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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凛终于忍无可忍。
体型庞大的暗金狼悄无声息地出现，它将自己巨大的头颅小心翼翼地枕在宁宁的膝上，暗金色的眼眸半阖着，姿态顺从又亲昵，像是在对全世界宣示着自己的所有权。
几乎是同一秒，一抹清冷的气息随之而来。一只通体雪白的九尾狐也凭空出现，它姿态优雅地蜷在宁宁的肩头，一条毛茸茸的、蓬松的狐尾，状似无意地轻轻扫过宁宁敏感到微微泛红的后颈，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占有欲，缠上了他一缕柔软的银色发丝。
那细腻的触感让宁宁痒得缩了缩脖子。
膝上的暗金狼猛地睁开眼，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具威胁性的、压抑的不满低吼。
肩上的九尾狐连眼皮都未曾抬起，只是那条缠着发丝的尾巴尖，不紧不慢地、挑衅似的又勾了勾。
“拿开。”萧凛的声音很低，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是对顾清风说的。
顾清风眼眸含笑，慢条斯理地开口：“元帅何必这么紧张？我的小九只是觉得宁宁的头发很柔软，看样子，它很喜欢宁宁同学呢。”
萧凛冷硬的下颌线绷得死紧，车内的温度仿佛又升高了几度。
宁宁被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弄得头疼，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暗金狼毛茸茸的大脑袋，小声安抚：“乖，没事。”
暗金狼的低吼瞬间卡在了喉咙里，变成了满足的呼噜声，巨大的头颅还在宁宁掌心蹭了蹭，一副十足的忠犬模样，乖得不行。
顾清风脸上温润的笑意，微不可查地淡了一瞬。他肩上的九尾狐，也终于有些不情不愿地松开了缠绕着宁宁发丝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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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浮车无声降落在帝国能力评估中心的停机坪。建筑通体由灰白色的特殊合金构成，线条冷硬，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像一座沉默的钢铁堡垒，散发着不容置喙的权威感。
自动门滑开，一股混合着消毒水与金属的冰冷空气扑面而来。
一个穿着白色研究服、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迎了上来，他是这里的负责人，何俊逸。他看到萧凛时已经足够紧张，再看到他身旁的顾清风，脸上的职业化微笑几乎维持不住。
“元帅阁下，二皇子殿下。”何俊逸躬了躬身，视线小心翼翼地落在被两人半护在中间的宁宁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但很快被专业所取代，“宁宁学员，请跟我来，检测室已经准备好了。”
他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意图只带走宁宁一人。
萧凛一动不动，高大的身躯像一堵墙，直接挡住了去路。他的声音没有温度：“我们全程陪同。”
何俊逸的额角渗出细汗：“元帅，按照规定，检测过程需要绝对无菌无干扰环境，外部人员……”
“我是他的首席教官。”萧凛打断他，语气不容置喙，“他的任何情况，我必须在场。”
“我也是他的导师。”顾清风在一旁补充，声音温润，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分量，“确保检测不对学员造成任何精神损伤，是我的职责。还是说，评估中心有什么流程……是见不得人的？”
最后一句话轻飘飘的，却让何俊逸后背一凉。他哪敢得罪这两尊大神，只能连连摆手：“不不不，当然不是！两位请，这边请。”
通往检测室的走廊是一条漫长的、纯白色的通道，顶壁的灯光亮得刺眼。宁宁跟在何俊逸身后，感觉自己像是正走向刑场的囚犯。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他身体一晃。
左右两边同时伸出手，一只稳稳扶住了他的左臂，另一只则轻轻托住了他的右边手肘。萧凛和顾清风的动作快得像排练过。
宁宁小声说了句“谢谢”，感觉自己两边手臂上的温度都有些烫人。
走廊尽头，一扇巨大的圆形金属门缓缓滑开。
那是一个比走廊更加纯粹的白色空间，巨大，空旷。房间中央摆着一张同样是白色的检测床，床的周围环绕着无数复杂的、叫不出名字的精密仪器，各种线路像银色的蛇，从仪器的端口延伸出来。整个房间安静得可怕，只有仪器运作时发出的、微不可闻的“嗡嗡”声。
这里没有一丝生命的气息，只有冰冷的机械和绝对的理性。
宁宁的脚步停在了门口，那双漂亮的紫色眼睛里映出房间的景象，他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
帝国最顶尖的药剂师，以性格古怪闻名的向导霍泽早已等候在此。他穿着一身白大褂，眼神锐利，用一种审视稀有珍宝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宁宁，口中不由喃喃自语：
