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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没有回来的时候,他们又在做什么呢?索菲亚自然不会怀疑阿莎娜对她的爱,也相信她和阿尔真的没有什么。
只是,这种酸得要溢出来的情绪,让她有些控制不住内心的暴戾躁动。
阿莎娜……
她真的不敢确定,万一阿莎娜哪一日不喜欢她了,或是移情别恋,她会做些什么。
真的到了那一日,她大概会疯的。
“阿莎娜,不要背叛我。”
“亲爱的小姐,我是如此的爱您。”
突然的煽情让庄姒有些不知所措,抬手试探地碰了碰索菲亚抱着自己的手的手背,安抚地拍了拍。
“索菲亚放心,我也会永远爱你。”
庄姒看她这样,心里的一颗大石彻底地落下,只以为索菲亚是因为她和阿尔之前可能会有的关系恼火。
不过,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
感觉到索菲亚的情绪终于平复了些,庄姒小声,“索菲亚,我们回去吧。”
有什么事情,在屋里就可以。
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尽管天色已暗,庄姒还是觉得不自在。
索菲亚,“好啊。”
话落,庄姒整个人都开心了,很是依恋地挽着索菲亚往里面走。
娜雅跟在后面,很是忧心地看着。
看着走在前面的阿莎娜小姐牵着索菲亚小姐,这样的姿势,让娜雅回忆到曾经阿莎娜小姐只会这样挽着公爵大人的手臂,如此依恋,如此熟悉的一幕。
如今,怕是公爵大人也排在索菲亚小姐之后。
“索菲亚,明天你要什么时候去王宫呢?”
庄姒问。
索菲亚,“小姐有事?”
庄姒摇摇头,“没有啊,只是索菲亚好久没有陪我了。”
说着,不禁有些伤心的样子。
后颈被揉了揉,庄姒缩了缩脖子,疑惑地看向索菲亚。
后腰被轻轻捏了一下,庄姒一个激灵差点脚软,眼尾弯弯地嗔了身旁人一眼,将身子重量倚在人身上。
索菲亚,“小姐觉得我晚上陪得不够吗?”
庄姒大窘,看着不远处走过的端着盘子的仆人,不由瞪了索菲亚一眼,拉着人回房间的心情更急切了。
终于回到房间,庄姒将人按在座椅上,很是不高兴地道,“索菲亚……”
面色带了些烦躁,索菲亚连忙将她手牵住,语气有些委屈问道,“索菲亚让小姐难受了?”
庄姒被她的语气搞得一惊,第一反应竟是被惊到,反而担心她是在作什么妖,嗯……
索菲亚在她心中的形象有些崩塌。
庄姒暗戳戳,都怪索菲亚在床上太凶,自己都被骗出PTSD了。
每当索菲亚这个样子,最后受苦受累的都是自己。
“没有的,索菲亚,你不要多想。”
索菲亚多想没多想,庄姒最终是不知道的。
但是,最后受苦的是她自己她是知道的。
这一晚,似乎格外的漫长。
漆黑的夜色笼罩庄园,庄园深处一点微弱灯火点在庄园深处。
窗子没有被关好,有细细的缝隙透出几缕风,也送出甜腻沙哑的呻吟低喘,仿佛蔷薇被揉碎,揉出点点沁红。
庄姒感觉这晚的索菲亚格外的凶,像是在生气,而且生气的对象好像还是自己。
可是,她不记得自己惹索菲亚生气了呀?庄姒正兀自不解,有人发觉她的出神,攥在床被上的手被抓着按在头顶,腰部如弓绷紧,磨人的欺负紧跟而上。
眼泪控制不住地溢出眼眶,庄姒忍不住地哭出声来,声音沙哑地哀求着索菲亚,却始终等不来回应。
寂寥夜色被情热侵扰,唯有春潮涌动。
翌日醒来后,庄姒意外地发现索菲亚还在身边,虽然很难受,但还是很高兴她还在。
之前的许多次,她早上醒来时,索菲亚就已经去王宫了,总是碰不上。
这一次终于碰上了,庄姒忍受着身体上的难受,心情很快地平复了。
喝了两口索菲亚递来的水,庄姒微微嘟着唇让索菲亚为自己擦嘴,这才声音软软地道,“还要喝。”
