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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二、一...”
“嗖——”
箭矢破空而去,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软绵绵地掉在了半路上。
“噗!”
泽第一个笑出声,紧接着所有人都忍不住大笑起来。
虎湛蜜色的皮肤看不出脸红的痕迹,表情看起来一切如常,但是叶南初感觉到了虎湛的尴尬。
“张力不够。”叶南初检查着弩臂,“鬼藤的弹性比预期差。”
“我去找更强的材料!”泽自告奋勇地跑开了。
第二次试验在当天傍晚进行。这次泽带回了一种深蓝色的藤蔓,据说是雨指点他找到的。
重新制作的弩臂明显更有韧性,但新的问题出现了——扳机卡住了。
“让我看看。”
虎平接过弩箭,摆弄了几下机关,空射了几箭后,才得出结论
“太精巧了,野外实战容易出故障。”他三下五除二做了个简化版,“试试这个?”
这次箭矢成功发射,却在空中突然解体,木制箭杆断成三截。
“箭杆强度不够。”虎平皱眉道。
林突然拍手:“用铁木的嫩枝!我见过它们能弯成惊人的弧度不断裂。”
就这样,在一次次失败和改进中,弩箭的设计逐渐完善。每个人都贡献着自己的专长。
在第七天的清晨,叶南初在工作间醒来。
他昨晚研究到深夜,直接在这里睡着了。身上不知何时多了条兽皮毯子,隐约带着虎湛的气息。
“醒了?”
虎湛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端着热腾腾的肉汤走进来。
“正好,我们有了新发现。”
叶南初揉着眼睛跟出去,看到虎平和松正在调试一把全新的弩箭。
这把弩比之前的原型大了一圈,但结构明显更简洁。
“根据你的原始设计,我们又做了些改进,这个肯定会成功的!”虽然以往每次试验,虎平都这么说。
虎平骄傲地展示着,“看,这个上弦装置是模仿虎湛后腿的肌腱结构...”
叶南初惊讶地发现,虽然偏离了系统图纸的精密设计,但这个版本反而更适合部落的实际情况。
没有复杂的齿轮结构,全部采用榫卯工艺;不需要精密金属部件,改用经过特殊处理的兽骨;就连弩弦都换成了多层编织的兽筋,既耐用又好维修。
“试试?”虎湛把弩箭递给他。
叶南初深吸一口气,瞄准远处的靶木扣动扳机。
“嗖——砰!”
箭矢深深钉入树干,尾羽剧烈颤动。现场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欢呼。
“成功了!”泽跳起来抱住最近的亭,被对方嫌弃地推开。
虎平立刻开始测量箭矢的入木深度:“比投矛的穿透力稍弱,但精准度高得多!”
“再来一次!”
虎湛变出兽耳,敏锐地捕捉着弩箭运作时的每一个声音,“我听到弩臂有轻微异响...”
接下来的日子,弩箭在实战测试中不断改进。狩猎队带回了更多种类的材料,亚兽们帮忙编织更耐用的弩弦,连幼崽们都贡献了自己捡到的特殊树枝做箭杆测试。
最令人惊喜的是雨的持续参与。他不仅提供了更多强化植物的秘方,还悄悄改良了叶南初设计的箭矢,在箭头上涂抹了微小的麻痹性苔藓的汁液。
“这样即使射偏也能让野兽行动迟缓。”雨难得地解释了一句,又迅速躲回阴影中。
以前叶南初只是觉得雨比较宅,现在则是完全推翻了他的看法。
这哪是什么宅男啊?明明就是在实验室里辛苦钻研的学者!!
牛而逼之。
“大家,真的太厉害了。没想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已经制作成功了。”
虽然制作者一把弩前前后后共花费了十多天,但是这已经比叶南初所预计的要短很多了。
“弩的制作成功,大家都功不可没!”
叶南初激动啊,等这种弩批量生产后,他就不再是小弱鸡一枚了。
虎湛用尾巴轻轻缠住他的手腕:“你总是能把所有人团结在一起。”
——
就在量产准备就绪时,一场突如其来的危机给了弩箭真正的实战检验。
那天清晨,哨兵发现一群野兽在部落外围徘徊。
饿了一个寒季出来觅食的野兽威力可不容小觑,饿过头了容易发疯,而这群野兽就处于要疯不疯的边缘。
“所有亚兽和幼崽立即进入地窖!”族长果断下令,“兽人战士准备迎战!”