“真是有趣的样本。”
萧凛和顾清风被一道特种玻璃墙隔在观察室，但他们锐利的目光，从未离开过宁宁分毫。
检测开始了。
当冰冷的仪器探针刚刚接触到宁宁皮肤的瞬间——
“滴——滴——滴——警报！警报！能量级超限！！”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中心！房间内所有的检测仪器像是疯了一样，屏幕上的各项数值开始疯狂飙升，红色的警告框一个接一个地弹出！
负责记录的研究员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惊呼，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天！这怎么可能！”
他指着主屏幕上那条已经远远冲破S级阈值，还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向上攀升，直逼传说中SS级的精神力能级曲线，脸上是全然的震惊与不可置信。
“数据……数据还在涨！系统要过载了！快切断电源！”
观察室外的霍泽，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疏离的眼睛瞬间亮了，迸发出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匪夷所思的数据，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弧度，那是发现了绝世珍宝的、极致的喜悦与疯狂。
而在风暴的中心，宁宁正躺在检测床上，因为突如其来的警报声而吓得瑟缩了一下，茫然又无辜地眨着那双紫色的眼睛。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娇小的身体里，正释放出足以让整个帝国都为之震动的恐怖力量。
第11章 这就是实力
检测结果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死寂的观察室内引爆。
屏幕上那条悍然冲破S级阈值，向着传说中SS级领域一路狂飙的曲线，狠狠刺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瞳孔里。
军方高层们个个脸色煞白，交头接耳的声音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B级档案……这他妈怎么可能？”
“仪器坏了？赶紧给我重新校准！”
“这种潜力……帝国就没出过这样的怪物！”
隔着特种玻璃墙，萧凛那双深绿色的眼眸骤然缩紧。
这匪夷所思的数据没让他高兴，反而像有一只手，狠狠攥住了他的心脏。
强烈的危机感让他后颈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这样的天赋，一旦暴露在帝国这潭浑水里，会给宁宁招来多少豺狼虎豹，他想都不敢想。
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把他藏起来，藏在只有自己能碰到的地方。
旁边的顾清风，脸上温润的笑意也凝固了一瞬。
他眼底的惊讶迅速沉淀，化为一种更为复杂的、带着审视与谋划的幽光。
真有意思。
比他想的，还要有意思得多。
这样一块没被人碰过的绝世瑰宝，只有他，才有资格成为它唯一的主人。
两人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又立刻错开。
“数据说明不了问题。”
霍泽的声音打破了观察室的骚动，他推门径直走了进来，那双总是带着疏离的眼睛，此刻烧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
他压根不理会那些军方高层，视线像手术刀，黏在宁宁身上，毫不掩饰那种探究和痴迷。
“这不是单纯的精神力能级，”他断言道，语气又快又笃定，“是质变！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精神力质变！我要求立刻进行第二阶段测试！”
在场没人敢反驳这位帝国的科研疯子。
宁宁看着这个眼神奇怪的男人朝自己走来，吓得腿都软了，下意识想往后缩。
他不喜欢这个人的眼神，那感觉不像在看一个人，而是在看一个等着被拆开的玩具。
“别怕，宁宁学员。”霍泽的声音放缓了些，试图装出和善的样子，“很简单，释放你的精神体，让我看看它。”
【宿主，别怕别怕！让月兔宝宝出去给他们一点小小的B级震撼！】系统89在脑海里给他打气。
宁宁咬着下唇，感觉到观察室外那两道几乎要烧穿玻璃的视线，只能缓缓闭上眼。
空气中，光点凝聚。
一只雪白的小兔子凭空出现，绒毛蓬松柔软，像一团小小的云。它睁开眼，那双和宁宁一模一样的紫色眼睛，剔透又干净。
小兔子刚出现，就感到周围冰冷陌生的环境，长耳朵紧张地抖了抖，一头扎进宁宁怀里，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那又软又可怜的样子，让在场不少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就连霍泽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艳。
“好美……”一个年轻的研究员忍不住低声说，脸上满是痴迷。
