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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切原赤也不走心的话,他只答道:“嗯。”
幸村笑了笑,对认真严肃的好友劝慰道:“也不用这么紧张,弦一郎,宫本他只是运气不好而已。”
宫本优茶:“……”
所以幸村你为了劝自己的幼驯染,就这么把我提溜出来当典型了?
仁王雅治闷笑了两声,懒洋洋道:“什么豪华单人间,我看是‘夺命单人间’。要不宫本你下来跟我住吧,虽然我的是单人间,但酒店的单人床也不小,我们两个可以挤挤。”
“不用,”宫本优茶无奈地睨他一眼,“就你那个睡眠质量,还能跟别人一起睡?”
切原赤也热情道:“那和我吧!我们房间还有丸井前辈、桑原前辈,可热闹了!”
“不要。”宫本优茶果断拒绝,“我不想半夜被柳敲门,教育‘为什么熬夜不睡觉打游戏’。”
柳莲二闻言露出一个轻浅的微笑,语气不疾不徐得对切原说:“听到了吗?我会查寝的。”
切原和丸井相视一眼,互相抱着头哀嚎:“啊!为什么我们隔壁住着两个学生会的人!!!”
桑原嘴角一抽:“我怎么觉得最后倒霉的会是我?”
幸村斜倚在窗边含笑看着大家玩闹,见时间差不多了,才起身招呼他们:“收拾收拾吧,准备去吃饭。”
“好耶!”切原赤也应得最积极,“中午的自助餐我还没吃够,晚上一定要多吃点儿!”
餐厅?自助餐?宫本优茶脱口而出:“不行!”
“……嗯?”大家疑惑地看着反应激烈的少年。
“怎么了?”幸村调侃道,“宫本你拒绝的东西有点儿多哦。”
宫本优茶不禁扶额,其他都算了,“餐厅真不行。”
他把楼上杀人案的嫌疑人们□□和藏血衣、刀的事简单说给他们听,听得大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为什么要在大家进餐的地方藏这些玩意啊?!”切原脸都青了,“我还吃了好多鱼生!”
宫本优茶轻咳一声:“鱼生和冰块不放在一起。”
丸井恍恍惚惚道:“我忽然想起来……中午我坐的那个位置……旁边就有一颗盆栽……”
宫本优茶好心解释道:“毒不在那儿。”
“万一呢!”丸井惊叫道,“那是氰.化.物啊!万一瓶盖没拧紧呢?!”
宫本优茶:“……抛开剂量谈成分是不科学的。”
他只是稍微有点儿膈应,暂时不想去餐厅,没想到大家的反应比他还大。
网球部的当家人沉默了一会儿,一拍掌笑着说:“我们出去吃吧,尝尝地道的小吃,还可以看看大阪的夜景。”
第二当家人一点头:“走吧,早吃完早回来。”
幸村和真田都这样说了,大家不约而同地起身,马上就欢欢快快地组队出门了。
傍晚最后一丝晚霞也渐渐湮没,暮青色的天空中有晚归的飞鸟划过,尘世的幸福和繁华伴随着袅袅升起的烟火气,逐渐沁入人的心脾。
炭火炙烤着滋滋作响的牛尾、五花,淡红的虾尾裹着轻薄的面衣滑进油锅,还有鲜掉舌头的浓汤从街头闻到街尾,圆滚滚的章鱼丸子也进了圆滚滚的肚子,铁板的碳烧味和油香味混合在一起,让人恨不能有两个胃。
“真好吃啊——”走出店门的那一刻,食客们齐刷刷地感叹道,然后看着街上琳琅满目的小吃,再握拳鼓励自己,“我还可以!”
“我还可以!”
“不,你不可以!”
宫本优茶揪住“海带头”的衣领,冷酷无情得将人拽离摊位,身后热情洋溢的老板哈哈笑着招呼:“他吃不下了,少年你还可以嘛!”
“听到了吗?老板都看出你吃不下了!”宫本优茶恨铁不成钢地数落着切原赤也,“吃撑成这样,你回去还睡不睡觉?想连夜跑厕所?”
寝屋川市是大阪府的特例市,有20多万的人口,又正值旅游旺季,热门打卡的小吃街人声鼎沸,热火朝天,他们几个男生一进来就像鱼进了大海——完全找不到彼此。
好在还有手机。
几分钟的混乱后,大家就近组成了小分队,各自去解决温饱。
宫本优茶和切原赤也在一起。
“还真以为你的胃是无底洞呢。”宫本优茶逼着切原喝下消食汤,好笑道。
他吃的速度远远跟不上赤也买的速度,除了最开始他买了自己吃的,之后仅吃从赤也那里分过来的,就一口两口得填饱了。
“好嘛,我错了。”切原皱着脸喝完消食汤,“那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宫本优茶掏出手机看看时间:“幸村、真田、柳和仁王都不会在这种人多的地方待很久,这个点儿了,他们应该不是在酒店就是在酒店周围散步;丸井和桑原估计也吃得差不多了。我们往回走吧,顺便……”
切原赤也兴奋道:“买明天的早饭!”
