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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宫本优茶忍笑看了眼柯南,“这么晚没回去,小兰姐姐一定担心坏了。”
糟糕!忘给小兰打电话了!柯南当即冷汗就下来了,“哈、哈哈哈!叔叔应该提前跟小兰姐姐打招呼了……吧。”
宫本优茶目露笑意,张嘴对柯南比口型:空、手、道、警、告!
柯南:“……”可恶!
*
安室透的公寓很干净,整洁得都不像是一个临近三十的单身男人的房间,但又很符合安室透的形象。
宫本优茶刚把鞋摆在玄关,一只白色的毛绒绒就不知从哪儿跑了出来,蹲坐在他面前,一边仰着脑袋打量他,一边摇尾巴。
被挡住去路的宫本优茶只能站在原地,琥珀色的眼眸低下来与这只小柴犬对视,过了片刻,不知道两方达成了什么协议,毛绒绒“汪呜”了一声,起身让开了路。
在室内静静看着这一幕的安室透这才笑着唤了声:“哈罗,过来!优茶是我们今晚的客人哦!”
“它叫哈罗吗?”宫本优茶紧随狗狗其后,一同来到客厅。
安室透在家习惯赤足,所以也没有备用拖鞋,少年踩着白袜子倒也不感觉冷,只是多看了两眼公寓主人。
淡金发的男人在自己的地盘明显更放松,松垮的白体恤和运动裤将他慵懒性感的气息暴露无遗,跟在外面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安室透抱起小柴犬,托着前爪朝向宫本优茶,无辜的狗狗眼对上少年,安室透道:“嗯,安室哈罗。你要不要抱抱它?哈罗看起来还挺喜欢你的。”
安室哈罗?还有名有姓的。
宫本优茶浅笑着接过乖狗狗,熟练地给它顺毛按摩。
安室透盘腿坐在一边,托着腮看他们:“优茶养过狗?”
这手法看起来很舒服,哈罗都瘫软地眯上眼了。
“在中国的时候,家里养过几只。”宫本优茶微微一顿,“后来就都送人了。”
安室透眨眨眼,轻声问:“为什么送人了?”
少年摸着软软的狗毛,平淡地道:“我那时候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哪有功夫照顾它们。”
父母去世带走的不止是两条生命,还有他当时的全部活力。
安室透理解,他倒了杯水,似是不经意地问:“听说优茶的父亲是警察对吗?”
“嗯?”宫本优茶对这个话题一愣,随后想到安室先生也看过那场绑架直播,“是,在日本的时候是刑警,但七年前就退了,带我和我母亲去了中国定居。”
七年前。
听到这个时间安室透有些出神,不由自主地想到自己的警校生活。
那时候他还是降谷零,只是降谷零。
那里有他曾经的同伴,他并肩前行的战友,他最灿烂的青春时光,他记得那年四月末的樱花,毕业时的合照……还有那些胜似魔鬼,却被他们这些刺头折磨得每天吹胡子瞪眼的教官们。
安室透神情柔和地看着少年,微微放空的眼神似乎在透过这个年轻的后辈看着什么,他莞尔笑言:“能教出优茶这样优秀的孩子,父母一定也超棒。”
宫本优茶低着头在撸狗,没察觉男人的眼神,但听到他的话却不假思索地点头,肯定道:“唯独对于这一点,我是永远都不会谦虚的。”
安室透失笑,伸手拨了拨宫本优茶的碎发,“再给你换一次药吧,绷带都浸出血来了。换完了我们就睡觉。”
宫本优茶自己看不到绷带,闻言也不反对,看男人找来医药箱,好奇地道:“安室先生这里看着冷清,东西还挺齐全的,连微创手术刀都有。”
“是吗?”没想到少年也懂这些医疗器械,安室透避重就轻道,“我不仅药品齐全,厨具也很全,明早想吃什么?”
“我不挑啊。”宫本优茶想起什么,低笑道,“那些女高中生怎么说来着?‘永远相信安室先生的手艺’。”
安室透用指尖点了点少年的额头,“促狭。”
头发在眼前扫来扫去,宫本优茶干脆闭上眼,闻言笑容轻浅地捧起暖热的狗狗。
“今晚可以和哈罗一起睡吗?”
“汪呜?”
“我那可是单人床啊。”
“呜~”
“那我和安室先生也睡不开啊。”
“所以我只能去睡沙发喽。”
“太可怜了。”善良的少年叹气,“那哈罗能上床吗?”