观察室内的萧凛，看着宁宁抱着那只小兔子，茫然又无助的样子，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了一把。
他几乎要控制不住，想立刻冲进去，把那个被所有人围观的、不知所措的青年带走。
顾清风的手指在身侧蜷了蜷，眸色又深了几分。
他想起了那晚，这只小兔子在他手心留下的柔软触感。
霍泽的惊艳只持续了一秒，就被科研的狂热取代。
他头也不回地对助手下令：“放测试体，A级狂躁样本，黑熊。”
指令下达，检测室另一端的金属门升起。
一声暴虐的咆哮瞬间炸开！
一头小山似的黑熊精神体冲了出来，双眼通红，嘴角淌着口水，狂暴的气息让空气都变得粘稠。
宁宁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他从没见过这么吓人的东西，那股不加掩饰的杀意，让他浑身的血都快冻住了。
怀里的月兔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恐惧，抖得更厉害了，几乎要化成一滩毛。
黑熊发现了房间中央那个弱小的存在，咆哮一声，迈开沉重的四肢，带着地动山摇的气势猛冲过来！
“啊！”宁宁吓得闭紧眼睛，浑身僵硬。
就在那带着利爪的熊掌即将挥下的瞬间——
异变陡生！
从宁宁怀中那只快抖散架的月兔身上，一圈淡紫色的光晕，像水波一样，无声地扩散开。
那光晕不刺眼，反而很温柔，带着点梦幻。
光晕所到之处，冰冷的金属墙壁都柔和下来，空气里狂暴的气息被瞬间抚平，甚至能闻到一丝清甜的花香。
狂奔的黑熊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猛地急刹车，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它眼里的红色迅速褪去，变得茫然。
它歪着巨大的头，看着缩在宁宁怀里的小白兔，凶恶的表情竟然慢慢变得……柔和？
下一秒，在所有人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注视下，这头刚才还凶残无比的黑熊，小心翼翼地，甚至有点笨拙地，趴了下来。
它呜咽了一声，像是在讨好，然后缓缓翻过身，把自己最软、最没有防备的肚皮，整个露了出来。
那姿态，是源自本能的、彻彻底底的臣服。
整个检测室，死一般的寂静。
“……就是这个！”
霍泽猛地从震惊中回神，他激动地冲到屏幕前，看着上面瞬间平稳、甚至显示出“愉悦”情绪的黑熊数据，整个人都因为狂喜而发抖。
他猛地转身，用一种近乎疯魔的、高亢的声音对观察室里的人宣布：
“这不是安抚！这是传说中的‘精神体压制’！是能从根源上支配哨兵本能的魅惑天赋！”
他张开双臂，像在拥抱一个伟大的未来，眼中闪着骇人的光。
“有了他！帝国对抗虫族女皇的精神污染，再也不是问题！他是终极武器！是神赐给帝国的礼物！”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锁定宁宁，正式提出申请：
“我要求，把宁宁学员留在我实验室，由我亲自对他进行为期一年的‘深入研究’！我们必须弄清楚这种能力的构成！”
“研究”……“一年”……
这些词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宁宁身上。
他不要留在这里！不要被当成东西研究！
“我……”宁宁带着哭腔，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我不要……”
“我反对！”
“不行！”
两声冰冷强硬的怒喝，几乎同时响起！
“砰——！”
观察室的门被一股巨力粗暴地撞开。
萧凛和顾清风带着一身能把空气冻住的气场，一左一右地闯了进来。
他们看都没看霍泽和那些军方高层，径直走到宁宁身边，像两座山，把他牢牢护在身后。
萧凛的脸阴沉得能滴出水，看霍泽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那股属于帝国最强哨兵的、混着血与火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检测室。
他根本没理霍泽的叫嚣，长腿一迈，直接走到宁宁面前。
宁宁正吓得浑身发抖，眼前忽然罩下一片高大的阴影，挡住了霍泽那让人不舒服的视线。他下意识抬头，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绿色眼眸里。
萧凛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温热干燥的手掌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揽住宁宁发抖的肩膀。他稍一用力，就把人带进怀里，让他靠着自己，另一只手护在他身后，形成一个绝对保护的姿态。
这个拥抱充满了让人心安的力量。宁宁僵硬的身体下意识放松了些，鼻尖全是男人身上干净冷冽的气息，把他从恐惧里一点点拽了回来。他怀里的月兔也感受到了安全感，悄悄探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好奇地眨着紫眼睛。
直到把人完全护在自己的领域里，萧凛才终于抬眼，冰冷的视线射向霍泽，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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