“……顺便消食你个吃货!”
第73章
回酒店的时候宫本优茶和切原赤也也没碰上网球部的其他人, 两人也没在意,优茶给大家群发了一条“我和赤也回来了”的信息,就将跃跃欲试, 还想要探索酒店的精力旺盛小学弟强制送回了房间。
宫本优茶:“你就在房间玩,别出去乱跑知道吗?”
“知道了知道了!”切原赤也跪坐在床上嘟囔着,“宫本前辈你唠唠叨叨得很像妈妈桑哎。”
“……”宫本优茶平静地道, “以后若有机会见到切原阿姨, 我会记得把今天的话转告给她的。”
“哎——?!好坏!”
宫本优茶面不改色,顶着“坏人”的头衔走出赤也的房间,关上门的那一刻由衷地舒了一口气:带孩子真是太难了。
22、23层发生命案的情况虽然没有大范围传播,但酒店内部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有不少这两层的客人选择调换其他楼层的房间, 或者直接退房离开, 一时间,去往22、23层的电梯人数骤减。
乘坐电梯的宫本优茶就这么巧也不巧的,又跟榎木梓碰上了。
“宫本君!”榎木梓看起来已经恢复了活力满满的状态, 见到宫本优茶她显得意外又开心, “太好了!我还一直在纠结要不要去拜访宫本君, 没想到我们在这儿碰上了!”
宫本优茶礼貌地点点头, 问候道:“晚上好,榎木小姐。你身体好点儿吗?”
“叫我梓吧, 不用那么正式。”年轻女性调皮地眨眨眼, “我已经完——全好了!还要多谢宫本的帮助。”
“举手之劳。”宫本优茶不以为意, 问她, “梓小姐想找我, 是想问今天上午的事?”
榎木梓用力点头:“是啊!警察来找我的时候吓了我一跳, 还以为宫本怎么了, 后来知道只是为了给你作证,我把你碰过的医药箱和其他瓶瓶罐罐都拿给他们看,警察提取了指纹就走了。”
宫本优茶浅笑道:“谢谢梓小姐,你身体不舒服我还让警察去麻烦你,真的很抱歉。”
“别这么说,宫本不也是帮了我吗。”榎木梓是真的一点儿也不介意,开朗活泼的笑容毫无阴霾,“我们就不要再互相谢来谢去啦!”
“好。”宫本优茶应道。
电梯停在22层,宫本优茶绅士地送榎木梓回房。
临近门前,榎木梓略显担忧,又有点儿犹豫地问,“宫本就住在村田野社长的隔壁吧?你……要不要换个房间啊。”
“没事,我住哪里都可以。”这跟餐厅不一样,房间都是独立的,宫本优茶并不在意这个,他好奇的是,“梓小姐怎么知道……的名字?”
人的姓名是个特殊的符号,交换姓名是人类普遍建立联系的开始。
大多数普通人知道了凶杀案或者听说了命案后,很少有直接记下死者名字的,记下名字就好像是与这个人有了某种联系,所以他们通常都会避开死者的名讳,说“死的是个杂志社老板/社长”“死的是个胖子”“住在23层的男人”等等,以职业、外形、居住地等标签作死者的代表。
像“村田野社长”这种称呼,一般是认识死者但不熟、或潜意识里觉得自己跟死者不熟的人才能叫得出来。
不过,榎木梓仍然称呼死者为“村田野社长”,这是属于她的温柔,宫本优茶也就没提村田野干过的那些缺德事,略过了对死者的称呼。
榎木梓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其实我来寝屋川市,有一部分原因是我想旅游,还有一部分原因是我收到了杂志社的拍摄邀请。”
“拍摄邀请?”榎木梓长相甜美,温柔可爱,但身高气质并不符合职业模特的要求,结合杂志社往期的社刊内容,宫本优茶很快猜到,“是素人模特写真吗?”
