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围有人不经意投来目光,沈凛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拽了拽林叙白的袖子,示意他往旁边走。两人拐到角落一个人少的休息区,找了背对着那边的空椅坐下,才算躲开了打量的视线。
他还不知道买的什么电影,侧头问:“几点的场啊?”
“还有十分钟。”
沈凛点点头,手伸进爆米花桶里抓了一大把,飞快扫了眼四周,趁没人往这边看的时候,把那手里的爆米花往林叙白嘴边一塞。
林叙白下意识张嘴,沈凛面上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还压低声音,丢过来两个字:“快吃!”
仿佛地下组织交接现场。
林叙白嚼着爆米花,看着他这副伪装成陌生人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真想在这里亲他。
林叙白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电影票,眼里的笑意更深。
恐怖片。
最后一排。
沈凛是到了里面,听同一场次的人说,才知道这是部恐怖片。迈出去的脚猛然顿住,他转头看了林叙白一眼,条件反射地往外跑。
林叙白似有所预料,抓住他的衣袖,稳住他不让他走。两个人挡在门口,其他人都进不来了,林叙白直接把人搂在怀里往里带。
他低头凑近沈凛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宝宝,情侣不都是看场恐怖片么?不然我们怎么增加感情啊。”
增加感情?
他们的感情还有什么增加的余地?
再增加的话,从一日三次变成一日七次吗?那什么每天都不要干了,把他绑在林叙白的大床上,就这样过一辈子吧。
沈凛是第一次谈恋爱,遇到了最不知节制的顶级淫魔,想哭,想把屁股缝上。
最终两个人还是坐在了最后一排,沈凛一开始还觉得这么巧,怎么后面三排一个人都没有,然后转头瞥了一眼林叙白的手机屏幕,发现他把后面三排的票全买了。
沈凛:“……”
靠,那么有钱你怎么不包场啊。
林叙白转头,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勾着手指缠住沈凛,低声说,“这样更有意思。”
沈凛瞥了一眼前面零散坐着的人,无语加白眼。
忽然间,放映厅的灯光暗下来,周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两旁的紧急通道绿灯还在散发着幽幽的绿光,沈凛毫无防备,肩膀一缩,下意识攥紧了林叙白的手。
这正是林叙白预判的。
他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力道,低笑一声,“宝宝,害怕的话就别看了,搂住我。”
沈凛:“……”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电影院你特么不让我看电影?存心的是吧?”
嘴上吐槽着,头却诚实地往下低,不敢往屏幕上瞟。林叙白揽住沈凛的肩膀,把人往自己这边搂,大方的承认了,“是存心的,想让你在任何地方都依赖我。”
话音刚落,周围的音响里忽然传出一声刺耳的声音,伴随着孩子的哭声和液体飞溅的声音,沈凛浑身一颤,他不知道屏幕上发生了什么,闭紧了眼睛往林叙白怀里缩,“小白,我害怕……”
第116章 浪里个浪,浪死!
林叙白捂住他的耳朵,掌心温热,把那些音效挡在外面大半。他低头凑近,轻声哄着,“宝宝别怕,过去了,现在是正常场景。”
可沈凛还是不敢抬头,摸索着把两人座位中间的扶手往上一抬,没了阻碍,干脆侧过身,双臂紧紧搂住林叙白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你就是故意的,就想我这样抱你一整场,是不是?”
林叙白被抱得紧,低头在沈凛额头上亲了一口,“是啊,两个小时呢。”顿了顿,他故意压低声音,暧昧的说,“不过……在这儿做点别的,你觉得可以吗?”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性癖。
林叙白的性癖大概就是两个字:沈凛。
而沈凛不一样,他虽然喜欢林叙白,但还真到不了林叙白那种超脱万物、举目无人的境界。
他的耳朵因这一句话红了,在林叙白腰上捶了一下,却没松开,闷声地骂了句:“林叙白,你别犯浑。”
这里可到处都是摄像头。
他把脸埋进林叙白的胸膛,嗅到一股清冽的气息。那是林叙白身上独有的味道,干净又温暖。
如同猫撞见了猫薄荷,他忍不住往深处嗅了嗅,这股香气让他安心,再加上林叙白的大手捂住了耳朵,沈凛抬头看着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小白,你看电影吧,我想睡觉。”
说完闭上了眼,但想起什么,立马抬起头,警告他:“不准把手拿走!”
