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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长怎么了？学长就能乱咬人？”沈凛梗着脖子，“他算哪根葱，早出生一年就敢对他老子挑三拣四了。”
这时，老师抱着书已经走上讲台。
林叙白在后面淡淡地插了句：“上课了。”
这句话像是往沈凛的火气上浇油，瞬间激起了他的逆反心理。
沈凛猛地回头瞪他，语气冲得很：“我又不是瞎，看不到老师进来？用你提醒？”
林叙白没接话，拿起笔在本子上写了两行字，动作从容，没被影响。
沈凛目光扫过林叙白握笔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他突然想起昨天被这只手碰到了屁股，又想起刚才在路上周野的话，脸颊腾一下热了。
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悻悻地转回身，把课本往面前一摊，假装认真看起了书，耳朵却不受控制地发烫。
要是林叙白跟周野在一起了，会不会也用那只手摸周野。
画面……难以想象。
天呐，来个人救救他不纯洁的思想吧。
林叙白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嘴角浅浅地弯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讲台上老师的声音清晰地传来，沈凛盯着PPT上的字，却一个也没看进去，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林叙白那只手的样子。
他暗自磨牙：林叙白这小子，长得小白脸，挺不老实……二节是专业课，教室在楼上。下课铃一响，沈凛就跟赵青河挥了挥手：“拜拜了，下午排练见。”
“行，排练室见。”赵青河应着，两人顺着人流往不同的方向走。
沈凛进了专业课教室，还没来得及找李彦，旁边的椅子就被人拉开，他转头，见林叙白坐了下来。
这位骚年，你很执着坐在我旁边啊？
沈凛看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跟着我干什么？”
林叙白把课本放在桌上，淡淡反问：“这位置上写名字了？还是写了不准林叙白坐？”
沈凛噎了一下。
他撇撇嘴，转回头继续扫视教室，总算在后排看到了李彦。
“李彦！”沈凛提高声音喊了一声，冲他招手，“过来坐这里！”
李彦抬头看到他，眼睛一亮，刚想走过来，忽然看到他旁边的林阎王，冲沈凛无奈地耸了耸肩，朝另一个位置走去。
沈凛在心里把林叙白骂了八百遍。
这人就是故意的，嫉妒他有朋友，所以要以这种方式赶走他的朋友。
沈凛把书拍在桌子上，发泄不满。
林叙白眼皮都没抬一下。
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沈凛气不打一处来，问道：“这么多空位，不够你挑的？非跟我挤在一起？”
林叙白抬眸看他。
他的眼神很平静，像一汪深水，没什么波澜，却看得沈凛心里有点发毛。
沈凛被看得不自在，撇了撇嘴：“你看我干什么？说话啊。”
林叙白听话。
只不过语气平淡，说的跟沈凛问的毫无关系，“昨天晚上回家了？”
沈凛正憋着气呢，得到这么一句废话，没好气地说：“是啊。”
林叙白没在意他的态度，说，“下次回家前跟我说一声，昨天如果不是看到你发的朋友圈，我就报警了。”
第37章 畜牲听不懂人话？
沈凛嗤了一声，别过脸去：“关你什么事？”
还报警，牛逼的嘞。。
他回家可是按照学校规矩申请了假条，别说喊警察来了，喊海底小纵队来也管不了这事。
话音刚落，他突然想起什么，猛地转头瞪向林叙白，眼里闪着点抓着把柄的得意：“说起来，你昨天不也去酒吧了？我可没像你这样追着问东问西。”
林叙白眉头微蹙：“我没去酒吧。”
“呵，装，接着装。”沈凛挑眉，语气里带着点挑衅，“我朋友都看见你了，别想抵赖。”
林叙白看着他，追问：“哪个朋友？”
沈凛刚想脱口而出，话到嘴边又猛地刹住车。他眼珠一转，故意拖长了调子，冲林叙白撇撇嘴：“就不告诉你，气死你。”
说完，他还故意把头扭向另一边，一副“我知道但我偏不说”的样子。
