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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000正在检查他们的每日任务,突然“咦”了声:[宿主你来看看,好奇怪]
时季晗问怎么了,000把屏幕展示给他看。
上面赫然写着【随机创死周景城8/1,已完成】
000百思不得解:[系统出bug了?咱明明今天都没跟点家哥见面。难不成他是在回味昨晚你亲手做的饭菜?还是前几天的游乐场一日游?]
时季晗听了,大赞:[续航持久!]
还得是点家哥啊。
这样想着,他给周景城发了消息,慰问自己的小金库:【在干什么呢[猫猫探头]】
【我哥几天后的婚礼记得来啊】
周景城几乎秒回。
【z:来,必须来[微笑]】
【z:为了你我也得来[微笑]】
时季晗盯着后面阴阳怪气的黄豆微笑,跟000说:[点家哥是上了点年纪了,都不知道微笑脸是什么意思]
没关系,自己大度,不怪他。
000看着后台持续上涨的恶毒值,总觉得不是那么回事。
时季晗看着对话那头的周景城,感觉不太对劲,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半晌。
【几点了还不睡:咦?你换新头像了?】
周景城的头像从狗狗搭手变成了他自己的侧脸照。
头像里的人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城市夜景,逆光无法看清五官,只能看到侧脸的轮廓剪影,像一笔画成的书法作品,透着流畅的骨相美。
【几点了还不睡:披萨呢?】
【z:打入冷宫了[微笑]】
【几点了还不睡:你微笑半永久啊?】
【z:[微笑]】
时季晗指指点点:“还怎么还全自动呢。”
000听了这话,在那嘎嘎乐,乐到一半笑不出来了,开始抖:[宿主,主系统又开始找我了]
时季晗为主系统的不死心感到惊讶:[真有毅力,主线被创成这样还想着抢救,不愧是干大事的人]
[不,不太对,]000看着最新发布的任务,说,[主系统好像摆烂了]
【叮,任务发布,配合下你家极品亲戚,奖励恶毒值+10】
浓浓的摆烂意味已经溢出屏幕。
“我家亲戚?”时季晗终于想起这一茬。
作为地位极其不对等的两人,起先又是为了继承时父遗嘱协议结婚,自然得不到时家亲戚的好眼色,他们都觉得沈清淮手段了得,勾引住了时伯川,就为了攀龙附凤,算计时家的财产。
原书中两人在婚前举办了一场家宴邀请时家人,本意是让他们认下沈清淮的身份,结果让沈清淮受够了冷嘲热讽,又是一波虐心戏份。
但要不怎么说主系统非常崩溃呢,因为时伯川把这段戏份也跳过了,直接给七大姑八大姨发了结婚请柬。
时季晗问:“但极品亲戚们为难的内容应该不变吧?”
000:[不变。他们想让沈清淮签婚前财产协议,即便是正常离婚也一份钱都拿不到]
那不就得了。
时季晗抽了张纸,开始奋笔疾书。
000说:[对了,婚礼现场要布置,你大哥找了专业策展人规划,给价可高了]
什么?
时季晗说:[这钱给别人不如自家兄弟赚了,我来给他策划!]
与此同时,同样收到消息的时仲野回想起自己的欢迎会,咬牙:“时季晗能策划出个什么东西?快别给时家丢人了!”
周景城见他转身就走,问:“你干什么去?”
时仲野头也不回:“策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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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当天。
时家亲戚时革仁一家堂堂登场。
时革仁作为时季晗三兄弟的二叔叔,又是时氏的股东,辈分自然高。他今天穿了身端正唐装,手拿串珠盘着,端了长辈架子问时伯川的秘书:“吴秘书啊,小川贵人多忘事,你也不会提醒着吗?这结了一次婚的,哪有补办婚礼一说?这不闹笑话么。”
吴秘书嘴上笑着应声说是是是,心里想着踢你老登一脚。
时革仁:“算了。这婚礼是谁策划的?没超预算多拿钱吧?”