林叙白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应道:“睡吧,我不松手。”
沈凛这次继续闭上眼。两只手圈住林叙白的腰,带着全然的信赖和安心,在他怀里寻了个最舒服的姿势,沉沉睡了过去。
不怪他这么困,主要是昨天晚上真没睡多久,一早还起得那么早,来之前刚吃了感冒药,药里有一点点的安眠成分。
屏幕上还在播放着电影,林叙白却没再看,只是低头望着怀里人的睡颜,按照他说的,没有松开捂住耳朵的手,只用大拇指抚摸他柔软的脸颊。
每次看到这张脸,林叙白总想咬一口,无论是轻轻的小口咬,还是拆吞入腹的吃掉,都可以。
有的时候,林叙白也会觉得自己是个变态,但隐秘的心思得到了回应,就不是单方面的了,他俩双向奔赴。
都有点变态。
只不过沈凛擅长伪装,别看现在装模作样、道义凛然,回去后被窝里浪死。
电影院有摄像头,林叙白做不了什么,他只专注的盯着沈凛,爆米花还剩半桶,放在隔壁的座椅上,一整场都没人吃。
沈凛在梦里流了口水,不知道是在贪恋爆米花,还是在想别的什么东西。
-
沈凛迷迷糊糊坠入梦境,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脚底下变成了湿热的泥土。参天古木遮天蔽日,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草木气,热得人浑身发黏。
头顶的树冠上窜着一群猴子,红屁股扭来扭去,叫声此起彼伏,吵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正烦躁着,一只长毛猴抓着根藤蔓荡到他面前,递过来一根香蕉。沈凛下意识接过来,发现自己居然听懂了猴子的话。
那猴子蹲在枝桠上,歪着脑袋瞅他,“你傻不傻?这么热的天还穿毛衣,想捂出痱子啊?”
沈凛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还穿着林叙白那件灰色毛衣,领口都被汗浸湿了。他挠了挠头,讷讷地说:“我脱了……就没别的衣服了啊。”
猴子“嗤”了一声,爪子扒着树皮荡秋千:“这儿除了猴子没旁人,脱了怎么了?难不成还怕我们看?我们可是猴子!”
沈凛被问住了,心里嘀咕着“也是哦”,摸到了毛衣的领口,犹豫着要不要脱掉,虽然它们都是猴子,但会说话的猴子可不常见。
沈凛还在犹豫,那只递香蕉的猴子突然尖叫一声,扑上来扯他的衣服:“快来!把这人的衣服扒了,献给大王!”
周围的猴子瞬间围拢过来,爪子在他身上乱抓。沈凛吓得魂飞魄散,往后躲:“别碰我!”可猴子们力气极大,“刺啦”一声,毛衣被撕裂了。
他光着上身站在湿热的空气里,正窘迫着,又有几只猴子抬来个简陋的藤编座椅,不由分说把他推了上去。座椅被猴子们抬着往密林深处走,藤条硌得他屁股生疼。
穿过树林,湿润的水汽扑面而来,前面竟是条清澈的小溪流。风顺着溪流吹过来,凉意拂过皮肤,沈凛觉得凉快了不少。
抬眼望去,溪边的高台上坐着个身影,穿着不知用什么兽皮做的袍子。猴子们一见,纷纷跪倒在地,齐声喊着“大王”。沈凛眯眼一瞧,那高台上的人竟然是林叙白!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座椅就被抬到高台前,几只猴子把他往林叙白怀里一推。他如同终于见到了亲人,刚想抱着亲上去,就是在这时,梦境转醒。
放映厅的灯光亮了起来,屏幕上滚动着片尾字幕。林叙白低头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宝宝,你睡得好香。”
沈凛还在愣神之中,继续做完梦里没做的事,抱着林叙白亲了上去。
哭唧唧的说:“林叙白,你怎么变成猴子大王了?吓死我了,还好是你,呜呜……”
林叙白被这句没头没脑的话问住了,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什么猴子大王?”
沈凛缓缓转动眼珠,看向四周,亮堂的灯光,不是热带雨林,而是电影院。他眨了眨眼,迟钝地反应过来,原来是做梦啊。
他舒了口气,“刚才梦到好多猴子,特别吓人,它们都扒我的衣服,还说要把我进献给你。”
林叙白低头瞥了眼沈凛的衣服,沈凛睡着后一直说着热,他便帮他把领口往下拉了拉,还用手给他扇着风。不知道这些举动,跟沈凛梦里的情景有没有关系。
“电影结束了?那我们走吧。”
沈凛说着站起来,舒服地伸了个懒腰,余光瞥见什么,动作僵住了。
前面几排,有一个人一直没走,站在过道里,目光直直落在他们身上。沈凛的心咯噔一跳,心里祈祷着千万不要是认识的人,转头一看:
好家伙,再熟悉不过,李彦。
第117章 恨哥不争气
“李……李彦,”沈凛的喉咙被堵住,竟然发不出太大的声音。
李彦就站在那里,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震惊,同样半天没说出话来。
哥们竟然是弯的?这搁谁谁不得怀疑一下人生。
沈凛则是脑子里乱成一团麻,心里纠结:摊牌吗?现在这种情况,好像想躲也躲不掉了,可李彦是个直男,跟周野不一样,他真的能接受两个男生在一起吗?
