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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元:“……”
你俩谁也没比谁好到哪里去,我看你也挺享受这神经病行为的。
真是双向奔赴的病情。
时仲野出来了,也看到了那俩人,疑惑:“他们在干什么?片场里不是放了很多公用雨伞吗?”
萧元缓缓出声:“情趣吧。”
时仲野更疑惑了:“你又在说什么?少乱用词,都是我兄弟。”
“……哦。”萧元听话点头,把伞打到了时仲野头上。
看着两人共撑一把伞走远,周泽阳挠挠后脑勺,不明所以:“时导不是刚说完片场里有很多伞吗?”
走到半路还没回小院的时候,雨突然下大了。
“完蛋!”时季晗喊了声,声音埋进雨雾中。
小小帽子根本不顶用,两人眼看就要淋成落汤鸡。
周景城把风衣外套脱下来挡在时季晗脑袋上:“快走。”
他拉住时季晗,两人一起往前跑。
施工地本就没有柏油路,现在一下雨地上全是水坑。
时季晗不慎踩了一个,水花“哗啦”溅周景城一裤子。
“啊啊啊抱歉!”
周景城刚想说没事,自己也不小心踩了个,更大的水花“哗啦”泼到了时季晗身上,从上到下泼了个透:“……”
看起来非常故意了。
时季晗抹了把脸,眼中燃烧起了熊熊胜负欲。
他开始找更大的水坑踩回去:“你向我宣战?小周你完蛋啦!”
周景城顾不上解释,边躲边回击。
两人开始互踩,已经没有对躲雨的渴望了,全是爆发的胜负欲。
踩到最后浑身湿透,从落汤鸡变成了叫花鸡。
两人同时发现个超大水坑,踩进去水花四溅。时季晗脚下一滑,直直朝周景城扑过去。
周景城下意识接住,顺着他的力道在雨中转了半圈。
老远往这边看的时仲野:“怎么还跳上华尔兹了?”
萧元说:“在通过离心力甩干吧。”
时季晗帽子上的兔耳朵甩起一道漂亮的弧线后被人抓住捋在了身后,他趴在周景城怀里,眨眨眼:“咱俩刚才是不是还挺唯美的?”
“可能吧,”周景城说,“你不觉得自己长高了吗?”
时季晗眼一亮:“真的吗?我多喝牛奶起作用了?”
“不,”周景城淡淡说,“是因为你现在站在了我的脚上。”
好痛。
但还要表情管理。
周景城坚强地微笑着。
-
他俩湿漉漉回到小院,又洗了个热水澡雨才算停。
周景城从卫生间出来,正打算把衣服扔到公共洗衣房清洗下,推开门撞上了正要逃走的时季晗:“……你在干什么?”
他目光下落,看到房门口一个礼物袋,捡起来,问心虚望天的时季晗:“送我的礼物?”
时季晗顶不住他眼神中的追问,语速飞快:“你就当是礼物吧,送给小号大王的。”
“小号大王?我的新外号?”周景城重复,在时季晗“完蛋说漏嘴了”的表情中,拆开礼物,满眼期待地拿出来。
是一条围巾。
深灰色围巾像一片暮色裁剪的河流,流苏是水纹,从手中垂落下来,在风中流淌。
周景城弯起眼眸,嘴角上扬的弧度压都压不住:“真的送我吗?”
看时季晗点头,他认真端详那条围巾,这可是自己正式收到的第一份礼物。
秋天送围巾,这是让自己随时感受到小晗的温暖吗?灰色是介于黑与白之间的颜色,是不是代表小晗挣扎在爱恨边缘的矛盾心理?
嗯,这条围巾足足有一米六,长度足以绑架一个人,难道说他最终打算跟自己强制爱?
时季晗看他一直盯着围巾看,也不说话,心里狂敲000:[99的围巾好像对他来说确实便宜了点,小周如果不喜欢……]
000说:[你就送他更贵的?]
时季晗微笑:[我就让他知道挑三拣四的下场。]
但明面上还是要装一下的,他问周景城:“怎么样,你喜欢吗?”
周景城秒答:“我愿意。”
时季晗:“……啊?”
周景城咳了声,塞回去重新说:“你帮我戴。”
时季晗诚心问了:“你没手吗?”
