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说到去年引发热议的日本选手。
阿玛迪斯又不免得想到了今天出战双打一席位的越知月光和毛利寿三郎两人。
不仅是他们很强。
明年的日本队似乎也很强。
“来一场三盘两胜制的比赛吗?”阿玛迪斯顺势又补充了一句。
——因为一盘比赛结束的快,也看不出太多选手的真正实力。
平等院凤凰点了点头:“如果你没问题的话。”
“最近没有比赛,”阿玛迪斯说道,并对场边的裁判点头示意。
裁判明白两边选手达成了共识,因而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开口宣布了比赛开始。
“接下来进行U-17瑞士代表队VSU-17日本代表队的远征比赛。”
“瑞士代表队单打一阿玛迪斯VS日本代表队单打一平等院凤凰!”
第一局的发球权在平等院凤凰手里,面对职业选手,他在比赛的一开始便没有选择留手。
“毁灭吧……”平等院凤凰沉声道。
——光击球!
肉眼可见的具有惊人破坏力的小球从最佳击球点被击打而出,携卷着锐不可当的气势,像是太阳一般,闪烁着刺目的光芒朝着阿玛迪斯所在的半场飞去。
但阿玛迪斯毫无疑问是具有职业选手的冷静与沉着的性子,和与之相对的能够应对光击球的实力。
仅仅是单手持拍,他便将光击球打了回去。
平等院凤凰却毫不惊讶。
相比于一年前刚开始在满世界流浪、游走于世界各国的比赛场上的他,现在的他的实力,毫无疑问更上了好几层楼。
与世界各国的网球强者们战斗的每一天,平等院凤凰从他们身上学到了很多、也各式各样的世界技巧。
因而,从现在开始,——开启异国风情!
赶在网球落地之前,便已然算准了阿玛迪斯球路的平等院凤凰抬手,挥拍。
“中国红龙爪!”
咆哮的火龙经由精神力的具象化倏然出现在了球场上,咆哮着朝着阿玛迪斯俯冲了过去,闪烁着寒光的龙爪更是毫不留情,直直想要在敌人身上留下伤痕才肯罢休。
但红龙的攻势却被阿玛迪斯毫不费力地躲开。
在精神力具象化带来的球场温度似乎都升高了不少的错误感知里,他敏锐地找到了从始至终都没有改变模样的小球,果断地回击。
可一开始,被平等院凤凰打出的中国红龙爪里,还藏了另一重旋转。
之间被阿玛迪斯打回的那颗小球里瞬间爆发出的精神力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啼鸣,随即,一只火鸟从中振翅,带着网球,直直高飞、而后坠落。
“……中国火鸟舞。”平等院凤凰说出了那重旋转的技能名字。
网球落地,在平等院凤凰的半场,但是场外,出界。
“0比15!”
裁判宣布了比分。
在面对职业选手的情况下,平等院凤凰率先在自己的发球局夺得一分!
场边,远征组的各位各有各的激动,就连鬼十次郎似乎都忍不住流露了一些笑意。
——这就是他们日本队今年的主将与领队,平等院凤凰。
但职业选手就是职业选手。
纵使平等院凤凰的攻击手段复杂多变,阿玛迪斯也总能在下一球找到最合适的反击点,从而继续得分。
“本局结束,阿玛迪斯获胜,3比3平!”
“本局结束,平等院凤凰获胜,3比4领先!”
“本局结束,阿玛迪斯获胜,4比4平!”
八局结束,两人的得分又一次持平。
但球场里覆盖着的属于平等院凤凰的精神力,却在他一次又一次的进攻中,在不断减弱。
不仅是毛利寿三郎,远征组的其他人也都感受到了。
“平等院前辈的精神力……”德川和也第一个出了声。
入江奏多也在主动感知后变了脸色,“快要趋近于零了。”
入江奏多的反应自然让德川和也更加感到不安,他不由得看向球场内那位平日里总是凶巴巴的打击自己的二年级前辈,握紧了拳。
毛利寿三郎看了看入江奏多,又看了看一脸紧张的德川和也,还是选择主动拍了拍后者的肩:“没事的,德川前辈。”
“——平等院前辈,是主动降低的精神力,他好像在尝试什么。”
德川和也闻言,又一次转头看向入江奏多,只见后者吐了吐舌头,一副无辜的表情看着自己。
每次都被骗,下次还上当的德川和也:……
不过平等院凤凰的尝试,在第一盘的最后,阿玛迪斯使用了“暗”径直拿下赛点了以后,算是失去了机会。
“本局结束,阿玛迪斯获胜,6比4,本盘结束。”
不过,这场比赛可是从一开始就被提出进行三盘两胜制的赛制啊。
在短暂的休息时间以后,阿玛迪斯和平等院凤凰的第二盘比赛继续开始。
主动降低了精神力、但此时此刻的精神力阈值确实极低的平等院凤凰在第二盘开始便连丢了两局。
就当瑞士队有人开始提前庆祝阿玛迪斯的胜利的时候,第三局开始的平等院凤凰,终于撕裂了黑暗。
远征组的选手不可谓不熟悉的金发海盗,出现在了被阿玛迪斯的“暗”所覆盖笼罩的球场之上,并举起了手中的尖刀,朝着阿玛迪斯又一次发起了攻击。
“0比15!”
