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正小心翼翼地询问,这样的陆野他从来没见过,哪怕是集团最头疼的项目,他也能轻松解决。
现在的陆野像是处在暴怒的临界点,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失控。
“不用。你来把画面中的信息仔细记下来。”
说完,陆野站起身走出书房。
一路来到洗手间,陆野打开水龙头,冰凉刺骨的水从管道中流出。
他伸手捧着水,凉意从掌中传来,但他丝毫不在意,低头将冰水浇在脸上。
似乎这样才能压下他心中的火气。
双手撑在洗手台上,陆野看着镜中的自己,眼中的怒意燃烧,他现在就想冲到公寓里,拷问那个鸠占鹊巢的‘沈叙言’。
他擦了擦头发上沾到的水珠。
又低头捧了好几捧水,试图让自己冷静。
他还没搞明白到底怎么回事,理智不允许他那么做。
小言——
为什么回来还要走?
是被威胁了吗?
“陆总——”
不容陆野多想,刘正已经将监控拷贝好,在走廊上挨个房间寻找陆野的身影。
“你先去车库,我马上下来。”
“好的。”
刘正下楼的声音越来越远,陆野抽出架子上温热的毛巾,把脸擦干,又拿起吹风机吹干浸湿的头发。
最后将自己整理成原本的样子,才转身朝车库走去。
“陆总,是直接去公寓吗?”
“嗯。”
收到肯定的答案,刘正迅速启动车子,朝着市区的公寓开去。
一个多小时后。
“陆总,到了。”
刘正将车稳稳停好,侧头提醒陆野。
可是陆野并没有答话,也没有动作。
刘正只好安静地等着。
他能从后视镜看到陆野的神情。
眉头紧皱,一只胳膊撑在车窗下的扶手上,眼睛望着窗外。
目光没有聚焦,眸中也没有一丝光亮。
直到半小时后,陆野才回了一声,“嗯。”
刘正这才像是得到命令一般,下车拉开车门。
“你回去吧。”
陆野长腿迈下,头也不回的往电梯走去。
“那明天要接您吗?”
刘正盯着越来越远的背影喊道。
“不用。”
说完,陆野便走进了转角的电梯。
电梯自下而上,陆野的心也跟着提了上来。
走出电梯,陆野在门口踌躇,他以前也有过这样的举动,那个时候他是怀着对里面那个‘沈叙言’的愧疚才久久不想进去。
而现在他是怕自己控制不住,进去把里面那个人掐死的冲动。
“笃笃——”
口袋的手机振动两下。
陆野摸出手机,上面弹出一条消息。
【什么时候回来?】
发这条信息的不是别人,正是里面那个,陆野想掐死的‘沈叙言’。
陆野咬咬牙,立刻按下指纹。
‘哒——’
门锁解开的声音传来。
陆野拉开门,‘沈叙言’连忙从客厅的沙发上起身,朝陆野奔来。
他扑到陆野怀里,伸手揽住陆野的脖子,抬起头,一双水汪汪的眸子,看起来楚楚可怜。
“好老公,怎么才回来,也不发个消息。”
陆野眉头微皱,嘴角向下,他现在不仅心里讨厌面前这人的触碰,连身体都觉得反感。
‘沈叙言’见他不说话,表情也很微妙,只能更卖力的讨好。
“怎么了,一脸的不高兴。”
他抬起手,食指摩挲着陆野的眉心,想要抚平那里的褶皱。
陆野抬手拉下‘沈叙言’的手,捏住他的手腕,扯着他快步走到客厅,一把将他甩在沙发上。
目光带着上位者的审视,似乎要将‘沈叙言’看穿。
“我有话问你。”
第43章 娶他的初衷
“阿野——你怎么了?你弄痛我了。”
陆野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两只手随意的搭在扶手上。
左手手指如弹钢琴般,交替着点在皮革上。
沙发是真皮的,手指点在上面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是却比发出声音还有压迫感。
“你今天和林彦州怎么回事?”
当然没有那么冲动,会直接质问这个冒牌的沈叙言。
他现在不会打草惊蛇,他要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全都调查清楚。
他不知道眼前的人是什么人,不排除是商业间谍。
“我?和林彦州?”
