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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轻语莞尔一笑，“我知道就行了。”
黎轻语将手放在上面，神情有些满意。
“那也行。”
庄姒抬手碰了碰，见黎轻语终于露出笑模样，默默松了口气。
第81章 女将军和身娇体弱娇小姐21
“那将军想要我如何待你好呢？这样？”
手腕忽然被牵住，庄姒来不及反应，竟是被黎轻语拉得倒在人身上。
待回过神，人已经坐在黎轻语膝上，庄姒不禁吓了一跳，连忙想要站起身。
“你别，别，压到你怎么办？”
手腕被紧紧握着，庄姒无法离开，又怕真把人压到，不敢再动弹。
腰被人抬手一抱，庄姒想要往后躲，却因为腰上的手整个人离黎轻语越发近了。
从远处看，像是整个人被抱在怀里。
而事实上，也差不了多少。
离得越发近了，两人鼻息相融，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让庄姒心跳加速，扭过头去，视线也跟着挪开。
像是，怕冒犯了身下人。
“将军为何不看我？”
腰上的手上挪，来到颈边脸侧，温热手掌接触的地方一寸寸变粉，庄姒抬手握住那手，受不住地挪开。
“别闹。”
黎轻语轻笑，低低的笑声仿佛响在耳边的潮水，哗啦啦涨了又退。
黎轻语，“将军，要和我……”
未竟的话堵在口中，庄姒抬手捂住她的唇，有些慌乱地看着她，对上那双如夜色清寒的眸。
不自在地移开目光，庄姒，“若是没什么事。”
停顿片刻，庄姒说不出赶人离开的话。
黎轻语抬手将她捂在唇上的手拿开，“将军，我只是想问，你什么时候把苍珠送走？”
庄姒愣了片刻，一方面为自己的多想感到羞愧，另一方面也有些不解。
“为什么问这个？”
庄姒唯一能想到的，便是和黎轻言有关。
黎轻语神色微微懊恼了些，“抱歉，苍珠和轻言关系比较亲近，我担心……”
果然是这样。
庄姒无奈片刻，替她补充接下来的话，“你担心她的离开影响黎二小姐的去留？”
黎轻语神色无奈，点头。
庄姒摇摇头，“你不必这样，我本就打算送她离开。”
只是，若是和黎轻言有关，她本来就打算好做的事情，如今做起来，也有些不爽。
下颌被轻轻捏住，庄姒抬眸看向黎轻语，眸中浓浓无奈，将黎轻语的手放下来。
施了些力挣开黎轻语两手束缚，庄姒站起身，理了理长袖腰带。
“黎小姐，您身体不好，还是不要轻易做这些危险的动作。
毕竟，我是习武之人，块头重不说，万一不小心伤了你，不仅你受伤不舒服，我心里也不会好过。”
“将军……”
黎轻语看她神色，知她是有些生气了。
想到黎轻言，也是有些抱歉。
“阿言的事情，我代她向将军道歉。”
她说得这样郑重，庄姒如何能真的同她生气。
不止不生气，还有些好笑。
说出的话却不是这样，庄姒，“黎二小姐虽然不在相府生活多年，但她并非小童，有些事情……
算了。”
庄姒本想说，虽是疼爱，但也不该溺爱。
虽然对黎轻语来说可能是小事，但是，今日是自己便算了，她不会计较这些。
若是因为其他事需要和其他人道歉，那岂不是要让黎轻语欠更多的人情。
甚至会受委屈。
庄姒想想，便觉得憋屈生气……
但是，这毕竟是黎轻语的家事，自己终究是外人，也没有必要因为这样的事情惹人讨厌。
“黎小姐若是没有其他事，便先回去吧。”
背对着黎轻语，庄姒，“至于苍珠，这两日我会送她走的。”
黎轻语看她生气背影，想要解释两句，到底还是没有开口。
相比起她对她动心，吃苍珠的醋来，黎轻语倒是希望庄姒以为自己是对妹妹太过宠溺。
因为苍珠离开的事情，两人算是不欢而散。
而在黎轻语离开后，庄姒想了想，去了苍珠在的小院。
当初带苍珠回来时，庄姒便做好了打算，因而她虽是普通下人，住的却是独立的院子。
院中槐花变成棕灰色，看起来是秋日的枯叶色，有种繁花尽衰的落寂。
