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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先是故意将他们困在小巷中折磨他们的精神,然后才出现,抓着人拖拽摔打,给予肉1体上的折磨。
他们还看到了吉野顺平。
那个他们以为一早就被怪物吞掉的蟑螂废物。
他好好地站在巷口,神情震惊又不解地看向他们,似乎不明白他们在发什么疯。
妃姬子为什么没找上吉野顺平?
因为吉野顺平被霸凌的受害者,而他们是对吉野顺平施加暴力的人,所以妃姬子找上了他们。
“救命啊——!!!”
最终,救护车赶来,将这群人送去了医院。
领队的外村老师很快赶到,因为伊藤等人满身伤痕都还在拼命挣扎,不断喊“有鬼”、“救命”什么的,院方不得已给他们注射了镇定剂,这会儿人都昏睡了过去,体型肥胖的外村老师便转头在他看来跟伊藤等人关系“很好”的吉野顺平,他一边拿着手绢擦着额头冒出来的汗,一边急切地向他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吉野顺平微微垂头,避开外村老师的视线,一如曾经在学校那样,只是垂下的手轻轻抵在裤子上,隔着那一层布料,轻轻摸着裤兜里面的那枚五円硬币。
多幸运啊,在人生无比糟糕的一天里,他遇到了夏油大人,而被伊藤等人恶意清空的钱包里恰恰剩下的硬币正好就是五円。
五円,缘分。
难怪那些人喜欢用五円硬币当护身符,从今天起,这枚五円硬币就是他的护身符了。
哪怕夏油大人的咒灵La、拉什么的,可恶,他以后一定要学西班牙语,夏油大人说西班牙语的时候实在是太帅气了!反正,哪怕夏油大人的咒灵哭泣女人不会一直寄居在这枚硬币里,他也只有三次使用的机会,这枚五円硬币的意义已经大不寻常了。
等回家后,他一定要将这枚硬币放在御守里,随身佩戴。
脑袋里想着夏油杰的事情,眼前是班主任外村老师的询问,吉野顺平心中不耐烦,但面上的表情却一如往常的怯懦内向,他小声地说道:“我、我也不太清楚怎么回事,就是刚才一起在喜久水庵排队买吃的,准备回去的时候,伊藤他们就很突然……”
声音故意带上一点颤抖。
“他们说有鬼……饶了他们,以后不会再欺负……”吉野顺平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向眉头紧皱的外村老师,轻轻地说道,“他们好像喊什么‘妃姬子’,还很害怕的样子。”
“别胡说!”外村老师连忙制止吉野顺平的胡言乱语,妃姬子的都市怪谈在学校中很出名,外村老师自然是听说过。
“是他们说的。”吉野顺平强调道,眼神闪躲,神情怯懦中透着一点无辜,“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外村老师深吸了一口气,他摆了摆手,“吉野同学,你先回去吧,这里老师来看着。”
“好的,外村老师。”吉野顺平轻声应道,毫不犹豫地转身,快步离开。
外村老师拿着半湿的手绢,又擦了擦额头脖颈不断冒出来的汗,然后他放下手绢,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伊藤翔太,大少爷,优等生,但这优等生中有多少水分,作为他的班主任,外村老师心知肚明。只是连校长都默认了对方那点手段,他又能够做些什么。
然后是佐山、西村、本田还有翼,他们是簇拥在伊藤身边的跟班,成绩一塌糊涂,日常逃课,是里樱高中的刺头,偏偏因为伊藤的缘故,学校连这几人都没法下手管制。
最后是吉野顺平,伊藤等人的“新朋友”,实际上的欺凌目标。
外村老师不是不知道吉野顺平的遭遇,他就撞见过那些人伤害吉野顺平的画面,只是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只做没看见。
但现在,出事了,大少爷和他的跟班们疯疯癫癫地进了医院,哭喊着说是见鬼了。
妃姬子,传说中惩罚霸凌者的鬼怪?
外村老师不相信这个。
但五个人同时发病又不太可能。
所以,是致幻药物吗?外村老师忍不住想道,下手的……是吉野吗?
他不知道。
***
杉沢医院外,吉野顺平抬起手,稍稍挡住那过于刺眼的阳光。他缓缓呼吸,竟然觉得医院外带着一点消毒水的气息好闻得很。
今天确实是个好天气呢。
嗯,为了显得自己真的有认真考虑过未来,就一个星期后再给夏油大人打电话吧。
吉野顺平认真地想道。
他之前说的,想要追随夏油大人,想要到东京咒术高专上学,想要成为一名咒术师,可是认真的!
第31章
“阿嚏!”坐在返回东京的飞行咒灵上, 身上拎着大包小包的夏油杰忽然打了个喷嚏。
谁在念叨他?
夏油杰摸了摸鼻尖,嘴角忽然抽了抽,他小声嘀咕道:“该不会是五条……悟吧?”
