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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晚上熄灯,浑身酒气的人爬上了他的床。
有洁癖的他本想把人踹下去,却在月光照进来的那一刻,看清了室友的脸。
沈凛不知道喝了多少,掀开被子呼呼大睡。
林叙白停下了踹人的脚,把人搂紧。
黑暗中,他看着醉意的脸庞,满眼深沉的占有欲,
“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
彩蛋:
开学后的一个中午,林叙白与堂姐林疏会面。
林叙白问道:“宿舍是怎么回事?”
林疏闻言笑了笑:“表弟,你也知道,堂姐在校学生会工作,手里多少有点小小的权力。”
林叙白沉默两秒,道:“谢了,堂姐。”
“谢什么啊,我爸那个人,就是古板,你当他的面态度端正,背地里想怎么使手段都行,他反正不会钻你俩被窝查房去。”林疏分享着自己二十多年来的生存经验。
正说着,忽然,远处咔嚓一声。
声音不大,却震耳欲聋。
林叙白和林疏同时转头看过去。
“……”
谁偷拍还开了超级闪光灯?
第135章 卑鄙下流
“嘶……”沈凛疼醒了,他倒抽一口冷气,心里把林霆骂了千百遍,那小子下手也太狠了,都睡一觉了,脑袋还跟刚被砸过一样,阵阵发懵。
屋子里很黑,窗帘只透进来一点微弱的光亮,应该是晚上。
沈凛心里一动,想挪过去看看,至少得知道自己被关在了什么地方。他用力想撑起身子,发现了不对劲,手腕、胳膊、腰腹、双腿,都被绑在了身下的座椅上,不管他怎么挣扎,都挣脱不了。
沈凛的心沉了下去。林霆和那个后妈,显然是早有预谋,想拿他威胁林叙白让出家产。
好卑鄙下流的手段。
沈凛坐在椅子上,浑身难受,想换个姿势也动不了,只能这么干等着。
“有人吗?”
“喂!你们把我绑过来就丢下不管了?给点吃的喝的啊?本少爷一整天没吃东西了,要是饿死了,你们性质可就严重了,从绑架变成杀人啦!”
无人回应。
沈凛拖着椅子一点一点往前蹦。椅子腿划过地板,吱呀吱呀的,在漆黑的房间里显得可怖。
他想挪椅子去窗户那里,椅子不知道撞在了什么东西上,哗啦一声,陶瓷或者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起,碎片溅在了地上。
“天助我也!”沈凛心里一喜,心道有了碎片,麻绳不就能解开了吗。
他深吸一口气,心一横,与其在这儿等死,不如赌一把。猛地往侧面用力,带着椅子一起砸在地上。整个人磕在了地板上,疼得他闷哼一声,眼前发黑。更糟的是,身侧好几处传来刺痛,应该是被碎片扎到了。
但现在没时间管这些了。沈凛忍着疼,在身旁摸到了一块碎片,挣脱出一点空隙,开始往手腕的麻绳上蹭。
磨了很久,麻绳终于裂开,忽然,远处传来了门锁转动的声音,应该是林霆回来了。
沈凛屏住呼吸,听外面的动静。
这扇门也被打开,房间的灯被按亮。林霆还没看清屋子里发生了什么,左边太阳穴就传来一阵剧痛,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他脑袋上。
沈凛不给他反应的时间,反手又是一拳砸在林霆脸上:“靠!老子让你搞偷袭!让你搞偷袭,孬种!一对一你特么算个屁!”
林霆闷哼一声,想还手,被沈凛踹中膝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沈凛骑在他身上,接二连三的拳头往他脸上、胸口砸去,每一拳都带着积攒的怒火:“绑我?打我?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垃圾!”
“住手!别打了!”柳漫云跟在后面进来,看到儿子被打,吓得尖叫着扑过来想拉架。
沈凛眼疾手快,一把揪住林霆的头发,将手里的玻璃碎片抵在他颈侧。抬头看向柳漫云,眼神警告:“不准过来,去拿手机报警,等警察来,不然……”他手上用力,碎片在林霆脖子上压出一丝血,“我现在就割破他的喉咙!”
林霆吓得浑身发抖,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绝望的喊:“妈!快听他的!快啊!”
柳漫云吓得腿都软了,哪里还敢上前,哆哆嗦嗦地从包里摸出手机,手指抖得连解锁都要半天:“别伤害他……我报警,我马上报警……”
沈凛盯着林霆,一个废物,也敢打他的主意,他好歹也是威风一时的校霸。
“你们想拿我跟林叙白换什么?”