吴秘书说:“是三少策划的,二少也有参与。”
“他俩?”时革仁点头,“不错,兄友弟恭啊。”
吴秘书心想你要是看到时总亲临现场后绝望的表情,就不会这样说了。
时革仁全然不知这两人的威力,示意秘书给自己引路。
时伯川大手笔,包下了一整栋仿欧洲中世纪的庄园酒店,门口已经停满了鲜花豪车。
时革仁进去第一步,看到了时家兄弟精心制作的夫夫易拉宝。
时伯川和沈清淮的结婚照印在了上面。
左边第一张时伯川将人逼至角落,上演掐腰红眼文学,为爱痴狂。大大的花体字写着“京圈太子爷日日沦陷,清冷白月光难逃掌心”。
左边第二张是沈清淮正背对众人,被时伯川箍住腰回头看,花体字“先婚后爱:总裁老公他多金又粘人”。
靠近门厅的位置还画了时仲野张嘴呕吐的表情包,吐出来一条竖幅:“我同意这门婚事”。
竖幅系满了时仲野气球,是上次欢迎会剩下的,废物回收再利用。
时革仁一下子攥紧了手里的珠串。
荒唐!
吴秘书冷静:“哦,这是三少设计的。您再右看,那是二少设计的。”
时革仁往右看,看到了两栋扭曲的石膏。
两坨像融化蜡烛一样的东西杵在那里,直插天际。
那两坨东西在阳光下泛着惨白的光,眼窝深陷,嘴角却诡异地向上翘着,像两个被吸干灵魂还坚持营业的社畜。
吴秘书介绍说:“这是二少的雕塑首秀,时总还给起了个名字,叫做……”
时革仁高声重复:“叫做??”
吴秘书:“《申请退款》。”
同样在靠近门厅的地方,一个贴了“时季晗”三个字的不明雕塑产出物,正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举着一块牌子:“闭嘴,谁问你了”。
时革仁:荒唐!!
他用力甩了下手里的串珠,嘴唇哆嗦:“时伯川呢?我要去找他!”
此时除时革仁之外的时家人齐聚一堂,正在上演签署婚前财产协议的威逼场面。
三叔振振有词:“这可是咱们时家几代人的心血!你爸当年白手起家,寒冬腊月跑业务冻出肺炎都不肯休息,就为给你们攒下这份家业。如今你竟要让个外人平白分走一半?”
四姨以退为进:“小沈啊,我知道你这孩子最是清高自持。这份协议不过是走个形式,你这样的品性,自然不屑于计较这些俗物。签了反倒省得旁人闲话,你说是不是?”
五叔跟着点头:“对啊对啊。”
时伯川真想架起门口的两坨雕塑抡他们脸上。
沈清淮脸色惨白,抿唇不语,别人怎么说都死不吭声。
四姨见状,拉上一边看好戏的时季晗,她知道对方也在惦记时家的家产,必会让沈清淮签字:“小晗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时季晗点头:“是啊,淮哥你签了呗,我协议都准备好了。”
这下连时仲野都看了过来,嘴唇一动,像是要骂人。
三叔高兴了,接过那份协议:“还是小晗懂事,又懂事又贴心,专门给准备了这份《时伯川离婚后净身出户》协议书。”
啊?什么?
他念完惊觉不对,仔细看去。
《时伯川离婚后净身出户协议书》:
第一条,协议双方确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全部共同财产的所有权,均归属于时季晗先生单独所有。
第二条,若婚姻关系解除,时伯川先生自愿放弃对上述财产的一切权利主张,财产全部归属时季晗先生。
第三条,若违反本协议的约定,应按照财产总价值的30%向时季晗先生支付违约金。
时季晗微笑递笔:“大哥,签啊。”
钱?都拿来吧你!
第35章
离婚协议一出,世界被按下了静音键。
时家众亲戚们纷纷看向时季晗,倒抽凉气:“嘶——”
哇靠,好大的脸!
他们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出呢?
时季晗看自己递笔时伯川不接,赶紧推推他,连声催促:“大哥,快点签啊。”
时伯川恍惚中接过来笔,问沈清淮:“阿淮,我是眼瞎了么,协议上怎么写着‘财产归时季晗’?”
沈清淮无暇顾及他,正在拜读那份离婚协议,手指点着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甚至看到了“财产全部归属时季晗先生”后面的括号补充。
包括但不限于存款、房产、沈清淮、朋友圈点赞权。
时仲野倒吸气,拼命争夺时家亲戚们抽过去的凉气,满眼都是对这个悖德世界的绝望:“时季晗,你要大嫂干什么?”
时季晗忸捏:“淮哥做饭好吃。”
时仲野一愣,思考三秒:“也、也对啊,那要吧。”
沈清淮&时伯川:?
时伯川指着自己鼻子:“那我呢?”
时季晗不解外加理所当然:“你?你不是净身出户了吗?”
