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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虎部落的恩情,我们永生难忘。如果有什么能报答的...”
“不用。”
虎湛扶起他,所以说因为叶南初的遭遇,他看不上赤狐部落的族长和那个所谓的“神使”,但是也不会做到在这种情况下见死不救。
洛自然也感受到了虎湛平淡的态度,但他已经知道,虎湛是叶南初的伴侣了,这种态度对他来说也无可厚非。
“我们赤湖部落的巫也死在了这次的山崩中,因为巫还年轻,以前便也没有收徒弟,现在我们部落失去了一位重要的决策者和能力者,恐怕…”
“这些事情跟我说好像不太合适,或许你应该去和我们族长商量。”
洛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虎湛打断了,虎湛已经猜到了洛想要说些什么了,但是吧…
一方面,这些东西确实不归他管,另一方面嘛,他也确实不想管这些。
而洛被虎湛打断了那句话,并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和虎湛告辞以后,便找到了猛虎部落的族长虎俊。
而虎俊在听完洛的话也知道了他的想法,便是想将他们部落的下一任巫的继承人放猛虎部落培养。
虽然赤狐部落经历了这一遭,也挺令人感觉可怜的,但巫毕竟是掌握着一个部落大多数传承的人,如果将自己部落的传承交授给其他部落,难免会导致以后自己的部落落后于人。
而且赤狐部落的那个小孩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治愈天赋,成长起来也是极为恐怖的。
关于教不教这个问题,还是得考量考量。
随后,族长也只能让他们在部落多待几日,先休养休养。他和几位长老还有景开个会再决定。
洛也明白虎俊等顾虑,便也不再多说什么就回去了。
而这边,经历过生死也忙完了救援工作的叶南初正处于一种放空的状态中,直到看到了一个不算熟悉的身影吧。
“南初。”
榆坐在了叶南初身边,他还是那么好看,尽管经历过这一遭事故,仍然美得让人惊艳。
对他,叶南初其实也没什么感觉,被驱逐出部落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儿了,而且叶南初觉得,那个跟榆关系不大。
只不过榆坐在叶南初身边后,便没有再说话了,只是默默的观察起了猛虎部落的建筑以及装饰。
“南初,对不起。”
“嗯?”
叶南初不明白,为什么榆要突然跟他说对不起?
这次,叶南初终于转头看向了他。
只不过此时的榆好像陷入了某种情绪中,更是在直面叶南初的眼神后,顿时哭的不能自已。
虽然叶南初不知道榆为什么哭了,但是看着这样一个美人在自己面前伤心流泪,叶南初还是挺有怜惜之心的。
“好了好了,不哭不哭,你不是刚刚对我说对不起了吗?既然对不起的是我,那你怎么还哭了呢?”
本来叶南初只是想说两句话,缓和一下气氛,没想到榆听到这话,哭的更是伤心了。
麻了孩子们,呜呜呜~
在叶南初这儿,只有虎湛天天哄着他的份,他很少哄别人的啊喂!
第125章 揭露真相
叶南初看着哭的不能自已的榆,随手扯过一块干净的布巾递给他。
“我不是故意的……”榆攥紧布巾,指节泛白,“但我一看到你,就想起上一世……”
“上一世?”叶南初挑眉。他来自21世纪,对原主的记忆碎片里从没有“重生”这个词。
榆的哭声在雨歇后的晴空下显得格外突兀。
他蜷缩着身子,指尖紧紧攥着叶南初的衣角,仿佛那是救命稻草。
远处帐篷里传来幼崽的嬉闹声,混合着草药的苦涩气息,衬得此刻的沉默愈发沉重。
“我……”榆深吸一口气,泪眼朦胧地抬起头,“我一直知道,你被赶走不是因为‘冲撞神使’。”
自救援结束后,他一直没顾上细想赤狐部落的旧事——暴雨、山崩、生死救援早已耗尽了他的精力。
但此刻榆的话像一根针,突然刺破了记忆的浮尘。
他想起原主被驱逐时的场景:族长冷漠的眼神,族人避之不及的目光,还有榆站在洛身边,那欲言又止的“惋惜”表情。
“那是因为什么?”
