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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他妈不是军部最新研制出的玩意儿吗?!
他这是遭了什么孽?偏偏惹了一次又一次不该惹上的人?!
黑衣人更紧地扒住了继熠的小腿,继续哭诉道:“求求你!放我一条生路吧!!”
草草草,要说刚刚可能还有一丝逃脱的机会,这小东西一出,可彻底没有办法了!
继熠无奈,不由自主跟不远处的江寒星对上了视线。
江寒星的瞳子是深不见底的黑色,分明是最让人感觉冷淡的一种眼睛,可当看向继熠时,却杂糅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柔和。
不过一刹那,却仿佛所有嘈杂都消失不见,继熠只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鲜活的,剧烈无比的跳动。
继熠逃似的般,飞速移开了视线。
他浓且密的睫毛眨了又眨,过了好久才平复心态,打算处理着眼前的闹剧。
黑衣人此刻还瑟瑟发抖抱着继熠的腿,不停慢慢挪动着,想避开木仓对准的位置。
但无论怎么动,那把小小的手木仓却依然紧紧锁定着他的太阳穴,仿佛只需等待一个契机,子。弹便会在顷刻之间射。出,命中自己。
黑衣人愈发抖着了。
继熠看着黑衣人此刻的模样,眼睛微眯了眯。
他低下头,询问道:“给你个机会嘛……也不是不行。”
黑衣人闻言,更加紧的抱住了小腿,哭哭啼啼。
继熠揉了揉太阳穴:“……你先放开上。”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黑衣人站了起来,躲在了继熠的身后,小心翼翼窥视着继熠眼前的江寒星,止不住的感叹。
他何德何能,连江寒星这样的大人物都能惹上了。
江寒星面上表情还是冷静的,但眼神中能看出一丝的关心。
他语气淡然,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但其实江寒星远没有面上看起来的那么淡定。
他握着木仓的手依然是抖着的,大脑近乎一片空白,胸膛发闷,仿佛呼吸都呼吸不上来。
他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努力与毅力,才能以一种较为良好的姿态,走到继熠面前,问一句有没有受伤。
继熠眼睛弯了弯,摇了摇头:“没事,你放心。”
顷刻间,笼罩着江寒星的阴影似乎全部退散,他不觉舒了眉心,表情缓和了些许,平平淡淡道了声:“嗯。”
继熠有些欲言又止,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脸上笑容扩大了几分。
随后,江寒星向他叙述了简要的事情经过。
自从江寒星找到地下洞后,他凭借他对地下洞的了解,很快找人,要到了一份地下洞的地图,随后他们便沿着路段寻找了起来。
这步骤说简单也简单,但只有真正一寸一寸土地的去寻找,才知道这是有多难的一件事。
本来已经近于绝望,但一首歌的响起,立马就让他们找到了地点。
江寒星看着躲在身后的黑衣人,眼神又冷了些许,他突然问道说:“你们雇佣也知道地下洞的地图?”
黑衣人现在什么都不敢说了,点头如捣蒜,乖巧极了。
“我可以放过你,但有要求。”
黑衣人这下可喜出望外了,他本来想着只要不被一辈子抓捕,结果什么都好,没想到还有机会!
黑衣人毫不犹豫说:“什么要求都行。”
继熠看了一眼淡定的江寒星,笑眼弯弯道:“真这么做?”
江寒星点了个头。
……
嘀呜嘀呜——!
在私人飞船旁等候多时的张鸿朗瞬间呆滞,内心的不安如同肆意生长的野草般,疯狂涌出。
他警铃大作,瞬间关闭了光脑,光速上了飞船,坐到驾驶舱,打算赶紧离开。
他妈的,事情败露了!!
张鸿朗咬了咬牙,他知道接下来等待他的都是些什么……
终身制的追捕令,无休止的追击,与一辈子的见不得光。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继熠!
千万不能被抓住,千万不能!
张鸿朗内心滋长起来的阴暗淹没了他,他马上启动了飞船,打算逃之夭夭。
【警报!警报!飞船被不明物质干扰!暂时无法启动,请检查!】
张鸿朗内心隐约有崩溃的趋势,面上表情也变得扭曲狰狞起来。
咚——!
他狠命锤了一下驾驶台,机器发出轻微的滋滋响,屏幕上卡卡的,出现乱码。正如同他现在的状态,糟糕透了。
“里面的人不准动!否则格杀勿论!!”