从第二盘开始并进行到现在,平等院凤凰终于又一次从阿玛迪斯手中拿下了一分。
但随着裁判的声音一同响起的,却是原本还晴朗无云的天空之上,骤然发出怒吼的雷鸣。
毛利寿三郎抬起头,他随之看见——
原先还高高挂着的太阳像是被海盗的气势给吓着了一般,几乎是在顷刻间没了身影。
豆大的雨点紧随其后地跟着落下。
“啪嗒——”
恰好砸在了毛利寿三郎的脸上。
第97章
有一种善变, 叫做瑞士的天。
明明在第一盘比赛时还晴朗天清,却在第二盘的比赛开始后不久,像是要符合影视剧中海盗登场时携带的狂风暴雨一般, 骤然间便黑了下来。
越知月光将自己的外套大半搭在了毛利寿三郎的头上, 他自己反倒是大半个身子都露在了外面。
如果是平时遇到这种情况, 毛利寿三郎一定会将越知月光的外套给他递回去大半,或者自己脱了自己的外套来挡雨, 但眼下看着球场里阿玛迪斯和平等院凤凰的比赛, 猫猫颇有些心绪不宁。
阿玛迪斯,瑞士, 大雨, 第二盘。
除了时间,一切的一切都似乎和当年杜克渡边告诉他们的那件事发生了重合。
“是不是应该阻止这场比赛的继续, 月光さん?”毛利寿三郎犹豫地开了口。
越知月光闻言,看着球场里的两个人, 摇了摇头:“现在, 无论是阿玛迪斯还是平等院凤凰,他们都不会选择停止的。”
毕竟他们没有办法直言尚未发生的雷击事故,也找不到其余的借口或是理由来暂停这场比赛。
与此同时, 似乎也有瑞士队的选手在球场对面的观众席说着什么,似乎也想要暂停这场比赛。
但场上的两人都没有理会。
在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有着愈来愈大趋势的情况下, 他们二人依旧只专注于面前的那颗黄色小球。
比赛依旧在继续。
如越知月光所言。
瑞士队的选手无法,只得让后勤组抓紧送来了雨具, 分发给了场边的众人。
也是在越知月光从瑞士队的后勤组手中接过伞具并撑开的同一时间,一道雷击,径直划过了半空,落在了比赛场上, 也不偏不倚地砸在了平等院凤凰的身上。
“咚——”
这是平等院凤凰手中球拍和被他击回的网球同时落地的声音。
倾轧的大雨一时间也洗不去四周空气里浮现的刺鼻焦味。
平等院凤凰直直僵硬在了原地。
连带着站在球场另一半位置的阿玛迪斯也呆滞了片刻。
“头儿!”始终关注着球场上情况的杜克渡边第一个出了声。
他松了手上拿着、但还未打开的伞,直直翻过了场边的护栏便冲进了球场。
紧接着,杂夹着不同语言的呼喊声与尖叫声此起彼伏,打破了四周凝固的氛围。
……
救护车来的很快。
U-17瑞士代表队的负责人和杜克渡边一起上了救护车,阿玛迪斯则是在快速将瑞士代表队的其他人安顿好了以后,跟着远征组的其他人一同上了车,来到了医院。
一路上,别说是其他人了,就算是知道平等院凤凰最后一定会没事的越知月光和毛利寿三郎两个心理上的成年人都不免有些紧张。
——从杜克渡边口中听说这件事,和亲眼目睹这件事,着实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亲眼看着一个大活人被雷击命中,烧焦的衣物黏糊地看不出原先的颜色,直到被医护人员抬上救护车都没能再动弹一下,就像是……
死了一样。
没人敢说出那个词。
显示着手术中的红色灯亮起,直到远征组的众人先后赶到现场,它也久久没有熄灭。
瑞士代表队的负责人在同医院方面进行交涉,剩下的高中生们只是聚在手术室外的长廊上,各自找了个位置紧张等待。
时间在不知不觉间流逝。
等到那刺目的红色熄灭,众人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刚好走出手术室、摘下口罩、脸上满是汗水的医生。
医生说的是德语,毛利寿三郎恰好听得懂。
他说的是:“抱歉,请节哀。”
阿玛迪斯和同行的负责人霎时就变了脸色。