林叙白看着他的后脑勺，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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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阳光斜斜地洒在排练室楼外的道路上，沈凛双手插着兜，晃着步子走在阴凉地里。
快到排练室到时候，在一个岔路口，撞见了迎面走来的章凡。
对方也看到了他，抱着胳膊，眼神在他身上不怀好意地扫了几圈，阴阳怪气地开口：“哟，这不是沈凛大领导吗？总算乐意屈尊来排练室这基层干活了？”
沈凛挑眉。
这么直接？没有任何苗头的就上意大利炮了？
他索性也摆出副欠揍的模样，挠了挠耳朵：“是啊，听说社团里最近有人表现不怎么样，到处惹是生非。我特意来看看，准备写份报告，建议上级把某些碍眼的人开除出去。”
章凡指着他，“你什么意思？”
沈凛：“字面意思喽，畜牲听不懂人话？”
路过的周野开车嗖一下过去。
路过的周野开车嗖一下回来。
他看着僵持的两人，把车子开到中间，眼神冷冷地扫了章凡一眼，然后慢悠悠的关上钥匙，问道：“排练时间要到了，在这干什么呢？”
章凡跟周野同级，知道他不好惹，憋了半天火气，最终只能愤愤地哼了一声，转身往另一边走了。
“他这么怕你。”沈凛挑了挑眉。
周野笑了一声，道：“你要是三天两头因为跟人打架往派出所跑，也会有人怕你的。”
沈凛脚步顿了顿，转头看周野，眼里带着点惊讶：“你还去过派出所？”
周野似笑非笑，双手搭在车把手上：“大一的时候在酒吧兼职，经常打架，之前都没被学校发现，但有一次我被人灌了药，拿酒瓶给那人脑袋打开花了，有人报警，我进医院住了一晚，被辅导员捞出来回来给记了个大过，还贴了公告，从那以后，学校没几个人敢随便惹我，。”
沈凛张了张嘴巴，眉心紧皱着，“不能怪你吧，你也算是正当防卫。”
“无所谓了，都是过去的事了。”周野拍了拍他的肩膀，在楼下停了车，“走吧，上楼。”
沈凛嗯了一声，上楼的时候，忍不住周野那边看。
这家伙，看起来潇洒，竟然还遇到过这种事情。
两人走进排练室时，几个来得早的正围在一起讨论着周六表演的安排，谁负责开场前的设备检查，哪个场景的背景音乐需要再调大音量，挺重视的。
章凡站在人群之外，眼神明显有些阴鸷。
两人对视一眼，沈凛绕过门口的道具架，侧身想从他旁边过去，肩膀却突然被猛地一撞。
“砰——”
一声脆响，架子上放着的花瓶被人推掉，摔在地上裂开，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沈凛后退了一步站稳，皱眉看他：“你故意的？”
章凡却像是毫不知情，指着地上的碎片拔高了声音：“沈凛，这花瓶周六表演的时候要用，你看你给摔的。”
其他几个人闻声看过来，脸上都带了点急色。
沈凛看着章凡那副倒打一耙的嘴脸，忽然气笑了。
这么低级的陷害戏码。
他抬眼时眼神冷了下来：“哥们，这么玩有意思吗？花瓶是你推的，当我瞎啊？”
“你别瞎说？”章凡梗着脖子，“明明是你自己走路不长眼，把花瓶撞掉了，我站在这里一动没动，别想污蔑我。”
“你特么——”沈凛不想理论，想动拳头。
周野走过来按住他的胳膊，低声道：“别理他，就一神经病。”
这时陈屿快步走了过来，蹲下身看了看碎片，眉头紧锁却没先追责，只是抬头对众人说：“先试试能不能粘起来，实在不行我去古玩市场看看有没有同款仿品。”
这一个花瓶道具在剧本里意义不同，是主角一步步设计出来的，所以不能用其他样式的代替。还有两天就要上台表演了，网购肯定来不及。
有人找了个塑料袋，小心翼翼地把碎片收好。
趁众人正蹲在地上拼凑花瓶碎片，没人注意这边，沈凛他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火药味：“不是挺横吗？有种现在跟我出去，单挑。”
章凡心头火起，立马应声：“去就去，不去的是孙子。”
说着就要往外走。
“别冲动。”周野眼疾手快，一把拉住沈凛的胳膊。
章凡转头看着他们，眼光带着点恶趣味，“怎么？怂了？”
竖子嚣张。
沈凛转向周野，语气带着股压不住的躁意，“你别管，我非给他俩拳头，让他知道乱咬人得付出代价，不然我能憋屈死。”
周野眉头紧锁，这俩人动手一看就是没轻没重的，真在学校里打起来，被抓住，记过都是轻的。
