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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但是……”
丸井文太知道搭档说得对,天海麻杏确实没有在网球部里做什么出格的事,老实本分,也不花痴,但他就是觉得哪里不对。
他把这个感觉跟仁王说了以后,得到了仁王的认可。
“我也是这个感觉。”仁王雅治眯着狐狸眼打量着远处的少年少女,若有所思地揪着脑袋后的小辫,“这个女人没那么简单。”
宫本优茶丝毫不知道自己的朋友们都在想什么,他按部就班地完成训练,就准备如往常一样收拾东西去东京,见天海麻杏过来,就顺便和对方交换了联系方式,并说:“我周末白天有事,晚上再发给你可以吗?”
天海麻杏用力点点头,捧着手机,脸颊微红地道:“没问题!多晚我都会等着学长的!”
清冷少年面不改色地点点头,背着网球包就往外走。
看见这一幕的仁王和丸井又是欣慰又是警惕。
“看,网球部一结束训练这个女的就暴露了本性!说这种话难道不是在撩宫本吗?!”丸井用力嚼着泡泡糖,“不行!我要去提醒宫本!”
说完他就追着宫本优茶离去的方向跑了出去,仁王默默跟随。
桑原摸了摸后脑勺,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站在原地想了想,脚步一转就向休息室走去,把这些情况原封不动地告诉了立海大三巨头。
真田一听就皱起了眉头,但因为这一切都是丸井和仁王的猜测,没有实证,所以他暂时把“让她走”的话咽了下去。
幸村先让桑原离开,才问好友们:“你们怎么看?”
真田说得很直接:“任何有妨碍网球部训练的人和事都不该存在。”
“虽然我是觉得天海桑主动来网球部当经理,有点儿不像她平日的风格,”幸村抵着下巴思索道,“但若是说因为宫本……”
柳明白幸村的意思:“以宫本的性格,若是天海桑在其他地方主动跟宫本‘偶遇’或搭话,宫本都会礼貌地听,但在网球部训练期间,他不可能分心。”
“而且天海桑到目前为止,也没做什么影响宫本训练的事。”
所以天海麻杏来网球部,难道就是为了离宫本近一点,但什么都不干?
三人思考的时候,丸井和仁王“空手”回来了:“宫本跑得也太快了!追都追不上!”
幸村笑着问:“你们没找到宫本啊?”
“鬼知道他去哪个方向了,”丸井坐下说,“我们都追到校门口了也没看见他,打电话也没接。”
柳拿着签字笔点点笔记本,想起一件事:“宫本对赤也的英语一直挺上心,上次还说给他做了一份学习计划。宫本有百分之八十三的概率是去找赤也送学习计划去了。”
仁王快速掏出手机,找到切原赤也的号码拨了过去,其他人不由自主地倾身去听。
“喂——?”一个毛毛躁躁的声音传了过来,“谁啊……仁王前辈?什么事啊?吃拉面我不去啊,我要回家打游戏!”
打个屁游戏,他们的小伙伴你的亲亲前辈都要被拐走了!
“赤也,”仁王缓缓开口,嗓音带笑,压低的声线平添一层蛊惑,问,“你看到宫本了吗?”
“宫本前辈?”那边疑惑的回答道,“他刚走啊,有事吗?我去追他?”
“不用,没什么事,”仁王顿了一下,似是不经意地提到,“对了,刚刚在网球部,我看见经理问宫本要了联系方式,宫本竟然很痛快地给了哩。”
“咦——?还有这事儿——?”
控制不住上扬的语调里充满了浓浓的八卦色彩,甚至不用仁王再接着诱导,那头噼里啪啦就把自己知道的信息说了出来。
“说起来我也问过宫本前辈,觉得经理怎么样什么的……毕竟训练场里突然多个女生大家很不习惯哎。”
重点来了,仁王抬眼看了一圈侧耳倾听的大家,捻着手指不动声色地问:“那你宫本前辈怎么说?”
“宫本前辈说,”那头很诡异地停顿了一下,似是在回忆,道,“他在养鱼。”
养、养鱼?
休息室里的少年们:“…………………………”
沉默中,赤也好奇单纯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仁王前辈,‘养鱼’是什么意思啊?”
