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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罐之子,但是哥谭市长[综英美](综英美同人)——寒酥寒酥

时间:2025-09-07 09:29:19  作者:寒酥寒酥
  只不过这次不是来自夜晚的寒气, 而是心底不断夸大的想象。
  黑暗是最好的幕布。
  这个距离, 布鲁斯能依稀看清艾尔德颤抖的眼睫。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艾尔德调笑着开口打破了寂静,语调与平常一般无二。
  “你不会一直在等着今天吧?”
  布鲁斯刚垂下的眸子再次抬起, 定定地看着艾尔德,
  “你问哪件事?”
  艾尔德的喉结动了动,
  “什么哪件事, ”他不自觉地重复了一遍布鲁斯话尾的三个字,然后又迅速反应过来。
  “不就是刚刚的那枚弹壳?没有其他事了。”
  艾尔德说的是如此笃定,可在这样安静的环境里, 即使是轻轻吞咽唾液的声音也分外清楚。
  “我不是很想给你列举这些, 但是如果你非要个提示的话, 那么,你还记得那场三个人的晚餐吗?”
  布鲁斯不紧不慢地往艾尔德的方向靠近了半步。
  “从餐厅离开之后,你去了哪里?”
  艾尔德的身体僵了僵。
  “这是承诺发生之前的事。”
  他仍寸步不让地说着,但是身体却下意识向身后的墙靠去, 为自己寻找着依托点。
  平时遇到这种情况,艾尔德通常会像一只没骨头的猫一样靠到布鲁斯怀里,但是也许他自己都没发现, 此刻让他感到不安全的正是面前的布鲁斯。
  而布鲁斯将每一个停顿都拉长,
  他在有意放大这种不安全感。
  “没关系,”他用宽大的手掌轻轻盖住艾尔德的眼,感受着他一瞬变得急促的呼吸。
  “过了这次,一笔勾销。”
  布鲁斯松开了盖着艾尔德眼睛的手,在黑夜中,那双像蓝色琉璃一样剔透晶亮的蓝眼睛覆上了一层朦胧的水膜。
  布鲁斯的动作顿了顿。
  “你在害怕吗?”
  “...不。”
  “你可以有拒绝的权力。”
  他听着艾尔德杂乱的呼吸声。
  但这句话并不是出于怜悯。
  布鲁斯颇有耐心地等待着艾尔德的回答。
  蓝眼睛的男孩没有立刻给出答案,却在对视中一点点放松身体。
  “不。”
  他僵硬地弯了弯眼睛。
  “说好的,一笔勾销。”
  “当然。”
  “只要你能做到遵守规则。”
  艾尔德犹豫着点头同意了。
  布鲁斯嘴角短暂的勾起一个安抚的微笑。
  “躺下。”
  他终于发出了第一个命令。
  “直接躺在地毯上吗?”
  艾尔德调整情绪的速度一向令人惊叹,他将注意力移到了地摊上,嫌弃地抬了抬脚,并不想躺在这看起来就不太干净的地毯上。
  但布鲁斯这次没有纵着他,看到艾尔德不愿行动后就转身打开了灯。
  身后传来一声轻呼,艾尔德弯着腰捂住了眼睛。
  “太亮了。”
  灯管瓦数很高,已经超出了正常使用的限度,而且这间房间的四面都贴着角度设置好的镜子,反射的光线让站在房间中央的人很难感到舒适。
  “去那儿躺好。”
  布鲁斯站在原地,并不着急,等着艾尔德适应光线。
  艾尔德艰难地眯起眼睛,看向布鲁斯眼神的方向。
  那摆着一张桌子,现代简约的风格,黑色的铁桌面光洁干净,正好是能容纳一个成年人的大小。
  但说实话,当它身边不摆着些柔软的沙发时,比起桌子,它更像刑-具。
  “你自己选的。”
  布鲁斯恰到好处的开口。
  而艾尔德回过头来,眯着眼睛看了看布鲁斯平静的脸。
  眼眸相对,艾尔德眼里的光动了动。
  他妥协了。
  单手扯开脖子上绑好的领带,名贵的衬衣由于他粗暴的动作被扯掉了最顶上的一颗扣子,露出一点锁骨处腻白的皮肤来,又三两下脱掉西装外套,随手把它扔在地上。
  在解衬衣的扣子的时候,布鲁斯按住了他的手。
  “不用再脱了?”
