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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哭了。”
索菲亚又道。
“呜呜呜呜。”
庄姒心里难过极了,她当女鹅养的孩子,把她给上一了,她难受,心里堵得慌。
哭得累了,庄姒睁着水光迷离的漂亮眼睛,蓝色的眼珠像是在水底荡漾,委屈地道。
“索菲亚,我想洗澡。”
听着她不清醒的话,索菲亚默然,低低说了句什么,坐在床边碰了碰阿莎娜的额头。
有些热。
眼底闪过担忧,索菲亚听她一遍遍说着不舒服,还是任劳任怨地抱着哭得身子发抖的人去洗漱。
待洗去一身汗液和其他,看着已经睡着的人无知无觉地躺在雪白被褥中,像雪地里开着粉色的花。
索菲亚眼神闪了闪,把被子为她盖上,俯身吻了吻阿莎娜柔软水润的唇,在床边站了好一会儿,这才起身离开房间。
她知道,明日阿莎娜醒来后,一定会和她闹的。
是她不对,但她并不后悔。
第24章 伯爵小姐和孤女24
清晨,清脆的鸟啼声阵阵,灰蓝色的光从窗帘未关严的地方漏进朦胧的一束,屋内一片安静。
床上的人儿沉沉地睡着,精致苍白的脸上写满疲倦,淡金色的长发披散在枕上,看上去也有些疲惫的暗淡。
白色绣着金线的床被下,白皙的颈子上有着糟糕的痕迹,而斑驳的痕迹里,新鲜的牙印愈发清晰。
没多久,睡梦里的人睫毛微颤,眼珠在眼皮下滚了滚,“嘤咛”着歪了歪头。
想要翻身的动作停住,身上的难过一点点苏醒,传递到脑海中,庄姒低“唔”了一声,眼尾溢出一滴眼泪。
眼睛酸涩极了,庄姒难过地把自己蜷缩起来。
身上难过,心里更难过,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索菲亚……
堪堪压抑住消极的心思,庄姒终于做好心理准备,艰难地坐起身。
下床时差点摔倒,身上更是没有一处不难受。
在看到镜子里自己的凄惨模样时,庄姒有些麻木地抬手搓了搓颈间的牙印,有些疼,因为浅淡的痕迹又被重新盖上新的。
看了片刻,庄姒有些狼狈地移开目光,按着胸口紧紧闭上眼睛。
不知缓了许久,庄姒这才敢重新睁开眼睛,看着上面的吻一痕齿印,青青紫紫一片。
庄姒:毁灭吧,这个世界。
要不重新来过吧?扶着镜前的台面,庄姒脚有些软。
不是错觉,她确实有种被掏空了的感觉,身子泛着软。
无力地蹲下,庄姒抱着自己,像是自己拥抱自己。
这样的情况,系统总该要管管吧?在脑海中无力地呼唤大骂系统良久后……
庄姒很想就这样闭上眼睛一睡不起。
哦,她还没有穿衣服,这种方式的死亡还是很羞耻的。
起身麻木地取了只露出脖颈的长裙穿上,颈肩系着宽条的丝巾,务必不让一丝不妥的地方露出来。
在门被敲响时,庄姒已经熟悉装扮完毕。
应该是娜雅吧,索菲亚大概不会有胆子过来的。
庄姒一边走去门边一边想到。
戴着丝质白手套的手打开门,从宽大的帽檐下看到熟悉的人时,庄姒有些害怕地后退一步,继而是愤怒。
索菲亚惊讶的神色一闪而过,在庄姒要扑上去咬她前后退一步,“看到小姐没事,我便放心了,就不打扰您了。”
虽然索菲亚也知道,小姐只会在语言上表达愤怒,根本不会咬她,也知道,自己这番话会让小姐更加的生气。
“你走,走!”
庄姒险些被气得脑门生烟,胸口剧烈地起伏,“啪”地一声关上门,这才靠在门背上划坐下去。
门在不久后又被敲响,庄姒正要开骂,听到娜雅带着疑惑口吻的问候,“亲爱的阿莎娜小姐,您还好吗?”