他仁王前辈:“…………”
“没什么意思,”向来口齿伶俐的欺诈师艰难地找理由措辞道,“大概是你宫本前辈突然想给Neko养宠物了吧——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儿事,先挂了。”
“哎?!这么突然!等等,给猫养鱼当宠物这也——”
啪!电话挂断,切原赤也的声音戛然而止。
沉默依旧的会议室里,丸井文太抽搐着嘴角道:“宫本他、他应该不是那个意思吧?”
仁王雅治窝在沙发里,摸着自己的辫子喃喃低语:“看不出来,宫本还有当海王的潜质?”
柳和幸村对视一眼,眼神惊疑不定。
最后,真田弦一郎冷静地站起身,戴好黑色棒球帽,“我去找宫本聊聊。”
“……你先把竹剑放下,弦一郎。”幸村精市好笑地拉住好友,叹了口气,“宫本不是那样的人,这其中肯定有误会。”
哪样的人?
*
“渣男!”
“啪!”
宫本优茶站在公寓门前的马路中间,看着不远处跟男朋友吵架的堂姐,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身穿和服,带着圆框眼镜的清秀男子捂着被拍红的脸,弯着腰朝气怒的女子嘤嘤撒娇:“由美美!人家心里只有你一个!不可能出轨啦!”
宫本由美穿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身高一下子拔高,怒气又增加了她的气势,让她揪着将棋名将毫不客气地拧他耳朵,冲他吼:“还说不是出轨!那你怎么不接电话不回消息!说!是哪个小妖精趁我不在勾引你?!还是你自己渣了我!”
“没有啦!”羽田秀吉弯着腰不敢反抗,只能呲牙咧嘴地安抚炸毛的女朋友,“我只有你由美美!你要相信我!那个……弟弟还在这儿呢,咱们回家说好不好?”
宫本优茶对着诧异望过来的宫本由美,看似淡定实则无语地点点头。
原来你才看见我啊,亲爱的姐姐。
话说,羽田秀吉明明背对着他,是怎么知道是他来了的?
宫本优茶好奇地打量了番年轻俊美,富有名将之名的青年,这就是未来最有可能成为八冠王的男人啊——妻奴。
“妻奴”小心翼翼地抱着宫本由美,而他堂姐又炸毛了:“你看见茶茶来了你不赶紧提醒我!故意看我笑话是不是!”
“我没有——!”
宫本优茶眼看着要被冤死的未来姐夫如此“卑微”,即便知道这是小情侣的日常,但还是不忍心地插话道:“姐,适可而止啊。”
宫本由美看看自己的男人,和未来会成长为优秀男人的少年,冷哼了一声:“一群臭男人!”这才一甩头,率先走进公寓。
宫本优茶:“……”
“茶茶快来!”
羽田秀吉摸摸耳朵,对宫本优茶温和地招招手,丝毫没觉得尴尬,这幅温柔敦厚的样子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即便优茶知道这不是这个男人的本相,但还是觉得放松。
“来了。”宫本优茶浅笑着道。
屋里,宫本由美摆好三人的餐食,对羽田秀吉毫不客气地说道:“吃完饭你就走,这里睡不开三个人。”
宫本优茶马上识趣地开口:“不用,我可以去找新一哥哥。”
开玩笑,再温柔的男人你也不能打扰他和他老婆贴贴,何况眼前这个还是个妻奴,异地恋的妻奴。
说完这句话后,宫本优茶眼见着羽田秀吉对他更热情了,一会儿递水一会儿夹菜,然而优茶没觉得感动,他只觉得羽田秀吉一举一动都在说“赶紧好吃好喝地送走”。
宫本优茶:呵。
然而两个男人(少年)的打算并没有成功,因为宫本由美接到了卡啦OK小姐妹们的邀请,顿时兴高采烈,化着美美的妆走了,扔下两个男人在她家里面面相觑。
看着羽田秀吉沮丧地垂下头,身上弥漫着实质般的丧气。
宫本优茶:这饭,没法吃了。
宫本优茶良心尚在,安慰道:“辛苦你了,姐夫。”
大概是被这句“姐夫”安抚到了,男人恢复的速度比他想象得要快,宫本优茶刚吃饱放下筷子,羽田秀吉便端着茶杯,问:“呐,茶茶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宫本优茶愣了一下,“嗯?”
一身和服的俊美男人摘下眼镜,身上独属于女朋友的温软和软弱褪去,露出的漂亮凤眼里含着睿智和笑意,对怔愣的少年道:“因为茶茶你,看起来就是心事重重啊。”
宫本优茶歪头看了他片刻,清淡的嗓音道:“我养了一条鱼,算不算心事?”
