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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顾微原本的现实世界，都只是“天神”文明的一个投影。
相当于一个故事中数百个走向中的一个。
自己一个普通人类，在【智械】的面前，宛如蝼蚁般渺小可笑。
只要【智械】愿意，它可以随时抹杀自己。
【如何，有什么感觉？
面前的长廊唰然褪去，空中的猩红之眼一直没有离开，而是在顾微回来之后立刻好奇的出声询问。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顾微被庞大的信息量冲击到，一时脸色微微发白。
【如你所见，我是序使，在宇宙中仅次于序主的存在，直属序主管辖，负责践行祂的意志。】
“不……”顾微摇了摇头，这不是他想听见的内容：“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建立这个游戏？别告诉我，你废了这么大的功夫，就只是为了自娱自乐？”
【你刚刚应该已经看见了，直播演绎游戏原本叫“神选游戏”，所谓的“神”，指的就是序主。】
【宇宙中的秩序从建立以来就是序主选择序使，我想反过来试试，我想亲自创造一个序主。】
【我想尝试的逆转秩序，让宇宙中诞生除秩序和混乱之外的第三种力量。】
顾微静静的听着，对它充满野心的说法不置一词。
他不关心这些，这些离他太远了。
他只想知道：“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又为什么要监视……”
话说到一半，顾微忽然愣在原地。
“神选游戏……你想要的序主人选……”
【是你。】
顾微缓缓瞪大双眼。
他没有一点被大计划选中的激动和狂喜，他只觉得脊背发凉。
【这个游戏就是为你建立的，顾微。】
顾微从来没觉得自己的零点幸运值有什么影响，但在这时，他终于感受到了。
“为什么？”他喃喃道：“为什么是我？世界上几十亿的人口，还有数不清动植物，为什么偏偏是我？”
【这点不能怪我，为了提高成功率，我只能在各大文明之间寻找有资质的人，你就是其中最耀眼的一个。】
【所有的序主都只能掌握一种权柄，只有你不同。】
【你的身上集合了生权和死权两种权柄，我不知道你身上的这种异样是怎么来的，不过这不影响我的计划。】
【从你的出生开始，你人生的每一个阶段都是我经过精心计算找到的最好培养方式，现在看来，果然没错。】
【你聪慧，理智，果断，甚至拥有始料未及的洞察力和想象力。】
【顾微，你是天生的序主。】
【所以，放弃你的计划，不要跟我作对，按照我为你规划好的路线，斩断与这个文明之间的联系，抛却所有的感性和优柔寡断，你就能成为至高的存在。】
【到时候，你甚至可以自己创造文明，没人能够阻拦你，如何？】
顾微的神情几经变幻，一时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他开口的第一句话与所谓的“序主”、“序使”没有任何关系。
他说：“为我规划好的路？你所说的规划，就是在四岁的时候杀了我的父母的，又在我二十二岁的时候夺走我的爱人？”
【……】
【智械】没有立刻开口回答，而是眼珠疯狂转动，似乎在组织措辞。
【你父母和爱人的事，并不在我的计划中。】
【关于你的父母，我原本的计划是，让他们接触游戏，控制他们来影响你，让你按照我的计划快速成长。】
【但那两个人类强得出乎我的意料。】
【他们非但没有被我控制，没有被我开出的条件诱惑，恰恰相反，他们知道了我的目的。】
【当时的场景，我现在都记得，当你的母亲知道我在打你的主意之后，前所未有的疯狂。】
【我只能暂时将这个计划搁置，并另外寻找其他人选接触你。】
【但我低估了他们的愤怒，他们露出了明显的想要告诉你真相的想法。】
【我绝不会允许两个人类影响我的计划。】
【所以，我只能设计杀死他们。】
【人类在游戏内死亡，现实中也会通过合理的方式死去，比如自杀、比如天灾。】
【碰巧的是，那天，与你们同一个城市里，还有另一个玩家死在了游戏中，恰好离你的父母不远，所以……】
【至于结果，你也看见了，你的父母当场的身亡，杀人凶手也随之自尽。】
【至于霍淮……他犯了和你的父母相同的错误。】
