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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不是听着他将要飞升的预言在宗门里成长起来的？谁又没在修行过程里受过他的恩惠？
他们大师兄，真的是仙人一般......
可怜，情路不顺。
“大师兄从前但凡对小钰心软一点，他俩也早就成道侣了。”
“那位暗恋小钰人尽皆知，但小钰对师兄何尝不是呢？”
“没准大师兄根本就不喜欢呢？没什么可惜的。”
“屁嘞！这世上没有小钰拿不下的男人！”
“不喜欢？不喜欢的话会每次都惦记着给他带礼物回来？会任劳任怨随叫随到？会在其他宗门非议小钰的时候直接动手？”
......
“都在这儿做什么。”
景渊见到聚在一起的弟子们，听了这些谈论，本想装作毫无所觉，可又不得不帮沈钰来清场。
众人见了他，纷纷噤声，小心翼翼：“师兄。”
他资历最深，不论是谁，都得叫一声师兄。
景渊苦涩地想，沈钰也再不会追着他一直喊哥哥了。
“都回去把门规抄五遍。”景渊神情严肃，做出惩罚。
众人顿时作鸟兽散，不敢再偷偷观察沈钰的动向。
沈钰带着宗晏就奔主峰去，明摆了也是不给华远真人面子，他对这亲爹无话可说，也并不打算互诉衷肠。
宗主堆着笑：“小钰来了，昨夜你父亲和你师兄才来过。”
见了宗晏，他点头致意：“陛下。”
宗晏没开口，仿佛真是沈钰养的狐狸精，什么都听沈钰拿主意一样。
沈钰很直接：“师伯，我打算到魔界去。”
他留在这儿远远弊大于利，更何况宗晏的身份，也不能在玄天宗待太久。
宗主整个人要裂开了。
他家孩子真的被狐狸精拐走了！
狐狸精还在耀武扬威！
“小钰，你应该清楚以后你的修行状况，还是不要这样做决定，不然跟你父亲商量一下呢？”
沈钰摇头：“我不会见他，他也不会见我。”
这也算是他们父子的默契吧，默契地保持距离，以免真的无可挽回。
想到景渊那滴眼泪，宗主心里不忍，这孩子去了魔界，景渊留在宗门修行，哪里还有半点可能？连相见都是奢望了！
“小钰，不想想你师兄吗？你们从前......他是有苦衷的。”
宗晏：“？”
怎么回事，当面帮忙挖墙脚？
呵呵，如果是景渊授意，那他也够没出息的。
感知到宗晏的忍耐，沈钰握着他手的力气紧了紧，让他别轻举妄动。
自己则是认认真真对宗主开口：“师伯，这就是我不能留在宗门里的理由，你看，师兄都没出现，你们就会都为了他来劝我。”
宗主顿了顿：“不是你师兄让我这样讲的，小钰，不要误会。”
沈钰摇头：“没有误会，我知道师兄有苦衷，我知道他可能很可怜，但是......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他直视着宗主：“不是我让他对我三缄其口，不是我让他一剑捅进我的心脏，他的苦难不是我造成的，我的伤却是他给的，难道是我亏欠他吗？”
第104章 结为道侣
被这样质问，哪怕是自己的亲传弟子闻人骁，宗主也会大怒，可偏偏是沈钰。
是那个一来到宗门就被天命判定会早死的孩子。
宗主不是不明白他们对沈钰的溺爱完全是愧疚和弥补。
但这真的足够弥补沈钰所受的伤害吗？
有些事不是用苦衷就能一笔带过的。
对华远真人而言是多年布局为了让亲子活下去，对景渊而言是只要会杀死他所以不能跟他亲近，可沈钰呢......沈钰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承受了那些来自命运的恶意。
宗主瞬间有些颓丧起来。
他完全没有任何立场指责沈钰的态度，甚至无法从中劝和。
终究只是一声长叹。
时也命也。
沈钰也是了解宗主的为人，才敢这样讲，他在宗门里混得如鱼得水，这么多年可不是光凭借华远真人亲生儿子这个身份就做到的。
他的天赋够高，修为也够强，命运又够惨......在宗门长辈们面前嘴巴再甜一点，什么好处要不到？
就算到了现在，发生了这么多事，宗门也曾经因为他和景渊以及宗晏之间的纠葛变得一团乱，沈钰也完全不担心自己会受到惩罚。
他们的确更为景渊着想，但这不代表自己没有分量。
沈钰从来都没有打算跟宗门决裂，任何情况下不把事情做绝，是他的处事准则。
就像他根本没有杀死景渊。
当时的考量里，未必没有未来还会回到玄元大陆这一条。
少爷可以随心所欲，他的狐狸精也有这个跟他一起把天都掀翻的本事，但是他要那么累做什么？
当大反派也很麻烦的！
还是在魔界享受生活比较舒服。
魔族们长得漂亮，又懂事，还很会讨好人。
他放着好日子不过非要跟全修真界为敌？
没有那种事业心哈。
更何况，沈钰也不愿意把宗晏拖到那种境地里。
他养的狐狸，他就得负责才行。
宗主看清沈钰的态度，心知再说什么只会适得其反，于是轻描淡写地揭过了从前的话题。
“陛下不便在这里久留，小钰今天是来辞行的吗？”
提到宗晏，他明显感觉这孩子情绪欢快起来。
宗主无奈地笑了，年轻人啊......
