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平等院凤凰依旧不知道毛利寿三郎究竟是何种实力。
因为现在的他也能打败鬼十次郎了, 为了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日本代表队NO.1,他是真的想和毛利寿三郎打一场的。
可惜U-17世界杯随之到来。
在个人作为四处挑战的挑战者之前,他首先要做的,是扛起日本队的团队责任。
因此在知道教练组邀请毛利寿三郎参加本届U-17世界杯开幕的表演赛时, 平等院凤凰其实是很兴奋的。
但等到表演赛真的结束了以后,平等院凤凰却知道,也许他和毛利寿三郎很难有一战了。
那人的双打可比单打强多了。
就连鬼十次郎也是这么觉得的。
他们并不是同一个赛道上的人。
可以切磋可以交流也可以练习共同进步,但却永远无法真的分出高下、决出胜负。
——并不是毛利寿三郎只能打双打。
而是比起单打,那人显然更执着于双打。
“在进行双打比赛的时候,小毛利的眼睛在放光。”入江奏多也是这样说的,“他始终相信双打能够带来的无限可能性,他也始终能为双打提供无限的可能。”
毛利寿三郎是一个很好的后辈。
虽然嘴上从来没有夸过,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以后,平等院凤凰偶尔也会这么觉得。
他有一个很出色的后辈,日本队也有一个很出色的继承人。
耀眼的新人应该闪烁在世界赛的球场上,就像表演赛时候一样闪闪发光。
而不是像现在,为了救人,被狼狈地掩埋在废墟下。
“臭小子,你瞎跑什么啊?”平等院凤凰没忍住又骂了一句。
他会下意识地救人,但他不希望自己想要保护的人也下意识地去救人。
这是不一样的。
可是毛利寿三郎却抽着气开了口。
“平等院前辈才是吧?”猫猫的表情狰狞,似乎是牵扯到了伤口,他微微眯着眼,“前辈等会还有比赛呢,大家都在等着你回去。”
“你要是在这么重要的比赛前受伤了,就算大家都能原谅你,平等院前辈你能原谅你自己吗?”
伤口不深,毛利寿三郎能够感觉到,而且应该只是皮肉伤,只是擦到的范围有些大了,才导致他现在整个后背一抽一抽的疼。
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疼痛的猫猫在心底默默哭泣。
虽然他并不后悔给平等院凤凰挡了这一劫。
猫猫只是后悔,刚刚应该再晚两秒再撤掉防护的,明明他已经感觉震动停止了,为什么还会有二次的晃动令人猝不及防?
早知道不装的这么像回事了。
一会要怎么跟月光さん解释.JPG
平等院凤凰下意识就想反驳毛利寿三郎的话。
什么后悔不后悔,什么原谅不原谅,他觉得今天自己就该先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后辈在发生意外的时候该怎么保护自己才行。
但还没等平等院凤凰开口,边上的人已经合作着搬开了最大的石块,清开了一条道路。
救护车也紧跟在救援队之后到达。
U-17日本代表队的队服是红色的。
因此乍一看阳光下的毛利寿三郎,平等院凤凰并不能看出他的伤势情况。
他将怀中的女孩交给了一旁似乎是后者兄长的男子,然后借了手机,给教练组打了电话汇报了情况后,一同上了救护车。
平等院凤凰身上的伤几乎没有。
如果手背上只是掉了层皮的伤算伤的话。
而被医生脱掉外套和上衣的毛利寿三郎虽然疼的哇哇叫,但所幸都是皮外伤,没有伤到骨头也没有伤到关节,只是看起来严重,但好好休息几天基本就能恢复,也不会留疤。
等到紧急处理完毕,平等院凤凰才终于松了口气。
也是在毛利寿三郎挡在两人身前的同一时刻,U-17日本队集合处。
越知月光似有所觉地朝着某个方向看了一眼。
他下意识地去摸口袋里放着的,毛利寿三郎今早才交给他的通信徽章。
原先并未被启动,安安静静待着的通信徽章,此时此刻不断迸发着电流的杂音。
——是另一枚徽章损毁了,他手上的这一枚徽章就此无法连接。
越知月光心底的不安霎时间扩大。
而后,教练组接到了来自平等院凤凰的消息。
挂了电话的黑部教练冷静地让今天有出场比赛的选手先一步进场报道,他则点了越知月光和两位三年级前辈的名字,让他们跟着自己走。
三年级的前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下意识地照做。
一行人来到了平等院凤凰口中的医院。
见平等院凤凰还能好好的在门口等着迎接他们的同时,越知月光的右眼直直跳了两下。
如果平等院没事,那么在医院里的人会是谁?
