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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看着地上坚硬的岩石,没怎么犹豫就把球捏起来,让他换到自己的肩膀上打滚。
男人身上淡淡的血腥味让段可很兴奋,毕竟他是个魅魔。
但段可总觉得,秦淮身上那股清新好闻的、木质的香气,更令他安心。
段可球蹭了蹭秦淮的脖子,小声说:“长官,我好喜欢你呀。”
秦淮听见了,却没表现出应有的反应。
他说:“这么多年,喝过很多别人的血,也说过很多句喜欢吧。”
这是个陈述句。
段可球表示不满。
他说,自己这些年吃饭都是用媚术间接的。而且秦淮给他人生喂的第一口饭,弄得他直接挑食了,秦淮真的做了特别坏的事,比魅魔还坏。
段可说完,才猛地反应过来。
自己这是在一个杀魔士兵面前坦白了罪行啊!秦淮身上穿的制服他太眼熟了,段可很难猜不出他的真实身份。
正战战兢兢想躲开的时候,段可却被秦淮包在手心里,奖励似的揉了一下。
“别叫我长官。”
秦淮把球放在手心里给他暖着,“不喜欢这个称呼……换一个。”
秦淮说完就安静等待,没给一点指导。
段可在心里冥思苦想。从秦淮离开之后,他就一直在军校附近晃悠,却又怎么都进不去,好几次还差点被抓住。
参考的样本太少了,段可根本不知道叫这个年龄的人类什么好。
“那,叫司令官?”
“换一个。”
“嗯……突击兵呢?这个好听。”
“……不好听,别喜欢他们。再换。”
段可几乎把自己收集过的人称全喊了一遍,秦淮都说不对。最后他问能不能直接叫名字,也被秦淮否决了。
段可实在没招了。他最后一次搜肠刮肚,有点迟疑地说:“……daddy?”
这个带着禁忌感的单词被段可用最软糯的声音,自然地说出口。
一阵擦着耳垂的热风经过,秦淮被这个称呼弄得指尖一麻。他偏过头,直直看着段可。
段可见他没反驳,以为总算猜出来了。
他这回没迟疑,又软着声喊了一句,“daddy。”
秦淮能猜出来他是从哪里学来的。
军校里不乏外国来的军事指导,而他们又大多开放。在军校围墙外野斗,被路过的小魅魔听见一些边角料,确实有可能发生。
段可对自己的聪明才智非常得意,本来又想叫,却在对上秦淮视线的瞬间,所有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他很难描述这种后脊发寒的感受,微微颤了颤。
一双带着迷彩手套的大手伸过来,带着汗的两根手指抵上了段可的额头,力度比刚才的检查和抚摸都要重一些。
“别乱叫。”
秦淮的声音低沉暗哑,让段可听不出他的情绪。
“……这个也成年再喊。”
“叫我,”秦淮卡了一下,才继续说,“叫我哥哥。”
“我年龄比你大,所以叫这个很合适。”
后面那句解释好像很多余,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正当理由。
段可倒没纠结,当即用这个称呼喊了几下。秦淮一直皱着的眉头终于松开了点,表情也变得舒缓起来。
原来这个年纪的雄性人类应该叫哥哥呀?学到了。
段可真的不太知道“成年”是个什么坏东西,反正他现在真情实感地讨厌起它来。
他决定朝秦淮索要补偿。
事实上,山洞里的两个生物情况都非常糟糕。秦淮浑身是深的需要缝针的伤口,而段可被吸干了法力,马上就要发起高热。
但他们都无知无觉,简单纯粹地为这次重逢感到欣喜。
“我要咬一下你的后脖颈。”
段可说,“让我尝一口,好不好呀?”