喜欢谁就会这样热烈地表现出来，一点都藏不住。
以前对景渊是这样，现在对宗晏也是这样。
也不知宗晏没有离开玄天宗之前，日日看着沈钰对景渊殷勤，心里究竟是什么感受。
陛下在这儿卧薪尝胆呢？
看他对上一位魔王的处理方法，宗主不由得担心他也会对景渊做什么。
虽然都是宗门里教出来的......但这位属于中途退学，品行现在是好是坏，他们可拿不准。
只是看沈钰对他的情意，他们这些做长辈的，也愿意把魔王陛下往好的方面想想。
起码这位对他家孩子是真的好。
宗晏察觉得到玄天宗宗主的打量，比起后来才重逢的沈家兄长，宗门里这些，才更像沈钰的正经长辈。
宗晏从来都没想过要把沈钰带走之后让他跟宗门里的一切都断绝联系。
他家小宝不论在哪里，都应该有最好的一切，师门，亲族，下属......
就连他自己，也愿意作为沈钰的荣耀之一。
那些弟子提起他，不还是说他是沈钰的狐狸吗？
这就很好。
他爱沈钰，他希望沈钰永远高高在上，随心所欲。
他会心疼沈钰那些遭遇，但绝不希望任何人，包括沈钰自己，把“凄惨”这个标签跟沈钰联系起来。
至于宗主怀疑他会杀“情敌”......没必要，真的没必要。
他看着沈钰追求景渊的时候，只会怪景渊不识好歹。
现在他守护的珍宝真的成为他的专属，他高兴还来不及，才不在乎景渊的死活。
好吧，偶尔也会想着杀了景渊，但他不是没动手吗！
更何况，景渊死了的话，谁去承接天道的任务？
他现在是最希望景渊专心修行的人了，赶紧飞升吧你，别打扰我们谈恋爱！
随从来汇报景渊已经到门外的消息，宗主咳了咳，话是对着沈钰说的，目光却看向宗晏：“小钰，你要去哪里，我是同意的，但你父亲和你师兄那边，还得你自己去知会一声......我能否跟陛下单独谈谈？”
沈钰看了看宗晏，点头。
临出门前，又转身嘱咐：“师伯，他已经是我的道侣了。”
宗主好气又好笑地挥挥手：“行了行了，你出去玩一会儿。”
这孩子，至于这么护着宗晏吗？
怎么不担心宗晏把他杀了呢？？？
还道侣......臭狐狸把他家孩子拐走了连典礼都没办！
宗晏只以为对方是不放心自己的身份，准备好了应付这个“见家长”的场面，绝不会敷衍。
结果听到宗主开口要他跟沈钰过个明路，问他在哪里办结为道侣的典礼。
宗晏：“？？？”
幸福来得太突然。
他现在看宗主就像看亲爹。
宗主也觉得莫名其妙。
这位在激动什么呢？
尽管他们都很清楚宗晏对沈钰倾心已久，可宗晏的经历以及如今的地位，连玄天宗都不能与他抗衡，真正相信这段关系里沈钰做主导的人其实很少。
华远真人必然不会对宗晏提起这些，宗主也是操碎了心。
那是谈恋爱吗？这恋爱一谈，孩子都不回来了！
当然要名分！
不能不明不白地跟着狐狸精走！
宗晏含蓄地表示，希望他能让沈钰同意给自己名分，在哪里办典礼也都听沈钰的。
宗主：“？”
不是吧陛下。
在小钰跟前这么没地位吗？
但是想想长公主是怎么玩弄他师弟的，宗主又沉默了。
好吧，小钰如果跟他母亲一样，让九尾狐这么服服帖帖也正常。
沈钰不知道狐狸精在要名分，他在外头见到了景渊。
景渊显然“听”到了他那番话。
“小钰。”景渊开口叫住他。
沈钰在一旁的石桌前坐下，熟门熟路，“师兄，怎么了？”
景渊看上去和从前没什么分别，长身玉立，风姿翩然，他还是宗门里那个被所有人仰望的首席弟子。
他们两个的关系却完全改变了。
在宗门里，景渊更能感受到这份痛苦。
熟悉的地方，熟悉的人，沈钰却再也不会用那样热烈的目光看他了。
“你从来都不亏欠我。”景渊已经说过很多次，却还是又对他解释：“是我的错。”
