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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说：[宿主，主系统走了。]
是的，它现在是个通风报信的小间谍。
时季晗立马把刚才主系统说的话重复给周景城听：“所以现在其实只需要你爸妈的态度就好。”
他们点个头，任务就能完成。
时季晗开始咬指甲，又说：“你真的要跟我一起走吗？其实你可以留下的，这里有你的家人，朋友，事业，什么都有。你跟回去搞不好连、连身份证都没有。”
“听上去有点惨，”周景城叹口气，“那你可得加倍对我好，不然我就只能可怜兮兮流落街头了。”
时季晗抬眼看他，小声发誓：“我当然会对你好，很好很好。”
“先回办公室吧，棉花糖要晒化了。”周景城揉揉他脖子，将人带回大楼。
办公室的门一关，时季晗整个人挂在了周景城身上，脑袋埋在他颈窝处，眷恋地蹭了一下又一下：“……小周，我不想走。”
周景城拿手在他头顶揉了揉，发现男朋友还是焦虑，安抚效果不佳，那只手便往下，反扣住时季晗脖颈，侧头亲吻他唇瓣，很轻柔地安抚他。等时季晗状况好了些，他说：“没事的。你把主系统刚才的话再跟我重复一遍。”
时季晗怕自己重复有误，让000放音频。
周景城反复拖动进度条来回听了三遍，突然笑了：“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
周景城问他：“记得你昨晚玩游戏被卡闪退吗？”
“当然记得！”一说这个时季晗就来气，“我听论坛说跟同一位NPC对话100次能获得隐藏成就，结果我才对话了89次就被卡bug卡在那，系统一直弹错误提示，电脑直接死机，显卡都差点给我烧了。”
最生气的是群众里面有坏人，他被论坛网友骗了！
“所以结束游戏最好的方式，就是成功卡上bug。”周景城轻轻笑着，声音不高，却带着令人信服的力量，“喊我爸妈过来签署总裁职位变更协议书吧。”
周景城让孙秘书去准备资料。
孙秘书得知资料内容后，音调骤然拔高，像被卡住嗓子的鹅嘎一声叫出来：“老板？！”
周景城说：“去准备。”
周爸周妈和周泽阳匆匆从食堂赶过来，周泽阳手里还拿着一串芝士热狗肠，得知自己要签什么时，差点把面包糠呛进嗓子眼：“哥？？？！哥你要死了吗哥！”
周景城：“……你特么盼我点好吧。”
沈女士和周爸爸也是大惊。
“不行啊，小阳上位我跟你爸的退休金就等于没了啊！”
“而且还可能惨遭负债，倒贴养老金给他填亏空。”周爸爸痛心疾首。
周景城无语：“你们就不问问我为什么卸任？”
“这我们有什么不懂的，”沈女士看看她儿子，又看看她儿子的小男友，美眸里全是暧昧笑意，“你俩是不是打算出去度蜜月？我早就跟你说了平时少跟工作来往，小晗会不开心的，看来这话你是听进去了。”
时季晗指指自己：这还有我的事？
“度蜜月啊，”周爸爸搓搓手，认真思考了下，“那行吧，情有可原，让你先卸任三个月，好好玩。”
周泽阳反对：“那也不能是我顶替啊，不应该是爸你吗？”
周爸爸不乐意：“爸都五十多了，能不能别虐待老人？”
“五十多岁正是为事业打拼的时候啊！”
他们互相推诿的时候，周景城已经一人一只签字笔分好了：“赶紧签，我还有下一个行程呢。”
猜不对的话，他今天就得从周景城.EXE运行文件变成周景城.ZIP压缩包了。
周泽阳被周爸爸和沈女士压着，含泪签了这份卖身契。
时季晗屏住呼吸。
下一秒。
【叮，任务“让爸妈公开表态支持弟弟上位”已完成，奖励恶毒值+88.6】
【叮，恭喜宿主已完成全部副本，成功通关！】
【叮，恭喜您获取主系统颁发的隐藏成就“巨巨巨巨恶毒的炮灰打工人”！】
时季晗不满，这怎么还私仇公报？
【叮，现已开启结算通道，数据扫描计算中……正在计算，计算完成，宿主目前持有恶毒值为4795.38，根据完成天数恭喜您达成“日入四万”成就，恶毒值已为您成功提现。】
时季晗手中多了张金光闪闪的银行卡。
【叮，正在进行副本结算，判定周景城目前状态为“失去一切”后将自动收束世界线，您将被强制遣返】
【系统判定中，请稍后……】