几乎是在走在所有人的最前方,在平等院凤凰点名了病房号后,越知月光直直打开了门。
他近乎失态,没有顾忌丝毫礼数。
毛利寿三郎正趴在床上。
身上穿着病号服,看不出具体情况。
至少没有石膏夹板,看起来的情况还不算严重。
越知月光稍微松了口气,冷着脸走到了病床边坐下。
似有所觉的毛利寿三郎此时也恰好抬起了头。
他就这样撞进了那双愠怒的眸子里。
还没等越知月光发话,猫猫就像找到了主人一样,委屈地凑过了脑袋。
“月光さん,”毛利寿三郎仰起头,“医生说这两天我只能趴着睡觉了。”
“……毛利的伤口集中在背部,都是皮外伤,医生说并不算严重,只是这几天会比较麻烦,”平等院凤凰还在外头和黑部教练确认情况,声音隐约地传了进来,“我?我没事。”
越知月光紧绷的表情这才多少有所缓解。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猫猫脑袋:“下次不要这么做了。”
他最终什么都没问。
他又一次向着毛利寿三郎妥协。
越知月光从来都不会强求毛利寿三郎需要做些什么,他只会告诉毛利寿三郎他应该做些什么,——如果后者做不到,那么也没关系。
因为月亮会保护猫猫。
独属于年长者的温柔鲜少会被挂在嘴边,那份温柔沉默也内敛,却会替猫猫扫清所有会令猫猫受到二次伤害的东西。
世界很大,你可以去做你所有想要尝试的事。
哪怕为此头破血流也没有关系,因为那是你想要尝试并为之努力的结果。
但在这之后,会有人替你记得所有你曾受过的伤,并坚定地告诉你——
“下次不要这么做了。”
最终黑部教练先一步带着平等院凤凰回了会场,留下两位三年级的前辈帮忙照顾病患。
强撑着等到事情解决,一切似乎尘埃落地的早起猫猫打了个哈欠,就这样心安理得地睡了过去。
而在鲜少有人注意的法国巴黎街头,某间咖啡厅的角落。
“毛利、寿三郎?”
头上带有缝合线的男人感受到被祓除的试验品最后传回的咒力感知,不确定地喃喃自问。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会在法国?”
“当初、要不是他们——”
男人表情狰狞。
他顺着试验品被祓除前消失的最后方向,不甘心地再一次想要注入咒力,想要确认自己的感知是否出了错。
但试验品似乎真的已经被完全祓除了,他最终只能隐约察觉到自己似乎带动了什么,却还没来得及确认,就彻底同完全消散的试验品断开了联系。
一旁的服务生终于鼓起勇气想要上前询问点单的时候,只感觉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也因此,服务生并没有看见咖啡厅内部接下来宛如人间炼狱般的一幕。
此起彼伏的空气爆破声音在四处响起,在咖啡厅内的工作人员和游人反应过疼痛之前,死亡已经悄无声息的降临。
“砰——”
当天,某房屋倒塌所幸并未造成人员死亡的消息,转眼就被某咖啡厅疑似煤气泄漏,造成大量人员死亡的新闻给掩盖了下去。
网络上一时间兴起的关于日本队选手疑似受伤的传言,转眼也被网友热烈地谴责那间咖啡厅的责难声掩盖,毕竟是在U-17世界杯期间,出了这么大的问题,一时间网络上的消息根本控制不住。
以至于就连前一天,日本队粉丝和法国队粉丝的对于自己所支持队伍的晋级与否的结果,在不知是天灾还是人祸的意外面前,都显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小组赛第三场,日本队对战法国队。
日本队单打一平等院凤凰以7比6的成绩,成功战胜法国队单打一杜克渡边,率领日本队多年来首次晋级淘汰赛。
第36章
毛利寿三郎伤的不重, 虽然看起来和可怕,但就连医生在二次检查以后都不由得感叹,在那种情况下的三人, 有两个几乎毫发无损, 唯一一个受伤了的也只受了一些皮外伤, 多少有点太幸运了。
但这依旧不妨碍换药的时候猫猫哇哇大叫。
当初逞能的时候猫猫护卫有多帅,现在换药的猫猫病患就有多狼狈.JPG
比赛当天直接睡过去的毛利寿三郎并没有看到平等院凤凰打赢杜克渡边的场面, 但是不妨碍他睡醒了以后从一直守着他的越知月光口中知道日本队晋级淘汰赛的消息。
和这个消息一同来到病房的除了日本代表队的其他选手外, 还有当天的另外两个主角。
法国队的杜克渡边和他的妹妹,克洛伊。
杜克渡边在比赛结束的当天下午就和平等院凤凰道了谢, 并询问了毛利寿三郎的伤势。在得到后者的应许后, 他也带着自己妹妹来到了毛利寿三郎所在的病院看望。
不过那时候的毛利寿三郎还在睡,于是杜克渡边便没有多做打扰, 和平等院凤凰谈了一会,然后就离开了。
再然后就是现在。
毛利寿三郎还趴在病床上, ——其实他不是很想趴着见客的, 之前趴着和同队的前辈们见面就算了,反正都是自己人,现在趴着和刚认识不久的杜克渡边和克洛伊见面算什么!
