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付贺晨跳脚,但根本不敢动手,只能无能狂怒:“你他妈的有种学别走!”
黎麦:我突然发现这个副本的好处了。
旺仔:【体会少男少女即将逝去的疼痛青春?】
黎麦:小屁孩耶,手无兵权,手无资源,也就有几个臭钱或者腰粗肩膀大,有几个小弟而已。我是个成年人,还是个老鬼,虐小屁孩跟玩似的。
不过黎麦藉着这个快穿有新的打算。
此刻,黎麦脑中的背景音响起了悲壮的交响乐,他走在操场上,彷佛要去奔赴一场葬礼。
黎麦:你搞什么?
旺仔发来白色菊花的表情包:【我在为这位不满十八岁的渣男提前进行哀悼活动。】
黎麦和男同学走回了教学楼,进入高三三班。
站在讲台上的班主任听见进门声,抬头看向两人,似乎等着回话。
沈昀说:“付贺晨强迫季念陪他逃课,我把季念带回来了。”
班主任点点头。
季念是个好孩子,自己三番五次强调不能和付贺晨那种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但老是不听。如果真的冥顽不灵,她也没有办法帮他了。还好季念及时醒悟,被沈昀带了回来。
班主任:“现在高三,学习为重。沈昀,你身为班长,也要正正风气,不要让歪风邪风吹进来。”
沈昀很上道:“知道了,这种事情以后不会再发生。”
班主任严厉说道:“季念,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明天前交给我一份八百字的检查,我希望这种事情不需要沈昀插手,你就如实举报。已经是高三了,如果还有人想耽误班级的复习进度,就立马离开我的班级。”
黎麦点头:“对不起,我会放学前给您的。”
班主任眼里的颜色和缓了一些。
旺仔偷偷说:【老师对你好凶啊,原主是个好学生,怎么会这样?】
黎麦心里想得清楚:应该这种逃课的事情发生了不止一次,老师快对原主放弃了。这次应该是最后的试探,如果原主反抗的话,老师会彻底撒手不管。
旺仔:【渣男霍霍好学生!忍不了啦!还好有沈昀,让我们一起说谢谢沈昀!】
黎麦看着坐在自己斜对角的沈昀,目光勾勒着他的眉眼。这是他第一次想用“清清白白”形容一个人的外貌,就如同滴落露珠的嫩叶。
很清新,很好看。
第85章 家破人亡的小学霸2
上课铃响起的前一刻,付贺晨风尘仆仆赶来,扒着高三三班的门缝中窥视。
在看见黎麦和沈昀后,冷笑一声。
他也不想来上课,自己都约好了哥们去游戏厅大展身手。
但鬼使神差想到季念冷冰冰那句“你就是不想让我好吗?”,所以灰溜溜回来看看。
他是高三八班的,不能进班。
但,然而不看不要紧,一看就发现自己的小男友居然在看沈昀那个王八蛋,而且眼睛亮得就像星星。明明在此之前,季念和沈昀一个星期也说不了一句话。
黎麦注意到目光,抬起头,看向门缝中付贺晨冒着怒火的眼睛,随手转动着文具袋里唯一一支签字笔,和旺仔调侃:还挺有趣的。
旺仔瞪大眼睛瞅着看:【啊?】
黎麦:看不出来吗?
旺仔摇头,【大脑空空。】
黎麦:他喜欢我。
和之前经历的渣男相比,黎麦从付贺晨的眼神中读懂了两个字——在乎。
和唐易pua夏溪西不同,和为了获得利益不同,付贺晨清澈的眼神中没有掺杂大人们的权利欲望,他就是单纯的虎视眈眈季念这个人,就像已经拥有了权力的人仍然想要恶劣的占有每一样美好的东西,那种不能满足的、恶劣的、嫉妒的心思。
孩子是分不清占有欲和爱情的,所以简单来说,付贺晨喜欢季念。
真是,太有意思了。
班主任看见门外的付贺晨,这可是出了名的混子,早就看不惯这种不学习的搅屎棍,一甩粉笔怒道:“付贺晨,你不回班在这里做什么,不是要逃课吗?给你开假条,现在你就出去!别打扰我们班级的学生上课!”
毕竟是小朋友,付贺晨一听老师的声音,脊背一僵,不敢驳斥,站在门怒瞪沈昀:“你告的状?”
只有季念和沈昀才知道自己要逃课的事情。
沈昀修长的手指轻点桌面,挑衅看着付贺晨,沉声说:“是我告的状,我没有资格管你,但我有资格阻止你骚扰本班同学。”
“你、”付贺晨指着沈昀骂道,“有种放学别走!”
班主任一拍桌子:“威胁同学是不是?付贺晨,你现在就去办公室给你家长打电话,来接你!别以为我不是高三八班的班主任就管不了你!”