‘沈叙言’瞪大双眼,有些不可置信。
他想到很多种陆野生气的理由,但没想到陆野竟然是因为林彦州。
他只觉得陆野是在吃醋,心里不禁暗暗开心。
“我和他没什么,他和林舒就是来看我的。”
其实‘沈叙言’还是有些心虚的,他不觉得陆野知道什么,但是怕陆野胡乱猜测,正好猜中其中一些事。
“那他看你的眼神怎么回事?”
陆野今天就要给‘沈叙言’扣上一顶帽子,也许他就会吐露些什么。
“他看我?我不知道,阿野——你相信我。”
‘沈叙言’不敢和林彦州对视,他知道林彦州一直不停的在打量他。看的他心里毛毛的。
但他根本不知道陆野会注意到林彦州的目光。
“相信你,那你衣柜里怎么会有他的味道,你是不是早就和他搞在一起了!”
陆野说话语气逐渐变得狠厉,他站起身掐住‘沈叙言’的脖子。
‘沈叙言’胸腔中的氧气渐渐耗尽,他呼吸不了,脸色也因为无法呼吸而变得通红,他只能释放出信息素,好让陆野发热放开他。
茉莉花味的信息素涌入鼻腔。
陆野扯下领带,把‘沈叙言’的双臂反过来,紧紧的捆住手腕。
“你还敢释放信息素?”
随后快步走向书房,拿出抑制剂扎进腺体。
连着注射了3针,陆野浑身发冷,十几分钟后,陆野才走出书房。
脸上的表情像是恶鬼罗刹般,缓缓靠近‘沈叙言’。
‘沈叙言’浑身战栗,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达头骨。
“阿野,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要这样,我很害怕。”
他是真的怕,他知道陆野也许不会弄死他,可如果陆野弄伤他,破坏了拟态形状,他就会显出原型。
那时他是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陆野。
也许陆野会看在他为陆氏的贡献上放过他,但他无法承受失去陆野的痛苦,尤其是在得到了陆野的温柔以待过后。
“你是不是早就和他搞在一起了?今天他看你那心心念念的眼神,你觉得你狡辩有用吗?”
陆野似乎是上头了,他已经脑补出了沈叙言红杏出墙的画面。
“没有的,阿野——你要怎样才肯信我?”
眼泪如决堤般涌出,浸湿了那长长的睫毛。
冒充沈叙言的白昭害怕的要死,他根本想不到这是陆野故意编造的,他真以为沈叙言和林彦州有一腿。
毕竟沈叙言在最脆弱的时候,是林彦州把他接走的。
白昭尽量用沈叙言的脸摆出一副可怜脆弱的样子,让陆野舍不得对他下重手,这样应该不会让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拟态。
“怎样才肯信你?”
陆野弯下腰,一只手轻而易举地就拎起‘沈叙言’的领子。
他将脸凑近‘沈叙言’,眸子微眯,声音冷的刺骨。
“在我消气之前,你睡客房,你最好不要让我找到你和林彦州有什么。”
说完,他就将‘沈叙言’用力甩下,转身走向卧室。
“阿野,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
关上卧室门,隔绝掉外面的哭喊,陆野才松开身上的外套,脱下丢在地上。
不耐烦的将脚上的皮鞋踢掉,走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从头淋到脚,陆野闭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半小时后,陆大总裁终于围着浴巾走出浴室。
他手里拿着一张干燥温热的毛巾擦着湿发。
随后解开浴巾钻进了满是茉莉花味的被窝。
可惜的是,他打了抑制剂,根本闻不到。
他其实是厌恶从冒牌货身上发出的味道的。
可那是沈叙言的味道,他真的很喜欢。
一开始选伴侣的时候,他就在众多照片中一眼就相中了沈叙言。
后面了解资料后,他亲自去了沈叙言家中提亲。
