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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镇庭正试图说服他们与他联手。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
“楚盟主若是想召集人手,用你武林盟主的身份在江湖中发布消息便是,单独找我们几人不是坏了规矩吗?”
楚镇庭望着手里的版图,他当然知道,但他当上武林盟主后的所作所为他自己也心知肚明。
打压小门派,挑衅大门派,如今除了附属于灵观派的门派,还有几个会响应他的号召。
到时太过难看,不是在打他的脸吗?他武林盟主的颜面往哪搁。
但他面上不显,依旧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想要说服几人。
“就算发布也该有人带头响应不是,几位背后的门派都是江湖之中颇有名望的,若是几位加入,必定事半功倍啊。”
第66章 登岛
几人被楚镇庭说得没办法,又不能像慕玄昭一样与他撕破脸,毕竟这人一点气量都没有,拒绝了他,还不知道他会想什么招来给你使绊子。
他们对视一眼,半推半就的答应了。
到时随便派点弟子出来就好,楚镇庭还不配他们尽心尽力的帮助。
楚镇庭见事成了,立刻换了一副嘴脸,喜笑颜开道:“那就多谢各位为维护武林出力了,相信往后世人定能记住各位,传颂各位的功绩。”
众人被他的厚颜无耻惊到,明明是他在求人办事,如今想这么一个冠冕堂皇的东西,不愿欠人情,真是令人作呕。
若不是上一任武林盟主指任,加上他出身灵观派,有极好的功法和背景加持,这武林盟主他是死也坐不上。
几人脸色难看的甩袖离开,回到各自门派之中,指认了几队人马出来,人数看起来唬人,实力却极为低下。
楚镇庭传信问时,就以门中弟子凋零,实力不济,这些已经是集全派之力组建的队伍为由,推却楚镇庭的要求。
看着几人传回的信件,楚镇庭气极,一掌拍在桌案之上。
这几个人就这么敷衍他,不行,他得再想个法子,保证一举拿下幽絮宫。
不能逼这些大门派,那他就逼下面的小门派,他就不信,倾全武林之力,他打不下一个幽絮宫。楚镇庭面容扭曲,显然已经疯魔。
月末,武林盟主号召江湖有志之士攻打幽絮宫的消息不胫而走,在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
一些门派看着那满是威胁说教之言的东西,爆发出极大的怒气,但迫于灵观派的压力,和几大门派带头,他们不得不遵从,一时间,江湖之中,怨声载道。
慕玄昭坐在书房之中,看着信阁呈上来的东西,心中暗笑。
“楚镇庭这蠢货。”
云蚀有些高兴道:“楚镇庭这般做,怕是会出反作用,卿卿我们是不是可以挑拨离间一下?”
“那是自然,我们可不能放过这个机会。”慕玄昭幸灾乐祸道。
慕玄昭望着前方,凤眸泛着冷辉,楚镇庭,既然你急需人手,那本座就帮你一把。
慕玄昭抬手。
暗一落下,单膝点地,“主上。”
“你下去,安排一些机灵点的人手混入各派去灵观派的队伍,让他们神不知鬼不觉的挑拨离间,散播楚镇庭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谣言。”
“只要能让他们对灵观派产生怨恨,不管什么都往外说。”
“是。”
人下去后,慕玄昭起身拉起云蚀,笑着道:“蚀儿,我们回岚清殿用膳吧,今日我让膳房做了你喜欢的纱棉糕。”
云蚀顺着他的力起身,“好。”
——
归墟谷。
孜翰用了归墟谷主给他的东西,短短几日到达归墟。
他望着满目疮痍的岛,心情沉重自责,觉得此地熟悉又陌生。
曾经世外桃源一般的地方不再存在,只剩一片焦黑,几人曾经所住的宅院被烧得片瓦无存。
那个给他传信的人是守在归墟谷多年的仆从,叫首业,看着他和夜千允长大,如今遭受此灭顶之灾已老态龙钟,不复当年。