周景城也诚心答了:“当我认为它们没有的时候,它们就不存在。”
好一个唯心主义。
个不要脸的。
时季晗磨了磨后槽牙:“……低头。”
周景城听话垂下脖颈。
柔软蓬松的布料绕过脖颈,在两端落下。动作间他的发丝挠到了时季晗的手心。
有些……痒。
时季晗敏感地蜷了蜷手,一下子抓住围巾两端,下大力气死死绕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在周景城喉结处打了个死结。
“好了,”他拍拍周景城胸口,强势道,“你戴了就不许再提小号的事情,全部忘掉,懂了吗?”
周景城摸着脖子上要勒死人的围巾:“好的,我立马删档清除。”
正要回卧室的周泽阳路过他俩,正要打招呼,看到了他哥脸上濒死般的幸福微笑。
周泽阳:?
是自己的错觉吗?总感觉今天遇到的两个俩人组都不太正常。
-
时季晗后知后觉也反应过来了。
[000,我怎么隐约记得我哥他当时是跟萧元一起打算回来的。]
000一想,大惊:[好像是的啊,他俩啥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时伯川和沈清淮的前车之鉴就摆在眼前,000丝毫不敢掉以轻心,消费零花钱直接开启两人的实时定位。
看到定位的一瞬间嘎嘣抽成了乱码。
时季晗:[怎么了怎么了?]
他去看定位显示板。
看到了两个几乎重叠的红点。
位置就是时仲野的房间。
时季晗:!!!
他同样嘎嘣一下死掉了。
他他他、他们?
啊?
他大喊:“这对吗?这合适吗?这像话吗?”
戴着围巾正要进屋的周景城:?
他问:“怎么了?”
“……没事,”时季晗含恨道,“我在每日三省吾身。”
“吱嘎”一声,时仲野的房间门被打开,萧元从里面走出来。
周景城:?
后面伸出一只手,掰着萧元的肩膀把人拽回去。
时仲野拿开咬着的烟蒂,说是接吻实际带着狠劲咬住萧元,看他受不住烟味开始呛咳,这才松开。
“小费。”时仲野说。
萧元:“……唔。”
周景城:???
时季晗:“……卧槽。”
他脑子里000的尖叫声已经响成了炸雷,吵得他大脑晕眩。
时季晗也想叫,却发现自己嚎不过000。
【警告,警告!剧情线已严重偏离!】
【请宿主尽快扭转主线剧情!重申,请宿主尽快扭转主线剧情!】
周景城说:“我可能是瞎了……请问这位导演和演员,你们在干什么?”
萧元早就看到了他们,扯住衣服顶端的拉链遮住下巴,声音低不可闻,但也能让大家闻一下:“……看剧本。”
周景城反问:“夜光剧本?”
萧元闭麦。
时季晗听到他的质问,心下感动。
太好了,此时还有人跟自己站在同一战线上谴责这俩不按剧情走的狗男男。
周景城痛心疾首:“你们和好这种爆点为什么不早跟我说?我可以安排人提前偷拍送你俩上热搜。”
给自己的电影免费做宣传,无本万利。
“你俩进屋去,”他的商业大脑开始运转,“我先去找人,等会出来再亲一次,争取一条过。”
时季晗:“……”
周景城被围巾勒住了命运的咽喉。
“咳,咳咳!”
时仲野看看手中不断用力的他弟,又看看净说那让人不爱听的话的他兄弟,烦躁回道:“没和好,少造谣。”
萧元没反驳。
“先do后爱还是约炮啊,这么潮流?”这句话在周景城的嘴里转了一圈,硬是被时季晗可怕的眼神逼退了,委委屈屈咽回肚子里。
不明白小晗为什么生气,但总觉得这把火要烧到自己身上。
完蛋了,怎么办:(
两人心里的弹幕此时高度统一。
时季晗拽着周景城的围巾,此时也在扭曲尖叫:[完蛋!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啊!]
[都怪主系统,这次根本就没发布什么阻碍两人感情进展的任务,它必须全责,不能扣我的工资和绩效!]