张鸿朗朗脸色彻底苍白下来,他用余光看了看,不出意外看见了身后站着的一排星际警察。
他输了,彻彻底底地输了。
“举起手!背过身来!快点!”
张鸿朗颤抖着举起双手,慢慢的,极为缓慢的转过了身去。
失败的滋味已经彻底笼罩了他,直面警察的恐惧还有对将要身败名裂的恐慌,让他完全无法升起反抗的心思。
他呆呆傻傻的,跟着警察走,一路上他人异样的视线,警察的呵斥,签约雇佣公司老板的打骂,再也无法影响到他,他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久久挣脱不出来。
张鸿朗恍然明白,他只是个失败者,是个废物。
那些歇斯底里与过去风光仿佛都成了个笑话,只有现在眼前的灰暗,才是真正属于他的人生。
他就是个loser。
“你他妈发什么呆?我的事业全毁了!就因为接了你的单?你就等着吧!到牢里有你好瞧的!!”
这是雇佣公司。
“你就是个废物!害得家族事业全毁了!全毁了啊!!”
这是他家里人。
“我们分手吧。”
这是任心慈。
噗——!
张鸿朗恍惚极了,好像有什么黏糊糊的东西砸到了他的头顶,顺着皮肤留下,向下水道里的臭水,像腐烂的老鼠,像永不见天日的灰暗。
啊……
是臭鸡蛋。
张鸿朗走马观花般走过了监管所,法庭,最后来到了一个很小很暗的房间内,被小小的栏杆与外界相隔离。
啊……这就是他的人生。
如臭鸡蛋一般,可笑又阴暗的人生。
第35章 破梗
【我晕,张鸿朗这个渣男居然进去了!】
【哈哈哈活该啊活该!】
【我宣布,这是我一天以来得到的最好的消息!】
【说来有一点点奇怪,好像这一路走过来,惹继熠的都没什么好下场?】
【楼上说的没错,比如一开始就被抓的小主播钱灵灵,不知所踪的余冰,受情伤暗自神伤的徐茵茵……】
【不过都是他们活该啦,话说回来,余冰到哪里去了?】
这很快也成了在网上冲浪的继熠的疑问。
当时在地下洞的时候,江寒星便利用地下洞地图的事,将黑衣人的雇佣公司告上了法庭,最终这个雇佣公司的老板收获了监狱终生游,成功端掉了一个灰色地带的雇佣公司。
而勉强算是“戴罪立功”的黑衣人,认罪态度良好,虽然也入了狱,但结果勉强还算是不错。
至于张鸿朗,直接被气急败坏一无所有的老板泄露位置,一起打包进了监狱,也算是某种程度上的“比翼双飞”。
由于节目自带的热度,再加上端掉一个大公司这样的社会新闻,最终结果使继熠的名声更上一层楼,甚至还因祸得福,获得了政府的安慰与补贴。
“但也在网友心中有了个深入骨髓的评价。”
继熠心中突然闪过了一丝不详的预感。
亚伦神秘兮兮,低声道:“惹谁,都不要惹继熠,免得哪天就入狱了。”
继熠:“……”
眼不见心不烦,继熠咳了两声,转了个话题:“所以余冰呢?”
继熠说这句话的时候其实是没想得到答案的,他只是想转换一个话题而已。
但艾妮在此刻出乎意料地开了口。
她啊了一声,绿眼睛闪过一丝恍然大悟,满不在乎说:“不说我都忘了,余冰那作恶多端的,我找了个法庭告了他,他应该也进去了。”
所有人都在这时,眼神默默对准了继熠。
继熠:“……”
这破梗过不去了是不是!?
继熠脸色逐渐凝重,语气里多了几分不确定:“所以惹我的最终都只能吃牢饭?”
