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厉害啊好厉害,漂亮老婆贴贴】
艾妮他们一动也不动,神情看起来严肃极了。
此刻每人面前都摆了一张桌子,桌子上东西摆放整洁,像毛笔、纸张、砚、画毡、笔架等基本用具样样齐全,摆放在应该在的位置。
继熠又仔细观察了下,眼底不自觉透出些许笑意。
毛笔是狼羊兼毫笔,纸张是夹宣,墨汁有光泽,都是最适合初学者的好材料。
真不错啊……
继熠不由得感叹了一声,他小时候练习时可没有这么好的条件,起毛的毛笔他照常用,墨汁里掺水是基本操作,哪想现在的初学者的配置都这么高呢?
【他们面前都是些什么啊,看起来很高端的样子】
【不知道,不过官网上好像有详细介绍,等我看看再回来】
【他们好像都很淡定的样子?难道都会?】
艾妮他们本来也是一窍不通的,好在昨晚继熠教了他们最基本的常识还有握笔,所以现在面对这桌子上的东西还不算太无措。
他们拿起毛笔,开始对着字帖慢慢练习起来。
老师点了点头,对学员提前学习的态度十分满意。
他环绕一圈,不紧不慢地说道:“练字呢……要戒骄戒躁,今天我们的目标只有这几个字,请大家务必将这几个字的笔画,点挫都研究清楚,静下心,慢慢来。”
“当然大家也可以说说这副字好在哪里,大胆发表自己的见解,来,这位同学,请你来说说。”
老先生一眼望去,便看见了格外清爽干净的继熠,又仔细端详,看出了他一笔一划仔细勾勒的态度,心生欢喜,最先就找上了继熠。
继熠猝不及防被叫到名字,脸上带了些无措,呐呐回了一声:“啊?”
【我老婆犯傻的样子也可爱了吧】
【明明是我老婆好不好,楼上的不要自以为是】
老先生脸上都变慈爱了些,轻声细语道:“小同学,你可以讲讲你对李隆基《石台孝经》最直观的感受吗?”
【原来他们练的叫《石台孝经》吗?好高端的样子】
【本古历史研究生告诉你们,李隆基是个皇帝啊啊】
【卧槽皇帝的字!那继熠他说得出来吗?】
继熠这下回过神来了,他轻轻搁下手中毛笔,又仔细端详了手中正在练习的《石台孝经》,沉思片刻后,才开始慢慢说。
“《石台孝经》好像是③刻于唐玄宗天宝四年,是唐玄宗亲自作序、注解并书写的,被誉为西安碑林第一碑。”
老先生眼中滑过一丝惊奇,不由自主摸上了自己白色的胡须,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继熠又回想了下:“这代表的是④以孝治天下的理念,也折射出了李隆基与杨玉环的爱情,具有很大的研究价值与象征意义。”
老先生连连点头,不止地笑着:“小友,你对历史可了解的太好了,我现在想听听你最直观的感受。”
老先生已经将称呼换成小友了。
继熠斩钉截铁:“繁荣昌盛,大气磅礴,是大唐最好的精神写照。”
【大唐?对不起我什么都不知道呜呜呜】
【我就知道个李隆基,完全不知道这都是什么,继熠也太厉害了吧!】
老先生哈哈笑了起来,带头鼓起掌,连声称赞:“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他渐渐靠近继熠的桌面,仔细端详起继熠刚刚写的东西,突然来了一句:“小友,你学过书法?”