【霍淮其实一直都在你身边，他是我计划中的备选。】
【原本，在你的父母死后，我打算让他去接触你，然而你的反应出乎我的预料。】
【你成长的比我计划中的还要快，所以这个备用计划一直没有启动。】
【之后的几十年里，霍淮一直表现的非常安分，从来不在我没有允许的情况下接近你，我渐渐放松了对他的警惕。】
【随后系统出现大量BUG，我需要更新几个月的时间，所以放心的离开了。】
【但我想不到，霍淮会在我的监视撤走之后违背我的命令，擅自与你接触，并发生不当关系。】
【你可以想象到我当时的愤怒，顾微，他让你不再理智冷静，你原本性格中的缺陷被激发出来。】
【你开始变得懒惰，连续多天不工作，你开始意气用事，不再克制。】
【顾微，你以前谈判的时候就算再不满意都不会直接说出来，可仅仅只是因为对方嘲讽了霍淮一句，你就要直接封杀他。】
【所以我准备让你直接进入游戏，可每次能让你情绪激动的事都被霍淮挡了回去。】
【我耗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想办法支开他，抓到了你的破绽。】
【可回到了游戏，他还是不安分，那我就只能让他闭嘴了。】
第458章 重映
在【智械】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顾微肩膀上的骷髅手动了动。
似乎很是自得。
顾微沉默了很久静静的听着。
游戏的确如【智械】所想的改变了他。
他已经很难再有激动的情绪了。
顾微低声笑了笑。
【你在愤怒，顾微。】
【为什么？你在恨我吗？可是我精心为你挑选了一对夫妻，你从小就可以接受良好的教育，不必为生存担忧。】
【我甚至可以让你成为至高的存在，你可以……】
“够了，”顾微声音发哑的打断了它：“你还想让我感谢你吗？”
【如果你真的这么做的话，我会很高兴。】
顾微手指骤然紧攥，发出一声爆响。
但他最终还是存着一丝理智问它：“那【造梦人】呢？他是怎么回事？也是你计划中的一部分？”
【一开始不是，现在是了。】
顾微一时难以形容自己的此刻的心情。
这用天罗地网来形容都不为过。
他只是一只被蛛网黏住的飞蛾，再怎么用力，都逃不出系统的控制。
“所以，你为了这个所谓的成神计划，把我投放在了人类文明中？？”
【是的，你理解的很快。】
顾微看着自己的手，嗤笑一声。
“那么在这之前呢？我来自哪个文明？”
【构成直播演绎游戏的基石——天神文明。】
“所以，你将我投放在人类文明中，是因为……你之前想控制我，但失败了，对吗？”
【……很令人惊讶的想法，你是怎么想到这一点的？】
“这么大费周章，我还没有之前的记忆……结果已经显而易见了。”
【的确，你猜的没错。】
【当时我为了寻找你，耗费了不少能量，再加上当时只有我一个序使前往天神文明，没人帮我。】
【所以，我在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发生了一点意外。】
【但请放心，这个游戏由灾厄序主帮助建立，你不必担心它的稳定性，像天神文明发生的错误，我不会再犯。】
【所以，顾微，你的选择是？】
“告诉我成为序主的方法，我就答应你。”顾微毫不犹豫的说道。
【抱歉，你这句话的可靠性太低，你有96%的概率在说谎，所以，我不会主动告诉你。】
“哼……”顾微捻了捻指尖，调出影片库。
“没关系，我在刚刚的长廊里看见了一个有趣的影片，我会从里面找到方法的。”
他使用第一玩家的权限，直接开启了监管模式，能够直接看见操作后台。
包括那些因为过于敏感或者过强而被系统封禁的副本，他都能看见。
顾微抬起头，指了指其中一个。
“文明遗址副本，在游戏建立的第6年因为存活率和参与率全部垫底，导致被下架。”
“我猜，这个所谓的文明就是你口中所说的天神文明，对吗？”
影片的海报中，一个身穿白袍的孩童正背对着镜头，在他的面前，是一个巨大的六翼天使雕像。
在巨大的雕像面前，孩童的身形稚嫩的让人心酸。
顾微毫不犹豫的点击下面的“重映”，看见面板上出现“副本重新搭建中”的字样，
“既然你不想说，那我就亲自去看看吧。”
“我想，我会从里面的到一点启发的。”
第459章 明天见
【我并不建议你现在就选择重映。】
【智械】试图劝他。
【这个副本只能同时容纳一个玩家，而你现在已经是S级玩家，短期内根本无法进入。】