远征组里自然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听得懂德语,但这不妨碍他们从医生的动作和阿玛迪斯二人的神态上猜出来医生到底说了什么。
远野笃京更是冲动地就想去扯医生的白衣:“你说什么——”
却被身旁的君岛育斗和种岛修二一左一右的拦了下来。
君岛育斗低着头,握着远野笃京的手腕,强硬地将他给拽了回来:“好了,远野。”
他声音低沉,也看不出神态,但就是这么一个动作,却真的令远野笃京安静了下来。
一向没个正形的种岛修二此时也绷紧了身子,在拦下了远野笃京以后他直直地看着医生身后的手术室,却还是什么也没说。
杜克渡边坐在椅子上。
整个人就像是平白无故矮了一截一样,他将脸埋在自己的手臂里,弯下腰,无声痛哭。
先前被紧急推进手术室的行军床被护士掩盖上了白布,缓缓推了出来。
车轱辘的声音缓慢,却牵动着所有人紧绷着的神经。
阿玛迪斯换了英语,主动对远征组的说道:“你们,再去看看他吧。……其他的事,我们会先代为处理的。”
他闭了闭眼。
“很抱歉,今天的这场比赛。”
平等院凤凰的尸体,被暂时安置在了医院的停尸房里。
明明在不久前还活蹦乱跳的那人,此时此刻安安静静地躺在一片静谧的白色之中,双眸紧闭,像是再也没有了动静。
从停尸房离开以后,种岛修二联系了国内的教练组并说明了情况。
不久前刚从瑞士队负责人那儿接到相关通讯,同样还没缓过神来的斋藤至一边安抚着远征组的各位,一边急急忙忙地准备出门。
——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们U-17教练组现在能做、也必须做的便是至少也要将平等院凤凰,以及远征组的其他人给安安全全地带回来。
从日本直飞瑞士的飞机行程至少需要十三个小时十一分钟。
毛利寿三郎坐在越知月光身旁,看着手机上不断前进的时间,默默倒数。
杜克前辈说,头儿是在医生确认心肺停止跳动以后的第十三小时里醒过来的。
现在是第一个小时。
第二个小时的时候,瑞士队的负责人来了一趟。
他带走了杜克渡边,后者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份死亡证明。
第三个小时的时候,远在日本的教练组上了飞机,失去了联系。
第四个小时的时候,阿玛迪斯和瑞士队的其他人带来了一些吃食,并尝试劝远征组的各位先回酒店休息。
第五个小时的时候,劝不动日本队成员想要在教练组到达之前,守着平等院凤凰的瑞士队成员给他们每人带来了些毯子或是外套。
第六个小时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值班的护士叹了口气,看着这群半大的少年还是没说什么,给他们留了盏走廊的灯。
第七个小时、第八个小时、第九个小时……
等到第十二个小时的时候,天濛濛地亮了。
皆是一宿没合眼的远征组或是站起了身,或是动了动脚,倒是没一人选择从这森森阴气的走廊离开。
第十三个小时的时候,毛利寿三郎的手机无声地振动了一下。
那是他提前订好的时间,只有他和越知月光感受到的动静。
猫猫一时间便瞪大了眼,紧张地看向停尸间的大门。
可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过去,周遭还是一片寂静。
毛利寿三郎只能听到自己逐渐加重的呼吸声。
越知月光抓着猫猫冰冰凉凉的手,就像是无声的安慰一样。
终于,走廊尽头有不一样的动静传来。
不止是毛利寿三郎,就连远征组的其他人,都下意识地转了头看了过去。
——但那只是一位值班的护士。
猫猫收回了视线,转而继续盯着停尸房的方向。
也几乎是在毛利寿三郎转过头的同一时间,停尸房的门,开了。
不是被人从外推开,而是有人从里头,拉开了停尸间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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