叶南初却拦住准备冲锋的虎湛:“等等,给我们一次机会。”
在他的坚持下,二十名受过训练的亚兽手持弩箭登上围墙。当野兽发起冲锋时,密集的箭雨从天而降。
“瞄准腿部!”叶南初大声指挥,“不要致命射击!”
特制的麻痹箭很快发挥了作用。冲锋中的敌人一个接一个踉跄倒地,最终在距离围墙三十步的地方全军覆没。
“我们...赢了?”
泽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虎湛变回人形,骄傲地搂住叶南初的肩膀。
“赢得漂亮!”
在叶南初对敌的时候,虎湛始终保持兽型,防止意外发生失能最快的做出防御。
危机过后的庆功宴上,弩箭成了最热门的话题。每个参与研制的人都受到了英雄般的礼遇。
“让我们敬南初一杯,感谢南初的新创意!”族长举起果汁。
叶南初却摇摇头:“敬我们所有人。没有大家的智慧,这个设计永远不会成功。”
“哎呦,不要推辞了,都敬都敬。”
………
夜深人静时,叶南初和虎湛坐在屋顶看星星。第一批量产弩箭已经分发到每家每户,第二批正在赶制中。
“在想什么?”虎湛变出尾巴给他当靠枕。
叶南初望着星空:“在想我们还能创造多少可能。”
虎湛突然变出兽耳,神秘兮兮地说:“听说虎平和冬已经在研究连发装置了...”
两人相视一笑。夜风拂过,带来远处工坊里依旧热闹的讨论声。
第137章 弩2.0
天刚蒙蒙亮,叶南初就被窗外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吵醒。
他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发现虎湛已经不在兽皮褥子上。伸手摸了摸,余温尚存,应该刚起不久。
“唔...”
叶南初揉着眼睛坐起来,发现枕边放着个木雕的小玩意儿——是只憨态可掬的幼虎,背上还刻着朵蒲公英。
这已经是本周第三个了,自从弩箭研制成功后,虎湛似乎迷上了木雕。
屋外传来规律的劈柴声。叶南初披上外袍推开门,晨雾中,虎湛正挥着石斧劈柴。
蜜色的后背覆着层薄汗,在朝阳下泛着健康的光泽。听到动静,他转过头,脸上还沾着木屑。
“吵醒你了?”虎湛变出尾巴扫了扫旁边的树桩,“坐这儿,早饭马上好。”
叶南初刚坐下,就被塞了杯温热的花草茶。
灶台上炖着肉粥,香气已经飘了出来。他捧着茶杯,看虎湛利落地把柴火码齐。那双手既能雕出精巧的小物件,也能轻松制服最凶猛的野兽。
“今天要去教亚兽们用弩?”
虎湛往粥里撒了把野葱。
叶南初点点头:“第一批二十把都分配好了,得抓紧训练。”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哨声。两人对视一眼,虎湛瞬间变回兽形冲了出去,叶南初抓起刚做好的弩箭紧随其后。
跑到村口,发现是虚惊一场。
白蹄正红着脸被众人围在中间,脚边躺着只中箭的野鸡。
“我、我只是想试试新弩...”小鹿亚兽的耳朵快垂到地上,“没想到射偏了...”
箭矢擦过野鸡翅膀,把它吓晕了过去。
念像护崽的老母鸡似的挡在白蹄前面。
“不就是只野鸡嘛!我赔十只!”
虎湛变回人形,检查了下周围,找到了那只射偏的箭。
“没大碍,没有伤到人,也没破坏东西,既然这一只鸡是白蹄捕到的,那就归白蹄了。”
他转向白蹄,“不过,下次练习要去指定区域。”
放下心来的白蹄和念连连保证,以后一定会在指定的区域练习,再也不给大家添麻烦了。
风波平息后,叶南初正式开始教学。
亚兽们排成一排,对着三十步外的草靶练习。泽射得最准,但总忍不住炫耀;林一脸严肃,把训练当成了狩猎;白蹄紧张得手直抖,好在念一直在旁边插科打诨。
“手腕再放松些。”叶南初调整着林的姿势,“对,就像扔飞石那样...”
正指导着,背后突然贴上来具温热的身体。虎湛不知何时站到他身后,手把手教他演示标准动作。
“扣扳机时要这样...”
