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无悲无喜。
仿佛被几个不良围殴的不是他, 仿佛被救了的人也不是他一样。
虽然不清楚之前发生了什么,但看到少年这副模样以及刚刚那几位不良少年的举动,毛利寿三郎多少也能猜到这边是发生了什么,才会让切原赤也直愣愣地跟过来。
果然是霸凌吧。
虽然从来没有经历过,但多少还是有听闻这些消息的毛利寿三郎默默叹了口气。
他从刚买好的饮料里随手掏出一罐,递给了眼前的少年。
“需要去医院吗?”
黑发少年默默摇了摇头,也没有接毛利寿三郎手中的那罐饮料,又低声道了声谢后便转身准备离开。
毛利寿三郎下意识又喊了少年一声。
“很抱歉,我刚刚并没有报警——”
“但是你现在需要报警吗?”
见到少年偏了头,毛利寿三郎晃了晃自己的手机。
“我刚刚开了录像,有需要的话可以传给你,那些人的照片。”
少年张了张口,似乎在犹豫,但他还是选择了摇头。
他最终缩回了自己的手。
但他缩回的手却被毛利寿三郎一把抓住。
“这种时候不反抗的话下场只会更惨吧?”猫猫皱着眉强硬道,“不反抗的话他们下次只会更过分吧?——他们好像认识你,这种情况应该不是第一次了吧?”
少年似乎想抽回自己的手,但却无果,他只能摇了摇头:“没用的,反抗也没有用,老师不会管的。”
“老师不会管就去找会管的人来管啊!”一旁的切原赤也说道。他想了想,要是自己遇上这种情况的话……
“同学前辈、家人警察、总有一个人会帮你的吧?”无论是毛利前辈也好、幸村部长、真田副部长还是柳前辈、丸井前辈、胡狼前辈、仁王前辈,还有爸爸妈妈,他们怎么可能都选择袖手旁观呢?
“你不说的话,其他会帮你的人又怎么知道你需要帮助呢?”
“再说了,如果真的没有人帮你,那你就不能自己变强点,然后自己打回去吗?”
……
最终那罐饮料还是被毛利寿三郎递给了少年。
他们最后也不知道那名少年叫什么名字。
虽然多少都猜到了他的过去,却无法插手他的未来。
兴许只是过客。
“毛利前辈,”在等待毛利寿三郎重新买饮料的间隔里,切原赤也开口问道,“你说——”
“不知道。”毛利寿三郎摇了摇头,“也许我们就只能帮他这一次,下一次会不会发生这种情况就要看他自己了。”
“那要是他还不反抗呢?”
“那情况一定会更严重吧,——指不定还会觉得,当初我们为什么要插手呢。”
说完,毛利寿三郎腾出手揉了揉切原赤也的脑袋:“如果那孩子以后真这么觉得,小赤也你会后悔今天帮了他吗?”
切原赤也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如果只是看着的话肯定会懊恼的吧。”
毛利寿三郎对小孩的想法感到满意,但这不妨碍他话锋一转开始训斥:“那小赤也你知道这种情况下打架要是被举报了可能会被禁赛吗?下次遇到这种情况还敢直接冲上去吗?”
“那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切原赤也反驳。
“没让你眼睁睁看着,”毛利寿三郎解释道,“但是你完全可以用其他的办法来帮忙,报警也好,喊人也行,下次不要一个人就直愣愣地冲上去了知道吗?万一那几个不良身上有刀什么的呢,受伤了怎么办?”
并不觉得自己打不过那几个不良少年、但确实没考虑到工具存在情况的切原赤也被压着脑袋,被迫应了声好。
等切原赤也答应,毛利寿三郎才一副满意的模样,然后状似不经意般问道 :“小赤也应该记得报警电话吧?”
“那肯定记得。”切原赤也觉得有些莫名。
“是多少?”
“是……”
立海大校风严谨,前后辈之间的关系也不差,虽然以强者为尊,却少有欺凌弱小的霸凌行为。
至少在重生前和重生后的现在,毛利寿三郎都没有遇到过相关的事情,他周围的朋友后辈也没有。
但这不代表这类行为不存在,也不代表类似的情况他们永远都不会遇见。
其实在听见切原赤也让那孩子去选择反抗的时候,莫名有些老父亲心态的毛利寿三郎多少是感到欣慰的。
有种自己辛辛苦苦照顾了大半年的孩子终于长大了的感觉。
但随即他又觉得,有些东西还是得往细了讲。
比如正确的处理方式、又比如恩将仇报存在的可能性,此类种种,都是需要考虑问题。
等确定看不清躲藏在身后属于那陌生少年的影子了之后,毛利寿三郎才没有继续同切原赤也讲述这个话题。
猫猫可是什么办法能反抗霸凌的方法都拆开说了、连报警电话都想方设法地提醒你了!