沈钰点头，毫不客气：“本来就是你的错。”
景渊笑了。
沈钰其实一点都没变，他的脾气始终都是这样的。
是自己从前太想当然。
他以为沈钰得到了就不会珍惜，所以继续保持距离才能让他对自己的兴趣更长久，但他忘了，自己并不是沈钰身边的唯一。
那狐狸精不是一直都在跃跃欲试吗？
他曾经被沈钰“偏爱”，以至于他忽视了沈钰的热情是会被消耗完的。
沈钰把他记忆里没有的那份感情倾注在他身上，他虽然不能理解，但也从来没有讨厌过沈钰的追求。
但命运弄人，他们错过了。
“师兄是不是觉得没有宗晏的话，我听了你的苦衷还会开开心心地喜欢你？”沈钰仰起脸来，他的神情看上去还是那么柔软，脱口而出的话语却有些尖锐。
“不。”景渊摇头：“你不会的。”
他遗憾，懊恼，痛苦，却从未想过还能挽回。
因为这是沈钰，沈钰给过他机会，他没有抓住，那么就不会再有挽回的可能。
他该高兴的，这样的沈钰，让他不用担心会受委屈。
沈钰对那只狐狸的爱就是真正的爱，没有什么退而求其次，他永远都知道自己要什么，他给予的跟渴求的，也从来都是最纯粹的东西。
沈钰跟着笑了笑：“师兄明白就好。”
景渊没有太执着这一点，让沈钰轻松不少。
他们相处这么久，彼此之间当然还有最基本的默契，话不用继续说下去，也没必要再揭开伤口戳痛对方。
景渊有没有放下，沈钰已经不关心，他希望他们都能体体面面地继续之后的生活。
没错，他承认，他就是欺负景渊有道德。
他没有，他良心不痛。
在沈钰的认知里，他们两个算是“一笔勾销”。
他喜欢景渊的时候是他自己心甘情愿，他恨过景渊，恨的也只是他毫不留情选择杀了自己，不是他曾经的冷待。
那一剑，他已经还回去了。
景渊还会替他继续做天道的棋子。
其实没什么亏欠不亏欠，但少爷就是要占领这个道德高地。
宗晏出来之后见到的就是少爷和景渊在一处很是和谐的画面，狐狸精不动声色，脚步却快了许多，走到少爷跟前，亲昵地俯身亲亲他的脸颊。
沈钰推推他，“干嘛......那么多人呢。”
周围的侍从也不是瞎子啊！
“小宝，我太开心了。”宗晏语气欢欣雀跃：“宗主答应为我们举行典礼。”
沈钰眨巴眨巴眼睛：“什么典礼？”
“当然是结为道侣的典礼，请全修真界来见证。”宗晏继续道：“小宝愿意吗？我请乌蒙也带人来商议。”
第105章 不许摸我的狐狸
沈钰：“？？？”
他们之前有商议过这件事吗？
但是看着宗晏脸上愈发温柔的笑容，沈钰感觉自己像个正在被拷问的渣男，如果回答不正确，可能会摸不到大尾巴了。
不用想也知道狐狸精故意说给景渊听呢。
沈钰乖乖点头：“当然愿意，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办得盛大一点！”
名分，他给！
他不是玩弄狐狸精感情的渣男！
宗晏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奖励地揉了揉少爷的头发。
他当然不会现在就兴师动众，但是在玄天宗的地界上，在景渊跟前，光明正大地以沈钰道侣的身份出现，这太爽了。
景渊沉默地看着沈钰的注意力完全在那只狐狸精身上，分明知道对方打的什么注意，却还是愿意哄他高兴。
他自嘲地勾了勾唇角，不，这哪里是哄狐狸精高兴，分明就是以后真的会兑现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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