眼瞧着继熠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大家才噗嗤一声笑出来,缓和了气氛。
本来被绑架这一出一搞,大家心情都不太好受,这个梗一出来,大家心情都好受了很多。
继熠也跟着笑了起来。
这一次的生死危机让他看清了很多东西。
原来他来到星际之后真的收获了很多,无论是真挚的友谊,永不放弃的梦想,甚至是他以前从未肖想过的东西,也突然间有了盼望。
几人笑闹玩后,又恢复了正题。
任心慈跳过自己内心那关后,郑重向温玉道了谢,随后马上跟张鸿朗撇清了关系,在第一时间内去参加了书法协会的入会考试。
并且以所有书法大师的一致通过,成为了新一代青年首位进入书法协会,而完全只凭借自己的努力,彻底证明了自己的价值。
虽然温玉和继熠都收到了任黎明的邀请,但任黎明条件宽松,他们也依然决定继续好好比赛。
而这一场的比赛已经结束了,他们也已经晋升了,已经要为下一场的比赛做好准备。
最先得知消息的永远是亚伦。
到了这时候他也不卖关子了,直接说道:“好像说我们这次的比赛对象还有形式都不一样。”
大家都严肃起来了。赛制改了对个人影响非常大,这下谁都不敢掉以轻心了。
亚伦顿了顿,又继续说了下去:“赛制突然改变,是有原因的。”
“好像是几个古地球的设计师,听说了我们下一场的比赛主题,所以自己提出要跟我们全体成员比赛,态度还挺不好的。”
“节目组当时就不打算同意,结果那几个设计师闹到网上去了,还郑重其事搞了个邀请函,广大网友这一看就闹起来了,纷纷吵着闹着让节目组同意。”
“节目组本来还有些犹豫,最后boss拍板,最后还是定了下来。”
“然后我们的赛制,可能就仅限于那一场,从团队赛变为了小组赛。”
“对,你们没想错,就是剩下最后19个人的小组赛。”
继熠恍然,手不觉敲了敲桌子。
“也就是说,这场比赛相当于荣誉之战?”
亚伦凝重点了点头,原本轻松的气氛荡然无存。
很明显,那几分古地球设计师想借节目组这个风头来宣传自己,相当于踩着选手上位。
而节目组,不知道为了吸引噱头还是因为什么原因,居然同意了这场荒谬无比的比赛。
虽然输赢看似对他们造不成什么影响,但被别人耀武扬威踩在头上的感觉,绝对不好受就是了。
这时大家都很想问一句,是什么样的流量与噱头,才会让boss接下来?
“靠,这个老板疯了吧?靠什么引流不好,偏偏靠这个……”
江寒星并没有在大庭广众下公开过自己的身份,大家也都并不知道背后投资人是谁。
不过知道了也无妨,根本不干涉他们吐槽老板仿佛傻。逼般的举动。
继熠这时轻蹙了眉,他知道江寒星是什么样都人,也知道他平常有多么冷静稳重。
除非什么突发情况,江寒星不可能冒着风险,来答应这样的一场比赛……
继熠内心斟酌着,但在面上还是说道:“也许有什么特定的安排也说不定?”
亚伦悲伤欲绝:“小熠,你在想什么?你怎么会为一个资本解释?!”
继熠思绪一下子被打断,彻底面无表情了。
原来劳动与资本的对立,到了星际也依然是永恒不变的话题。
……
话是这么说,继熠也没有冒然询问。
但继熠没询问,江寒星倒是先找上了门。
也许是借着绑架的原因,江寒星这次没有选择通讯聊天,反而直接来到了继熠的房间。
还顺带带来了一束波斯菊,鲜嫩娇艳,还滴着水。
继熠还没有问为什么带花,江寒星他自己倒是言简意赅解释了起来:“鲜花是传递情绪的,希望你能开心起来。”
继熠看了看依旧淡定的江寒星,淡笑不语,默默接过了花,将花摆在了一个房间内最为显眼的床头。
只要进到房间的第一眼,都会看到这束独一无二的波斯菊。
两人找了个地方坐下,开始闲散聊了起来。
“网上传得很大,有些事情你应该已经知道了。”
江寒星用的是肯定句,继熠也不藏私,果断点了点头,说:“虽然这事看起来挺无厘头的,但我相信你。”
——正如同你相信我一样。
这是早就做好的许诺,不是吗?
继熠明明只是微笑着,却无端传达了这么个意思。
江寒星几乎是一瞬间就响起了不久前自己对继熠做下的保证。
原来不仅仅只有保证者记得,被保证的对象也牢牢记在了心底。
江寒星抿住了嘴唇,眼神有些说不出来的紧张,耳垂不知何时染上了些许薄红。
他在事态发展后的第一时间,便慌不择路地来到了继熠的房间,想向他解释,生怕他会误会些什么。
怕他误会……自己只是为了热度才选择这样去做的。
怕他误会……自己只是一个重财轻义的市侩商人。
怕他误会……
——怕他,厌恶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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