娜雅被喊来的时候还有些好奇,毕竟,从索菲亚来到公爵府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索菲亚便接管了阿莎娜贴身的所有事情。
打开门让娜雅进来,庄姒有些蔫蔫地扑到娜雅怀里,虽是命令口吻,却带了些哭腔,“娜雅,抱我。”
娜雅不明所以地点点头,抬手抱住她。
“小姐和索菲亚生气了吗?今天晚上有舞会,索菲亚要在您身边保护的。”
庄姒,“不需要她。”
到底是难受,用过早饭庄姒便在房间里休息。
休息了一整日,大概是知道她的不喜,在用饭的时候,索菲亚没有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只是听说,她和莱尔家的双胞胎很亲密,甚至还听到她把双胞胎介绍给公主的“好事”。
听到这话时,庄姒正在房间里修剪花瓶里的玫瑰。
捏着剪刀的手顿了顿,庄姒神情不变,只是修剪枝叶的动作转了方向,把玫瑰一个个剪下来,然后用手把花瓣撕扯下来,用小剪刀剪碎。
碎成渣的花瓣被她放进干净的玻璃碗里,庄姒用帕子擦了擦手上的红色汁液,抬眸淡淡瞥了眼一旁一脸没见识看来的娜雅。
“把这些,送到索菲亚房里。”
在今早之前,两人还是一个房间。
但是昨晚索菲亚做了那样的事情,庄姒想,以她的身份,让宫殿的仆人为她再准备一个房间是很简单的事情。
只是,她厌弃的人,也不该上赶着对其他人好。
尽管庄姒内心深处,不承认“厌弃”这个词,更不觉得索菲亚是上赶着的那个。
她只是太难过了,唯有将索菲亚贬低贬低,她才感觉好受一些。
只是,索菲亚看中了自己什么呢?漂亮的脸,还是身子,她……
好吧,她并不想毁了。
回神后,看着犹豫地捧着盛满玫瑰碎片玻璃碗的娜雅,庄姒有些生气,“还不快去?”
“是,我的小姐。”
呵,昨晚某人那样对自己,还称呼自己“小姐”,多么的恶趣味,简直是可恶!庄姒越想越气,气到眼泪哗哗,“呜呜”地开始自言自语。
“索菲亚是混蛋!混蛋!”
“索菲亚不是人,索菲亚再也不可爱了呜呜……”
悲愤地咬了咬帕子,庄姒泪眼婆娑的眼底满是怒火,极亮。
更多的,却还是茫然。
尽管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庄姒还是不知道,该拿索菲亚怎么办。
而在庄姒待在房间的时候,因为她整日包裹得严密的举动,有隐隐的猜测在人们心里打转。
在接下来的舞会上,人人都期待着她的出现。
不管如何,阿莎娜是诺曼底家族唯一的千金,而她的兄长兰诺·诺曼底,至今还没有娶一位夫人,更不要说可以继承爵位的儿子了。
不知是不是涂抹的药膏的缘故,庄姒感觉身上的痕迹消去很多。
颈肩被布料裹住,颈部的痕迹勉强掩饰,齿印被蓝色缎带束着。
及地的蓝色刺绣长裙华美精致,淡金色的长发被缀着蓝宝石的金线松松编着,湛蓝的眼底干净纯粹,像是天使。
庄姒看着镜子里的人,下意识地去想索菲亚见到后可能有的反应,神情一僵,庄姒抿紧了唇,神情有些疲惫。
所以,索菲亚为什么要破坏他们的感情呢?若是她什么也不做,她其实可以做一个瞎子,做一个聋子。
蜷着的指尖颤了颤,庄姒牵住娜雅伸来的手,“走吧。”
第25章 伯爵小姐和孤女25
灯火辉煌的大厅里,悠扬的乐声在绅士过膝的皮制长靴和淑女蹁跹优雅的长裙上跃动,空气中仿佛弥漫着淡淡的荷尔蒙的香气。
庄姒拒绝又一个邀请跳舞的男士,戴着手套的手捏着酒杯,默默地后退半步,目光再次不由自主地落在某处。
身为女王极为看重的近臣索菲亚,自然被很多人接近。
又一位长相俊美的绅士上前,优雅地一躬身,牵起红发美人的手,低头缱绻一吻。
庄姒默默地喝完一杯酒,让娜雅给自己又倒了一杯。
娜雅:“亲爱的小姐,不能再喝了,要醉了。”
“不要管我。”
庄姒目光凝在再次蹁跹起舞的窈窕身影,莫名的怒火和郁闷在心口积聚,难受极了。
娜雅顺着她的目光看到索菲亚小姐,有些无奈。
一杯杯酒下肚,庄姒勾了勾手指,让娜雅给自己拿个椅子过来。
其实不远处就有椅子,但是庄姒不想放弃这个绝佳的位置,能够时刻看着索菲亚的位置。
庄姒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这么做,只是看着她和其他绅士,甚至是淑女跳舞的样子,很碍眼。
索菲亚,没有和她跳过舞。
想得认真,庄姒没有注意到,正在跳舞的人偶尔瞥过的一眼。
更不知道,她注意的人,也在时刻地关注她。
一个旋身回到舞伴怀里,索菲亚漫不经心地想着阿莎娜酒量不好的事情。
抿了抿唇,索菲亚轻摇头,果断地松开手,在舞伴留恋的目光中走到一边,接过女仆递来的葡萄酒。
庄姒喝得有些多了,脑子昏昏的,好在没有其他不舒服的感觉。
不过,不能让索菲亚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庄姒迷糊地想着,有些委屈,有些生气。
脚步晃了晃,庄姒走到一处角落坐下,看着桌上的一盘水果有些出神。
庄姒对水果有种不同寻常的热爱,尤其是苹果。
因此,庄姒果断地拿过来啃了一口。
当阿尔洗过手回到自己的位置时,便看到不仅位子被占了,他特意让女仆寻来的水果也被吃了。
碧绿的眸底泛起暴怒的涟漪,只是,恼怒训斥的话还未出口,阿尔注意到不速之客熟悉的侧脸轮廓。
嘴角勾起抹笑,阿尔拉了椅子坐在她身侧,一手扶在椅背,戏谑的口吻。
“阿莎娜小姐,我想你误吃了我的东西。”
耳边咔嚓咔嚓啃水果的声音不停,阿尔神色僵了僵,然后皱眉看着身侧的人。
察觉到什么,阿尔转身握着阿莎娜的下巴抬起,有湿漉漉的水迹从脸上滑落,握着的下巴也湿滑一片。
“……”
瞳孔震了震,阿尔收回手,拿起帕子擦了擦手,犹豫了一下,帕子拍在阿莎娜脸上。
“自己擦。”
恶声恶气的。
庄姒“唔”了声,把啃了一半的苹果放回果盘,用帕子细细地擦了擦脸。
阿尔嫌弃地看着果盘上不知道沾染多少口水的半个苹果,转开目光,问道,“你怎么回事?”
