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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燃双眼空洞，再也不复神采。
“焱焱？”裴燃伸手循着声音去摸裴焱的手。
裴焱一愣，连忙抓住了裴燃胡乱摸索的手：“哥，我在呢。”
“你的眼睛……看不见了吗？”
裴燃眨了眨眼睛，半晌，微微笑着道：“好像是看不到了，不过还有点人影，就是看不清了，都是红红的。”
“你们都还好吧？”裴燃又笑着问。
裴燃脸上还是淡然的笑意，只是无端让人觉得没有半分生气。
“我们还好，你觉得你怎么样？”风芽淡淡问道，走到了裴焱身后。
裴燃歪了歪头，嘴角眼角还带着笑意：“我感觉还不错，除了看不见了。”
“我是怎么活下来的？”裴燃眨了眨那双空洞的眼睛。
裴焱沉默了，随着核心进入裴燃的身体之后，张添稼勉强治疗好裴燃的身体，裴燃就一直反复高热，三番四次呕血。
“你们给了我一颗核心吗？”裴燃低垂下眼眸。
片刻之后，他问：“是阿灿那颗核心吗？”
风芽拍了拍裴焱的肩膀：“我来说吧。”
“不是裴灿的核心。”风芽深吸两口气，长长地叹了口气。
裴焱眼眶有些微红，起身走到了一边，祁江骁伸出手抱住裴焱。
张添稼扁着嘴哭，时不时发出低低的哭声。
裴燃快速眨了眨眼睛，空洞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涟漪：“阿灿……的尸体……你们找到了吗？”
风芽摇了摇头，反应过来之后，又道：“没有，他其实可能还活着吧。”
裴燃骤然笑了，笑得低下头，被子上绽开了几朵泪花。
“谢谢你这么说，可是他的晶核就在我的身体里。”裴燃抬起头，朝着风芽方向笑着说道，“他的晶核就在我的身体里，我能够感受到。”
“对不起，哥，我实在没找到。”裴焱出声道。
裴燃笑着摇了摇头：“不是你的错，谁的错也不是，这就是我们的宿命。”
“焱焱，我记得你们是想要去帝都是吗？”
“我也想家了，可以顺便带着我回家吗？虽然我好像没什么用。”
“可以吗？我好想回家，爸爸爹爹如果能够见到你一定一定会开心。”
……
张添稼捧着脸，忍不住道：“芽芽姐，我怎么觉得大裴哥好像不是特别伤心啊……”
“伤心？难道伤心就一定呜呜哇哇大哭吗？”风芽白了一眼张添稼。
“你大裴哥已经要伤心死了。”风芽又道。
张添稼转头试图看在房车里休息的裴燃，最后默默地转头道：“芽芽姐，其实大裴哥的眼睛没有病理问题的。”
“他好像心理出问题了。”张添稼又道。
……
森江中下游某地。
“是居然是一条小蛇呢，咦，晶核都被掏了，居然还活着？”身穿白袍的男人困惑地歪歪头。
“居然还是掌握着空间时间的小蛇呢，让我赐福给你吧。”
第152章 152:启程平洲市（一）
接下来大半月过都相当平静，路上虽然也有二次进化的丧尸，但是却也都没有像森山那次那么凶险。
随着时间推移，加上裴焱一行五人是往北进发，天气愈发寒冷，积雪也越来越厚，过了山区丘陵之后，进入夏国大平原之后，更是半天找不着真的路在哪里。
房车就是耐造，也架不住三番四次陷入雪中。
“大裴哥，你在看啥呢？”张添稼见裴燃望着窗外发呆，忍不住张嘴就问。
话一出口，张添稼立马吓得下巴后缩。
他又说错话了。
“我什么也看不见，就是在发呆呢。”裴燃笑了笑。
“诶，前面有一个小基地，裴焱让我问问你们俩个想不想去。”风芽凑上前，伸手狠狠揉了一把张添稼的脑袋。
张添稼立马欢欢喜喜叫着：“去呀！去去去！”
“大半个月都过去了！好不容易能进基地，我们肯定要进去采购物资呀！我实在太想见见其他人了！”张添稼欢喜拍着手，掰着指头数想要吃什么。
“你还想吃什么呢？！”风芽撇嘴，“我是要去的。”
“我要给你多准备点开塞露，再不给你准备开塞露，我就要给我自己准备棺材板子了。”风芽摇头晃脑，一边说着一边比划。