“喂喂,给我多一点可怜啊。”
“哈哈……”
“呜汪!”
第89章
负伤回校的宫本优茶再次收到了众人的围观和热议。
网球部的小伙伴们在听完优茶跌宕起伏的周末经历后, 大为震撼,直呼不可思议。
仁王雅治吐槽他:“您就是传说中的事故体质吧?puri~”
丸井文太怜悯地看着自己可怜的同伴,真诚地建议道:“要不宫本你以后独自出门雇个保镖吧?”
“是啊宫本前辈, ”切原赤也忧心忡忡地凑在身边,道, “我们刚离开,你光是独自去吃个晚饭都能被人打晕,也太弱……呃,也太危险了!”
宫本优茶一脸淡然地接受大家的关心和建议,转手就没收了切原赤也手里的三明治。
“看来安室先生的手艺赤也无福享受, 你还是吃你的汉堡吧。”
切原哀嚎:“啊啊啊!我还没有吃完你不要拿走啊宫本前辈!”
宫本优茶充耳不闻,心想,吃还堵不上嘴, 别吃了!你学学桑原和柳生,多么安静!
现在正值中午,网球部的大家还是习惯在天台一起吃饭, 宫本优茶带的是早晨安室透特意多做的三明治。
桑原吃不惯三明治里面的酱料, 正在分享切原带来的汉堡。
柳生比吕氏则是慢条斯理地吃完手里的那份,礼貌地向宫本优茶道谢,并致以关怀:“要是宫本不介意的话,你的伤我可以每天帮你换药。伤在脑后自己处理不太方便吧?”
磨合了这段时间,仁王和自己搭档之间的了解渐多,感情也越来越好了,闻言放心地点点头:“搭档懂很多医学知识哦, 有他帮忙再好不过了。”
“那就麻烦你了, 柳生, ”宫本优茶并没有对自己的队友客气, “之后几天就劳你照顾了。”
柳生推推眼镜,弯唇笑道:“小事而已。”
柳莲二和真田弦一郎对视一眼,在其他人吵吵闹闹的时候,悄声问宫本优茶:“这次只是意外吗?”
宫本优茶微微一愣,明白他俩的话外之意后,眉眼柔和地颔首,小声宽慰他们道:“只是意外,别担心。”
怎么可能不担心?想想这一年宫本优茶遭遇的事,真田眉间的褶皱都要拧成麻花了,他沉声道:“我们是朋友,如果有需要你不必顾虑,可以直接跟我们说。”
能让冷硬的真田说出这种话,可见他是真心拿宫本优茶当朋友,当然,他本身也是一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正直善良的人,优茶浅笑着道:“一定。”
“对了,”宫本优茶想到一件事,“有件事要拜托你们。”
他拜托大家,不要把他受伤的事告诉幸村精市,在他拆绷带之前,也不会去医院探望幸村,希望网球部的同伴们帮他打掩护。
要是让幸村知道,自己是为了接他那通电话才走进深暗的小巷里的……换做平时,宫本优茶倒不担心幸村会钻牛角尖,但此刻,病情的折磨难免会使幸村变得心思敏感,优茶不敢让他知道这种事。
“这点你放心。”柳军师微微一笑,在正选们胆寒的目光中悠悠地说道,“县大赛马上就开始了,网球部的训练会再度提高难度,我和真田已经跟幸村打过招呼,一直到县大赛结束,可能都没有时间去探望他。”
“……”长达半分钟的安静后,切原赤也瑟瑟发抖地问,“那,幸村部长怎么说?”
“当然是乐见其成,”丸井文太咬着泡泡糖,无力地接口道,“那可是终极大魔王啊。”
柳翻翻笔记本,对此淡然一笑:“幸村让我每周把你们的训练单发给他,还有对应的训练成果。所以,大家,要努力啊。”
真田抱着手臂,锋锐无比的眼神从棒球帽的帽檐阴影下投射而出,望着同伴们,冷声道:“别忘了我们的目标!”
“立海大三连霸,没有死角!”
“是!”
*
在县大赛开始之前,宫本优茶日常的主要工作有三个。
一是养伤,二是切原赤也,三还是切原赤也。
没办法,立海大对学生们的要求很高,但凡在重要考试中不及格率过高的人,将会被暂停一切社团活动,更不可能参加比赛。
为了能让切原赤也这个上学期期末就有三四门课程不及格的崽崽通过新学期的开学测验,网球部的前辈们使出了百般技艺,包括但不限于“盯梢式学习法”“头悬梁锥刺股式激励学习法”“做不完试卷不能回家学习法”。
但最终显现出来的结果却不是切原赤也感到痛苦,而是前辈们感到非常痛苦———谁愿意天天在魔鬼训练后花几个小时盯着赤也完成所有作业才能回家啊!