第26章 道不同
刚刚老先生仔细看了看继熠的字,明明是简单的照着描,却偏偏能够看出与他人不同的凌厉与顿挫。
该流利的地方一气呵成,该点顿的地方力道十足,轻而易举便能看出写字之人的功底。
【原来继熠真的会写啊……】
【会写也是分等级的,难道你认为继熠比得上书法世家的任心慈吗】
老先生摸了摸长长的胡须,微皱了眉,语气变得格外凝重:“小友,可否麻烦你写几个字,用自己最舒服的字体即可。”
继熠点了点头,转头拿出一张夹宣,一只羊毫笔,挥笔写了起来。
旁人只能看见他舞动的动作,却不能看清他到底在写些什么。
【嗯……怎么感觉这跟我随便乱画画差不多呢】
【笑死了,这就叫学过吗】
十几分钟过去后,继熠轻轻搁下笔,默默退到一旁,给老先生留出位置。
老先生眼底凝重无比,上前一步,伸出手,细细抚摸着纸张的边界,小心翼翼看着继熠写出来的七个大字,久久不语。
而镜头此刻也十分懂事的,切换到了继熠写的字上面。
【不是……这什么玩意啊,看都看不懂,瞎比划吧】
【人家老师都皱眉许久了,继熠也真敢上去写啊】
老先生凝视了有十几分钟,突然长叹一声,摇了摇头,说:“小友,你这样我教不了你。”
此言一出,直播间直接就炸了。
【哎……连老先生都说教不了,估计对继熠失望至极了吧】
【别人给他那么好的机会他瞎比划,亏我还以为他真的能写出来什么东西】
老先生再次摸了摸胡须,有些唏嘘道:“小友,明天开始你也不必来学了,道不同,你并不适合继续学下去。”
【啊这,因为态度直接被老先生驱赶了吗,这也太惨了】
【我还是直接去看张鸿朗那组吧,虽然人家是小白脸,好歹有个神队友不是】
继熠到了这时还是彬彬有礼的,他微微弯下腰,朝着老先生鞠了个躬:“谢谢先生。”
继熠又将目光转向了队友,他迎着队友们担忧无比的目光,微微笑了笑,安慰道:“别担心我,你们好好练,会有收获的。”
经过继熠这么一说,本来蠢蠢欲动打算跟着继熠一起离开的几人收敛起来,乖乖巧巧还是留了下来。
继熠迎着他人若有若无的视线,淡定无比走了出去,一次都没回过头。
老先生没有第一时间去顾忌其他三个学生,而是一直盯着继熠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难以诉说。
他想到继熠刚刚挥笔写下的七个字,①流跌宕落笔,运转龙蛇,纵任奔意,赴速急就,独有意蕴与气度。
老先生又想了想写出的七个字:②我以我血荐轩辕。
此人实属人中龙凤,其书法水平已经到了他人遥望的高度,这样的人,自己如何教授得起呢……
老先生感慨,况且从那七个字看来,自己与他的道已经相反,如何能教授呢?
……
继熠才回到房间不久,张鸿朗却仿佛等候多时的样子,在门口傲慢无比的站着,莫名有一种讨打的劲儿。
继熠挑了挑眉,眼神深邃了些,慢慢朝着张鸿朗走去。
还没走到,张鸿朗却已经抱着拳,嚣张至极地迎了上来。
他神气十足,盛气凌人道:“听说你被赶出来了?”
继熠眼睛眯了眯,语气有些冷冽:“你从哪里知道的?”
张鸿朗十分嘲讽的哼笑一声,本来他还以为继熠有什么大本事,还有些忌惮他,原来上个课都能被赶出来的废物,真是浪费情绪。
“你不在乎现在自己有多狼狈,却还来关注我从哪里知道的消息,真是心大啊。”
张鸿朗的语气里满是自得,欠揍得很:“也是,废物也只有这点斤斤计较的气度了。”
【……这样说是不是有些过分】
【有什么好过分的,张鸿朗虽然下头,但他说的也确实是实话啊】
【废物就是废物,装什么逼,丢脸!】
继熠面上冷峻极了,周遭笼罩着生人勿进的迫人气场,仍凭谁看过去都仿佛吃了瘪,一副不太爽的样子。
但他的眼睛却亮极了,嘴角也不知何时挂起了一抹微妙的笑容。
在面上,继熠依然不依不饶,连声逼问道:“所以你到底从哪里知道的?”
【继熠这会估计都已经气急败坏了吧,老揪着这一个没有意义的问题干嘛】
【与其关心别人从哪里知道的,还不如好好解决一下自己到底还能不能学习的问题,这样太没有意义了】
但张鸿朗此刻却像是被逼急了一样,语速快了很多,说话都有些颠三倒四起来:“你管我从哪知道的?废物就只能看到如此浅薄的地方了吗?真是好笑,难怪是废物,垃圾,蠢货!”
他说话一点逻辑都没有,还大半部分是骂人,仿佛无能狂怒一般,肆意发泄着自己的情绪,颇有几分得理不饶人的意思在。
但他真的得理了吗?
继熠嘴角笑意扩大了些许。
【emm……不知道谁说过一句,发泄自己的情绪是最无用的表现】
【不管继熠是不是垃圾,他这样随意辱骂都挺败坏好感的】
【好恶心的男的,为什么任心慈一个小姐姐愿意跟他谈啊,真是搞不懂】
继熠慢吞吞的,突然提出了一个问题:“我记得……节目组好像是禁止传递小组信息吧?”