“嗯。”榎木梓点点头,眼神不自觉得向上方看去,作回忆状,道,“说是杂志社的邀请,但邮件其实是平山次郎先生发来的,大概意思是……在博客上无意间看到过我的照片,觉得我气质外形很符合他们杂志的风格,便想邀请我来试镜拍摄……”
榎木梓的博客名叫“月下的侍者”,从名字就能看出来,这是位虔诚的怪盗基德粉丝。
榎木梓道:“他们的杂志在吹田市也是小有名气,我之前买过,加上平山先生的邀请很真诚,工作证件照什么的也不像是假的,我就答应来试试,好歹是一笔收入呢。不过我拒绝了他们帮我订酒店的提议,自己悄悄订了他们楼下的房间,提前几天来了这里。”
作为一名独身出行的年轻女性,榎木梓始终保持着该有的警惕心,就看她在酒店住了这么些天却从没跟杂志社的人碰到过,就足以看出她有多小心了。
榎木梓长吁了口气,是感叹也是庆幸:“本来按照约定,我应该明天就跟他们会面的,谁知道……真是世事无常。不过能发生这种凶杀案,这个杂志社的内部看来也不和谐,这种兼职工作,不要也罢。”
活得清醒而洒脱的女性总会在某一刻闪闪发光,宫本优茶对榎木梓的观念也非常赞同,他挑了几件与案件无关的事情跟她说,告诉她杂志社的摄影师不日就会辞职——不过这个杂志社估计会倒闭,剩下的员工不辞职也没办法。
“但这个摄影师品行不端,建议你以后避开他。”宫本优茶真诚地提议道。
平山次郎在发现大岛美智子杀人后的第一反应不是报警,而是帮她处理尸体,从这点就能看出这个男的三观有问题。
而让宫本优茶到现在都抱有疑惑的点是:平山次郎看起来对大岛美智子没有男女之情,反过来也是如此,换句话说,这一男一女之间没有爱情的萌芽,警察查过他们的资料,他们也没有亲缘关系。
那既不是亲人也不是恋人,平山次郎单单是因为大岛美智子是同事朋友,就掺和进杀人案里了?大岛美智子就这么相信平山次郎?
但宫本优茶自己也只是个十四岁的国中生,他对这些情情爱爱一窍不通,也说不准这两人之间就一定没有爱情,加上在场年长的警察们,和有青梅竹马的侦探似乎都没有这个疑问,宫本优茶跟他们又不熟,也就没有提出疑问。
——当时的优茶压根想不到,即便有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服部平次他依然是个不开窍的爱情笨蛋。
然而就在此刻,与榎木梓的聊天让他又想起了三观不正的平山次郎,想起了表里不一的大岛美智子,想起了案件调查中的种种细节……这个潜藏在心里的疑问悄悄冒头,再一次质问宫本优茶:他真的是理解错了那二人的感情吗?
告别榎木梓后,宫本优茶回房沉思许久,将今天发生的案件和他的所有疑惑和不解都用邮件发给了工藤新一,想让工藤帮他解惑。
对面的大忙人不知道在干什么,半天没查看邮件也没回复,宫本优茶也没等。
这种沉浸式破案和旁若无人的状态发生在工藤新一身上可是太常见了,他不觉得奇怪,左右凶手没有抓错,这些细枝末节的问题他也就不着急要答案。
想到明天还要游学,宫本优茶合上电脑就睡了。
之后的三天风平浪静,宫本优茶照例每天看一眼毫无动静的邮箱,然后和网球部的同伴们跟随大部队到处参观游玩,考察当地风土人情,顺便完成了游学调研报告。
在这期间他发现,柳和真田在学生会的同事柳生比吕士也热衷于推理,而且这个喜欢打高尔夫,书卷气浓厚,优雅知性的少年绅士,竟然意外得和仁王雅治相处愉快。一个优雅,一个慵懒,却在某个瞬间让人觉得他们有说不出的相似。
野兽派切原赤也凭借直觉评价道:“嘶!看到他们俩混在一起,我心里总有点儿毛毛的,感觉未来会发生什么事。”
多少知道仁王打算的丸井文太眨眨眼:“说不定以后会多一个逗你的人呢哈哈哈哈哈!”
白天的热热闹闹将夜晚的安静衬托得更加静谧。
宫本优茶一踏进23层就感受到某种冷清。
——当然冷清,他的“左邻右舍”不是死了就是被警察带走了,2306的客人一听说自己隔壁住了个杀人犯,连夜收拾行李加钱住进了楼上的总统套房。现在从2301到2306的六间房里,只有宫本优茶一个人还在“顽强”地居住,甚至本着不给学校和领队找麻烦(多花钱)的原则,婉拒了酒店经理询问是否需要调换房间的提议。
酒店经理走的时候一时忍不住露出“客人不给添麻烦真好啊”的开心,一时控制不住,眼神复杂地看着矜持疏离的少年。
客人年纪虽小,胆子是真大啊!不愧是崇尚自然科学的好少年!比个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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