“学校不行。”周野压低声音，他瞥了眼脸色铁青的章凡，又看向沈凛，“等排练结束，去外面。”
看着两个低头耳语，章凡嗤笑一声：“怎么？不敢了？刚才不是挺能叫嚣吗？现在要做乖宝宝了？”
“你闭嘴！”沈凛猛地回头瞪他，拳头差点挥出去。
周野赶紧把他往后拽了拽。
“行了，你们仨，”陈屿站了起来，目光扫过三人身上，“动嘴没意义，谁打破的，这里都有监控记录着。”
第38章 粪坑里的石头买章凡的狗命
有人指着排练室角落喊了一声：“快看，监控在那。”
众人抬头，天花板上一个黑色摄像头对着这边，红灯还在微微闪烁，显然是开着的。
章凡的脸一下白了，慌乱地移开视线。
沈凛先是一愣，随即勾了勾嘴角，似笑非笑地看向章凡：“哟，这么巧？看来谁也赖不掉了。”
周围其他人也反应过来，立刻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有监控就好办了啊！调出来看看不就知道是谁弄碎的了？”
“就是，省得在这儿猜来猜去，影响排练心情。”
赵青河压低声音跟身旁的一个人说：“我刚才看得清楚，明明是章凡离花瓶更近，沈凛走过去都没碰到架子，怎么就撞上了。”
林小满也小声说：“我也看见了，而且路那么宽，谁会往架子那边走。”
几个人窃窃私语，因为是新入社的没什么话语权，刚才一直没敢说话。
这声音传到其他人耳朵里，渐渐带动了情绪，再加上章凡平时给人的印象就不好，此刻更没人愿意替他说话，都同情的看着沈凛。
陈屿作为社长，清了清嗓子，“具体是谁碰掉的，是有意还是无意，等看了监控再说。”
他看了一眼章凡，声音带着点刻意的威压，“如果不是故意的，那大家就一起想办法补救，但如果有人蓄意，那戏剧社的损失只能由那个人承担了。”
正说着，排练室的门被推开，苏悦走了进来，她卡着点来的排练室，心情不错，看到一堆人围在一起，问道：“怎么啦这是？都聚在门口干什么？不用排练了？”
语气里有点小期待，只要有人说是，她下一秒就能转头离开和朋友出去逛街。
忽然间，她看到收进袋子里的碎花瓶，脸色沉了下来：“这花瓶怎么碎了？”
章凡挤出个不自然的笑，看向沈凛：“嗨，多大点事。不就是个小破花瓶吗？沈凛，你要是手头紧，赔这钱我出了，调监控多麻烦啊，还耽误排练。”
沈凛立刻顶回去，“我赔得起，但这事必须说清楚，不是我的错，我一分钱也不会掏。”
笑话，他堂堂沈少爷付不起一个花瓶的钱？
从家里随便拿出来一块粪坑里的石头都能买章凡的狗命了。
……
不对，他家好像没有粪坑。
“调监控！”周野在旁边帮腔，“有证据看证据，免得扯皮。”
苏悦听着这对话，心里大概有了数，看向章凡的目光带着点不屑。
章凡的脸彻底垮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还是被人群架着去了一楼监控处。
陈屿跟看管的老师简单说明了情况，老师调出排练室的监控画面，快进到几分钟前。
屏幕上的画面很清晰：沈凛和周野一起往里走，经过道具架旁边时，脚步很稳，压根没碰到架子。反倒是章凡，眼神一直瞟着沈凛，趁他经过的瞬间，把花瓶往外一推，花瓶摔碎后，他立刻摆出被吓到的样子，指着沈凛开始嚷嚷。
真是戏精，来戏剧社倒是没来错地方。
“章凡这也太故意了吧？纯陷害啊。”
“怪不得他刚才一直说不用调监控，原来是心里有鬼。”
“比我最近追的短剧都精彩，啧啧，不过这戏码太low了，现在恶毒配角都不用这招了。”
老师把那段画面放了一遍，对他们说：“行了，情况清楚了，你们社团的社长在这里签个字，其他人回去吧。”
“好，谢谢老师！”
监控室不能让所有人都进去，其他人探头等着消息。
一个学长走出来，在大家倍怀期待的目光下，看了一眼章凡，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种事情，直接说出来也不好，毕竟都是同学。
不过都到这一地步了，是个人都能明白学长的意思，几个离章凡远的人小声议论，“卧槽！真的，想不到参加个社团还能吃到这种瓜。”
“能匿名发学校表白墙吗，真想跟其他人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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