张鸿朗立马就不逼逼赖赖了,周身都浸满了寒意般,连表情都怔住了,彻底僵在了原地。
【卧槽卧槽,我都差点忘了这个事情了】
【呃……话是这么说,但节目组并没有给出具体惩罚措施啊,继熠搞这一出又有什么用呢】
【而且节目为了扩大噱头,估计也不会管吧,反正我看得挺开心的】
张鸿朗眼睛转了转,直播间是他们小队的,他一眼就看见了直播间上的内容,当下心便定了几分。
恶意与胆大如同凭风而长的野草般,抑制不住往外滋长着。
张鸿朗不怀好意笑了笑,看见直播间这么一说,他突然什么都不怕了,得意洋洋就冲着继熠说道:“那又怎么样,节目组有给出惩罚措施吗?还有……你以为节目组真的会管吗?”
继熠头低下来了,又长又密的眼睫不断颤着,仿佛彰显了主人张皇失措的情绪。
他的手紧紧握成一个拳头,浑身上下紧绷着,周遭仿佛笼罩着有苦说不出的烦闷感。
【这样是不是不好】
【这样很不好!仗着规则漏洞欺负人也太恶心了吧】
张鸿朗看见继熠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刺激感,飘飘欲仙的错觉很快围绕了全身,昔日在继熠身上吃的苦仿佛能一并讨回来一样,他开始肆无忌惮起来。
“我就是找人监视了你们组的情况,那又怎么样?商人只看热度,哪有什么道德感可言,所以我现在怎么羞辱你,都是你该得的,你必须受着。”
“谁让你就是废物呢,太没用了,这样的你谁会喜欢?我现在骂你,要是你及时醒悟,说不定还要反过来感谢我呢。”
张鸿朗理直气壮,如是说道。
【救命……他这个人好恶心啊】
【我突然好心疼温玉还有现在的任心慈,怎么都摊上这么个人,倒了血霉!】
继熠突然就不想装了,心中隐藏的怒火一点一点冒了出来,连面上表情都有些绷不住。
他听着这些旁人认为恶心无比的话,想着的却是温玉曾经也这样被张鸿朗对待,甚至时间持续了很久很久,就气不打一处来。
继熠抬起了头,眼神冰冷,语气淡薄:“你确定吗?”
掷地有声,让已经陷入疯魔状态的张鸿朗都楞了一下,随后张狂大笑起来,只是才笑到一半就被迫停住,被节目组的通知掩盖住了一切。
【叮咚-系统通知,介于选手张鸿朗明目张胆违背规则,现做出如下处罚:一、臭鸡蛋特效持续至本场比赛结束。二、本场比赛直播收益全部自动转换给选手继熠,补足选手心理伤害。三、立刻向继熠选手道歉。如选手对处罚不满意,可自行选择退赛,但同时需要赔偿巨额违约金,节目组也会将刚刚辱骂人的事迹投放至星网,以儆效尤,希望选手仔细考虑后果后决定。】
转瞬间,张鸿朗的脸狰狞无比,半笑不笑,半哭不哭,甚至还露出些许可笑的茫然来,整个人一动不动,好像完全傻了一样,楞在了原地。
而在他的头上,臭鸡蛋特效还不停地反复出现,狼狈又好笑。
【我去……这什么惊天大反转】
【果然节目组还是要维护规则的啊,只能说他活该吧】
【怎么又恰好是继熠遇到麻烦的时候呢……】
这下换继熠嘲讽地笑了:“张先生,你会选择退出比赛吗?”
张鸿朗肉眼可见露出了恐惧的表情,手也不由自主颤动着,从脊背一点一点渗上的凉意迅速笼罩了他,浑身仿佛置身与冰窟一般,冷得刺骨。
害怕与绝望密密麻麻的布满了他的眼底,让节目组发通知……节目组已经发通知了……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档节目背后真正做主的人是……
张鸿朗的脸,在一瞬间就灰暗下来了。
第27章 人选
张鸿朗脸色瞬间惨白下来,显出几分难以描述的恐惧。
这挡节目背后的人是江寒星,那当这个通告发出来时,他就已经得罪了江寒星。
如果自己再继续肆意妄为下去,那他自己,还有自己背后的家族……
都不知道会受到怎样的打击。
张鸿朗咬了咬牙,顶着满头的臭鸡蛋特效,狼狈不堪低下头,语气里却还是带了些不甘心。
“对、对不起。”
继熠眼睛眯了起来,表情疏离,颇有几分神圣不可侵犯的冷冽。
【听不见!大声点!】
【哈哈哈他好憋屈,我好爽啊,再来两句!】
继熠此时跟直播间里的人心意相通,嘴唇亲启:“没听到。”
张鸿朗一瞬间就抬起了头,眼底满是不可置信,还有隐隐约约的愤恨与怨毒。
他没想到,继熠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不给他面子!
【哈哈哈说得好!谁爽了我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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