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着他的手腕,哪是在教学,分明是借机亲近。
“专心点,教练。”
叶南初用手肘顶他,却被毛茸茸的虎尾缠住了腰。
这个登徒浪子!(..((-流星拳
感受到大家都在悄悄的偷看两人,脸皮薄的叶南初终究还是扛不住这波视线攻击,狠下心来一个肘击,成功逼退了虎湛。
其实也没有很痛的虎湛还是松开了叶南初,佯装很痛的样子,揉着被打到的那一块肉,眼神还可怜兮兮的望着叶南初。
看着虎湛这样子,叶南初也有些于心不忍,但是感受到周围的视线后,只能装作冷酷的不去看虎湛。
大不了…大不了等晚上的时候再好好安慰一下虎湛。
训练结束后,叶南初来到虎平的工作间。
推开门就被木屑味呛得打了个喷嚏——虎平正在赶制第二批弩箭的零件,地上堆满了木料。
“来得正好。”虎平头也不抬,“试试这个新箭匣。”
叶南初拿起那个弧形木匣,发现内部做了分层设计,能装十二支箭还不容易互相碰撞。
他试着抽箭,顺滑得不可思议。
“松脂抛光过?”
虎平终于抬头,黑眼圈重得吓人:“熬了三晚...”话没说完就打了个巨大的哈欠。
“你去睡会儿,剩下的我来。”
叶南初强行把他推到里间的吊床上。转身时发现雨悄无声息地站在门口,怀里抱着捆泛蓝光的藤蔓。
“新处理好的藤蔓,你们先用着,我再回去处理一些…”
雨放下藤蔓就要走,被叶南初拦住。
“等等!”他翻出个小陶罐,“尝尝新熬的梨膏,对嗓子好。”
雨盯着罐子看了会儿,突然飞快地伸手接过,眨眼间就消失在门外。
叶南初摇摇头,怎么感觉现在雨越来越害羞,越来越宅了呢?
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明明他叶南初是一个很外向(?)的人呐,怎么雨在他的熏陶下,反而越来越内向了呢?
傍晚时分,虎湛来接他回家。
工作间里满地木屑,叶南初正专心给箭羽上胶,脸上沾了好几处树脂。虎湛用带有薄茧的手指,轻轻替他擦掉。
“像个花脸猫。”大老虎忍笑道。
叶南初正要反驳,肚子突然咕噜一声。虎湛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个树叶包。
“先垫垫。”
打开是烤得金黄的芋头饼,还冒着热气。
“嗯~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想吃芋头饼了?”
叶南初将树叶垫在手上,小口小口的咬着芋头饼。
“这或许就是心灵感应吧。”
俩人就这样,一人吃着饼,一人看着吃饼的人,然后往家里走去。
回家的路上,他们遇到了抱着芽的林。
小崽子已经会爬了,正不安分地在父亲怀里扭动,见到叶南初就咿咿呀呀地伸手。
虽然叶南初不是“婴语”十级,但是看他这姿势,也猜到这小家伙是想干嘛了。
“最近见谁都讨抱。”林无奈地笑,“简直像...”
别看现在的小崽子还小,但是力气可不小,尤其现在好动,大人又舍不得用力,扑腾起来,简直像个小牛犊子一样,林有些时候都感觉他快要抱不住这个小家伙了。
“像他阿父小时候。”铮不知从哪冒出来,接过话头,“见谁都要比划两下。”
林红着脸捶他,芽却趁机扑向叶南初。小家伙沉甸甸的,带着奶香,蓝色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叶南初。
叶南初叶低头,和小家伙对视着,几缕不安分的头发,便也跟着垂了下来。
“啊!”
芽突然抓住他的头发,小家伙的抓握能力是杠杠的,给叶南初抓的头皮一痛。
“嘶——松手!”
叶南初还来不及解救自己的头发,虎湛已经变出爪子,小心翼翼地用肉垫拨开小崽子的手。
没想到芽转而又抓住他的尾巴尖,咯咯直笑,不过虎湛的尾巴够粗,小崽子一只手不能完全握住,想来应该也使不上太大劲。
小孩子下手没轻没重的,虽然那一阵疼一小会儿就消失了,但是疼的那一阵也是真的疼。
抱着幼崽的叶南初,不由得想到了前世在短视频上刷到过的“防犊面具”,现在看来是很有必要了。
最后还是铮用个木雕小鸟才把儿子哄回来。分别时,芽还依依不舍地流了虎湛一尾巴口水。
“将来我们的崽子...”虎湛突然说。
叶南初差点被芋头饼呛到:“打住!至少等芽再大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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