林霆支支吾吾的不敢说。
沈凛压紧了碎片:“说!”
林霆声音发颤:“我们……我们就想要两个亿,还有出国的签证,林叙白那小子太狠了,一分钱都不肯给我们,把我们的生路全断了!”
“我们真的是没办法了才这么做的!要是他肯松松手,给我们留条活路,谁愿意冒险绑你?都是他逼的!”
话里话外,都在把自己的恶意归咎于林叙白。
沈凛问道:“他断你的手脚了?”
“没有。”
“他要收走这房子?”
“没有。”
“他对南城所有企业说,如果林霆和林霆他妈找工作,谁都不准收?”
“……没有。”
沈凛:“那为什么说他不给你们活路?说!”
林霆:“他……他不给我们卡上打钱了。”
搞了半天,原来是个巨婴啊。
两个亿,还真是狮子大张口。
沈凛哼笑一声,抬眸看向柳漫云,柳漫云吓得一哆嗦,连忙说,“已经报警了,你别激动,小心点,别伤着他。”
配合警察昨晚调查,天都快亮了,沈凛从林霆口袋里摸出两百块钱,全给了出租车司机,让他把自己送回去。
脑袋载了巨大的负荷,他有点心力交瘁,当年绑架事件过后,他在医院养了将近两个月才好,事后把所有的东西都忘记了,爸妈也不敢跟他提起,怕他记忆混乱痛苦。
原来,他与林叙白在那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还是托过屁股的交情。兜兜转转,他们又在一起了。
沈凛忍不住叹气,造化弄人,如果他没有忘掉过去,高中相见,他们依然是好朋友,林叙白也就不会那么痛苦,看着自己喜欢的人追求别的女生,诛心三年。
手机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沈凛回到家,见家里没人,着急得乱转。早知道刚才在外面借手机给林叙白打电话说一下了。
林叙白现在在哪?不会在准备两个亿吧?
天呐,沈凛想看看家里有没有备用手机,忽然瞥见书房开了一角门,那块被他丢下的蛋糕还在地上,没有打开。
沈凛吞咽了一口口水,朝蛋糕走去,不夸张的说,他真的二十四个小时没进食了,现在是个蛋糕都能吃得下。
沈凛走过去把蛋糕打开,直接从边缘挖着吃了起来,说是狼吞虎咽也不为过。
他宣布,过了这么多年,蛋糕依然是他吃过最美味的食物。
林叙白接到消息,先是去了一趟警局,警察告诉他人已经走了,而后立马赶回家,家里的灯亮着,他知道是沈凛回来了。
书房里有动静,林叙白悄声走过去,看到一个蹲在地上没有任何形象大口吃蛋糕的人。
他走过去,从身后抱住沈凛,一滴滚烫的眼泪落在了沈凛的手背上,沈凛心一跳,满口蛋糕糊住了嘴巴,转过头回抱住他,呜呜的哭了。
“林叙白,我都吓死了,你怎么不去救我啊!”
“林霆才要两个亿,你不应该分分钟拿出来吗?”
第136章 从头开始讲
林叙白连忙把人搂紧,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哄道:“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去晚了,让你受委屈了,怪我。”
“林霆……林霆拿棍子打我,你看……”
沈凛后脑勺的位置肿起了一个包,看着就让人揪心。林叙白不敢伸手去碰:“乖,我看见了。”
“他打了你,绑了你,这些账我都会跟他算清楚,他一定会受到惩罚的。”
沈凛的眼泪蹭湿了林叙白的衣服,哽咽着嗯了一声。其实不只是脑袋,还有胸膛、大腿、小腿,从椅子上摔下去的时候用了大力,地板坚硬,那花瓶的碎片又很尖锐,扎进去的不知道有多少个。
他走的时候穿了一件林叙白的白衬衫,脱下来一看,像是一个个血洞,瘆人的很。
沈凛受伤不能自理,被林叙白抱回了床上。
林叙白看着那些嵌在皮肤里的碎片,怕自己没轻没重弄疼了人,给家庭医生打了电话。没等多久,医生就带着药箱来了。
看到沈凛的伤口,医生皱起了眉:“怎么弄成这样?”