恰逢裴焱从驾驶室钻进房车内，抱胸挑眉道：“这年头还用准备棺材板子？”
“就这地儿谁给你挖得动？埋雪里就行了。”
裴焱眼珠一转，笑嘻嘻开口：“你可以出去被丧尸咬一口，这样你还能为咱们为国家贡献一颗晶核。”
风芽噘着嘴，捞起身边的痒痒挠就要对着裴焱下手。
“你是不是被祁江骁养的嘴贱的没边了啊你！”风芽气笑了。
裴燃听着他们的声音，嘴角不自觉浮现了笑意。
很快，裴焱和风芽就绕着裴燃玩起了猫捉老鼠，为此张添稼平白挨了一痒痒挠。
“我这都是跟你学的！”裴焱笑着做了鬼脸。
裴焱一边做鬼脸，一边偷摸观察着裴燃笑了没有，风芽无奈摇摇头。
风芽气得叉腰：“好的不学，赖的学是吧？”
“别闹了，不是说要到下一个小基地了吗？是哪里呀？”裴燃轻笑着问，伸手在虚空中抓了抓，就摸到了裴焱的胳膊。
前面驾驶室祁江骁停了车，车又陷进雪里了。
祁江骁钻进房车内道：“平洲基地，按照现在的速度，最多半个月就到了。”
祁江骁走到裴焱身边，藤蔓习惯绕在了裴焱身上，然后顺手就整理下裴焱的呆毛和衣领。
紧接着顺手将裴焱揽在怀里。
“那真是太好了，要是平洲有毛线什么的就更好了。”裴燃笑着道。
张添稼揉了揉刚才被风芽砸到脑袋：“要毛线干嘛？”
裴燃道：“你不是说最近耳朵冻得慌吗？”
“我会织毛衣，虽然现在看不见了，但是手感还在，你也可以帮着我一起织围巾帽子什么的，要不然真是太无聊了。”
张添稼迅速噤声了，上一把裴燃无聊要给他们缝帽子什么的，最后活都让他干了。
都是因为风芽说他针脚缝的特别好，密实又漂亮。
“车子陷进雪里了，这里距离平洲市基地不远，我们可以下车去。”祁江骁道。
裴燃自从醒过来之后，就觉醒了新的异能。
新异能之一是一方死物空间，另一个异能则是强有力的蛇尾。
虽然系统0000没有将化形蛇尾归结在异能里面，但是裴焱觉得这也算是异能了。
为此裴焱还心心念念很久，他什么时候才能长出翅膀。
“啊？可是天快黑了，腿着去很冷诶。”张添稼长长地难受了一句，扁着嘴好不委屈。
裴焱看了眼风芽和裴燃道：“确实不合适，风芽没有异能傍身，本来就不如我们几个抗风抗冻。”
风芽举手：“我同意晚上不赶路。”
裴燃笑着点了点头：“我也同意不赶路。”
……
翌日一早，天寒地冻，裴燃将房车收进空间之后，又掏出了一辆SUV。
毕竟五个人，都身材颀长单薄。而且其中还有一个瞎子，一个普通人，身上也都干净整洁，怎么看都会引人怀疑。
因此，裴焱祁江骁五个人也早就准备好了其他装备让他们看起来没有那么奇怪。
风芽开车，张添稼压车。
五个人当中裴燃不能开车，裴焱对开车有阴影，也只有白天勉强能在平原地区开一段路。张添稼开车有点虎，祁江骁技术也不错，开车最好的五个人当中还得是风芽。
“平洲基地怎么样啊？”风芽扶了扶墨镜。
车上五个人，五个人都带了墨镜。都是高级货，能够有效防止五个人出现雪盲。
祁江骁道：“当初地图上标识是一个中型基地，平洲市基地往西四百公里就有整个平南最大的官方基地古贵都官方基地。”
裴焱靠在裴燃身上有些犯困，打了哈欠道：“这都一个月了，平洲市这种中型基地还能稳得住吗？别迁移了啊。”
这大半个月，裴焱祁江骁五人不是没去过沿路的小基地，但是太小的基地基本都在半个月之前就合并迁移了。
他们最近收集物资都是沿途小镇小县城这种地方。
要不是早先从迤珈市基地出来的时候就准备充足的物资，后来森山市又在酒店补充一波物资。
用风芽的话，张添稼就不该嚼地瓜干牛肉干之类的。
就该吃皮带和鞋底子了。
“迁移了也没办法，要么北上直接冲到帝都去，要么就要去古贵都基地。”风芽无奈解释，“平洲基地最好是有人啊，这大半个月天天睡在房车里，有些人啊，真的憋闷。”
张添稼疯狂点头：“对对对，憋闷死我了。”
裴燃轻笑，眼神空洞略过裴焱和祁江骁。
“你点个什么头，我没说你。”风芽无语。