“……”羽田秀吉先是没听懂,听懂后脸上有一瞬间的空白,似乎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少年突然就长歪了。
在了解了事情经过之后,他抽出腰间的折扇疯狂摇了摇,心平气和,语重心长地教育少年道:“成年人的世界充满肮脏,暗示性的话语太多太多……茶茶,你太单纯,你要学会正确用词——那个不叫‘养鱼’,你那叫‘钓鱼’。”
羽田秀吉:吓死了,由美美的弟弟要是长歪了,她绝对会爆炸。
“哦,钓鱼。”被教育了新词的宫本优茶无动于衷,冷冷淡淡地道,“反正都是鱼,该被猫吃掉还是会被吃掉。”
哦哟,羽田秀吉“唰”的一下展开折扇,遮住微微扬起的嘴角,眼神意味深长地道:“这话……倒也没说错。”
“那些隐藏在背后的大鱼,也该动一动了。”
第84章
“不过, 茶茶是怎么觉得这个女生有问题的?”羽田秀吉好奇地问。
夕阳的余晖渐渐消失,天青色的夜空布满星星点点,宫本优茶起身拉上窗帘, 将客厅的吊灯打开, 明亮的灯光顿时充满整个房间, 使黑暗无所遁形。
“我倒不是针对她。”
宫本优茶接过羽田秀吉递来的茶杯, 温热的茶水透过杯壁温暖了冰冷的指尖, 他解释道:“庭院画室火灾的事已经过去了这么长时间,可当初毁坏幸村精市画作的人始终没有找到, 这很奇怪。”
“我和新一哥哥分析过, 若说毁坏画作是处心积虑,这中间又充满了诸多说不通的偶然性,比如,对方是如何确保我一定会带幸村去庭院画室的?但若说毁坏画作只是同学间的小打小闹, 那这其中的细节未免处理得太干净太完美了, 让我们到现在都找不到作案者。”
“所以这件事之后,我一直对立海大附中美术社的人抱有警惕。”宫本优茶平淡地道, “我不相信对方只会出手那一次,便一直等着——谁会主动来接近我或者网球部, 又同时与美术社有牵连,谁就是我怀疑的对象。”
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茶杯,少年神态冷静,面对未知的恶意和危险毫不惧怕, “天海麻杏可能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也可能她来网球部只是个巧合……但无论怎样, 我都有耐心等下去。”
羽田秀吉笑着戳穿宫本优茶的假面:“可你看起来, 还是在担心着什么?”
他撑着脸细细扫视着少年精致的眉眼轮廓, “让我猜猜……你是怕‘鱼’会对你的同伴们不利?”
宫本优茶浅叹了一句:“瞒不过吉哥。”他微微皱眉,“这事除了幸村、真田我不能告诉任何人,但事实上,连他们两个我都不打算说,我不能再牵累他们了……可天海麻杏就是个定时炸.弹,不放在眼前盯着我不放心,放在网球部里我也不能安心……”
这就是个烫手山芋,扔出去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炸,留在跟前处理又怕伤到无辜的人。
“我倒是可以找人帮忙查一下天海麻杏,如果他有时间的话……”羽田秀吉想到自家某个人,若有所思道,“但恕我直言,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我更倾向于这个女生只是个眼线,背后另有其人。”
“嗯,”宫本优茶闻言也不觉得失望,“不论信息有没有用,多一点了解总是好的。我会先稳住天海麻杏,至少不会让她在网球部乱来。”
羽田秀吉摇摇头,眼神温柔地看着少年:“你还是想得太简单了,茶茶。像这种钉子,一般是不会被动用的,只有这样,才能在某些关键时刻发挥致命一击。所以她不会轻易在网球部做什么,这个你可以暂时放心。”
宫本优茶受教地点头,浅笑道:“这就是太阁名人的制胜之道吗?”
“算是吧?”羽田秀吉一歪头,俏皮地眨眨眼。
两人相视一笑。
“对了,”羽田秀吉想起一件事,起身轻车熟路地抽开宫本由美的抽屉,翻出一个牛皮信封交给宫本优茶,“差点儿忘了这个。”
“什么东西?”宫本优茶疑惑地接过去,还以为是堂姐给他的信,结果……
“钱?”宫本优茶有些惊愕。
他真是想多了,宫本由美那女人怎么会有写信这种细腻的表达。
“你姐说给你的旅游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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