要是这样还不反抗只想着接受,——
毛利寿三郎觉得,他也许只能帮那个萍水相逢的少年人到这里了。
两人组渐行渐远,声音也慢慢小了去。
但年纪稍小的那位少年的声音却清楚地传进了吉野顺平的耳朵里,混杂着先前少年对他说的话,一下有一下地不断重复。
如果下次不反抗的话,会变本加厉地承受永无止境的霸凌。
但是老师不会管的——
那为什么不去找会帮你的人呢?
没有人会帮我——
那你自己呢?为什么不自己变的强大呢?
吉野顺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儿的,就像今早出门的时候,自己原本打算去电影院找个角落待着结果却因为坐错了车来到了这个比赛会场。
周围明明都是他的同龄人。
但他们朝气蓬勃,每个人似乎都很开心。
和他格格不入。
也和那几个不良少年格格不入。
或许那几个人是跟着自己来到这儿的。
吉野顺平如此认为。
因此他很自然地想要找个角落躲藏,虽然还是被那几人给逮住了。
不过是挨一顿揍罢了。
钱包里也只有些零钱。
可除了最初的那一脚,后续的伤害并没有落下便被一位看起来比他还年纪小的少年拦下了,少年的前辈也紧接着出现,还有一位看起来凶狠,实际上在赶走了那几人以后便一言不发地离开了的好人。
吉野顺平握紧了手中的汽水饮料。
很冰,是刚从冷饮机里拿出来不久才有的温度。
但比滚烫的烟头落在身上的感觉要好很多。
要反抗吗?
吉野顺平不知道。
但是他其实也记得报警电话是多少。
犹豫了片刻,吉野顺平还是跟着那两人离开的方向找了过去。
而此时,另一边。
因为刚刚的突发事件切原赤也只是随便热了身便回到了球场。
两人回来的时候双打二的比赛差不多接近尾声。
“准备上场了,”毛利寿三郎对切原赤也说道,“小赤也。”
“应该认清你的对手了吧?”
“我才不会因为他刚刚帮我们解围了就放水的,毛利前辈!”
只是想强调一下亚久津仁这个人的毛利寿三郎默默撇过了头,他又没有说小赤也会放水!而且为什么要说解围!
果不其然,柳莲二回头过头,说道:“毛利前辈,刚刚和赤也去热身的时候出了什么意外的概率是98%。”
“说吧,出了什么事了?”
第52章
毛利寿三郎开录像纯属身体下意识的习惯, 毕竟他见多了故意耍手段让对手禁赛的戏码,也多亏了这个习惯,现如今他和柳莲二解释起刚刚发生的意外倒也不算费事。
听见三方并没有起肢体冲突, 柳莲二便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转头又叮嘱了切原赤也下次不要这么冲动。
三年级的前辈倒是靠谱不用他说教。
要不是双打一的比赛结束, 单打三的比赛即将开始,毛利寿三郎觉得柳莲二还能在切原赤也的耳边多说教小半个小时。
幸好自己是前辈.JPG
猫猫庆幸。
关东大赛准决赛, 立海大附属中学对战山吹中学, 双打二的比赛最终还是以立海大的胜利结束。
本就以双打闻名、单打实力并不被看好的山吹中学可以说是无缘决赛。
可随之开始的单打三的比赛,却令许多已经准备离开的人又停下了脚步或是收到了消息去而复返。
“本局结束, 亚久津仁获胜, 0比3领先!”
第三局结束,中场休息时间, 场边人议论纷纷。
那些声音从四面八方钻进了切原赤也的耳朵里。
他们似乎在谈论立海的单打三为什么是一位一年级。
被人提醒立海大网球部现任的部长副部长也是一年级就担任网球部的正选和主力位置后,又换了话题说一年级也有区别。
絮絮叨叨的, 叽叽喳喳的。
切原赤也感觉自己的眼前似乎久违地看见了红色。
吵吵的、干脆全部染红——
“小赤也——”
毛利寿三郎仗着手长, 直接在选手席上拿着球拍戳了戳坐在教练椅上的小孩。
也瞬间将切原赤也眼前的一片猩红戳的没了影。
切原赤也愣愣地回了头。
身后的大前辈还在试图戳他。
见切原赤也不说话,毛利寿三郎反倒是不戳小孩了,而是抬起了球拍轻轻碰了碰后者的脸, 继而说道:“小赤也,你是为了什么才站在这里的?”