屋檐下古铜风铃在风中轻轻摆动，发出清脆的声音。
庄姒赶到时，苍珠站在廊下，望着某处，似是看着风中摇晃风铃，又像是在看风铃之后褪了色的槐花。
“将军？”
直到庄姒走到极近的地方，苍珠才留意到，有些惊慌地转过身来。
“将军？”
看她行礼，庄姒将人扶着站好。
“在看什么呢？”
在苍珠面前，庄姒心情明显轻松许多。
毕竟，和苍珠在一起时，不需要她想太多。
也不需要猜测，从不同的语境里猜测意思……
庄姒眉宇间露出片刻疲惫，被苍珠捕获，踮脚为庄姒揉了揉眉心。
两人距离很近，庄姒能看到苍珠眼中的干净和惶恐。
大概是在担心自己会生气吧。
“将军心情不好吗？”
庄姒摇头，“没有，只是想到些不能理解的事情。”
苍珠，“是因为黎大小姐吗？”
庄姒看她一眼，倒是笑了，“你猜得倒是准的。
说吧，给你一个奖励，想要什么？”
苍珠，“将军，什么都可以吗？”
庄姒笑了笑，“只要是我能做到的。”
“上次也许了你承诺的，不如一起说出来，看我能不能做到。”
苍珠摇摇头，眼底细细碎碎的羞窘，有些可爱，庄姒心底被柔软的刺戳了一样。
苍珠，“将军，可以许一个吗？两个的话太贪心了。
少爷曾经说过，贪心容易不幸。
将军，我还想活得好好的呢。”
庄姒万万没想到她之前对自己的心愿藏着掖着是这个原因，安慰地笑笑，“那你先说一个吧。”
苍珠小心看过来一眼，像是小松鼠从树后面探出谨慎的脑袋一样。
“将军，那我说了？”
庄姒点头，笑意噙在唇角，“说吧。”
不管怎样，庄姒都没有想到苍珠会提到这样的要求，因此，在听到她开口后好一会儿没有反应过来。
“我可以一直留在将军身边吗？”
这个问题，若是放在往常，庄姒回答这个问题再简单干脆不过。
但是，现在……
无论同意或是不同意，她都会心里愧疚。
庄姒犹豫，“没有其他想要的吗？”
“将军若是勉强的话，也没有关系的。”
苍珠善解人意地道。
庄姒摇头，她都这样可怜了，她怎么可能拒绝她，也不忍心。
何况，黎轻语担心的无非是害怕黎轻言和苍珠建立良好的友谊，然后苍珠离开时，黎轻言会不舒服，想要快刀斩乱麻。
庄姒，“若是你留下，不能见黎轻言，你能接受吗？”
庄姒实在担心两人见面，黎轻言那边又会出什么情况。
“你若是愿意，你就留在我身边。”
苍珠几乎是马上地同意了，同意得不要太干脆。
她既然答应了，庄姒自然也不能食言。
点点头，庄姒，“避免出岔子，出现在人前时你需要做个易容。
关于你的身份，我之后会安排好。
另外，你要少出现在人前，这样，你负责就寝这边，如何？”
苍珠点点头，眼中是亮晶晶的激动，“谢将军成全。”
庄姒摆摆手。
她待她并不好，只是可能苍珠得到的好太少，所以才会对自己的好这样珍惜，这样接得小心翼翼。
看着枝头上衰败槐花，庄姒想到自己床头摆放的已经枯萎了的槐花花环，有些惆怅。
若是能做成永生花就好了，可惜，这边没有条件做到。
不过，自己也没有必要这样做的。
若是被人看到，反而会惹人误会。
黎轻语……
庄姒感觉有些苦恼。
“将军，您喜欢吃槐花吗？”
沉默间，风吹过，苍珠撩起一边散乱的发，小声问。
声音很小，庄姒若非仔细听风声，差点略过这句。
“苍珠，你不必怕我。”
看着苍珠在自己看过去时受惊兔子一般的清眸，庄姒有些后悔之前把她独自留在相府，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受委屈。
“槐花，我自然是爱吃的。”
“怎么，苍珠也爱吃吗？”
庄姒看着她，为她理了理鬓旁的发。
看了眼枝头槐花一片衰景，庄姒有些可惜，“若是你前两日回来，我便可以给你也做一份了。”
不是不可惜的。
苍珠神色也带了几分遗憾，不过依然看起来十分欣喜，似乎只要有庄姒这句话便很高兴了。
庄姒心下安慰。
虽然苍珠年纪小，但或许是因为庄姒快穿者的身份，除了女主和极少的人，她很少能记在心里，更不要说产生感情。