【叮，系统判定失败，不满足条件，无法即刻遣返】
【警告！警告！无法收束世界线，申请重新判定……判定失败！】
【再次申请重新判定……判定失败，世界线无法收束……警告！警^%#$&@%*#%￥&！！！】
时季晗听着脑子里的提示音“重新判定”，“判定失败”来来回回响，最后“滋啦”一声没音了。
没、没电了？
不对。时季晗吸吸鼻子：[000，你脑子糊了？]
000：[不是我，好像是主系统糊了。]
这多不好意思……
时季晗腼腆一笑，对一直看着自己的周景城说，“没判定成功诶。”他很疑惑，“为什么呢？你的锚点不是总裁的身份吗？这才符合点家男主的设定啊。”
周景城看时季晗懵懵点头，弯起眼眸笑了：“锚点是我心中最重要的部分，失去他我才等于【失去一切】，我这样理解是正确的，对吗？”
“时小晗你有没有想过，你也是我的【一切】呢？”
时季晗怔怔看他。
周景城说：“我猜你应该是我的新锚点，我失去你，你才能完成任务。但你完成任务之后，我才会彻底失去你。”
时季晗喃喃：“卡、卡上bug了？”
第98章
今天本该是非常美好的一天。
主系统为了庆祝自己光明坦荡的未来，特意在放假这天整了点啤酒泳池小烧烤，躺在沙滩椅上端着润滑油啜饮。
然后就被干宕机了。
不止宕机，还把它烧糊了！
主系统一口润滑油尽数闷下，从头顶窜出的火苗愈发旺盛。
它倒要看看，000号员工的宿主又出了什么岔子！！！
主系统一秒钟到达战场。
就听到了周景城的震撼发言。
“我失去你，你才能完成任务。但你完成任务之后，我才会彻底失去你。”
主系统眼前一黑。
【哦买噶！！！】
“哎哟哟，这不是我尊贵的主系统上司么，你可算来了。”周泽阳一行三人早就走了，沈女士走之前还冲里面抛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贴心给他俩关上门。现在房间里就两人一蛋，时季晗也是第一次看到了主系统的真身。
是一颗头顶冒火的大号卤鹅蛋。
不过从味道来闻，应该是烤卤鹅蛋了。
000一看到它立马躲起来。
主系统沉默几秒：【……你之前对我不是这个态度，你变了。】
时季晗小人得志：“那又怎样？你有本事把我强制送回去？”
“就是就是，”周景城能坐着绝不站着，早早就找了个沙发坐下，手抵住下巴肘部撑在膝盖上，看着男朋友隔空喊话，给他声援，“你有本事把他强制送回去。”
好啊，这里还有你个复读机的事！你不是事业型么，凭什么转行当恋爱脑不上报？！
【时季晗我和000不是你的小秘密吗？你怎么能跟外人讲呢？】主系统泪流满面，大卤蛋上刷得淌出两行泪，000你不会是个小叛徒吧。
【求你了，你快走行不行，我给你n+7赔偿还打包外送1000恶毒值！】
时季晗望天吹口哨：“嘻嘻，反正我不回去，你爱怎么说怎么说。”
【……*#%￥&！！】
主系统高频率闪过一连串的数据流，看速率骂得很脏。
周景城这一招直接把它卡死了，后台一直在弹错误提醒，关都关不了，主系统闻到自己身上的糊味更深了。
其他无数小世界全部断联，将算力全集中耗在了这里对抗bug，时间一久其他世界失控……主系统倒吸一口凉气，它的升职加薪！统界排名！统统都要没了！
还要倒贴攒下的假期一个个去修漏洞！
以后再也不找这么恶毒的人来扮演恶毒炮灰了！
等会。主系统灵机一动，想到个好办法：【你先别着急，你要不回原世界看一眼再做决定呢？】
说不定就能激发思乡之情，不愿走了呢？主系统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天才！
【这提议真不错，你快考虑一下啊。】
时季晗还真有点心动，试探问：“那……我还能再回来吗？”
周景城眼神朝他瞥过来。
有戏！主系统急哄哄：【当然可以啊！你穿过去是意识体，身子还在这里呢，想回随时都能回。一天，就一天行不行？】
那要不……回去看看？
顺便把自己那边银行卡里的余额带回来，少拿一分自己都得心痛死。时季晗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嗯嗯，还有家里的一些东西，家电家具全变卖了，又是一大笔收益！