索菲亚便给她重新倒了杯水。
庄姒就着她的手喝了两口,感觉差不多了,又觉得水没什么味道,声音更软地道,“想要喝有味道的,甜甜的。”
索菲亚看她一眼,庄姒抿了抿唇,眼神无辜。
索菲亚无奈,轻轻笑了,“稍等。”
庄姒笑眯眯地看着她出去,门关上的那一刻,庄姒终于扭曲着脸躺回床上,神情格外狰狞。
呜呜呜,好难受啊。
但是,庄姒眼神坚定了些。
怎么能让索菲亚看出自己很难受呢?她可不想吃补药,食补也不愿意。
何况,身体太好了,太经折腾了,自己岂不是更遭罪了。
心里是这样想的,身上的难受并不能减少分毫,庄姒只能想着索菲亚要陪她这件事来分散注意。
不过,很快庄姒就知道索菲亚因为什么生气了。
“女王生日的宴会,西利王国所有的贵客都会到访。”
“到时,兰诺公爵也会到场,还有很多之前没有见过的面孔……”
想到女王对自己的叮嘱,索菲亚压着心底暴戾,眼睫垂落掩饰情绪。
抬头时,索菲亚目光柔和,揉了揉庄姒的腰,“到时,阿莎娜不要离开我的身边。”
“我会保护阿莎娜小姐的。”
庄姒看她这样郑重,不禁有些紧张,感觉她有些过分紧张了。
会不会,是宴会上要出什么事情呢?索菲亚又有什么计划吗?庄姒不知道的是,这次的宴会上,要被考验的并不是索菲亚,而是她。
第54章 伯爵小姐和孤女54
半日前水晶装饰的宫殿里,厚重的红色丝绒向前延伸,女王在临窗的桌前处理公务,矜贵眉眼冷淡,偶尔眉头轻蹙,似是对公文里的内容不满意。
片刻,一旁的女官过来禀告,“女王,索菲亚小姐来了。”
女王按了按眉心,看了看桌上剩余的公文,目光触及上面索菲亚流丽优美的字迹,心里一松。
“让她进来吧。”
索菲亚捧着一封紧急信件进来,神色有些犹豫。
女王神色缓和,看向这边,招了招手,“索菲亚。”
索菲亚走上前,信件的一角被攥得有些皱了,有些担忧地看向女王。
从她凝重的神情里猜到什么,女王温和笑笑,“无妨,告诉我你查到的结果。”
索菲亚沉默片刻,开口,“前些时间的遇刺,背后有梅特伯爵的势力。”
梅特伯爵便是夜莺美人,西利王国最美丽的人,女王曾经的情人,如今是保守派罗伯特公爵的夫人。
前些时间,作为女王亲信的索菲亚在前往邻国的路上,遭遇了一起刺杀。
虽说索菲亚准备周全没有受伤,但女王对此事十分重视。
听到这个消息,女王脸上并没有露出意外神情,只是有些遗憾。
“这个答案,我好像早就想到了。
只是……”
女王精致美丽的脸上浮现淡淡的疲惫,那是不在人前的脆弱。
看着索菲亚,女王笑容淡了许多,“就按之前安排的去做吧。”
索菲亚迟疑,“女王,真的要把梅特公爵……”
女王抬起头看她,眸中感伤一闪而逝,只剩下如湖水一般的沉静平淡。
“从她做那些事起,就已经想好了后果。
索菲亚,人是骗不了自己的,她做了什么事,就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索菲亚为这份感情惋惜,有些迟疑,“是这样吗?”
也许是因为女王待她如知己,也许是两人身上相近的特性,索菲亚有时遇到疑惑便会请教。
一些私人问题,有时也会询问。
而女王也待她如亲近的人,对她的问题很是耐心。
“听说你和你家小姐……”
女王欲言又止,大概是因为自己经历过失败的情感,很担心她爱重的属下也在感情中受伤。
“阿莎娜小姐?”
自己的事情被提到,索菲亚心里一顿,有些疑惑地看向女王,目光中混着几丝自己也没有察觉的不确定。
女王担忧地看向她,难得在她脸上看到不确定的目光,女王心里更是忧心。
尤其,索菲亚和那位阿莎娜小姐之间的差距,还有那位古板固执的兰诺公爵,她实在是不能相信他们……
移开目光,女王看向窗外,“你们的事情,我本不该多问。”
“只是,索菲亚,你真的确定她能陪你走到最后吗?”