第60章 长大了
段可的话落地之后,洞窟里陷入了有些滞涩的沉默。
好好躺在人手里的球心思特别单纯。
他说出这句话,只是纯粹因为刚才跟个树袋熊一样抱着秦淮脖子的时候,闻到了人家后脖颈上的那股味道。
特别香,勾魔得要死。
如果把秦淮比喻成一个冒着勾人味道的甜瓜,那他后脖子上的那一块皮肉,就是瓜尖尖上那最甜的一口。
要不是段可球自制力尚可,并且在魔物里算有着崇高的道德感,他估计早就啊呜一口咬下去了。
段可球心思简单,有些人可就不一样了。
秦淮垂眼盯着软趴趴的小球,本就黑沉得过分的眼珠里满是段可看不明白的暗色。
这人沉默了两分钟,伸出指尖,在段可迷茫不解的视线下,平稳地、缓慢地放到了球的嘴边。
“张嘴。”
听着这话的球微微一抖,还没反应过来就照做了。
球伸着小舌头,迷迷糊糊的。他思维一向很发散,突然就想起几天前,自己路过军校外墙看见的那两个奇怪的人。
被抵在树上那个金发的男生矮一些,口里好像塞了什么很大个的东西,因此说话有些不清楚。
段可离得近了些,才听见他说的是“daddy”。
说得含糊不清,很艰难似的。
而按着他后脑的黑发军官气息有些微微的不稳,偶尔会说两句简短的夸赞的话。
段可没太听明白军官说的是什么意思,但记住了那个人的语气,还有很低又很哑的嗓音。
秦淮现在说话的语气跟那个人很像。
也许是这个语气激发了始祖魅魔预备役的本能,又或许是唤醒了段可尚未被开发的、喜欢被命令的小癖好——
段可球不能自抑地轻颤了一下,发出小奶猫一样可怜的咿唔声。
他细软的尾巴轻轻缠上了秦淮的食指,仰头看着对方,听话地、很乖地张嘴。
秦淮看着,眸色晦暗低深。
这小孩是个未成年。
秦淮又自虐一样在心里复述一遍。
他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用已经十几年没有出现过的狼狈劲儿,缓解了下腹无法忽视的燥热痒意。
秦淮伸出手指,轻轻抵近段可的齿间,想去探那一颗很可爱的尖牙。
段可的嘴巴太小了,甚至吃不进一根食指。
他呜呜两声,用舌头舔了下秦淮的手,更努力地张大了些。
秦淮:“……”
别当禽兽。
他又一次默念。
秦淮懒得再深呼吸了,因为深呼吸某个地方也不会消停。
他把手指小心地抵进去一些,摸索到了那颗很小的犬牙,乖乖递到自己手底下了。
秦淮轻轻按了按它。
球又是一颤,但完全不知道反抗,傻乎乎地被摸。
还很软的一颗牙,甚至不硌手。和段可这个球一样,没有任何攻击性的样子,乖得不像话了。
秦淮收回手指,扶着段可酸软的下颌,帮他揉了下。
“知道魅魔咬后脖子是什么意思吗?”
段可心说自己怎么可能不知道,自信回答,“要吃饭的意思!对吧对吧。”
秦淮:。对就怪了。
年轻的士兵在军校里学到的当然不只是搏斗技巧。
作为未来管理局的掌权者,还要学习涵盖所有种类的、详尽入微的魔物知识,其中也包括魅魔们的生理结构。
魅魔标记人类的方式繁多,包括接吻、做ai,以及啃咬。无论是哪一种,都是魅魔在饲主身上留下独一无二标记的方式。
毕竟对他们而言,高质量的人类很少。
遇到相性合适的,没有魅魔会乐意被自己的同类抢走,当然要在其身上留下味道,赶走竞争者。
而咬后颈,是最为特殊的一种标记方式。
这不仅会影响到人类,还会影响到魅魔本人。
在标记后,这个人类的味道将不会再被其他魅魔闻到。而这只魅魔也将失去对其他食物的兴趣,离开饲主的话,会患上终生性厌食症。
段可这个样子,显然对这些生理常识一概不知。
他说出“想尝一口”这种话,只是单纯地觉得后颈很香,想要吃上一口。
要让他咬么?