诸如亲人的感觉，苍珠对她来说，大概是需要被照顾的小可怜。
何况，小可怜对她这样依赖，庄姒对满足她的要求自然是义不容辞。
至于槐花，也并非就寻不到了。
“山上庄子里有槐花，要尝尝吗？”
某一日，庄姒将这些时日的事务紧赶慢赶终于提前处理好。
睡前接过苍珠递来的衣服，披在身上时，庄姒随口道。
“可以吗？将军？”
苍珠显然很高兴，眼睛都亮了起来。
但很快的，苍珠的目光又黯淡下来，“将军，不必要为奴如此，不值得。”
抬手握了握苍珠的手又松开，庄姒抬手揉揉她脑袋。
“不要担心，到时有太子一起过去，他也爱吃这个，不要有心理负担。”
苍珠显然还有些话说的样子，但是直到庄姒卧房烛火熄灭，苍珠离开房间，也没有开口。
庄姒闭上眼睛，想到苍珠看到山上满树槐花，吃到自己亲手做的槐花饭时惊喜又忐忑模样，便觉得快乐。
小姑娘一点点愿望被满足就会很开心，也许是因为年龄小，笑容十分干净，让人看着也跟着开心。
夜色一点点浓了，一缕薄雾似的轻云将半月遮住，月华跟着淡薄几分。
黑夜中的将军府灯火很少，一切都仿佛在暗影中。
因而，一个黑影的移动不那么显眼。
或许是因为黑影的轻功太好，隐匿功夫太好，直到她抵达目的地，也没有被发现。
黑暗适合人心中滋生暗影，也适合做不能摆在白日里的事情，黑影轻易地将房门推开，然后潜入进去。
屋内陈设早就熟记于心，几乎不用睁眼就能找到，黑影很快来到被青纱笼罩的卧榻旁。
床上的人睡梦正酣，呼吸声绵长和缓。
黑影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抬手掀开床幔，然后从怀中将某种东西捏碎在掌中。
一种浓郁的甜香顷刻在方寸之地弥漫缭绕。
睡梦里的人似是察觉到不对，但已经来不及了，只皱了两下眉头，便无奈地陷入昏睡。
床榻边的黑衣人将脸上黑布扯下，露出一种惊艳绝伦的脸。
若是庄姒是醒着的，一定会非常惊讶。
黎轻语早就服了解药，因此并不会被迷药影响。
只是，空气中的甜香过分甜腻了，黎轻语皱了皱眉，到底没有耽搁时间。
得知庄姒没有送走苍珠消息的最初，黎轻语只以为她是后悔了，也许是因为苍珠太会装可怜，让庄姒心软。
最初的最初，黎轻语全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但是事情的发展让黎轻语有些不可置信，更多的还是生气。
她撒谎换来的承诺，庄姒没有放在心上。
她竟然让她留在她身边，竟然让她伺候自己起居。
那样亲近的事情，即便黎轻语知道庄姒可能只是随口一吩咐，但……
他们确实能够更为亲近地接触。
她会服侍她沐浴，伺候她穿衣，甚至可能看到庄姒各种没有防备时的可爱神情……
黑暗里，黎轻语的神色越发恐怖，平日清冷的眸里尽是怒火，给人一种危险战栗的感觉。
好一会儿，黎轻语无声地吐出口气，找回些许理智。
到底还是冲动了，竟然真的找过来。
听说他们明日就要去山上了，山上的槐花开得晚，难道庄姒还要给一个下人做槐花饭吗？将这些事情串起来时，黎轻语最初是不屑的，也是不信的。
但是，若仔细想想，庄姒不就是这样的人吗？她怎么会在意苍珠的身份，她是那样善良的人。
黎轻语想到庄姒说自己善良，不禁有些无奈。
自己所遇之人，也就只有她，只有她这样好的，这样符合自己心意。
庄姒，我到底要拿你怎么办？坐在床边，黎轻语轻抚那睡得柔软温热的面颊，手指在庄姒鼻尖脸侧抚过，最后来到唇边，轻轻戳了戳。
很软，大概也很好亲。
黎轻语听从己心，到底还是俯身，受蛊惑一般，在那柔软的唇瓣上轻轻碰了碰。
原本，是这样打算的，浅尝辄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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