就像她和梅特一样,曾经,他们也是那么的好。
一起穿着漂亮点缀钻石的灰色长裙在宫殿拥抱跳舞,一起在深夜里提着灯藏在附近的园林幽会,一起喝醉,一起在有着洁白鸽子的教堂祈求饶恕……
经历灰暗难过的岁月,陪伴过朝夕,共经过伤痛,最终还是不能有好的结局。
甚至,如今沦落到彼此敌对的境地。
轻咳一声,掩去眼底湿意,女王看着索菲亚,眸光凝着温和而抚慰人心的力量。
“索菲亚,我想,你要好好想一想。
因为索菲亚的可靠,您心爱的阿莎娜小姐已经被更多的夫人注意。”
“阿莎娜小姐又是那样的姿容美丽,又有公爵大人这样年轻有为的哥哥。
我想,没有哪位夫人眼瞎心盲,看不到你的阿莎娜的优点。”
“马上就是我的生辰宴了,到那时,索菲亚,你要做出选择。”
索菲亚此刻的位置太高了,有多少人看着,女王很担心她爱重的索菲亚因为这件事而被人抓住把柄,继而揪着不放,然后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两人都是聪明人,索菲亚轻易地明白了女王的潜台词。
眼眸一弯,眼底沁着浅浅伤感,索菲亚看着女王,微微一颔首。
是感谢。
只是,眼底的哀伤不知是冲着女王的,还是冲着自己的。
她是如此地爱着阿莎娜,索菲亚是如此地确定,她是离不开阿莎娜的。
女王说她天生就是享受权力的,享受权力的人本该冷情凉薄,本该没有任何软肋。
不巧,她有。
她离不开她,她知道。
只是,即便阿莎娜如此爱她,如此坦诚心意,但,索菲亚总有种抓不住心上人的感觉。
那感觉是如此的莫名,是如此的不讲道理。
索菲亚虽然不信,但有时也不得不为此心惊。
因此,看着床上的阿莎娜被她欺负得只能躺着的样子,索菲亚虽说有些负罪感,但又很是满足地松了口气。
.索菲亚虽然没有明确表示,庄姒还是很轻易感受到她的不安,有些不解,但是也没有主动去问。
在一起五六年了,庄姒也发现了索菲亚的很多坏毛病。
比如,索菲亚很能忍,忍疼能力很强,难受也不会说,就像是习惯忍受这些一样。
很难受了也不会和她说的,庄姒只能自己悄悄发现,然后给她一个拥抱,然后悄悄等她自愈。
因为她知道,问了她也是不会说的。
索菲亚已经习惯了自己解决问题。
这些坏毛病,一开始的时候庄姒有想过帮她改改。
但是很可惜,有些东西仿佛刻在骨子里的。
庄姒无法改变她,便只会更加地心疼她,更加容忍她的坏毛病,也更加地放纵她的过分。
因为马上就是女王的生日宴,王宫马上又要忙了,索菲亚也就在家休息了一日,第二日便一大早不见人影。
庄姒早上起来,也只能揉着酸软的腰,为两人挑选准备参加女王生日宴的衣服。
天气越发冷了,漂亮轻薄的衣裙已经不能穿了,但衣柜里可供挑选的衣裙也并不少。
只是在挑选哪两件时,庄姒有些纠结。
她想为两人挑选合适的,最好一眼就能看出他们是一起的。
娜雅和爱丽陪在身后,轻易便能猜出她的心意,为两人挑选了两件红色轻重色不同的丝绒长裙,庄姒的颜色轻一些,索菲亚的重一些。
庄姒很满意地同意了。
挑选发饰耳饰颈项链也是一件不小的工程,总之,索菲亚傍晚回来时,庄姒还在纠结两人要戴的手套样式。
索菲亚,“……”
将还在挑选的人往怀里一带,索菲亚将盛装打扮的人公主抱抱起来,仿佛抱着自己的礼物一样,脚步轻松地回到房间,将人丢在床上。
庄姒惊呼一声,一路都有些反应不及,想从床上爬起来,又被轻易地按回去。
“索菲亚?”
“阿莎娜穿得这样美,是穿给我看的吗?”
欺身将人压在床上,索菲亚手掌拢过庄姒的细腰,在柔软的布料上划过,在系带的地方拂了拂,将人揉得软成一团连声告饶。
“索菲亚,你别闹,闹我。”
庄姒艰难把话说完,按住系带的地方,翻了个身从索菲亚怀里滚出去,又被人拉了回来。
长发狼狈披散在枕头上,庄姒好声好气解释,“是宫宴上要穿的,索菲亚不要弄皱了。”
索菲亚,“……”
庄姒都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把人惹到了,只能看着自己好不容易选好的衣服被轻易剥下丢在地上,来不及惋惜,视线暗了一下,是索菲亚将灯灭了。
继而,便是她不太愿意的一番被动运动。
宫宴这日,庄姒一大早就醒了。
只是,那日选的长裙被索菲亚揉皱了,至今没有恢复原样,庄姒便只能选了一件暗绿色丝绒长裙。
手腕被轻轻握着,索菲亚问她,“阿莎娜还在惋惜那晚的红色长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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