【而这个副本13天后重建完成，副本大门开启时间仅有五分钟，除非你在这13天里达到SS级玩家的水平，否则无法进入。】
【而这很显然是不现实的，以你目前的实力成长速度至少需要26个S级副本才能勉强达到这个标准。】
顾微却满不在乎的收起面板。
26个副本吗？
不眠不休的话，倒不是没有可能。
【所以，放弃吧，顾微，你没有战胜我的可能。】
【我确定我从未在以前的任何经历中露出破绽。】
【即便是在的天神文明中的那段时间，我也很少露面，所以，你注定无法在重映副本中得到任何线索。】
“能不能得到线索，只有去了才知道。我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可能的，【智械】”
【智械】终于露出平静外壳下的一丝情绪，它有些苦恼的叹息一声。
【你为什么一直对我有着这么大的敌意呢？只要按照我设计好的路线，以整个游戏的能量作为养料，你就成为序主了啊……】
【既然你这么固执，那就随你去吧，到了最后，你会接受我的建议的。】
它显然放弃了继续劝说，猩红的双眼从空中消失，自行离开了。
但顾微知道，它依旧在暗中观察着自己。
顾微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缓缓起身。
13天，要通关26个S级副本……
这对顾微来说并不算不可能的事，但他还想带着小九一起，搞清楚她身上的时间回溯能力是怎么回事。
这样高强度的通关副本，顾微一个成年人都觉得难熬，更何况是一个九岁的孩子。
但这两件事又都迫在眉睫，必须尽快完成。
顾微呼出一口气。
他快速回想刚刚【智械】的反应，在确定对方没有发现自己的异常之后才放下心。
在【智械】看来，自己还是坚持着与【黄雀】一起商议的计划。
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有关自己经历的所有痛苦，顾微都不会忘。
所有的仇恨杀意，只等爆发的那一天。
——
顾微开始了他的速通S级副本的计划。
那段时间，整个游戏的高级玩家之间都流行着一种说法——
【死生】找到了能离开游戏的方法，要不然他为什么这么拼，不间断的下副本？
一开始这个说法还有不少质疑的声音，但在越来越多的玩家在副本中碰见那个熟悉的黑色身影后，他们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
那段时间，顾微成为了S级副本的常客，只要有一个S级副本开启，在周围的玩家里看一看，就一定会发现他的身影。
【死生】甚至没有用他奇奇怪怪的道具隐藏身份，而是目的明确，直接亮出自己的身份，主导整个副本的走向。
他赶时间，所以没有时间与这些玩家虚与委蛇。
比起从头到尾的相互猜忌，还是相互合作，分工进行资料的搜索更快一些。
这个时候，顾微的第一玩家的身份就派上了用场。
至少是对他有所了解的玩家，不用他浪费口舌就立刻表态支持，献上了自己的忠诚。
只有极少数由于立场问题而不愿听从顾微的安排。
解决办法也很简单。
要么互不打扰，各自完成各自的任务，要么……用拳头说话。
用实力来选出最合适的临时队长。
【死生】从无败绩。
这使得他在游戏内的地位更加超然。
原本还在忐忑自己能不能度过这个生死关的玩家，在回头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后，就知道这把稳了。
他们只要不惹事不作死，这就是躺赢局。
因此在那段时间里，S级玩家的存活率上涨了一大截。
不少小助手在拿到数据报告的时候对顾微恨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的看着他继续扰乱游戏的平衡。
期间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A区的玩家集体抗议要求让【死生】降级到A。
这件事闹得不大，而且大家心里都清楚，他们只是不满S区的玩家当躺赢狗，他们也想当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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