付贺晨瞪着班主任,两人僵持了一会儿,最后他转头离开了。
班主任早就习惯了这种场面,继续讲课。
班主任是数学老师,黎麦自诩没有自己解不开的难题,但这难题限定在“人生难题”上,毕竟他是真的不会高中数学啊!
旺仔:【这题我会,你看这个矢量a……】
黎麦:?
旺仔笑嘻嘻:【清代人就会学会微积分了啊,你以为这种玩意是21世纪才发明出来的吗?来来来,我教你。】
黎麦捂住自己试卷:发送世界线。
旺仔哼哼唧唧:【不认真上课不是好学生。上课要专心致志,三心二意是要被叫家长的。】
黎麦在脑中给旺仔递了一记眼刀。
旺仔清清嗓子:【我做题,请查收您的世界线。】
***
这里是四线城市。
原主季念是高三三班的学霸,基本上每次考试都能稳居前三。他长得很好看,白白净净,带着一丝阴郁的气质,站在人群中就像挺立的白鹤。
但季念的家庭是黎麦见过最破碎的家庭——赌博的爸、患病的妈,和破碎的他。
季念的父亲赌博很久都不回家,母亲有抑郁症,已经出现了一些生理性的反应,同时占有欲很强,对每个不重要的细枝末节都要掌控,从早餐吃什么,再到季念为什么没有穿自己准备的衣服,再到回家晚了一分钟,她都要歇斯底里,摔东西,砸碗筷,质问季念“为什么不听话”“我生你养你是为了什么”“你就和你父亲一样吗”“你就非得要逼死我吗”……
父亲一个月回家几次,经常是醉醺醺的,稍有不顺心就抄起身边的任何事物打季念和他的母亲。
季念就生活在这种环境中。当母亲发疯,父亲的家暴的时候,他会一个人前往家附近的小公园,在长椅上一睡睡一宿。
自卑、缺爱,但坚韧不拔。
没人知道他过的是这样的生活。
季念将全部希望寄于考上大学,远离这样破碎的家庭。
他学习好,考到国内top2的大学基本上没有什么悬念。
渣男付贺晨是季念的同班同学,家里做灰色生意的,很有钱,赞助费交了10万上了这所重点中学的协议班。
付贺晨在见到季念的第一面,就被他吸引了。
白白的像琉璃一样,放在手心中都怕化了。
这是付贺晨第一次心动,他想让季念那双漂亮的眼睛总是盛满自己的影子。
他对兄弟们说,“这小羊羔我分分钟就能拿下尝尝味道好不好”,于是他大摇大摆去告白,果不其然被季念拒绝了。
季念将自己封闭在学习的环境里,他只想考上大学,获得奖学金,离开家,这样才能逃离一切。
付贺晨恼羞成怒,想出了一个坏点子。他书读得不多,但杂七杂八的破烂文学看得很多,头脑一热,想出了“英雄救美”之计谋。
付贺晨让小弟们去霸淩季念,小弟觉得自己老大不喜欢季念,于是隔三岔五就找他麻烦。在一次推搡中,季念不小心在男厕所磕破了头,晕了过去,导致他原本要参加一个可以用于自主招生的物理竞赛,但因为受伤,在医院打吊瓶,这场比赛便不了了之。
无法参赛让他岌岌可危的心理健康雪上加霜,他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命就这样,永远无法逃离悲惨。
季念其实并不怕被霸淩,面对暴力他已经麻木了,无论身伤多疼,都无动于衷。
所以,真正让他崩溃的不是痛,是爱。
这个时候,付贺晨又出现了,在一次已经安排好的霸淩中,付贺晨“救”了季念。这个身材强壮的男同学把季念抱在怀里,说:“别怕,以后我罩着你。”
那一刹那,彷佛一束光照入季念的阴霾。
在他濒临崩溃的生活中,出现了第一个说会保护他的人。
所以,即使付贺晨不好好学习,即使他骂人吐脏字,抽菸喝酒无驾照飙车,季念还是答应了付贺晨作为他的男朋友。
因为这是季念从来没有感受过的爱,不过这并不是一部救赎小说。
两人在一起后的有一天,季念的母亲突然晕厥,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晕倒在地。当时邻居给季念拨打了电话,季念和付贺晨赶到家,将母亲送去了医院。
那是付贺晨第一次知道季念家里的状况,这是两室一厅的回迁房,看起来所有东西都被打砸过一遍,不少家具上贴着透明胶布。季念的小卧室甚至还没有自己家的厕所大,甚至卧室的门把手都被卸掉,那间小小的卧室没有任何隐私可言。
季念熟练地缴纳了费用,还好病得不重,只是低血糖,在医院调整两日就可以出院。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季念和付贺晨都很狼狈,但付贺晨觉得雨中湿漉漉的季念更好看了,让人怜爱。
季念说:“看到我家的情况了吧,其实我没有你想像得那么好。”
他一直避而不谈自己的家庭,很多人连单亲都接受不了,更别提他这样的情况了。
季念耷拉着脑袋,手拽着付贺晨的衣角:“我不知道你看上我哪里了,但我请你不要说出去。”
付贺晨扔掉伞抱住了季念颤抖的身体:“怎么会?我是真心想和你在一起。不用怕,有我的地方就是你的家。”
付贺晨突然发现,他喜欢的不仅仅是季念的样貌,他如同一颗坚韧不拔的小草,茁壮成长,即使在那样鲜血淋漓的环境下,仍然长成了现在耀眼的模样。
好漂亮。
想让他以后不会受伤,让他的眼里只有自己。
季念无家可归,和付贺晨回了家。付贺晨看见了季念背后的一道道伤疤,纵横交错,揪心得很。
两人躺在干净整洁的大床上,相拥而眠。
那几天季念过得很开心,也是他第一次敞开心扉,畅想着未来:“等以后我去了海城读大学,找一份好工作,我们会可以离开这座小城。”
付贺晨皱眉:“你想离开这里?”