  艾尔德故作诧异地看着布鲁斯。
  “一会我来脱。”
  布鲁斯稳稳地接住了艾尔德没什么威慑力的挑衅。
  艾尔德着实愣了一下。
  “好吧。”
  他低头露出个笑容,没再犹豫,抚开开布鲁斯的手,小臂撑着桌子,干脆地坐上了铁桌,然后对着朝着这边走来的布鲁斯笑了笑,转身肆意地仰面躺下。
  “来吧,你想做什么?”
  牛乳般洁白的身体落在纯黑色的桌面上,对比鲜明,直面灯光盈起的泪要落不落,眼角的一点红脆弱又迷人。
  可偏偏他还在笑。
  像布鲁斯清楚自己哪些角度最引人瞩目一样,艾尔德也同样清楚什么时候该用什么样的表情。
  布鲁斯眸色暗了暗。
  他弯腰捡起艾尔德随手扔在地上的领带,耐心地把它被艾尔德揉出的褶皱抚平。
  然后让它落在了艾尔德的眼睛上。
  细条的真丝黑色领带和桌子的颜色很像,又很轻,材质柔软,落在眼上时几乎感受不到重量,却又近乎完美地与桌子融成一体,仿佛本来的位置就是该是这里。
  “别让领带掉下来。”
  这是第二条命令。
  艾尔德闷闷地嗯了一声。
  但他脸上的小表情不断,视觉剥夺下人往往更难以隐藏自己的情绪。
  布鲁斯淡淡的扫了一眼他丰富的表情,视线从艾尔德的脸上移过,然后是脖颈,胸口,小腹,以及——
  那双一点也不安分的腿。
  艾尔德似有所觉,脚背微微弓起,原本合身的黑色的西装裤露出脚踝,脚筋因为用力清晰可见,脚趾白的近乎透明,却又能隐隐看到淡淡的粉色。
  这是一双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脚。
  布鲁斯轻轻握住了他的脚踝。
  艾尔德像一尾被揪出水的鱼一样轻轻的颤了一下。
  他大概是想要反抗,但是忍住了。
  “有点痒。”
  他苍白的给自己找补。
  “绝境病毒能复原骨头吗?”
  布鲁斯突然开口问。
  “能吧,”艾尔德说话的语调有几分犹豫,“但是会有点痛。”
  “比捏断骨头更疼吗?”
  布鲁斯握着艾尔德脚腕的手用力了些,如果此刻松开手,大概已经能看到皮肤上淡淡的红痕了。
  “我怎么可能知道这个。”
  艾尔德在布鲁斯用力的那一瞬绷紧了小腿,但是布鲁斯的手像铁钳一样让他无法移动半分。
  “我又没尝试过。”
  “也许这次之后可以比较了。”
  艾尔德没有回答这句话。
  当视觉被剥夺,听力就格外敏感。
  钟表的滴答声,窗外风呼呼刮过以及自己越来越粗重的呼吸,
  “你非得用手吗?”
  艾尔德的声音听起来丝毫没有恐惧,身体却诚实地微微颤着。
  “换个工具,你即使拿枪对我的膝盖开两枪也没事。”
  艾尔德大言不惭,布鲁斯真怀疑他此刻的脑子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那样太血腥了。”
  “隔着皮-肉捏断骨头,至少不会流血。”
  “我宁愿流血。”
  布鲁斯轻笑了一声。
  “我不想。”
  “血会很难清理。”
  “我可以帮你清理。”
  艾尔德的脚紧绷着,声音却尽力放松。
  “子弹击碎膝盖会形成空腔,周围的皮肉会在一瞬被烧焦,最大的冲击力会让你连骨头碎屑都找不到。”
  布鲁斯平静地叙说着,
  “你觉得这样的痛苦比现在来得更痛快一点吗?”
  艾尔德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喉结动了动,艰难地开口。
  “我都不想选。”
  布鲁斯松开了握着艾尔德脚腕的手。
  艾尔德僵着身子等着,但他没有等到责罚,那双手迟迟没再落下。
  “我说过你有拒绝的权力。”
  艾尔德听到了铁制品相互碰撞的声音,也许是刀叉,也许是手铐。
  在它们被用到艾尔德身上之前,艾尔德不会知道这是什么。
  “我们可以让话题回到最初。”
  艾尔德感受到西装裤被撩起,冰凉的铁片和链子贴上他的小腿,紧紧地裹住,力度很重,艾尔德甚至怀疑会压出血痕。
  但布鲁斯好像丝毫不觉得他正在做什么残忍的事情,他叙述的语调不紧不慢,像经验老到的猎人绝不会担心兔子会不会自投罗网。
  “现在要不要再来谈谈,你收买了gcpd的哪个副局长?”