一道电子音幽幽响起:【我听到了。】
时季晗:[当然了,这件事情主要怪我,我没有及时体察两人的感情进展,出现了重大失误,只能恳求宽宏大量的主系统的原谅。]
主系统:【……】
主系统说:【这应该是最简单的一条线,从始至终这俩人就没说开过对对方的感情,最后停留在暧昧阶段完美错过,我以为……】
它惆怅叹气。
【还好我早有心理准备。】
闯祸的某人不敢问为什么会提前做心理准备,只小心提问:[那我该做什么才能扭转剧情?]
【你什么都别做,千万别做。】
主系统千叮咛万嘱咐:【算算时间,他们感情线上的路障也该出现了,孙秘书那边应该接洽好了。】
一人一统异口同声:[孙秘书?]
孙秘书正在兢兢业业工作,勤勤恳恳推主线。
他在给电影拉投资商。
感谢时季晗的大力宣传和时仲野萧元的必要牺牲,几人合力下的广告宣传效果非常好,引来一波想要产品推广的投资商。
孙秘书一下子从卑微乙方变成了高傲甲方,精挑细选了很久。
太正经的不行,跟电影调性不符;太高端的也不行,在车祸戏都只用轮椅的贫穷剧组里会出戏。
他说:“就没有又高端又low,又正经又不正经的投资商品牌吗?”
还真让他找到了,一家主打高端市场的卫浴用品公司。
当看到他们的主推产品是一个镶了钻的智能马桶搋子的时候,孙秘书就知道这把稳了,极速联系上对方。
马桶搋子们只有一个要求:“能不能让我们少东家跟组?他好奇想看看。”
这算什么要求?孙秘书向上申请获得批复后立马同意。
全剧组都得知马桶搋子的少东家即将降临片场。
“林叙白?”萧元重复了下这个名字,感觉在哪听过,又毫无印象。
000激动:[这就是来挽救感情线的路障了!]
时季晗同款激动,盼星星盼月亮等人的到来。
恭迎路障大王。
大王说好九点到,迟到了十分钟却丝毫不见人影。时仲野急性子坐不住,让周景城去村口迎接:“你闲的也是闲的,去看看是不是走丢了,把人带回来。”
周景城说:“不去。我是专门迎宾的礼仪先生吗?摆正你的位置,我是尊贵的制片。”
时季晗举手:“他不去我能去吗?我想去看看。”
时仲野欣慰:“弟啊,快去。”
周景城站起来:“欢迎光临请慢走。是的没错,我最近最喜欢迎宾。”
他对看呆的时季晗发出邀请,“走吗?”
十分钟后,两人走到了村口。
两人隔老远就看到一辆车停在路边,车边站了一个人。
那人身形单薄,穿着一身白衬衫,头发略长,发尾扎起绑了个低马尾垂在胸前,正抬手垂眸,盯着指节上的某个点看。
时季晗说:“好文艺青年。”
周景城回他:“听说是美院毕业的。”
就是不知道在看什么发呆。
两人走近的动作惊动了林叙白,他抬头两人一眼,恍然惊觉到自己迟到了,蹙起眉,手往前一振:“飞吧,你自由了。”
时季晗用自己双眼5.0的视力使劲看,他发誓自己看清楚了,没眼花。
林叙白放飞了一只蚊子。
周景城显然也惊了,但他具有良好的临场应变能力:“即便是蚊子这样渺小的生命林少也会怜惜,善。”
“它活到秋天,不容易,”林叙白手指上鼓了个包,怅然道,“万物有灵。”
周景城称赞:“大善。”
时季晗:“……”
不,蚊子没有。
他问:[我怎么觉得我现在是在场中最正常的?]
000说:[你不能把点家哥调成这样又嫌弃人家,你不善。]
时季晗想把000骟了。
林叙白看向他,礼貌伸手:“时季晗,我听说过你。”
时季晗同样伸手握住:“你好你好,我也听说过你,你很有名。”
路障大王,马桶搋子之子。
握上手的一瞬间,时季晗表情一变。
他眼睁睁看着林叙白衬衫下的肌肉随着发力缓缓隆起,肱二头肌几乎要挤爆衬衫,欲裂而出。
金、金刚芭比?
周景城只告诉了他林叙白是美院毕业,忘了跟他说是雕塑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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