还有什么，他想想……变卖自己的实习岗位也不错，就报价2w，月薪四千五个月即可回本，上哪找这么划算的买卖？可恶，能不能把老板的公司也挂出去卖了？那将是一大笔收入！
手腕被握住。
打断了时季晗逐渐猖狂的发财梦：“嗯？小周？”
“你们在聊什么，”周景城很想让自己冷静点，握住他的手却用多了力，“可以告诉我吗？”
000啧啧：[心碎小周，在线求真相。]
刚一出声，就被主系统盯上了。
【我差点把你给忘了！】
[……]
[啊啊啊不要打蛋啊！蛋是好蛋！]
那边开始刺激追逐战，这边时季晗很开心地拍拍周景城：“小周，我们可以回去一日游诶！你要不要去我的世界看看？”
嗯？还有这种好事？
周景城问了个相同的问题：“那还能回来吗？”
“当然可以！”时季晗把主系统刚才的话重复给他听，末了激动问，“去不去？”
周景城干脆利落：“去。”
时季晗赶忙拉住一路追打000的主系统：“我们去。”
【太好了！】沉浸在喜悦中的主系统完全没发现他的用词有什么问题，【那赶紧走吧，我立马开传送！】
“等会，先把大件行李装货。”
主系统催促：【嗨呀就一天的事带什么大件行李，这不浪费时……间……吗……？？？？】
它眼睁睁看着时季晗和000把周景城装货了。
000甚至还在讨论：[宿主，其实不用全装。意识体的话可以把身子留下，这样减轻穿梭负担不容易出意外。不过你家小周可能到那没法解压了。]
“你家小周”。周景城第一次听到000对他的称呼，很温柔地拿手拍拍它脑袋，全然不似上次想把它串起来烤了的架势：“那就只带意识体吧。真懂事，上哪找你这么乖巧可爱的蛋。”
好、好诡异。
000一激灵，又想吐代码了。
主系统看似还飘着，实际上已经死了有一会儿了。
哈哈哈，原来是这么个大件行李啊。
……好你个000！等着，送走这尊大神再找你算账！
两人一统忙乎完了，转头一看主系统居然在发呆，时季晗催促：“快点啊，这就是你的服务态度吗？我要给差评了哈。”
【……来了来了。】主系统没招了。
下一瞬，时季晗只感到眼前空间极速扭曲塌缩，然后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总裁办公室重新变得静悄悄，只是地上多了两具躺着的身体。
全然不顾将会给第一个开门的人带来多大的视觉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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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再次醒来的时候，时季晗发现自己在大学考场上，眼前是空白待填写的答卷。
就、特、么、离、谱！
[我要穿回去，我现在就要回去！]
主系统大惊：【你别啊！一场考试而已，你自己想想办法不就过了吗？】
听听这叫什么话！
周景城飘过来看了眼：[你学汉语言的啊。]
时季晗紧紧抓住救命稻草，满怀希望：[小周，语阎乄你会做吗？]
语文题，应该能蒙对几个吧？
周景城仔细看卷子，半晌肯定道：[非常简单，字我都认识。]
[谁问你这个啊！题呢？]
[一个都不会XD]
时季晗脸上开始骂人。
台上的监考老师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表情逐渐惊恐。
谁能来告诉自己，为什么台下有个学生考着考着试突然疯了？坐在那里目视前方脸上又愤怒又激动又失望。
时季晗好在及时想起这一门课程是开卷，看周围人确实也带笔记。
……但自己什么都没有。
000积极建言献策：[宿主，我可以帮你找资料然后导出来，想个办法投屏就好。]
投屏啊……
时季晗盯上了电子小周。
这不有个半人高的现成屏幕吗？
周景城：？
半分钟后，周景城身上打满了《古代汉语通论》的马赛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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