他有理由怀疑那只撒泼打滚也要吃喜久福的不良大猫老师因为迟迟未见他带着喜久福归来而对他发动了碎碎念诅咒攻击。
这是五条悟绝对干得出来的事情。
为了让他可怜的耳朵轻松些, 夏油杰默默给身下飞行咒灵注入咒力,让它加速再加速。
二级咒灵地狱蝴蝶忽地一抖,整个咒灵就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 往前冲得更快了。
***
返回高专的第一件事,就是派咒灵送伴手礼。
什么毛豆奶昔、萩之月、喜久福、柚饼子、牛舌仙贝, 往返仙台一趟, 夏油杰没有白去, 一种本地著名伴手礼都没有放过, 给认识的同学老师辅助监督送了一圈后, 唯一没有送出一块的就是毛豆生奶油的喜久福了。
夏油杰:他哪敢啊,万一送了, 五条悟跑去堵门要抢怎么办!
虽然这样的事情放在五条家主身上并不符合常理,五条家派系所有咒术师听了这话都能跳起来义愤填膺地咆哮“这是诽谤这是污蔑”, 但夏油杰莫名觉得五条悟就是能做出这样丢脸的事情来。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骚动和显眼包行为,夏油杰严肃清点了毛豆生奶油口味喜久福的数量, 确定没有疏漏一块后, 他才拎着包装袋回到学生宿舍楼,然后敲开了隔壁五条悟的宿舍大门。
房门立刻就开了。
很难不猜测五条悟是不是在夏油杰出发的那一刻就开始蹲在门板后等着他回来。
穿着简单的T恤长裤, 只戴了一副漆黑墨镜的五条悟喜笑颜开,忙不迭地接过夏油杰手中的包装袋。
“喜久福!还是毛豆生奶油口味的喜久福!!”五条悟举起包装袋, 发出一阵阵欢呼。
幼稚!
夏油杰在心中评价道。
都这么大人了,家族势力还这么强,想吃什么不能支使那些人去买,或者再大少爷一点, 砸钱让喜久水庵来东京开个分店什么的,偏偏要他跑一趟。
就这么开心?
或者说,毛豆生奶油口味的喜久福就这么好吃?
夏油杰刚冒出这个念头,一个软软甜甜的东西就被怼在了他的嘴唇上。他如梦初醒,然后发现是五条悟撕开了一个包装袋,他自己没有急着吃第一个,而是先将那枚喜久福塞进了夏油杰的嘴里。
并不想浪费食物的夏油杰只得张开嘴,将那枚喜久福咬在嘴里。
五条悟手脚麻利地又撕开一个喜久福,往嘴里一塞,然后凑到夏油杰面前,笑嘻嘻地说道:“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
难为五条悟嘴里咬着那么大一块喜久福还能将日语说得那么清楚了。
夏油杰无奈,失去两口解决掉喜久福的先机,他只能鼓动腮帮,努力地咀嚼着嘴里软糯香甜的大福,唔,还真别说,这个口味的喜久福饼皮软糯,口味清甜,并不腻人,还挺好吃。
好吧,确实比竹村甜品店的大福好吃些,难怪五条悟撒泼打滚也要吃这家的喜久福。
夏油杰点了点头,表示对这个口味喜久福的赞赏。
五条悟脸上过于灿烂的笑容差点让人以为这个喜久福是他亲手做的。
夏油杰毫不客气地坐在五条悟的床上,跟着越发不把他自己当老师的五条悟坐在一起,拆包装袋,吃喜久福。
在五条悟想要吃第三枚喜久福的时候,夏油杰拦了拦,说道:“马上就到晚饭时间了,再吃下去,小心吃不下去晚饭。”
“那些东西有什么好吃的,不如吃喜久福了。”五条悟是这样说的,但双手却很老实地将剩下喜久福收拢起来,塞进了冰箱中。
五条悟拍了拍肚子,转头冲盘腿坐在床上的夏油杰笑了一下,然后说道:“反转术式的秘诀是:负负得正。”
夏油杰:“???”
话题转场这么快的吗?
还有,负负得正?这是什么基础乘法题。
五条悟倾过身,几乎要与夏油杰鼻尖对鼻尖。
在夏油杰下意识皱起眉,想要后退的时候,五条悟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解释道:“咒力诞生自咒术师的负面情绪中,是负向的力量。而反转术式的力量与咒力正相反,能够治疗身体的反转术式,是正向能量。”
“负向能量如何变成正向能量?自然是负负得正喽。”
听五条悟说得头头是道,原本想要挪开的夏油杰没有再动,他若有所思,缓缓道:“你的意思是,咒力相乘?”
“Bingo!”五条悟双手一扬,做撒花状,“没错,就是咒力相乘!”