“为了成为日本NO.1的网球手!”切原赤也下意识答到。
“那就在球场上打败你的对手, ”毛利寿三郎说道,“而不是打倒你的对手。”
“——你可是立海大网球部的一年级王牌!”
中场休息时间不多, 毛利寿三郎只简单地说了两句话时间便到头了。
切原赤也重新走上球场。
第四局开始,切原赤也的发球局。
这一次,在发球前,被前辈鼓励了的小孩十足自信地扬起了头, 对着亚久津仁说道:“接下来我可要认真了!”
亚久津仁没有回答。
他的神情看起来依旧暴躁,但熟悉他的人,比如同为山吹中学的千石清纯、也比如未来当了好几年队友的毛利寿三郎,都能够看出灰发少年藏在满不在乎的神情下稍微提点起来的小认真。
千石清纯吹了个口哨,眼神在自家队友和对面对手身上来回打量。
好像有什么故事?千石清纯不住想到。
无论场外的人如何想象,场中的比赛在裁判的指令下重新开始。
被赋予了不规则旋转的黄色小球从切原赤也的指尖落下,带着前三局他都不曾打出的速度朝着亚久津仁飞去。
却被后者诡异的击球姿态再度击回。
只是这一次的切原赤也跟上了亚久津仁的速度。
他也在渐渐习惯亚久津仁的野性。
身为未来U-17日本代表队唯一一位被选召的二年级学生,切原赤也的天赋与实力自是不必多说。
他也许会错走路,但绝无可能停步不前。
这就是,立海大附属中学网球部的一年级王牌!
“本局结束,切原赤也获胜,1比3!”
“本局结束,亚久津仁获胜,1比4领先!”
“本局结束,切原赤也获胜,2比4!”
场外。
看清球场内情形之后,柳莲二睁开了眼。
他看向一旁脸上从始至终都挂着笑容的三年级前辈,开口道:“那是、无我境界吧,毛利前辈。”
“准确来说,——不是,”毛利寿三郎摇了摇头,“那只是无我境界的一丝光芒而已。”
“小赤也,好像稍微摸到了那个门槛,但现在的他,还走不进去那几扇门。”
柳莲二没有继续发问,反倒是一旁的丸井文太先开了口:“为什么这么说,毛利前辈?”
三年级的大前辈就像是一个百事通,无我境界也好阿修罗神道也好,他总能给他们解释得清清楚楚,——明明就只大了他们一届而已!
但这并不妨碍只小了猫猫一届的二年级生们习惯性地发问。
回答丸井文太的不是毛利寿三郎。
而是一直坐在教练椅上,看着切原赤也的幸村精市。
“赤也他,撑不住了。”
毛利寿三郎也赞同的点了点头。
不愧是小部长、一下子就看出了问题所在!
也就在幸村精市说完话后片刻,前一秒似乎还游刃有余地在追着球跑的小孩突然身体一僵,就毫无征兆的直直倒了下去。
——是体力耗尽了。
早有预感的毛利寿三郎并不慌张,他仗着身高直接跨进了球场,在确认过切原赤也确实是因为体力耗尽加之第一次触摸到无我的大门加剧了体力的消耗才会晕倒后,申请了比赛暂停。
“只是睡着了,”毛利寿三郎冲队友们解释道,“第一次接触到无我的副作用罢了。”
山吹那边也来了人查看情况,在确认过切原赤也的情况和亚久津仁并无直接关系、且自身并没有什么问题后才放下心。
毕竟他们只是这场比赛的对手,又不是什么有着刻骨铭心仇恨的敌人,同样都是国中生,看到对手突然毫无征兆地倒下怎么说都被吓了一跳。
而当千石清纯将情况转述给并没有挤上前查看情况的亚久津仁以后,比赛到一半兴致还起来了却突然被打断正一脸不爽的灰发少年没有多说什么。
35/213 首页 上一页 33 34 35 36 37 3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