秦淮犹豫了两秒,但更多的也就没了。
他把段可球从手心拎起来,放到自己的后脖颈上,鼓励似的拍了拍。
段可球欣喜地嘿嘿两声,却很快没了动静。
他嗅闻到这股味道的瞬间,本来清亮的豆豆眼瞬间失了神,呜呜地舔舐着秦淮后颈薄薄的皮肤,动作变得急促起来。
段可不得章法地伸着舌尖,舔吻秦淮。
他不知道的是,秦淮现在心情是近十年来最好的时刻。与之相对的,他的味道也成倍地好起来。
这种美味对于魅魔来说完全就是烈性药。段可意识立刻就不清醒了,浑身都酥酥的。
但他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觉得自己快化成一滩软泥,黏在人家后颈上。
段可呜咽着用牙尖在秦淮脖子上划动,却总是滑开,就是刺不进去。
好饿……
段可试了很久都没成功,几乎抱着对方的脖子呜呜哭了。
秦淮没出过声,事实上憋得太阳穴都突突地跳。男人仰头用力闭了下眼,凸起明显的喉结极度压抑地滚了几圈。
“……放松。”
段可听见命令,下意识地就张着口,浑身松下来。
一只大手伸到身后,摁着小球,用压制又不失温柔的力气,帮了他一把。
尖牙刺破了血管,段可几乎立刻吮吸起来。
被标记的兴奋感瞬间在秦淮的血液里奔腾不止。他脸上还算平静,放在身子右侧的手却因为兴奋而不自觉地抽动两下。
……这只魅魔彻底是他一个人的了。
秦淮心脏都因为兴奋而搏动着,填不满的占有欲望被短暂地满足。
段可再也不会爱上其他人的味道了。哪怕他暂时对自己没有爱情,甚至未来也有不爱的可能,都无所谓了。
因为他早在段可还未成年、不理解标记意味的时候,就卑鄙地得到了它。
从此,只有自己能让这只魅魔感到满足。
他跑不掉了,永远都。
段可吃得很欢,丝毫没有自己已经被男鬼死死缠上的自觉。很突然地,身下的人狼狈地出了口气,竟然没压住吼间粗重的喘。
刚缓过得到标记的恶劣兴奋劲儿,秦淮就被迫弓了下腰。
他心里暗道要完,伸手捂住了腹部开始剧烈鼓动的青筋。
他是真的没料到,被魅魔咬后脖子能这么……。他以为自己能忍过来。
低估魅魔的诱惑力了。
秦淮几乎没有人类的七情六欲,纾解自己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段可这一下子,简直是在干柴上倒了十桶汽油,顺便自己放火。
秦淮差点没直接出来。
段可是喝开心了,秦淮是真憋得有点难受了。
他估计也不知道自己是用了什么样非人的意志力,硬生生忍下来,等到段可喝饱的。
段可喝血的动作停下的瞬间,就被秦淮拎着尾巴提起来,屁股被拍了下,弄得他不满地啊了声。
“哥哥干嘛……”
这一下用了点真力气,小魅魔屁股麻麻的,在他手上乱晃。
段可不满地发着脾气,却在跟秦淮对上视线的瞬间,咿唔一声停下了动作,很怂地缩起身体。
“……好嘛,给你打就是了。”
段可转过身,用屁股对着人,“别这样看我,好可怕……”
段可咕咚咽了下口水。这人怎么跟要吃人似的,眼睛都发红了。
段可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做的对秦淮来说意味着什么,也不明白,秦淮现在不是年幼的玩伴了。
而是个二十几岁的、身强体壮的、X能力变态的,且隐藏X需求极高的,男人。
秦淮把段可放下了,“在这等着,别乱跑。”
段可乖乖哦一声,蹬蹬几下跳上平坦的石头,准备睡一觉。
秦淮暗暗看了他几秒,黑着脸走进石窟深处。
段可迷迷糊糊的,没太听见里面的动静,睡着了。
不然,他的记忆里也应该会有这样的画面。石窟深处持续了近一个小时的、暧昧粘稠的水声,还有野兽一样,偶尔漏出的咬牙切齿的闷哼和低喘。
……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太美妙了。
试图逃离、被梦妖和军校上层联合伏击、被迫失忆。段可无能为力地看着这些,觉得浑身都有点被抽干力气,话都没心思说了。
他真的是个性格很好的魅魔,很少对任何人生气。
但现在,他承认自己确实非常生气,很想借用一下自家饲主的审讯室了。
段可气得憋屈,心口闷得慌。
眼前的片段完全黑下去了,似乎是记忆已经回溯完毕。
但他还没能醒过来。
段可产生了一种类似鬼压床的感觉,明知道在做梦又醒不了。
他想努力挣开眼皮,却感觉四肢沉得厉害,像是被蟒蛇死死缠上了似的,喘不上来气。
“唔唔……嗯……”
段可挣扎了不知道多久,终于无比艰难地挣开了眼睛。
比视线先到的是秦淮的唇。段可还没彻底看清眼前的画面,就被一直抱着自己的男朋友狠狠吻了下来。
“呜嗯……”
段可无意识地出声,呜呜咽咽的,声音甜腻得能掐出水。
腰上被秦淮的大手紧紧掐着,段可没挣脱也不想挣脱。他伸着绵软的手,把手很乖地搭在秦淮的肩上,后面干脆搂住了他的后颈。
段可和秦淮处了这么久,却还是没能很好地适应自家男朋友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秦淮吻得凶,但不急。他慢条斯理地篡取段可的呼吸,动作不带水分,次次都亲到让段可最舒服也最难以承受的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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