叶南初的声音很平静。他不是原主,没有那些根深蒂固的情感羁绊,对赤狐部落的过往,他只当是融入猛虎部落前的一段插曲。
榆拿着布巾,却没有擦拭眼泪,只是将布巾绞成一团。
“是我……是我设计的。”
风声穿过帐篷缝隙,发出细微的呜咽。叶南初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他能感觉到榆身体的颤抖,那不是恐惧,更像是一种积压多年的崩溃。
“上一世,我也叫榆。”
榆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不真实的恍惚。
“我加入赤狐部落时,第一个认识的就是你——那时候的叶南初。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你带我熟悉部落,教我辨认植物,甚至……”
榆顿了顿,喉结滚动,“甚至在我被欺负时,是你挡在我前面。”
叶南初的心猛地一沉。原主的记忆碎片在此刻突然清晰起来。
一个总是跟在原主身后的瘦弱亚兽,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会偷偷塞给原主烤好的野果。原来那个身影,就是榆?
“后来,你得到了兽神的传承。”
榆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苦涩,声音也愈发颤抖,泪水如决堤般涌出,模糊了视线。
“你做出了陶罐,教会大家开垦土地,甚至画出了‘伞’的雏形。洛族长看你的眼神越来越不一样,后来……你们成了伴侣。”
阳光透过帐篷的缝隙,在榆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像是沉浸在回忆里,眼神空洞。
“所有人都在夸你,说你是赤狐部落的希望。洛族长待你温柔,巫也把你当作继承人培养……我本该为你高兴的,可我看着你站在光芒里,看着你和洛那么亲近,我这里……”
“越来越难受。”
榆捂着自己的心口,用那空洞的眼神望着叶南初,企图让叶南初理解自己内心的煎熬。
可惜叶南初从来都不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人,至少来自21世纪的叶南初不是。
嫉妒。这个词像毒藤一样缠绕着叶南初的思绪。
他终于明白,原主记忆里那个总是带着笑意的榆,背后藏着怎样汹涌的情绪。
哈,可笑,却又那么可悲。
“我开始失眠,吃不下东西,看着你发明新东西,看着洛送你兽牙项链,我就觉得浑身发冷。”
榆的眼泪再次决堤,眼神里迸发出的,是令叶南初也觉得可怜的恨。
“我明明是你的朋友啊!为什么你什么都有?而我……我好像只是你身边一个不起眼的影子。后来,我每天都有流不完的眼泪,随后就在一个冬天病死了。”
“死的时候,我还在想,如果能重来一次……”
榆猛地抓住叶南初的手,指尖冰凉,眼神里的嫉妒与疯狂,令那张姣好的面容都扭曲了。
“所以这一世,你重生了?”叶南初追问。他隐约猜到了真相,胸口却像被巨石压住,闷得发疼。
真是…操蛋。
“我真的重生了!就在我加入赤狐部落的前一天。我记得所有事,记得你会得到传承,记得你会和洛在一起,记得所有人都会围着你转!”
叶南初想抽回手,却被榆攥得更紧。他能感受到对方掌心的汗,还有那股近乎疯狂的执念。
“所以这一次,我要做‘神使’。”
榆的眼睛亮得吓人,像燃烧的火焰。
“我知道部落里流传着‘神使降世’的预言,我就故意在族人面前显露‘异象’——比如能找到隐藏的水源,比如能说出一些尚未发生的小事。洛族长信了,巫也信了,所有人都把我当成救世主。”
“然后呢?”
叶南初的声音冷了下来。他已经猜到了后续。
“然后,我不能让你再成为焦点。”
榆的声音带着一种扭曲的快意。
“我故意在和洛结合后‘生病’,让巫诊断出‘有人冲撞神使’。我知道族长最看重部落的‘气运’,只要把你和‘不祥’联系起来,他们一定会赶走你。”
真相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叶南初的心里。
不是为原主委屈,而是为这份扭曲的“友情”感到荒谬。
“所以这一世,你不仅要抢走洛,还要毁掉他的人生?你明知道被驱逐的亚兽很难活下去,尤其是本来就虚弱的叶南初,却还是眼睁睁看着他被赶走。”
叶南初的声音很冷,但是心里却闷闷的,听到这些话,再联想到原主那凄惨的前半生,尽管极力忍耐,却也有了一种想要流泪的冲动。
原来上一世的抑郁而终,不过是嫉妒的遮羞布;这一世的重生,从一开始就是对原主的掠夺。
“你被赶走后,我以为一切都会如我所愿。”
榆的笑容突然变得凄凉,还有…不甘。
“我成了洛的伴侣,成了部落最尊贵的神使,但我没有想到……这一世的你,竟然在离开部落不久后,就饿死在了荒野里。”
叶南初猛地一怔。原主的记忆在这一刻出现了断层。
他只记得被驱逐时的绝望,却不记得之后的结局。原来那个世界的“叶南初”,最终是那样的结局。
“你知道我看到你尸体时是什么感觉吗?”