猫猫要脸!
但猫猫的脸显然不如他的伤重要。
想要坐起身的猫猫不仅被自家的前辈制止, 也被姑且不是自家前辈的客人阻止。
“还是躺着吧,要是牵扯到伤口就不好了。”见毛利寿三郎想要起身, 克洛伊赶忙制止。
等毛利寿三郎停下了动作,她紧张地握了握拳, 又回头看了眼自家兄长,才紧张地开了口:“谢谢你,毛利哥哥,谢谢你们救了我。”
你们, 指的是毛利寿三郎和此时并不在场的平等院凤凰。
毛利寿三郎习惯性想要摇头,但却因为此时趴在床上的动作不好动弹,他只得直接应道:“没事没事,没受伤就好。”
等到克洛伊将自己早准备的想说的话尽数说完,杜克渡边才接了话茬。
“很感谢你们,”相比于较为年幼的妹妹,年长的哥哥说话显然就要正式了些,“说实话,当我发现我的对手平等院就是克洛伊曾经提起的那位选手,也是那天救了克洛伊的人之一的时候,我确实很震惊。”
“但我并没有放水,我输的心服口服。”
他输给平等院凤凰,是后者拿实力征服他的结果,而不是他看在对方救了自己的妹妹的面子上送了分。
这是对对手的尊重。
……
杜克渡边和克洛伊并没有待太久。
在确认完毛利寿三郎的身体情况确实没有太大的问题后,两人就此告别。
等他们的身形完全消失,看不见影子了之后,越知月光才将还没来得及告诉毛利寿三郎的消息接着传达。
“杜克和平等院聊了许久,”越知月光道,“他似乎同样想在本届的U-17世界杯结束以后,加入日本队。”
“昨天,杜克只问了平等院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如果此时,躺在病床上的人是你,平等院,你还会选择去救克洛伊吗?”
“我猜,”毛利寿三郎稍加思索便道,“头儿会说,他绝对不可能躺在病床上。”
“哪怕全身是伤,随时可能倒下,头儿也一定会倒在比赛场上。”
越知月光点了点头:“平等院是这么回答的。”
就和之前输掉比赛的他一样。
平等院凤凰痛恨的是输掉比赛,以至于令日本队无法出线小组赛的自己,但他痛恨的绝不是下意识选择救人的那个瞬间的他。
他只会恨自己不够强,没有办法在救人的同时保全好自己的安全。
就像后来,因为曾经的经历而并不看好想要贯彻“仁义”理念的德川和也,一次又一次的去攻击德川和也或是后者周围的人,想要告诉他,同样也是告诉曾经的自己,若是没有保护弱小的能力,就不要逞能。
想要贯彻仁义的前提,是你自身足够强大。
否则所有的不甘与痛苦,都只能身为当事人的自己咽下,这便是他们的苦果。
同样也是这番近乎相同的回答,让杜克渡边下定了决心想要见证与追随平等院凤凰的“道”,——霸道也好仁义也行,他从心里尊重并想要追随这位来自日本的强者。
在毛利寿三郎背后的伤差不多都结了痂的几天后,U-17世界杯淘汰赛正式开始。
只不过这一次,幸运女神并没有再次眷顾日本队。
淘汰赛第一轮,日本队对决美国队,遗憾出局。
同样的也是在前些日子的咖啡厅爆炸案的热度渐渐降下来后,日本队淘汰出局的消息直接震惊了不少还在期待再一次亲眼看到能力共鸣的双打粉丝的心。
“不是,日本队为什么都进了淘汰赛了还要藏着他们的王牌双打啊?这么自信能够打赢美国队吗?”
“完全就是不理解啊。”
“家人们,我叔是这次世界杯的工作人员,他跟我说毛利寿三郎根本就不在日本代表队所提交的参赛人员名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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