季念没有听出付贺晨的不悦,仍然自顾自的说:“据说大城市的人都很宽容,那里会更适合我们。我的分数应该够,说实话,如果之前物理竞赛获奖的话,我应该已经保送海城大学了……不过不要紧,就算高考裸分,我也可以去的。”
付贺晨没说话,也没答应。
他太知道季念的好,如果他真的远走高飞去了海城,一定会有很多很多比自己还有钱,还优秀的人追求季念。到时候,季念不会再想着和自己在一起。
只有在这里,季念冰冷的躯壳会将所有人拒之门外,只会对自己敞开心扉,他不能让他离开。
他紧紧抱着季念,将头埋在了他的肩膀上。
恶念从此滋生,不过付贺晨本来就不是一个善良的人。
付贺晨开始干扰季念的学习——只要他考得不好,就不会离开自己。然而季念的成绩仍然稳定在年级前三,没有一点波动。
付贺晨开始使坏,让季念陪自己逃课、出去玩,他用花言巧语迷惑季念,觉得这样为彼此付出才是爱。季念没有谈过恋爱,也不知道爱是什么,答应了。
两人一起逃课,一起出去玩。
第86章 家破人亡的小学霸3
最开始,季念的班主任发现了端倪,她找季念苦口婆心谈了几次话:“他这是要毁了你,你懂不懂?”“你学习成绩不错,千万不能被耽误了”“季念啊,你和这种人混在一起老师真的觉得很可惜。”
但季念早就被付贺晨洗脑,告诉他老师不喜欢自己,老师说的什么都不要信,他反驳老师:“付贺晨是什么样的人我了解,老师不用管了。”
班主任虽然想插手,但步入高三学习任务繁重,她有六十个学生要管,话都说明白了,机会也给了,自己还有代课的班级,只要季念不影响班级成绩和自己的成绩,就随他去吧。
后来班主任不再过问此事,也导致后续,季念发生了很悲惨的事情,没有人拉他一把。
即使逃课,即使付贺晨绞尽脑汁不让季念学习,但模考成绩出来,他仍然在全市的前十名。
付贺晨心里越来越凉,如果季念真的去了海城大学,他就像离开笼子的鸟,自己再也抓不住了。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季念离开。
于是,他想到了季念的母亲。
那个可怜的,被抑郁症折磨得不成人样的女人。
付贺晨找到她,开诚布公说:“阿姨,我和季念在一起了。”
他从那个女人眼中读出来了惊恐和愤怒,知道自己赌对了。
季念的母亲变得歇斯底里:“你说什么?什么在一起!你们要做什么?”
付贺晨知道季念的母亲有很强的掌控欲,如果让她知道季念会永远离开她,她肯定会崩溃。
她崩溃,季念也无法离开了。
她就是季念牢不可破的枷锁。
付贺晨狰狞说道:“阿姨,请你不要打扰季念学习,他快要高考了,需要保持良好的心态。他会去上海城大学,我们会一起去,一辈子都不会回来。”
末了,付贺晨还补充说:“您知道他恨你对吧,所以不要再做让他恨你的事情。”
高考、海城、离开。
这三个词在季念母亲的脑海中炸裂,她骨瘦如柴的手抓着头发尖叫。
付贺晨知道自己的目的达成了,如果自己拦不住季念,那就让他的母亲拦他。
63/197 首页 上一页 61 62 63 64 65 6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