“不是高兴,是害怕!我以为我抢走了你的人生,可你却用死亡告诉我,没有你,赤狐部落什么都不是!没有你的陶罐,我们只能用木桶装水;没有你的开垦方法,土地依旧贫瘠;甚至……连一场雨都能让我们灭族!”
(至于为什么榆明明是原主的朋友,却什么都不会做,这都是性格使然。作为兽世里珍贵的雌性,榆不愿意做这些“脏活累活”,而因为对于好友的嫉妒,就更不会和他一块做这些。)
山崩的画面在叶南初脑海中闪过:坍塌的山坡,被埋的帐篷,兽人嘶哑的求救声。
原来赤狐部落的覆灭,冥冥中竟与原主的死亡有着诡异的联系。不是因为“神使”的庇佑失效,而是因为他们亲手毁掉了真正能带领部落前进的人。
“这次山崩,巫死了,洛失去了一半的族人,而我……”
榆松开手,颓然地靠在帐篷上,
“我根本不是什么神使,上一世我只是你的朋友,这一世我只是个偷走别人人生的骗子。”
他抬起头,泪眼模糊地望着叶南初。
“我看到你在猛虎部落活得那么好,看到你带着他们做伞、做蓑衣,看到虎湛那么护着你……我才明白,上一世的我有多可笑。我嫉妒的从来不是你的天赋,而是你无论在哪,都能活得像太阳一样耀眼。”
“所以你现在来告诉我这些,是为了什么?”叶南初终于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求我原谅?”
榆猛地摇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我不敢求你原谅……我只是想告诉你,上一世的叶南初,他没有错;这一世被赶走的你,也没有错。错的是我,是我被嫉妒蒙住了眼睛,毁了一切。”
他看着叶南初,眼神里充满了绝望的祈求。
“我知道你不是那个叶南初了,你从别的地方来,带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知识。可是……能不能看在‘叶南初’的份上,帮帮赤狐部落?他们真的只剩下这些人了,没有巫,没有传承,洛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叶南初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阳光照在他身上,却驱不散心底的寒意。
他看着眼前这个哭得撕心裂肺的亚兽,只觉得无比陌生。
无论是上一世嫉妒而死的榆,还是这一世设计驱逐原主的榆,都不值得叶南初为之动容。
“赤狐部落的困境,是他们自己的选择造成的。”
叶南初的声音很平静,或许内心有千万的感慨,但是这一刻都将它深埋于心底。
“当初他们选择相信‘神使’,选择驱逐原主,就要承担现在的后果。”
“可是……”
榆还想再说什么。
“至于原谅,”叶南初打断他,目光冷冽,“我不是他,我没有资格代替他原谅你。而且,我也不想原谅。”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榆。他瘫坐在地上,发出无声的呜咽。
叶南初没有再看他,转身走向帐篷外。虎湛正站在不远处,金色的兽瞳里满是担忧。
榆颓然的瘫倒在地上,看着叶南初的背影,忽然想起上一世那个在篝火旁对他笑的少年。
那时的阳光也像现在一样温暖,少年手里拿着刚做好的骨针,兴奋地说:“榆,你看,这样缝兽皮就不会伤到手了!”
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慢慢低下头,看着自己苍白的双手,那双手曾接过叶南初递来的烤肉,也曾在暗地里推动着驱逐的决议。
看到叶南初出来,虎湛立刻上前,将一件干燥的兽皮披风披在他肩上。
“都知道了?”
虎湛低声问。他刚才远远看到榆激动的样子,隐约猜到了几分。
叶南初点点头,靠在虎湛怀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虎湛身上有淡淡的松木香,温暖而安定,雨后的空气带着泥土的清新,却洗不掉真相带来的沉重。
他想起原主记忆里那个总是笑着的亚兽,又想起眼前那个被嫉妒和悔恨吞噬的榆,只觉得一阵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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