时伯川:???
时革仁进门就听见这一句,被门框狠狠绊了下。
兄、兄友弟恭?!
时季晗看大哥丝毫没有动笔的意思,直接拔开笔帽握住时伯川的手,死死按在纸上:“大哥,签啊。”
看不出丝毫对兄弟的算计,满眼都是对金钱的渴望。
时伯川宁死不屈,全身抵抗:“我不签!”
你们惦记我老婆!
时季晗死压不住他,心里拼命喊000:[怎么任务还没完成?我这不够配合吗?]
000咋舌,好家伙这是协议书和恶毒值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啊:[应该完成了吧?我去敲一敲主——]
耳边响起无机质的电子音,细听非常有气无力,萎靡不振:【叮,任务已完成,奖励恶毒值+10】
时季晗:[咋啦,任务名都不报?今天没充满电就出来营业了?]
主系统:【。】
时革仁拍了下桌子指着时季晗和时伯川,引起所有人注意:“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三叔恍然回神:“对啊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赶紧把协议上再加上我的名,就写在小晗后面。”
他赶忙怼开时季晗,抢过大侄子手里的笔要给自己来一划。
四姨见势不妙,谴责:“小晗你真是的,怎么心比四姨都要黑?会写四姨的名字不?赶紧写上,四姨最疼你。”
说完挤开三叔,换上自己。
五叔说:“对啊对啊。”
他加入混战,劈手将时季晗和四姨都拉了出去,冲到了前头。
时季晗被他们像抽陀螺似的挤过来挤过去,大喊:“干什么干什么!有没有公序良俗?有没有先来后到!”
陀螺抽到了时革仁旁边,被他一把推开又指向沈清淮:“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不应该是他来签字吗?”
时季晗顺着力道又转了一圈,头晕眼花就要往椅子上倒。
沈清淮疾步上前将人扶稳拉到自己身后,对上时家亲戚贪婪的脸,冷声:“签你大爷的签。”
“我真是给你们脸给多了,来我婚礼上闹事。”
啊?被他护在身后的时季晗悄悄探头,他没听错?霸总的掌上白月光在骂人?
时革仁等人也愣了。这还是刚才抿唇不语,好拿捏的时家媳妇儿么?
沈清淮还骂了一句不止:“我这辈子只签你们时家的一样东西,就是你们的遗体捐赠同意书,毕竟你们也就这点用处了。”
“现在,”他指着门口,“保安,把这些人给我清出去。”
三叔被保安拉住往外拖,挣动着:“你干什么!你敢把我拉出去?沈清淮你还不姓时!”
沈清淮的衣角被扯了扯,他低头看了眼身后的时季晗,恍然明白,对保安说:“等会。”
三叔松了口气,又拿出架子:“现在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沈清淮指着酒店大堂说:“让他们先把份子钱交了。”
时季晗在他身后握拳:对,就是这个意思!
不白来哈,大家都不白来。
三叔大骂:“沈清淮你贪得无厌!你们三兄弟没人管管他么!”
“哟,这是干什么呢。”
一只锃亮的皮靴踏了进来,往上是被西装裤包裹的笔直双腿。来人笑时弧度很浅,路过时家三叔只懒洋洋掀了下眼皮,笑道:“我刚才在外面就听见在叫,还以为村口杀猪呢。”
三叔脸涨成了猪肝色:“你!小周你刚来,不懂别乱说。我们是怕沈清淮贪了时家的钱,给三个侄子早做打算。”
周景城一眼就看到了躲在沈清淮身后的那簇小卷毛,又开始微笑半永久了,随意打发三叔:“给他们做打算?我还以为三叔是想多拿几万,老了去住更好的养老院呢。”
三叔年纪大听不得这个:“你这说的什么话!”
周景城目光随着那簇毛移动,笑着说:“不太好听的话。我就是有点奇怪,想着您那么多儿子,就算没个给您养老的也该有送终的,不缺棺材本啊,惦记人家兄弟家的钱干什么。”
时季晗赞叹:[卧槽,好嘴啊,就不能长我身上让我爽爽么]
他甚至不敢看三叔的脸色,估摸着这位高血压该犯了。
时伯川没让三叔在这里犯,毕竟自己的婚礼不能晦气,对保安说:“快,带叔们和四姨去交个份子钱。”
然后立马打包走人。
死也别死在自己家门口。
周景城目送几位被拎着去大堂交钱:“连吃带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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