收紧,掌心灼得厉害,热意似能透过肌肤,点燃他的四肢百骸。
他们的鼻尖时不时触碰,又分开。
良久,两人分开,呼吸都乱了。
喻颜低头看着这张完美无瑕的脸,往他鼻子上的小痣亲了下。
蜻蜓点水,一触即离。
他殷红的嘴唇开合,轻声呢喃:“早就想亲这里了。”
下方的男人,眸子骤然一暗。
“其他人呢?”他低声问。
喻颜狡黠一笑:“被我关在屋里了。”
澜修也笑了,仰头,又一次重重地亲了上来。
这天晚上,喻颜煎、烤了香肠请大家吃,刚做好的香肠很烫,他嘴巴更红了。
翌日吃过早饭,喻颜带上工具,和家人一道,去找苍峰。
现在大家住得近,很快便走到了。
森柏正站在院子里,和苍峰说着什么,苍峰一脸为难的样子。
“怎么了?”喻颜问。
两人立刻看过来。
苍峰问:“你们怎么来了?”
喻颜:“田里的红薯甜菜什么的都能收了,你们不是也种了吗,问问你们要不要一起去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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