首业躲在暗处,一见孜翰就马上跑出来,像看到顶梁柱一般。
“孜公子,你可算回来了。”
孜翰扶住他消瘦的身子,不让他往下跪:“业伯,我回来了,你先与我说说,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一定会为归墟谷和师傅报仇。”
首业老泪横流,情绪激动的说了来龙去脉。
这个月月初,一群人登岛,破了噬月问心盏,不由分说的开始杀人,像是与归墟谷有仇一般,动作极其残忍狠辣,归墟谷人手稀少,夜千允被人围攻之下败下阵来,后来是谷主发挥神力,击退贼人。
让他们逃,可是四面环海,他们该往哪里逃,那群人见一时敌不过谷主,就上船往岛上投火球,霎时间,归墟谷哭喊震破天际,火光冲天,热度几乎把人灼成灰烬。
谷主拼死也只救下夜千允和两名仆从,其他人全都葬身火海。
天上还飞出一些东西,像饿了两年一般,疯一样冲向还活着的人,啃食他们的血肉。
谷主费尽心力建起一个庞大的光罩,抵御那东西,那些人和谷主说了几句话后,突然恼羞成怒,破了光罩,在背后捅刀,谷主不慎被伤,内力也耗尽了,最终消陨于世,首业一开始被人捅了一刀丢进水中,这才逃过一切。
夜千允也消失不见。
听完一切,孜翰的手捏得咯咯作响,这些人,明显就是冲着归墟谷来的,他们找什么人能找到归墟谷来,定是其他原因。
归墟谷向来与世无争,他们下此毒手。
那什么魂兽门,为什么?难不成是为了报复慕玄昭?但毁了归墟谷,慕玄昭最多也是感伤一时,并没有什么实质伤害。
孜翰悲痛欲绝,平时转的极快的脑子再也想不出什么。
他仰头看着阴暗的天空,只觉得心脏要炸裂开来,喘不过气,想伸手硬生生的掰开胸腔,让空气灌入,带走那些挥之不去的情绪。
悲愤之下,他趔趄两步,往后倒,晕了过去。
闭眼前,声声惊慌的大喊响彻耳畔,嘈杂刺耳,仿若成千上万的利剑插入他的脑袋。
再次醒时,天已经黑了,咸湿的海风呼呼往陆地上吹,卷起焦土,飞往高远的空中。
首业和他带来的人生了一堆篝火,孜翰恍惚了一下,把那火光看成梦中烧遍归墟的大火。
“孜公子,您醒了。”第一个发现他睁眼的是慕玄昭给他的人,叫沉离,云蚀挑的影卫,长得普通,但干活麻利,功夫也不错。
晕了一次,孜翰冷静了些,脸上的笑再也坚持不下去,只有冷硬下落的唇角。
他随意看了沉离一眼,拒绝了他递来的海鱼,独自向外走去。
围在火边的几人没有跟上去,只当他难过,想一个人待会。
孜翰沉默的走到残垣断壁前,四处查看。
今日听首业说的一切,他推断出魂兽门的人绝对不是图归墟谷的东西,主要就是毁了归墟。
有两个可能——警告孜翰和等一人回来,与其谈条件。
魂兽门与幽絮宫有仇,之前孜翰为慕玄昭指了条明路,救了云蚀,那个所谓的歧黄子能知道孜翰与归墟的关系不难。
他现在和幽絮宫一个阵营,前者有些概率,但不划算。
因为这样会适得其反,孜翰不但不会被威慑到,还会为了报仇倾尽全力帮幽絮宫。
所以前者筛掉,那就只有后者了。
他们在等人。
必会留东西在岛上。
第67章 交易
孜翰飞快的在岛上翻找了一圈,还顺便收回了噬月问心盏。
等沉离等人来找他时,他还是一无所获。
他昂首望着与夜空连在一起的海面,心里阵阵无力。
罢了,晚间也不方便,还是等明日再说吧。想通后,他跟着沉离几人回了篝火那边。
翌日一早,天上漆黑的墨汁淡了些,透着朦胧的白光,孜翰翻身坐起,扫了下躺在四周的影卫和一旁的首业,还有不远处坐在礁石上守夜的人。
一个不少,孜翰放下心来,继续在岛上游走,想要找到魂兽门留的东西。
等到天边浸出明亮的天光,影卫们陆陆续续起来了,孜翰没有收获,只能先回去让人帮他。
大家聚一起用了干粮,孜翰给他们分区域,把岛屿掰成一块一块的分给他们,让他们寻找异常的东西或突兀的标志。
影卫们训练有素,孜翰话音未落他们就四散开来,认真的做事,不多话也不抱怨。
孜翰去找,而是坐在原地与首业谈话。
“业伯,我们没来之前你有在这上面或海里看到什么吗?”