“不小心摔在花瓶碎片上了。”
林叙白握着沈凛的手,无声地安抚。医生拿出消毒水,先给伤口周围消了毒,再拿起镊子凑近伤口:“可能会有点疼,你忍忍。”
沈凛一听,忍不住抖了抖,但当着医生的面,他抓紧林叙白的手,咬着唇没吭声。镊子碰到皮肤时传来一阵刺痛,他忍不住往林叙白身边靠了靠,额头抵在林叙白的胳膊上,小声吸了口气。
太特么疼了。
为什么要让他这个怕疼的人受这么多疼。
林叙白看着他强忍疼痛的样子,心里更不是滋味,只能一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一边低声哄着:“乖,快好了。”
沈凛全身上下如同被扎了数十根针,躺着不是滋味,坐着不是滋味,站着难受,蹲着也难受,就连林叙白在旁边也没用了,现在能救命的只有止疼药。
止疼药,万能的神。
然而神发挥作用是需要时间的,沈凛只能煎熬的等药效上来。
医生走后,沈凛靠在床头,肚子咕噜咕噜的叫,“小白,帮我把蛋糕拿过来吧,我好饿。”
林叙白想起来,刚才沈凛在书房吃着一块蛋糕,他应了声“好”,往书房走。蛋糕上黑乎乎的一团,看不出来画的是什么符号。
他拿回去递到沈凛面前,问道:“你还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两人对视一眼,沈凛低下头,垂着眼,明显是有话要说。
林叙白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柔声问道:“怎么了?有话就跟我说,跟我还有什么不能讲的?”
沈凛沉默了几秒,抬起头,“小白,我、我都想起来了。”
林叙白的动作顿住,几秒后才反应过来,“你……你记得小时候的事了?”
沈凛点了点头,眼眶有点发红,却弯着唇:“我记得你了,我们很早之前就认识了,托过屁股的交情。”
他把手里的蛋糕往林叙白面前递了递,学着幼时的语调,道:“林叙白,祝你生日快乐。”
今天还没到生日,但为了沈凛,林叙白愿意改日子。
他低头,看向那块被啃掉的奶油,至今仍然没看懂上面的符号是什么。沈凛尴尬一笑,赶紧把蛋糕翻了一百八十度。
林叙白这才意识到蛋糕上是汉字。只不过已经被挖掉了几块,很模糊了。
一辈子爱木
“是沈凛一辈子都爱林叙白,矢志不渝。”沈凛念了出来。“这只是个试验品,小白,等你真正生日了,我一定把字练好,做出最完美的生日蛋糕。”
林叙白毫不犹豫地把人搂进怀里,“我也爱你一辈子,矢志不渝。”
七岁开始的执念,至今终听到回响。
他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沈凛,包括自己,也不行。
沈凛吃着蛋糕,忽然想起什么,看向林叙白:“对了,李彦呢?我是跟他在一起吃饭的时候被林霆带走的,不知道他后来怎么样了。”
“别担心,已经让司机送他回学校了。”
“那就好,我还怕他着急。”沈凛松了口气,“小白,你手机借我一下,我给他打个电话说一声。”
林叙白没犹豫,把手机递给了他。电话刚接通,那头就传来李彦的哭腔,哀天嚎地的,“沈哥!你没事吧?你现在已经回家了?”
“没事,小打小闹而已,不严重。”沈凛安抚他,担起了大哥风范。
林叙白在一旁小声道:“我去厨房给你煮碗面。”
沈凛点了点头,忍着一身疼痛,呲牙咧嘴的安慰小弟,顺便讲述一下自己如何逃出来的光辉事迹。
“……三百一十七回合,接上回……”
“说时迟那时快,我一个箭步冲上去,把那林霆小贼打得落花流水,跪地求饶,林霆小贼还有一老母,是个百年妖婆,我手拿如意金箍棒,脚踏风火轮,把这对妖怪母子……”
“七百五十八回合……”
把李彦哄睡着了。
沈凛都听见呼噜声了,这个没义气的家伙,说睡就睡,不知道给说书人打个赏啊,脑力工作很累的好不好。
他挂断电话,放下手机,一抬头,看到林叙白倚在门边站着,沈凛问道:“你在这听多久了?”
林叙白挑了挑眉:“你猜!”
沈凛一时有点羞赧,掀开被子下了床,林叙白连忙上前来扶,“讲得不错,怎么没听你给我讲过睡前故事?”
沈凛道:“都是瞎编的,骗骗李彦得了,他胆小,我要是往严重了说,他晚上再做噩梦。”
林叙白避开了伤口,将人往自己身边带。沈凛没反抗,甘愿被他揽进怀里。
“我也胆小。”林叙白压低声音说。
他咬着沈凛的耳朵,“凛宝,晚上给我讲故事吧。”
沈凛两条腿开始发软,有些站不稳,一个劲的往林叙白身上歪,这次不是因为疼,纯粹是被垂耳朵的正常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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