万一……万一他接受不了,甚至觉得厌恶可怎么?
沈凛舔了舔嘴唇,要知道林叙白家和学校,一个在南城最北边,一个在南城的最南边,那叫一个跨城之距离啊,谁能想到竟然会在这碰到熟人。
“沈哥,好巧啊。”李彦先开了口,神情还有些怔忡,“我带家教的那家大人今天不在,让我陪孩子一天,就带他来看看电影。”
沈凛这才注意到,李彦身边还站着个小男孩,大概七八岁的样子,个子太矮,不引人注目,这会也在好奇地打量。
李彦的目光仍旧落在沈凛身上,显然是在等他解释为什么会在这里。
沈凛不自觉地挠了挠后脑勺,眼神飘忽着,看看天,又看看地,干巴巴地重复,“啊……巧,真巧哈。”
他一尴尬,就想吹口哨。
今天更是恨不得抱着个意大利炮来吹。
打扫的保洁拿着扫把进来,催促他们离开,四个人最终还是一起往外走了。林叙白看沈凛一路低着头,好几次都想开口直言,胳膊却一直被沈凛拽着,示意他别作声。
林叙白不明白他为什么说不出口,“我在跟林叙白谈恋爱”这句话很难以启齿吗?
到了电影院的大厅,沈凛把手里那半桶爆米花递给旁边的小男孩,摸着他的脑袋,声音温和:“小朋友,你先跟这位哥哥待一会儿,我跟你老师说几句话,好不好?”
小男孩盯着桶里的爆米花,小脑袋点了点,还脆生生地说了句:“谢谢哥哥。”说完就捧着爆米花,乖乖站到了林叙白旁边。
他们走到休息区的椅子前坐下,沈凛深吸一口气,侧头看向李彦,刚开了个口:“其实……”
话到嘴边又卡壳了,他眼神飘了飘,心里盘算着该怎么说才好。
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李彦突然冒出一句,“哥,刚才在里面,我看到你亲他了。”
语不惊人死不休。
这话说得太突然,简直平地惊雷乍起。事已既此,沈凛没力气再辩解什么,无奈地低了头,“好吧,就是这样,你哥们我是弯的。”
李彦:“……”
该怎么形容这种心情呢,来个意大利炮轰死他吧。
李彦:“哥,你不是一直说自己是直男吗?”
沈凛:“原本是,现在……或许不是了。”
“或许?”李彦眼花头晕,“这还有什么好或许的?难道你自己都不确定?”
沈凛抬起头,目光忽然变得很沉,“因为我对别的男人都没有兴趣,只喜欢林叙白。”
李彦被这话砸得愣了两秒。好家伙,这狗粮喂得,也太生硬了,不吃都要掰开嘴往里塞。
他想不明白,又追着问:“那林叙白……他不是你情敌吗?沈哥你忘了?刚开学那会儿,我们还一起琢磨过那个伟大的计划,你说你要报复他来着!”
李彦是个事业批,可惜遇到了一个心智不坚定的人。
沈凛的嘴唇抿着,没接话。
那个所谓的计划,早就被他抛到九霄云外了。现在盘踞在脑子里的计划,是:待会儿跟林叙白去哪家店吃饭,吃完饭继续去哪逛街,回到家后怎么说服林叙白给自己捶捶腿……
伟大的事业早已崩殂。
现在留下来的是沈恋爱脑没上进心凛。
李彦真可谓是恨铁不成钢,恨哥不争气,恨直男怎么不声不响的弯了。
李彦回头瞥了眼林叙白,怕对方听到,把将沈凛拽到旁边,压低声音追问,“但哥你忘了?他当初可是给你戴过绿帽子的!这种事你怎么就能说翻篇就翻篇?”他盯着沈凛的眼睛,“你……你惩罚他了没有?”
沈凛又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那件事……有误会!”
李彦:“什么误会?”
即使伟大的复仇事业已经败落了,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沈哥受人蒙骗,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就请他:李彦——这个来自古老国度的侦探,来探查真相吧。
沈凛没发现旁边哥们已经变异了。
深吸一口气,极力辩解道:“李彦,我跟你说实话吧,林叙白他、他从高中刚开学就喜欢我了,他跟我不一样,他不是后来才变的,他根本生下来就是个弯的!”
55/66 首页 上一页 53 54 55 56 57 5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