首业听他要找不同寻常的东西,当即回想,在自己仅有的记忆里翻找了几遍,半晌,他遗憾的摇了摇头。
孜翰托腮沉思,从出事到他们来,至少十几日,岛就这么大点,若是有,首业也该发现什么了。
再退一步,首业年纪大了,不会注意这些,那他们现在来了,为何还没有发现,更何况他昨晚加上今早,就算是犁地,整座岛也被犁透了。
这魂兽门究竟留了什么,还是……他猜错了。
想到这里,孜翰猛地甩了甩脑袋。不可能,歧黄子是聪明人,不可能莫名其妙的屠了归墟,他一定是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或者说,想让他做什么。
日头渐盛,影卫们一个接一个回来,无一收获。
孜翰瞟了眼他们,又侧头看在煮饭的首业,蹙眉思索。
下午,几人没再动作,不能再盲目的去找了,既耗费体力,也浪费时间。
还是得再想想。
孜翰独自坐在断木上,来回看着岛上这几人,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
突然,一道刺眼强烈的光芒射来,照在他眼睛上,眸子蓦然刺痛,他本能的抬起手挡住那束光,眯着眼睛看去。
是沉离腰间的滴月剑,被海平面上的阳光照耀,反射出一道弧光,正好落在他的脸上。
滴月剑,孜翰低着头,忽地福至心灵,对啊,既然是给他留的,肯定只有他能看到,他是影流宗的人,这里不是幽絮宫影卫就是归墟谷老仆,他们怎么能发现。
而影流宗,最厉害的当然是那飘逸的轻功。
孜翰骤然起身,不顾他们投来的目光,自顾自的开始施展轻功。
瞬息之间,孜飞身而上,下方的岛逐渐变小,被他收入眼中。
只见水光环绕的岛上逐渐显露出一个东西,极快的轻功运转之下,孜翰眯眼看去,只见蔚蓝的海水之中有几只浑身漆黑活物在游动。
那些东西在岛上肉眼看不见,但用轻功站高一些,再在空中持续绕转,便能看清且联系在一起。
若要救人,便到西南十里处。
孜翰看清后,果断落地,沉离等人立刻围上来。
“公子可是发现了什么?”
孜翰摇了摇头,脸色苍白无力,但沉离看着,总感觉不对。
夜幕降临,沉离找了个借口到岛的另一侧,悄无声息的催动内力,运起轻功,他不能像孜翰一样在半空连续运转,只能变换一个角度,落下来一次,频频借力,终于在半空转了一周。
什么都没有。
沉离仰头看了下上空,挠了挠头,转身离开。
难道他冤枉孜翰了?
殊不知,孜翰在暗中把他的动作都看在眼里。
孜翰等他走后,加快脚程,先他一步回了人群。
半夜,月明星稀,孜翰起身,足尖点地,如猫一般,没留下任何声响,他径直往西南去,闯入一个结界。
刚落地孜翰就看到前方站着一个人,看样子已经等候多时了。
那人一身雪白的华袍,乌黑的长发似流水一样垂在身后,冰肌玉骨,如天上的谪仙一般。
孜翰眸子里杀气弥漫,唇角翘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不客气道:“说吧,想要我做什么?”
歧黄子眼里翻滚着极端,脸像是被丝线扯动一般,露出诡异又疯狂的样子,开口时,森白的牙裸露出来,破坏了周身的圣洁,让人不寒而栗。
“你回去,把这个放在幽絮宫后山,再在魂兽门攻向幽絮宫当日,用这把匕首插入慕玄昭身体。”
歧黄子说着,递出两个东西——一株细草,一个小巧普通的匕首。
细草草身爬满暗紫色条纹,还在空中四下扭动,像蛇一样,相比之下,匕首就不太起眼了,是江湖中最常见的那种。
“好。”孜翰答应的很干脆,看起来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甚至主动抬手拿过那两个东西。
细草被孜翰碰到后就变换了一副模样,翠绿纤细,极不起眼,和路边的杂草没什么区别。
歧黄子很满意他的识相,一点也不怕他动手脚。
两人三言两语就勾结在一起。
孜翰知道他的目的后,就不想与他再浪费口舌,直接转身回了岛上。
第二天,孜翰宣布回去,沉离心里的不对劲更重了。
“不找夜公子了吗?”
孜翰的面庞颇为憔悴,他扯了扯嘴角,“如今大战在即,在外多日已是不妥,且我与夜千允儿时结了个命脉锁,昨晚我看到他那半已经灭了。”
“他怕是已经……”
孜翰垂着头再也说不下去,还状似难过的从怀里摸出一个玉锁,确实一半黯淡无光,一半还熠熠生辉。
命脉锁,用来感知对方是否安好的东西,若是有一半黯淡了,那对应的那个人就凶多吉少了,一般大户人家的子女都会结,在江湖之中并不稀奇。
前些日子在赶路时,沉离也见孜翰拿出来过,那时夜千允那半还有微弱的光亮,如今再看,那光却已消散。
沉离面带歉意的望着孜翰,抿唇道:“节哀。”
第68章 抱歉
几人下船后,孜翰把首业安置在渔村之中,承诺过几日影流宗的人会来接他。
随后,他带着几个影卫不眠不休的赶回幽絮宫。
他风尘仆仆的走进岚清殿时,慕玄昭和云蚀正在用午膳。
慕玄昭看着闯进来的人,愣了下。
才短短一月,孜翰就回来了,快得有些出乎意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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