只是,咒力又不是数字,叠加很容易,相乘就显得很抽象了。
夏油杰摸了摸下巴,咒力相乘……好吧,毕竟是日本咒术界鲜少有人能够掌握的咒力高级运用技巧,难以掌握是应该的。
不过,这玩意儿跟数学有关,这不就巧了。
毕竟,他的发小,用日语来形容的幼驯染斯潘塞瑞德,他恰好就是一个数学天才。
或许,他能够从斯潘塞那里得到一些灵感。
打定主意晚上跟斯潘塞电话联系,夏油杰弯起眼眸,认真道谢:“谢谢,我会好好研究一下咒力如何相乘的,悟。”
五条悟双臂环胸,骄傲地点了点头。他倒没再试图指点夏油杰什么,因为他比夏油杰多了一双六眼,天然就擅长咒力的微操,哪怕咒力相乘这样听上去很离谱的操作都能够在领悟的那一刻学会,没有六眼的杰只能通过别的方式来达到目标。
“还有就是……”五条悟再一次凑了过来,这一次的距离比上次还要近,鼻尖微微错开,鼻梁上挂着的小墨镜差点就要碰到夏油杰的眼睫毛了。
夏油杰不得不后撤一些,因为过于接近的距离都影响他视物,差点就要逼出斗鸡眼了。
夏油杰的眼角微抽,不得不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五条悟的额头上,微微用力将人推回去。
“太近了,悟!”
“哈哈哈,杰你的表情好好笑哦。”五条悟大笑。
夏油杰:“……”好欠的猫。
“好吧好吧,老子说就是了。”五条悟清了清嗓子,学着电视机里那群专家科普时的专业态度,一本正经地说道,“杰你身上中的咒术,叫做‘神隐’。”
夏油杰一愣,“神隐?是‘被神怪隐藏起来’的意思吗?”
可他不是好好地在这里吗?咒术取名的方式,应该不至于偏离咒术作用太远吧?
“神怪的‘神隐’,是诱拐掳掠而导致的行踪不明,但巫女的‘神隐’……”故意拖长了嗓音,见夏油杰有些不耐地皱眉,五条悟才继续说道,“是将某人从神怪的狩猎场中隐藏保护起来。”
墨镜轻盈地滑落鼻尖,五条悟完整露出来的苍蓝眼眸直直地看向夏油杰,仿佛在透过皮肉,看着如今依旧在夏油杰身体内发挥着作用的咒术印痕。
五条悟轻声感叹道:“还真是强有力的保护力量。即使十年过去了,它依旧在‘隐藏’着杰。”顿了顿,五条悟继续道,“这些年,只要杰不主动出手,野生咒灵都不曾主动找上杰吧?”
夏油杰呆呆地看向五条悟,他没有对五条悟推测出他是十年前中术这件事而惊讶,六眼的神异之处,他这些天见识得太多了。要是五条悟做警察,不会有犯人能够从那双眼睛逃脱。
黑发紫眸的少年慢慢点头,他低声说道:“我原本以为是因为我一直假装看不到咒灵所以……”
“这一招确实也算有用,咒灵对能够看到它们的人向来恶意更甚。不过在它们在狩猎的时候,只要出现在狩猎范围内,不管能不能看见都避免不了咒灵的攻击,反正濒死的时候,即使是非术师也能够看到咒灵。”
夏油杰抬手摸了摸额头,虽然他看不到也感觉不到,但通过五条悟的视线,咒术印痕似乎就落在这里。
虽然他来日本之前就从母亲那里得知了失忆的缘由和咒术的用意,但他现在才意识到,他似乎低估了那份保护的程度。
咒术界公开的常识之一:任何力量都会付出代价,等价交换是咒术最永恒的基准。
那么,这份超过十年的“神隐”,那位施加了这份力量的巫女付出的代价是什么?她是谁?为什么要为他付出这样沉重的代价?还有他当年到底遭遇了什么?猎杀他的咒灵又是个什么东西?
夏油杰有种冲动,想要立刻打电话,向母亲寻求那份答案。
但想起母亲那看似温柔实则固执的笑容,夏油杰垮下肩膀,泄气了。
只要他妈妈不想说的,没人能从她嘴里挖出星点情报。从爸爸那里下手……好吧,没有妈妈首肯,他爸爸怎么敢说实话。
夏油夫人,夏油家食物链顶端,毋庸置疑的一家之主,一个眼神能让家里两个姓夏油的男人同时噤声。
抿了抿嘴唇,夏油杰看向五条悟,低声说道:“我失忆了。五岁之前的记忆,我全忘记了,这应该是‘神隐’的附加作用吧。”
“猜到了。”五条悟的表情并不意外,只是蓝眸中隐隐有煞气浮动,“杰的记忆里应该有那个咒灵的锚点,只要杰还记得那个咒灵,不管是名字还是形态,它都会继续追杀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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