目光一点点兴味起来,阿尔很好奇,到底谁有这个本事,能让诺曼底家的宝贝小姐流泪伤心。
庄姒止住哭泣,感觉好多了。
听到声音,有些迟钝地转过脸,神情有些吃惊,看着阿尔的目光有些亮。
阿尔皱起眉,有种不好的预感。
下一刻,预感成真。
庄姒看着那熟悉的红发绿眸,身子整个倾过来,几乎贴在阿尔身上。
阿尔拧眉看着身上靠得很近的人,语气恶劣道,“虽然我要娶你,但是娶这样邋遢的女孩子,还是很需要勇气的。”
庄姒直直地盯着那双眼睛,觉得漂亮极了,有些开心地道,“你的眼睛好漂亮。”
“?”
手指大胆地抓了一下距离极近的红发,庄姒有些爱不释手地多抓了两下,眼睛亮亮的,“好软哦。”
阿尔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茫然很快化为烦躁怒意,就要把身上的人推开,只见前一刻还笑得开心的人眼泪忽然又落了下来。
我踏马……
“你是索菲亚的弟弟吗?”
庄姒擦了擦眼睛,好奇地问。
忍无可忍地把人推回位置上坐下,阿尔站起身蹦了两下,有些崩溃。
他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了,这样的人娶回家,大概他还没做什么,自己要先疯了。
“你真的不是索菲亚的弟弟吗?”
恶劣地哼笑一声,阿尔用他那张正常笑起来柔美乖巧的脸做着恶劣的表情,“那种诡计多端的人,怎么配做我的姐姐?”
庄姒脑子虽然迷糊,但遇上索菲亚的事情,还是挣扎着辩解道,“不是那样的人,索菲亚很好,你不要诋毁她。”
寻找阿莎娜找来的索菲亚脚步止住,让阴影遮掩身形,唇角无声地扬起,无声地笑着,笑得弯了腰。
“你有病吧?”
阿尔看着醉得眼睛都红了的人,有些无语。
下一刻,想到自己竟然和醉鬼讲道理,也傻得离谱。
骂了句脏话,阿尔受不了地抬步离开。
走出两步,手指捏了捏外套襟口,想了想,还是走了。
庄姒趴在桌子上,意识渐渐消失。
眼睛闭上前一刻,庄姒思考了一个十分严肃的问题。
娜雅,会把她带回去吧。
如果庄姒清醒着,她会发现她找了一处很绝的位置。
大多数人都注意不到的地方,没有设置烛火,难得的今晚有窗外的月光照亮。
入口处,还有红色的帘布,帘布一放,便是宫殿的仆人也会忽略的地方。
将阿尔特意束起来的帘布放下,索菲亚来到桌旁,拉了椅子坐下。
手肘撑在扶手上,手撑着侧脸,索菲亚看着睡得脸颊红红的人。
醉酒的阿莎娜无疑是可爱的,泛着红晕的脸,耳朵也泛着粉,看上去格外好亲。
她忍了一日了,本以为阿莎娜很生气,大概会很长时间不见她……
但是,唇角漾起笑,索菲亚坐起身,指节摩挲着唇,看着月光下的人,静静地欣赏着。
看上去像是吃醋,这么可爱的吗?只是,阿莎娜什么时候会意识到喜欢自己这件事呢?小傻子。
不知过了多久,索菲亚站起身,脚下的影子长长的,在夜晚中暗红的帘布下留下张牙舞爪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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