所以到了最后,切原赤也的难题还是被默认交给了对他最有耐心的宫本优茶和柳莲二。
但即便是优茶和柳,也不可能住在切原赤也家里一刻不停地监督他。
那么上学时间起不来进而迟到这件事,放在赤也身上就显得很正常了。
“切原赤也!你迟到还翻墙!把校规抄十遍,罚扫校园一周!!!”
于是,风纪委员兼网球部副部长真田弦一郎的怒吼几乎成了每日必听的节目。
“明天赤也不会还迟到吧?”丸井文太半是看好戏半是感叹道。
宫本优茶结束挥拍训练,微叹了口气:“要是赤也明天再迟到,以后我直接去他家接他上学好了。”
然而第二天,切原赤也已经不是迟到的问题了。
“什么?他在青学?”饶是对自己的听力很有自信,宫本优茶此刻还是觉得自己幻听了,“他为什么会跑到东京去了?”
挂断赤也求救电话的柳莲二也很头疼,淡雅的声音里含着淡淡的嫌弃和无奈,解释道:“赤也每天坐的那辆公交车,终点站就在青学附近……他在公交上睡着了。”
“。”宫本优茶哑口无言,半晌后问,“那他原路再坐回来不就好了吗?”
“好问题。”柳淡淡地道,“可是那辆公交走的线路是单行线。”意思就是,没有原路返程的公交车。
宫本优茶立马懂了:“并且赤也是个路痴。”
“没错。”
这就很让人无语了。
切原赤也,可是个能在自家校园里都能迷路,将“原路返回”都能走出第二种可能性的超级大路痴。
宫本优茶揉揉太阳穴,看了眼正在进行训练的网球部,道:“我去接他吧,你和真田都走不开。但我们第一节课肯定回不来,麻烦柳帮我们请个假。”
柳诚恳地说道:“辛苦宫本了,若不是怕其他人震不住赤也,我也不会让你去。你头上伤还没好,若是中途感觉不适,及时休息,不用着急赶回来。”
“嗯,放心,我没那么弱。”宫本优茶信誓旦旦道。
*
四十分钟后,东京,青春站台。
“呕———咳咳……呕—————————”
半晌后,整理好自己的冰蓝发少年从站台旁边的公共卫生间里走出来,掏出手帕擦了擦嘴角,心里毫无形象地暗骂了一句艹。
这辆公交是不是有毒啊!他竟然晕车了!
也不怪赤也那小子会睡着,这条线的公交司机开车都晃晃悠悠的,加上一路不断红灯,要不是宫本优茶被晃得晕了车,估计也会觉得昏昏欲睡。
“要命……”宫本优茶摸了摸后脑勺,喃喃道,“不会真让安室先生说中了,我有轻微脑震荡吧?”
头部受到撞击之后,确实有可能存在潜在风险,但因为他当时醒来后一直没有恶心呕吐的感觉,便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直到今天坐公交。
“可要是脑震荡,现在才有反应是不是太晚了点儿?”宫本优茶觉得匪夷所思,想了会儿,最终还是把这个可能摁死了。
青春学园很好找,顺着公交站牌的指引一路直行,便能看到学校大门。
宫本优茶穿着立海大附中的制服,竟然也没被门卫拦下,不知是两个学校的男生制服远远看起来差不多,还是因为他是学生所以没被查。
宫本优茶没有来过青学,但中学的布局都大差不差———冰帝学院那种除外。
他穿行在上学的青学学生们之中,在他们好奇的目光中独自摸索着前行,竟然也让他成功找到了网球部。
青学网球部也在进行早训,他们网球部的占地面积比不上立海大附中,社团成员也不多,但氛围看起来却一样的热火朝天,激情四射。
球场上熟悉的训练器具让宫本优茶在陌生地方的警惕性都放松了些。
看看时间,知道不二他们训练快结束了,宫本优茶便没有进去打扰,找了个远点儿的位置等待,顺便给赤也发了个消息,让他来青学网球部会和。
他坚信,对于网球少年们来说,网球场这个地方对他们的吸引力非同一般,就算是切原赤也那种大路痴,也一定会遵从灵魂与直觉的召唤,顺利找到这里的。
再说,找不到还不会问问别人吗,宫本优茶不负责任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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