那天沈叙言就乖巧的坐在客厅沙发上。
一双大大的眼睛迎上自己的目光后,又垂了下去。
他想那个时候沈叙言是有被他吸引到的。
毕竟陆野对自己的样貌还是有些自信的。
而且他特意打理过。
沈昀将他迎到客厅沙发主座的时候,他故意坐的离沈叙言近一些。
那股好闻的茉莉花信息素就直冲他的鼻腔。
那是陆野第一次闻到如此清香的Omega信息素。
大多数Omega的信息素都是甜的发腻。
他很满意,不管是沈叙言的样貌还是信息素,他都觉得非常不错。
不过因为沈叙言是A级Omega,西辰风是不满意的,所以不让他公开婚姻状态,让他生下S级的后代才能公开。
可是他还不想让沈叙言那么早就生孩子,他想先过几年二人世界再考虑孩子的事。
所以他拜托顾逢川找了靠谱的医生,每个月都来给沈叙言打避孕剂。
那种避孕剂是完全无害的,20万一剂,不过对陆野来说这点钱完全无所谓,只要沈叙言身体好就行。
哪知道结婚后,沈叙言一直都是唯唯诺诺,毫无主见,每天都围绕在自己身边转悠,一点生气都没有。
这让陆野感到无趣,渐渐地,他也就不怎么把沈叙言放在心上。
只沉迷于沈叙言的身体和信息素。
要不是他闹上这么一闹,陆野还不知道要多久才会爱上沈叙言这个人。
这次离婚事件让他发现了沈叙言的另一面。
原来他也会生气,也会吃醋,也会吵闹。
甚至敢为了离婚跑去酒吧上班。
第44章 他并不软弱
这一晚,陆野辗转反侧,直到窗户外的天色开始发亮。
陆野抑制剂的效果渐渐失效,他终于闻到了那股让他安心的信息素的味道。
可惜的是他现在没心情睡觉,他迫不及待的想知道昨天的调查结果。
那辆车的主人。
洗漱完,穿戴好,陆野拉开房门。
‘沈叙言’顺着房门倒在了地上,醒了过来。
他急忙坐起身体,抬头仰望着陆野。
“阿野——”
那双眼睛布满血丝,眼皮微肿,显然是哭了很久。
白昭以为他做出这副样子能获得陆野的怜惜,只要陆野软下心,他就能有信心将人哄好。
陆野蹲下身子,抬手捏着面前人的下巴,原本疲惫的双眼瞬间变得锐利,像刀子一般刮在这张脸上。
手中的力道渐渐加重,‘沈叙言’的下巴已经被捏的泛白。
“疼——阿野——你捏疼我了。”
‘沈叙言’终于受不住陆野的力道,艰难的喊了出来。
“在我没有查清楚之前,你最好乖乖待在家里。”
说完,陆野甩开他,起身从他身上跨了过去。
‘沈叙言’转头看向陆野离去的方向,那个背影绝情又冷漠。
怎么会这样?
昨晚吃饭的时候还好好的。
是那个时候——当时他拿着纸袋看到陆野显出本体的神情。
当时他就觉得陆野不对劲,但后来陆野跟他说话又很温柔,他就以为自己多虑了。
沈叙言——
你最好跟那个林彦州没什么。
“嘭——”
大门被陆野重重的关上,撞击声一听就知道陆野的心情很差。
确定陆野离开公寓后,冒充沈叙言的白昭立即踉踉跄跄的跑到客厅,拿起手机找到真沈叙言的电话拨了过去。
手机通了很久,传来一声机械的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白昭挂掉,再拨。
“对不起,你拨打......”
挂断,再拨。
“对不起......”
“沈叙言!接电话呀,给我接电话!”
连拨了十几个电话的白昭,他开始失去耐心。
昨晚他哭都是装的,只是想博得陆野的怜惜而已。
陆野刚刚的态度加上他一晚没睡的烦躁,终于让他崩溃起来。
他一把将手机砸在地面,好在地上有厚厚的羊绒地毯,否则手机必然会被他砸个粉碎。
眼泪跟不要钱一样,一颗颗砸落在身上,浸湿了身上昂贵的外套。
明明这段时间,陆野已经对他开始真心——
明明已经相信自己就是沈叙言——
明明幸福就在眼前——
都怪沈叙言,霸占着陆野不算,还要去招惹那个林彦州。
白昭大声哭着,指责着,恨着。
25/53 首页 上一页 23 24 25 26 27 2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