张添稼歪头，扶了扶墨镜看向风芽：“嗯？不是我？”
“我不是人？”
风芽：……
裴燃直接笑出声，似乎真被张添稼逗乐了。
“我也觉得憋闷，我总觉得我变形的时候，下身不是蛇尾，而是萤火虫的尾巴。”裴燃拍了拍裴焱的胳膊。
裴焱动了动嘴，最后只有句气恼的“哥”。
裴焱可太想反驳了，但是一联想到他哥和裴灿，裴焱就发不出疯。
自从裴灿坠江，裴燃失明之后，裴焱就不再是快快乐乐无所顾忌胡说八道的小狗子，狗脾气没改，就是变成抚慰犬了。
“焱焱……别想那么多，我从来就没事。”裴燃拍了拍裴焱的手，转头温柔注视裴焱，只是目光依旧空洞。裴燃的感知一向是相当敏锐的。
第153章 153:启程平洲市（二）
平洲市基地地处平原，整体地势呈现西南高东北低的特点。末世之前的平洲市人口密集。
相比于迤珈市基地和森山市基地而言，平洲市基地选址在远离城市中心的大学聚集地，虽属远郊但基础生产设施更为完备。
进入平洲市管辖范围之后，肉眼可见降雪次数减少，但气温却一直相当低迷。
临近平洲市基地，肉眼可见路上多了许多车辆。
不过路面上还残留着积雪，裴焱祁江骁等人时不时还是需要下车将附着在车轮上的积雪铲除，以维持车辆的前进。
毕竟靠近平洲市基地，周遭早已经被平洲市战备人员清扫处理过，因此下车之后甚至无须警备。
祁江骁和裴焱下车清理车轮，风芽守在车上瑟瑟发抖，牙齿都止不住打颤。
一车五个人除了裴焱对北方和大雪没有什么深刻印象之外，其他四个人都在北方生活过相当长时间，尤其是祁江骁、裴燃和张添稼三个人。
“我怎么觉得天越来越冷了。”风芽搓搓手，哈着气试图暖暖手脚。
张添稼伸手抓过风芽的手搓搓。
“芽芽姐，纬度越高气温当然越低了，而且现在都快十一月了，当然要更冷了。”张添稼一边给风芽暖手一边认真解释。
风芽叹气，撇嘴。
“我不是傻子，我知道。”风芽道。
“路上似乎有不少车？”裴燃眨了眨空洞无神的眼睛，贴近车窗。
裴燃虽然眼睛出现问题了，看不见了，但是耳力却很好。
不仅如此，裴焱祁江骁也发觉虽然裴燃眼睛看不见，但是他对周围的东西有感知，就算是让裴燃一个人出门，裴燃也能够精准避开障碍物。
“算是不少了，不过比起末世之前那可就少的可怜了。”风芽眯了眯眼睛。
车外处理车轮上的积雪裴焱和祁江骁也觉得奇怪，在这里能够看见行驶在路上的五六辆车辆，其中还有大巴车。
车辆经过裴焱他们的时候，裴焱和祁江骁也都紧张了一下，但是对方却没有任何停车的意思，似乎并不对他们车上的人和物资感兴趣。
“真是奇怪，今天估计得零下二十度吧，还以为路上看不见辆车呢，没想到对向居然有这么多车。”裴焱清理掉后车轮上一大块积雪。
祁江骁接过裴焱手里小铁铲。
“但是和我们一样去平洲市却没怎么见到。”裴焱搓搓手道。
裴焱倒是不冷，自从他的小火苗从黄豆大小变成鸡蛋大小之后，他觉得他抗寒的能力变好了不少。
“先上车。”祁江骁握住裴焱的手揉了揉。
一开车门，冷风直冲冲就灌进了车厢内，风芽打了个哆嗦。
“搞好了，我们走吧。”裴焱道。
裴焱上车之后，裴燃第一时间将手里的暖水袋给了裴焱。裴焱向来顺着裴燃。
以前是裴燃温温柔柔脾气好，现在裴焱是觉得虽然裴燃一直表现的和以前一样，但是裴燃身上的那种柔和淡然都是死气沉沉的。
“感觉平洲市周围丧尸清扫好干净啊。”裴焱接过暖水袋之后，忍不住道。
“感觉你很意外的样子。”风芽道。
车子重新启动之后，不管是暖风和座椅加热，风芽统统都安排上了。半晌，风芽才觉得活过来了。
裴焱道：“意外啊，路上几乎就没有清扫的这么干净的，而且这一段时间，咱们甚至都没怎么遇见特别高级的丧尸。”
因为系统存在的缘故，每次裴焱都能分辨出来丧尸的等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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