  而艾尔德领带底下的眼闭了闭,尽力平静着自己不自觉颤抖的身体。
  “我什么都没做。”
  他重复着自己刚刚的回答。
  此时此刻,艾尔德当然明白,这不是惩罚。
  这是一场早有预谋的审讯。
  但艾尔德依然没有扯掉脸上的领带,就像最初应允的那样,遵守规则。
  他没法看到布鲁斯的脸,突兀的空白让人怀疑身边是不是还有人存在。
  几秒的间隙像几万年。
  “很好。”
  终于,他听到了布鲁斯听不出情绪的回答。
  他似乎站在了艾尔德的头脸处,声音变得清晰了许多,尽管艾尔德根本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走过来的。
  “骨头刚断裂的时候,身体的保护机制会启动,你甚至无法感受到疼痛。”
  艾尔德此刻真不想听到外科知识科普,可惜他就算说了布鲁斯也大概率不会闭嘴。
  “但那只是一瞬。”
  “但紧接着疼痛就会从脑海炸开,每一次移动都能听到骨头摩擦的声音,”
  艾尔德听到了布鲁斯的脚步声,他在朝着艾尔德脚腕的方向走去。
  “那会很疼。”
  “艾尔德,那个被你收买的人叫什么?”
  艾尔德咬紧了牙关不说话。
  他在尽力不让自己在空气中被淹没。
  “艾尔德。”
  脚步声终于停在了一个熟悉的位置,布鲁斯现在说话的声音甚至带点笑意。
  “什么?”
  艾尔德迟钝的意识到布鲁斯是在等着他的应声。
  他此刻声音已经有些不稳了。
  “你知道这不是钢铁,”布鲁斯敲了敲绑在艾尔德小腿上的东西,震动顺着铁链传到皮肤上。
  “是什么?”
  布鲁斯并不回答。
  他又轻轻敲了几下铁链,毫无规律,就像是漫不经心地逗弄。
  “你得清楚,这附近可没有酒精。”
  艾尔德终于清楚了布鲁斯现在给他绑上的是什么东西,他的手微微弯曲,像是试图抓住什么东西,又很快放弃。
  “你研制出其他解开的办法了吗?”
  艾尔德沉默,而此刻的沉默是最好的答案。
  空气中像有一只气球,不断膨胀,压到艾尔德的心口处,让他呼吸困难。
  “所以你无法挣脱。”
  布鲁斯几乎是叹息着在说。
  他再次虚虚地握住了艾尔德的脚腕,力度轻的像抚摸。
  布鲁斯安静了下来。
  这次的安静比任何一次都更长,长到艾尔德终于感受到了房间里死寂一般的无声和过分纯净的黑暗。
  什么都没有。
  艾尔德听着自己的呼吸声。
  他没敢放松,一点小的响动此刻都像是细针入骨,让他敏感的神经疼痛起来。
  比疼痛更令人恐惧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到来的疼痛。
  但布鲁斯的手此刻是艾尔德唯一确认身边有人存在的锚点,在冰冷的铁桌和更冰冷的刑具之外,唯一的热源。
  在等待中,他几乎快忘记了这双手的主人就是残酷的施刑者。
  而那双手突然动了动。
  布鲁斯手心的茧子重重的摩擦过艾尔德脚腕处的皮肤。
  他战栗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布鲁斯温柔的开口。
  “那就别害怕。”
  “等等——”
  脚腕上的手骤然收紧。
  瞳孔在一瞬紧缩。
  像是一根针猛地扎破了气球,尖锐的疼痛从太阳穴钻入,艾尔德的上半身紧绷,白皙的脖颈下意识扬起,像是濒死的天鹅,领带在剧烈的挣扎中滑落,刺眼的灯光照亮了那双破碎的蓝眼,乌黑而长的眼睫被泪淋湿,心脏抖着,却好像有一刻已经停止了跳动。
  “安德森。”
  镜子像是被泪砸碎,片片碎落,当空飘落,每一片都映着一个狼狈的,被汗和泪浸透的艾尔德。
  “是安德森。”
  在一片寂静中,艾尔德终于开了口。
  布鲁斯松开了手。
  意识慢慢回笼,艾尔德大口的喘息着,绷紧的肌肉还没来得及放松,脚腕上的禁锢就已经松开,艾尔德低头看去,脚腕上留下的痕迹甚至比最初那道更浅。
  布鲁斯几乎没有用力。
  他脱力地躺好,拿手肘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布鲁斯把艾尔德被汗浸湿的头发拨到脸侧,想将他拉起,但却察觉到此刻艾尔德仍在颤抖。
  并且幅度越来越大。
  布鲁斯的动作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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